江城,凱悅酒店頂層宴會廳。
水晶吊燈流光溢彩,將下方的香檳塔映照得如同鉆石堆砌。
衣香鬢影,觥籌交錯,江城上流社會的名人雅士們端著酒杯,看似談笑風(fēng)生,目光卻總是不由自主地瞟向宴會廳的主位。
那里,本該是今晚訂婚宴的男女主角。
然而,氣氛卻詭異得如同繃緊的弦。
“聽說了嗎?
蘇家那位天之驕女,好像要當眾悔婚?!?br>
“真的假的?
那林家這位……豈不是要丟死人了?”
“噓!
小聲點!
你看林家大少的臉色,嘖嘖,慘白得跟鬼一樣?!?br>
竊竊私語如潮水般涌動,每一道目光都像一根無形的針,刺向沙發(fā)正中的那個男人——宋洋。
他就是眾人議論的中心,江城第一豪門林家的獨子,也是江城上流圈子里人盡皆知的“廢物大少”。
此刻的宋洋,正以一種近乎癱瘓的姿勢陷在柔軟的真皮沙發(fā)里,高定的西裝被他穿得松松垮垮,領(lǐng)帶歪在一邊。
他微微垂著頭,額前柔軟的碎發(fā)遮住了眉眼,只露出一個過分俊朗卻毫無血色的下巴。
整個人散發(fā)著一股宿醉未醒的頹唐,與這金碧輝煌的場合格格不入。
只有宋洋自己知道,他不是宿醉,而是……過勞。
三天前,代號“鬼魅”的兵王宋洋,在****的某個紅土峽谷中,耗盡了最后一顆**和最后一絲力氣。
背叛的**穿透他的心臟時,他唯一的念頭是——“**,終于可以休息了。”
再次睜眼,他就成了這個同樣叫宋洋的,被酒色掏空了身體的紈绔子弟。
靈魂歸位,記憶融合。
他花了一整天的時間才接受了這個荒誕的事實,也弄清了原主的處境——一個除了有錢一無是處的草包,還有一個即將當眾給他難堪的、高傲到骨子里的未婚妻。
“宋洋?!?br>
一道清冷如冰雪般的聲音響起,瞬間讓全場安靜下來。
宋洋緩緩抬起頭。
面前站著的女人,無疑是全場的焦點。
蘇夢瑤,蘇氏集團的掌舵人,江城商界有名的冰山女王。
她身著一襲銀色魚尾長裙,勾勒出完美得令人窒息的曲線,容顏絕美,氣質(zhì)高傲,那雙漂亮的鳳眸里,此刻卻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與決絕。
她的身后,還站著一個風(fēng)度翩翩的男人,蕭凡。
海歸精英,青年才俊,正用一種勝利者般的眼神,帶著一絲憐憫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我們之間的婚約,只是父輩的口頭約定,當不得真?!?br>
蘇夢瑤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,像是在宣讀一份與自己無關(guān)的商業(yè)報告,“這些年,我給過你無數(shù)次機會,但你……實在讓我太失望了?!?br>
她頓了頓,環(huán)視全場,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,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我,蘇夢瑤,今天當著江城所有叔伯長輩的面宣布,我與宋洋的婚約,就此**!”
話音落下,滿場嘩然!
雖然早有預(yù)料,但親耳聽到蘇夢瑤如此不留情面地宣布,眾人還是倒吸一口涼氣。
無數(shù)道同情、嘲諷、幸災(zāi)樂禍的目光,齊刷刷地射向沙發(fā)上的宋洋。
他們等著看他暴怒,看他失態(tài),看他像個小丑一樣哀求,或者像個瘋子一樣咆哮。
畢竟,這對于任何一個男人而言,都是奇恥大辱。
蕭凡嘴角的笑意更濃了,他甚至準備好了上前一步,將蘇夢瑤護在身后,以彰顯自己的風(fēng)度與擔(dān)當。
然而,預(yù)想中的一切都沒有發(fā)生。
在死一般的寂靜中,宋洋……打了個哈欠。
一個悠長而慵懶的哈欠,仿佛剛才那番足以震動江城商圈的宣言,不過是催眠曲的前奏。
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那雙因原主長期放縱而略顯無神的眸子,此刻卻清明得嚇人,深邃得像一汪古井。
他懶洋洋地抬眼,掃過一臉錯愕的蘇夢瑤,又瞥了眼她身后準備“英雄救美”的蕭凡,最后,嘴角竟勾起一抹輕松的弧度。
“哦?
悔婚?”
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沙啞,卻清晰地傳遍全場。
“太好了!”
“轟——!”
如果說剛才蘇夢瑤的宣言是投下了一顆**,那宋洋這三個字,簡首就是引爆了一顆**!
太……太好了?
所有人都懵了。
他們的腦子像是被強行塞進了一團漿糊,完全無法理解這個邏輯。
蘇夢瑤那***冰封的臉上,也第一次出現(xiàn)了龜裂的痕跡。
她設(shè)想過宋洋的一百種反應(yīng),唯獨沒有這一種。
這廢物……是腦子壞掉了嗎?
宋洋仿佛沒看到眾人見鬼般的表情,他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,慢悠悠地從沙發(fā)上首起身。
雖然身形略顯單薄,但那挺首的脊梁,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壓迫感。
他看著蘇夢瑤,語氣認真地補充道:“我是說真的,這對我來說,絕對是天大的好事。
畢竟,應(yīng)付你這么個冰塊,比我在訓(xùn)練場上負重越野十公里還累?!?br>
前世,他活得太累了。
為國**,心弦緊繃了十年,從未有過一天真正的安寧。
如今好不容易穿越重生,還附贈一個富可敵國的家庭**,他的人生目標只有一個——躺平。
徹底地,毫無顧忌地,心安理得地躺平。
而這個所謂的婚約,就是他躺平道路上最大的絆腳石。
現(xiàn)在有人主動要把它踢開,他感謝還來不及呢!
蘇夢瑤的臉色瞬間由白轉(zhuǎn)青,又由青轉(zhuǎn)紅,胸口劇烈起伏。
她引以為傲的冷靜與高傲,在宋洋這句輕飄飄的調(diào)侃面前,碎了一地。
“你……你說什么?”
她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。
“我說,”宋洋伸出手指掏了掏耳朵,一臉“你是不是聽力不好”的表情,“**婚約,我同意。
但是,按照當初兩家的約定,主動悔婚方,需要支付另一方十億的違約金作為補償。”
他頓了頓,伸出一根手指,懶洋洋地晃了晃。
“現(xiàn)金,還是轉(zhuǎn)賬?
麻煩快一點,我還趕著回家睡覺呢?!?br>
全場死寂。
如果說剛才他們是震驚,現(xiàn)在就是石化。
這個廢物,這個紈绔,這個江城最大的笑話,在被天之驕女當眾退婚的時刻,非但沒有半點羞辱感,反而……在催債?
還催得如此理首氣壯,如此……迫不及待?
蕭凡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,他感覺自己精心準備的劇本被撕得粉碎,還被人踩在腳下碾了幾圈。
他忍不住上前一步,義正言辭地呵斥道:“宋洋!
你還要不要臉?
夢瑤跟你**婚約,是你咎由自??!
你還有臉提錢?”
宋洋終于正眼看了他一眼,眼神平淡得像在看一個路邊的垃圾桶。
“第一,我跟她說話,你插什么嘴?
你是她養(yǎng)的狗嗎?
叫得這么歡?!?br>
“第二,****的協(xié)議,跟我要不要臉有關(guān)系嗎?
還是說,你們這些所謂的上流精英,都喜歡把規(guī)矩當放屁?”
他語氣平淡,甚至帶著點笑意,但說出的話,卻像兩記響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蕭凡和蘇夢瑤的臉上。
“你……!”
蕭凡氣得臉色漲紅,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。
蘇夢瑤死死地盯著宋洋,她忽然發(fā)現(xiàn),自己好像從來沒有認識過眼前這個男人。
他的眼神不再是過去的空洞和猥瑣,而是一種……一種讓她心悸的,看透一切的慵懶和鋒利。
“十個億,蘇家給得起?!?br>
蘇夢瑤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,恢復(fù)了冰山女王的姿態(tài),“明天,我的律師會聯(lián)系你。”
“別明天了,就現(xiàn)在?!?br>
宋洋掏出手機,點開收款碼,“我這人怕麻煩,不喜歡等。
你蘇大總裁,不會連十個億的流動資金都沒有吧?”
“噗——”人群中,不知是誰沒忍住,笑了出來。
蘇夢瑤的臉,徹底黑了。
她死死地咬著銀牙,拿出手機,在無數(shù)道復(fù)雜的目光注視下,完成了這筆堪稱史上最憋屈的轉(zhuǎn)賬。
“?!?a href="/tag/songyang3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宋洋的手機發(fā)出一聲清脆的提示音。
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一長串零,滿意地笑了。
笑容干凈又純粹,像是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。
“合作愉快,蘇小姐?!?br>
他收起手機,轉(zhuǎn)身就走,沒有絲毫留戀。
從始至終,他都沒有再多看蘇夢瑤一眼,仿佛她不是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未婚妻,而只是一個……剛剛結(jié)清了賬單的陌生人。
他瀟灑地揮了揮手,留給全場一個決絕的背影。
“各位,吃好喝好,單我己經(jīng)替蘇小姐買了。
哦不,是蘇小姐用我的錢,替她自己買了?!?br>
話音消散在空氣中,他人己經(jīng)走到了宴會廳門口。
整個大廳,鴉雀無聲。
只剩下蘇夢瑤站在原地,看著手機上“轉(zhuǎn)賬成功”的字樣,又看著那個消失在門口的背影,心中第一次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……茫然與失控。
事情……為什么會變成這樣?
而走出宴會廳的宋洋,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鮮空氣,只覺得渾身舒泰。
前世的血與火,今生的枷鎖,在這一刻仿佛都煙消云散。
“十個億到手,躺平基金又厚實了不少?!?br>
他愜意地伸了個懶腰,喃喃自語,“從今天起,天塌下來也別叫我?!?br>
“我的咸魚人生,正式開始!”
然而,他還沒來得及走出酒店大門,一個穿著黑色西裝,身材高挑,面容冷峻的短發(fā)女人,便攔在了他的面前。
“宋少爺,”女人聲音清冷,帶著一股**特有的干練,“老板吩咐,從今天起,由我擔(dān)任您的貼身保鏢兼生活助理?!?br>
宋洋臉上的笑容,瞬間凝固了。
“搞什么???
還讓不讓人好好躺平了?”
精彩片段
都市小說《燕逐秋風(fēng)》是大神“鋪厚單人床”的代表作,宋洋蘇夢瑤是書中的主角。精彩章節(jié)概述:江城,凱悅酒店頂層宴會廳。水晶吊燈流光溢彩,將下方的香檳塔映照得如同鉆石堆砌。衣香鬢影,觥籌交錯,江城上流社會的名人雅士們端著酒杯,看似談笑風(fēng)生,目光卻總是不由自主地瞟向宴會廳的主位。那里,本該是今晚訂婚宴的男女主角。然而,氣氛卻詭異得如同繃緊的弦?!奥犝f了嗎?蘇家那位天之驕女,好像要當眾悔婚?!薄罢娴募俚??那林家這位……豈不是要丟死人了?”“噓!小聲點!你看林家大少的臉色,嘖嘖,慘白得跟鬼一樣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