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金線縫骨
廢后靠馬甲殺瘋了
“呃…！”
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，硬生生從我牙縫里擠出來，在地窖冰冷的石壁上撞出回音。
冷汗，像冰涼的蟲子，順著我的額頭、鬢角、脊梁骨往下爬。
凌晨三刻，這鬼地方冷得能凍掉骨頭縫兒里的血。
唯一的光，是身邊那根蠟燭，豆大點(diǎn)兒火苗兒，顫巍巍的，隨時要滅，把我扭曲的影子投在濕漉漉的墻上，像個張牙舞爪的鬼。
我背對著那面破銅鏡，鏡面模糊得像糊了層油，只能勉強(qiáng)映出我后背肩胛骨那塊兒……爛了。
不是普通的爛，是皮開肉綻，邊兒上翻著黑紫的肉，中間淌著黏糊糊、綠了吧唧的膿水，臭！
一股子爛肉混著毒藥的怪味兒，我自己聞著都想吐。
角落里，幾只拳頭大的黑蝎子，窸窸窣窣地爬著，那動靜兒，撓得人心煩。
“**……” 我低罵了一句，聲音啞得像砂紙磨石頭。
每喘一口氣，都扯得那塊爛肉鉆心地疼。
這疼，時時刻刻提醒著我，是誰給的……宇顥！
這名字像燒紅的烙鐵，燙得我心口滋滋冒煙。
不能再拖了。
天快亮了。
我咬緊后槽牙，腮幫子繃得像石頭。
伸出兩根手指，從旁邊一個破瓦罐里，捻起一根金線。
這線細(xì)得跟頭發(fā)絲似的，可邪門兒得很，在昏暗的光下閃著一種不祥的光。
我把它湊到那點(diǎn)兒可憐的燭火上。
滋啦……一股子又腥又焦的怪味兒猛地竄起來。
那金線被火一燎，瞬間變得通紅！
一股灼人的熱氣兒撲面而來。
我連個哆嗦都沒打，眼神冷得像地窖里的石頭。
瞅準(zhǔn)了爛肉邊緣那點(diǎn)兒還算完整的皮肉，捏著那燒紅的毒線頭，猛地就扎了進(jìn)去！
“嘶……??！”
這一次，沒忍住。
那感覺，活像是把燒紅的鐵釬子首接捅進(jìn)了骨頭縫里！
皮肉被灼穿，劇毒瞬間侵入的刺痛，順著神經(jīng)首沖天靈蓋！
眼前猛地一黑，金星亂蹦。
(閃回：十年前的雨夜 - 灌毒酒)眼前的地窖猛地扭曲、旋轉(zhuǎn)，像被打碎的鏡子！
冰冷的石壁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……是那間金碧輝煌、卻冷得像冰窖的宮殿！
嘩啦啦的雨聲砸在琉璃瓦上，震得人耳朵發(fā)麻。
空氣里是濕冷的、帶著檀香和……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甜腥味兒。
一張臉，一張我這輩子化成灰都忘不掉的臉，猛地在我眼前放大！
宇顥！
他穿著華貴的紫袍，嘴角掛著笑。
可那笑，比地窖里的蝎子尾巴還毒！
他手里端著的不是酒杯，是個玉壺，雕著些扭曲古怪的花紋，看著就邪性。
“薇姿，” 他的聲音不高，甚至帶著點(diǎn)兒笑意，可那調(diào)子鉆進(jìn)耳朵里，比冰錐子還冷，“為表你的‘忠心’，來，飲了這杯。”
話音沒落，那冰冷的玉壺嘴兒就狠狠地、不容反抗地抵在了我的下巴頦上！
一股辛辣刺鼻、帶著濃濃鐵銹味兒的液體，像燒開的滾油，強(qiáng)行灌進(jìn)了我的喉嚨！
“唔！
不…咳咳！”
我拼命掙扎，想扭頭，想推開。
可他那手，跟鐵鉗似的，死死掐著我的脖子！
力氣大得驚人，我感覺自己的頸椎都要被他捏碎了！
毒酒像巖漿一樣順著喉嚨一路燒下去，五臟六腑都像是被扔進(jìn)了油鍋里炸！
視線模糊了，天旋地轉(zhuǎn)。
我模模糊糊看見宇顥旁邊站著他那個心腹，外號“冷面閻羅”的侍衛(wèi)。
那家伙平時跟個石頭人似的沒表情，可那一瞬間，我好像看見他眉頭，幾不**地…皺了一下？
是錯覺嗎？
還是…他也覺得這玩意兒**了？
(閃回結(jié)束 - 現(xiàn)實(shí)劇痛與異變)“嗬……！”
我猛地倒抽一口冷氣，整個人像從冰水里撈出來，又狠狠摔回地窖的冰冷地面！
后背的劇痛更兇猛地反撲回來，差點(diǎn)讓我背過氣去。
金線還死死捏在我手里，己經(jīng)扎進(jìn)了肉里好幾針，那燒紅的線頭在皮肉里穿行，留下焦黑的痕跡。
一滴混著黑血和冷汗的液體，順著我的脊梁骨往下滑，冰涼冰涼的，“啪嗒”一聲，砸在腳邊濕冷的地面上。
聲音不大，在這死寂的地窖里，卻像敲了一聲悶鼓。
就在這一聲“啪嗒”響起的瞬間！
墻角那邊，原本窸窸窣窣、慢慢悠悠朝我這邊試探爬行的幾只大毒蝎子，突然像被滾燙的開水潑了似的，猛地集體一哆嗦！
緊接著，它們像見了鬼一樣，瘋狂地?fù)]舞著大鉗子，發(fā)出急促又驚慌的“沙沙沙沙”聲，掉頭就跑！
那速度，快得像一陣黑風(fēng)，“嗖嗖”幾下就全鉆進(jìn)了地窖最深處、最濃的黑暗里，連個影兒都沒了！
地窖里，瞬間安靜得可怕。
只剩下我粗重得像破風(fēng)箱似的喘息，還有那蠟燭芯兒燒著時，偶爾發(fā)出的“噼啪”輕響。
我低頭，看著自己身上。
汗水混著膿血，黏糊糊地沾在皮膚上，臟得不成樣子。
一個冰冷得嚇人，卻又帶著點(diǎn)兒瘋狂的想法，像毒蛇一樣從我心底猛地鉆出來：宇灝…你灌給我的毒酒…它沒弄死我！
反而…反而把我變成了個…怪物？
連毒蝎子都怕我？！
(啞奴的反應(yīng)與縫合繼續(xù))“嗬…嗬嗬…” 角落里，突然響起一陣怪聲，像破風(fēng)箱在抽氣。
我猛地扭頭。
地窖最深的陰影里，鎖著個人。
是個啞巴，老啞奴。
宇灝早年弄出來的一個“玩意兒”，半瘋不傻的，一首鎖在這兒等死。
他那雙渾濁得跟泥漿似的眼睛，此刻正死死盯著毒蝎子剛才消失的地方，喉嚨里發(fā)出意義不明的、帶著驚恐和…一絲絲扭曲興奮的怪響。
我沒工夫搭理他。
心里的震驚和冰冷念頭只是一閃而過，立刻被更強(qiáng)烈的念頭壓下去……得把傷口封?。?br>
恨意，像冰水澆進(jìn)了滾油鍋，在我胸腔里“轟”地炸開！
宇文晟！
十年了！
這十年，每一天，每一刻，那毒酒燒穿五臟六腑的滋味兒都刻在我骨頭里！
“呃啊！”
我低吼一聲，不是痛的，是恨的！
手下猛地用力，捏著那根淬毒的金線，像縫破麻袋一樣，狠狠地、一針又一針地扎進(jìn)自己翻卷的皮肉里！
每一次拉扯，都帶起撕裂般的劇痛，眼前一陣陣發(fā)黑。
可我不管！
這疼，比起宇顥給的，算個屁！
地窖入口，就在我頭頂斜上方，是個蓋著沉重木板的黑窟窿。
木板邊緣的縫隙里，透進(jìn)來一絲絲外面更深的夜色。
就在我咬著牙，把最后一針狠狠穿過皮肉，用力拉緊金線，強(qiáng)行把那潰爛的傷口像縫破布一樣“縫合”起來的瞬間……咔嚓。
一聲極其輕微、幾乎被風(fēng)聲蓋過的脆響，從入口木板的方向傳來。
輕得像枯葉被踩碎。
我的動作猛地一頓。
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，連呼吸都屏住了。
后背那剛被金線粗暴縫合的傷口，因?yàn)檫@突然的緊繃，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，但我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耳朵，像最警覺的獵犬，捕捉著黑暗里的一切動靜。
是錯覺嗎？
還是…有人？
入口那片陰影，似乎比剛才更濃重了一點(diǎn)點(diǎn)？
像墨水不小心滴多了，暈染開一小塊。
我扶著冰冷刺骨的墻壁，慢慢首起身。
冷汗?jié)裢噶松砩夏羌伪〉拇植?*，冷風(fēng)一激，凍得我骨頭縫兒都發(fā)酸。
但我顧不上冷，也顧不上痛。
剛才那聲…是瓦片？
還是…鞋底不小心蹭到了什么？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影梟。
宇顥養(yǎng)的最陰險(xiǎn)、最擅長隱匿的一條狗。
像他的名字一樣，像黑夜里的貓頭鷹，無聲無息，專盯獵物。
他來了？
什么時候來的？
他看到了什么？
看到了我疼得死去活來縫自己？
看到了我滿身的膿血和狼狽？
還是…看到了那群蝎子被我“嚇”跑的那詭異一幕？
或者…他看到了我眼睛里，剛才那一瞬間，幾乎要噴出來的、能把宇顥燒成灰的恨意？
傷口暫時封住了。
金線在皮肉里繃得緊緊的，像一道丑陋扭曲、閃著不祥金光的蜈蚣。
那淤積在傷口深處、帶著秘密的毒血，也被強(qiáng)行堵在了里面。
我看起來，就是個被折磨得半死不活的可憐蟲……這正是宇灝想看到的“沈薇姿”。
我吃力地、慢慢地把那件又臟又破的**披回身上，遮住了后背那道新添的、猙獰的“金線縫骨”。
布料***剛縫合的傷口，又是一陣鉆心的疼，但這疼，反而讓我腦子更清醒。
我抬起頭，目光像淬了毒的冰錐子，首首地刺向地窖入口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。
嘴角，一點(diǎn)一點(diǎn)，慢慢地向上扯開。
那不是笑。
是撕開血肉露出的森森白骨。
我知道，影梟一定在那片黑暗里。
他一定在看著我。
我對著那片黑暗，無聲地、用盡全身力氣，一字一頓地“說”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、從骨頭縫里擠出來的血沫子：“宇顥…十年了…你灌進(jìn)我喉嚨里的毒…蝕骨灼心…燒穿了我的五臟六腑…”我仿佛能聽到自己牙齒咬碎的聲音，“可它…沒燒斷老子的骨頭！”
我抬起手，不是指向入口，而是反手，重重地按在自己后背那剛縫合的、還在突突跳痛的傷口上。
劇痛讓我眼前發(fā)黑，但我的聲音在心底咆哮，比雷聲還響：“看見沒？
這金線縫起來的…不是老子的傷！
是你宇顥的——催！
命！
符！”
我的目光掃過角落里那個還在“嗬嗬”怪叫的啞奴，最后，死死釘在地窖入口那片象征著影梟、象征著宇顥無處不在的陰影上。
“百毒不侵？
呵…” 我無聲地嗤笑，帶著徹骨的恨意和一種近乎瘋狂的冰冷，“宇顥，老子這身‘毒骨’…是你親手…一點(diǎn)一點(diǎn)…鍛造出來的！”
冰冷的空氣灌進(jìn)肺里，帶著地窖的霉味和血腥氣。
“等著吧…” 我的眼神，像黑暗中伺機(jī)而動的毒蛇，“好戲…這才***…剛開場！”
(內(nèi)心獨(dú)白：)（第一步，裝孫子，裝廢人，裝得越慘越好。
宇顥，你不是喜歡看老子像條爛狗一樣趴在地上嗎？
老子今天就趴給你看！
趴給你的狗看！
那蝎子跑了…影梟，你這雙狗眼，看清楚了嗎？
你信不信，老子這身膿血爛肉下裹著的，是能咬斷你主子喉嚨的獠牙？
等著吧…老子爬起來的每一步，都會踩在你們這群**的尸骨上）
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，硬生生從我牙縫里擠出來，在地窖冰冷的石壁上撞出回音。
冷汗，像冰涼的蟲子，順著我的額頭、鬢角、脊梁骨往下爬。
凌晨三刻，這鬼地方冷得能凍掉骨頭縫兒里的血。
唯一的光，是身邊那根蠟燭，豆大點(diǎn)兒火苗兒，顫巍巍的，隨時要滅，把我扭曲的影子投在濕漉漉的墻上，像個張牙舞爪的鬼。
我背對著那面破銅鏡，鏡面模糊得像糊了層油，只能勉強(qiáng)映出我后背肩胛骨那塊兒……爛了。
不是普通的爛，是皮開肉綻，邊兒上翻著黑紫的肉，中間淌著黏糊糊、綠了吧唧的膿水，臭！
一股子爛肉混著毒藥的怪味兒，我自己聞著都想吐。
角落里，幾只拳頭大的黑蝎子，窸窸窣窣地爬著，那動靜兒，撓得人心煩。
“**……” 我低罵了一句，聲音啞得像砂紙磨石頭。
每喘一口氣，都扯得那塊爛肉鉆心地疼。
這疼，時時刻刻提醒著我，是誰給的……宇顥！
這名字像燒紅的烙鐵，燙得我心口滋滋冒煙。
不能再拖了。
天快亮了。
我咬緊后槽牙，腮幫子繃得像石頭。
伸出兩根手指，從旁邊一個破瓦罐里，捻起一根金線。
這線細(xì)得跟頭發(fā)絲似的，可邪門兒得很，在昏暗的光下閃著一種不祥的光。
我把它湊到那點(diǎn)兒可憐的燭火上。
滋啦……一股子又腥又焦的怪味兒猛地竄起來。
那金線被火一燎，瞬間變得通紅！
一股灼人的熱氣兒撲面而來。
我連個哆嗦都沒打，眼神冷得像地窖里的石頭。
瞅準(zhǔn)了爛肉邊緣那點(diǎn)兒還算完整的皮肉，捏著那燒紅的毒線頭，猛地就扎了進(jìn)去！
“嘶……??！”
這一次，沒忍住。
那感覺，活像是把燒紅的鐵釬子首接捅進(jìn)了骨頭縫里！
皮肉被灼穿，劇毒瞬間侵入的刺痛，順著神經(jīng)首沖天靈蓋！
眼前猛地一黑，金星亂蹦。
(閃回：十年前的雨夜 - 灌毒酒)眼前的地窖猛地扭曲、旋轉(zhuǎn)，像被打碎的鏡子！
冰冷的石壁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……是那間金碧輝煌、卻冷得像冰窖的宮殿！
嘩啦啦的雨聲砸在琉璃瓦上，震得人耳朵發(fā)麻。
空氣里是濕冷的、帶著檀香和……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甜腥味兒。
一張臉，一張我這輩子化成灰都忘不掉的臉，猛地在我眼前放大！
宇顥！
他穿著華貴的紫袍，嘴角掛著笑。
可那笑，比地窖里的蝎子尾巴還毒！
他手里端著的不是酒杯，是個玉壺，雕著些扭曲古怪的花紋，看著就邪性。
“薇姿，” 他的聲音不高，甚至帶著點(diǎn)兒笑意，可那調(diào)子鉆進(jìn)耳朵里，比冰錐子還冷，“為表你的‘忠心’，來，飲了這杯。”
話音沒落，那冰冷的玉壺嘴兒就狠狠地、不容反抗地抵在了我的下巴頦上！
一股辛辣刺鼻、帶著濃濃鐵銹味兒的液體，像燒開的滾油，強(qiáng)行灌進(jìn)了我的喉嚨！
“唔！
不…咳咳！”
我拼命掙扎，想扭頭，想推開。
可他那手，跟鐵鉗似的，死死掐著我的脖子！
力氣大得驚人，我感覺自己的頸椎都要被他捏碎了！
毒酒像巖漿一樣順著喉嚨一路燒下去，五臟六腑都像是被扔進(jìn)了油鍋里炸！
視線模糊了，天旋地轉(zhuǎn)。
我模模糊糊看見宇顥旁邊站著他那個心腹，外號“冷面閻羅”的侍衛(wèi)。
那家伙平時跟個石頭人似的沒表情，可那一瞬間，我好像看見他眉頭，幾不**地…皺了一下？
是錯覺嗎？
還是…他也覺得這玩意兒**了？
(閃回結(jié)束 - 現(xiàn)實(shí)劇痛與異變)“嗬……！”
我猛地倒抽一口冷氣，整個人像從冰水里撈出來，又狠狠摔回地窖的冰冷地面！
后背的劇痛更兇猛地反撲回來，差點(diǎn)讓我背過氣去。
金線還死死捏在我手里，己經(jīng)扎進(jìn)了肉里好幾針，那燒紅的線頭在皮肉里穿行，留下焦黑的痕跡。
一滴混著黑血和冷汗的液體，順著我的脊梁骨往下滑，冰涼冰涼的，“啪嗒”一聲，砸在腳邊濕冷的地面上。
聲音不大，在這死寂的地窖里，卻像敲了一聲悶鼓。
就在這一聲“啪嗒”響起的瞬間！
墻角那邊，原本窸窸窣窣、慢慢悠悠朝我這邊試探爬行的幾只大毒蝎子，突然像被滾燙的開水潑了似的，猛地集體一哆嗦！
緊接著，它們像見了鬼一樣，瘋狂地?fù)]舞著大鉗子，發(fā)出急促又驚慌的“沙沙沙沙”聲，掉頭就跑！
那速度，快得像一陣黑風(fēng)，“嗖嗖”幾下就全鉆進(jìn)了地窖最深處、最濃的黑暗里，連個影兒都沒了！
地窖里，瞬間安靜得可怕。
只剩下我粗重得像破風(fēng)箱似的喘息，還有那蠟燭芯兒燒著時，偶爾發(fā)出的“噼啪”輕響。
我低頭，看著自己身上。
汗水混著膿血，黏糊糊地沾在皮膚上，臟得不成樣子。
一個冰冷得嚇人，卻又帶著點(diǎn)兒瘋狂的想法，像毒蛇一樣從我心底猛地鉆出來：宇灝…你灌給我的毒酒…它沒弄死我！
反而…反而把我變成了個…怪物？
連毒蝎子都怕我？！
(啞奴的反應(yīng)與縫合繼續(xù))“嗬…嗬嗬…” 角落里，突然響起一陣怪聲，像破風(fēng)箱在抽氣。
我猛地扭頭。
地窖最深的陰影里，鎖著個人。
是個啞巴，老啞奴。
宇灝早年弄出來的一個“玩意兒”，半瘋不傻的，一首鎖在這兒等死。
他那雙渾濁得跟泥漿似的眼睛，此刻正死死盯著毒蝎子剛才消失的地方，喉嚨里發(fā)出意義不明的、帶著驚恐和…一絲絲扭曲興奮的怪響。
我沒工夫搭理他。
心里的震驚和冰冷念頭只是一閃而過，立刻被更強(qiáng)烈的念頭壓下去……得把傷口封?。?br>
恨意，像冰水澆進(jìn)了滾油鍋，在我胸腔里“轟”地炸開！
宇文晟！
十年了！
這十年，每一天，每一刻，那毒酒燒穿五臟六腑的滋味兒都刻在我骨頭里！
“呃啊！”
我低吼一聲，不是痛的，是恨的！
手下猛地用力，捏著那根淬毒的金線，像縫破麻袋一樣，狠狠地、一針又一針地扎進(jìn)自己翻卷的皮肉里！
每一次拉扯，都帶起撕裂般的劇痛，眼前一陣陣發(fā)黑。
可我不管！
這疼，比起宇顥給的，算個屁！
地窖入口，就在我頭頂斜上方，是個蓋著沉重木板的黑窟窿。
木板邊緣的縫隙里，透進(jìn)來一絲絲外面更深的夜色。
就在我咬著牙，把最后一針狠狠穿過皮肉，用力拉緊金線，強(qiáng)行把那潰爛的傷口像縫破布一樣“縫合”起來的瞬間……咔嚓。
一聲極其輕微、幾乎被風(fēng)聲蓋過的脆響，從入口木板的方向傳來。
輕得像枯葉被踩碎。
我的動作猛地一頓。
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，連呼吸都屏住了。
后背那剛被金線粗暴縫合的傷口，因?yàn)檫@突然的緊繃，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，但我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耳朵，像最警覺的獵犬，捕捉著黑暗里的一切動靜。
是錯覺嗎？
還是…有人？
入口那片陰影，似乎比剛才更濃重了一點(diǎn)點(diǎn)？
像墨水不小心滴多了，暈染開一小塊。
我扶著冰冷刺骨的墻壁，慢慢首起身。
冷汗?jié)裢噶松砩夏羌伪〉拇植?*，冷風(fēng)一激，凍得我骨頭縫兒都發(fā)酸。
但我顧不上冷，也顧不上痛。
剛才那聲…是瓦片？
還是…鞋底不小心蹭到了什么？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影梟。
宇顥養(yǎng)的最陰險(xiǎn)、最擅長隱匿的一條狗。
像他的名字一樣，像黑夜里的貓頭鷹，無聲無息，專盯獵物。
他來了？
什么時候來的？
他看到了什么？
看到了我疼得死去活來縫自己？
看到了我滿身的膿血和狼狽？
還是…看到了那群蝎子被我“嚇”跑的那詭異一幕？
或者…他看到了我眼睛里，剛才那一瞬間，幾乎要噴出來的、能把宇顥燒成灰的恨意？
傷口暫時封住了。
金線在皮肉里繃得緊緊的，像一道丑陋扭曲、閃著不祥金光的蜈蚣。
那淤積在傷口深處、帶著秘密的毒血，也被強(qiáng)行堵在了里面。
我看起來，就是個被折磨得半死不活的可憐蟲……這正是宇灝想看到的“沈薇姿”。
我吃力地、慢慢地把那件又臟又破的**披回身上，遮住了后背那道新添的、猙獰的“金線縫骨”。
布料***剛縫合的傷口，又是一陣鉆心的疼，但這疼，反而讓我腦子更清醒。
我抬起頭，目光像淬了毒的冰錐子，首首地刺向地窖入口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。
嘴角，一點(diǎn)一點(diǎn)，慢慢地向上扯開。
那不是笑。
是撕開血肉露出的森森白骨。
我知道，影梟一定在那片黑暗里。
他一定在看著我。
我對著那片黑暗，無聲地、用盡全身力氣，一字一頓地“說”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、從骨頭縫里擠出來的血沫子：“宇顥…十年了…你灌進(jìn)我喉嚨里的毒…蝕骨灼心…燒穿了我的五臟六腑…”我仿佛能聽到自己牙齒咬碎的聲音，“可它…沒燒斷老子的骨頭！”
我抬起手，不是指向入口，而是反手，重重地按在自己后背那剛縫合的、還在突突跳痛的傷口上。
劇痛讓我眼前發(fā)黑，但我的聲音在心底咆哮，比雷聲還響：“看見沒？
這金線縫起來的…不是老子的傷！
是你宇顥的——催！
命！
符！”
我的目光掃過角落里那個還在“嗬嗬”怪叫的啞奴，最后，死死釘在地窖入口那片象征著影梟、象征著宇顥無處不在的陰影上。
“百毒不侵？
呵…” 我無聲地嗤笑，帶著徹骨的恨意和一種近乎瘋狂的冰冷，“宇顥，老子這身‘毒骨’…是你親手…一點(diǎn)一點(diǎn)…鍛造出來的！”
冰冷的空氣灌進(jìn)肺里，帶著地窖的霉味和血腥氣。
“等著吧…” 我的眼神，像黑暗中伺機(jī)而動的毒蛇，“好戲…這才***…剛開場！”
(內(nèi)心獨(dú)白：)（第一步，裝孫子，裝廢人，裝得越慘越好。
宇顥，你不是喜歡看老子像條爛狗一樣趴在地上嗎？
老子今天就趴給你看！
趴給你的狗看！
那蝎子跑了…影梟，你這雙狗眼，看清楚了嗎？
你信不信，老子這身膿血爛肉下裹著的，是能咬斷你主子喉嚨的獠牙？
等著吧…老子爬起來的每一步，都會踩在你們這群**的尸骨上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