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協(xié)議離婚后末世降臨,禁欲小狼狗
末世降臨前·黃昏·顧家別墅·17:45——"咔嚓——",是蘇呦呦這一世聽到的最后聲音。,才是那鋪天蓋地的痛。,而是渾身血肉被活生生剝離、咀嚼的鈍痛。伴隨著野獸粗重的喘息和令人作嘔的腥臭——那是變異種正在啃食她鎖骨的聲音。"顧慎……救我……",五指在虛空中抓撓,指甲斷裂,滿是泥濘與血污。視線已經(jīng)開始模糊,世界變成了一片猩紅的色塊。而在那片色塊的盡頭,她看見了那個男人。
那個她愛了十年,為他洗手作羹湯,為他收斂所有鋒芒的男人——顧慎。
此刻,他正抱著另一個女人,那是他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,林詩雨。
他回過頭,只看了她一眼。
那眼神里沒有留戀,沒有悲傷,只有一絲仿佛終于甩掉包袱的……解脫。
"呦呦,你別怪我。"
"詩雨她是治愈系,她比你有用。"
有用。
去***有用。
"蘇呦呦,別鬧了。"
一道冰冷的聲音像是一盆液氮,瞬間澆滅了地獄的烈火,將她從無盡的夢魘中暴力拖回。
蘇呦呦猛地睜開眼。
肺部劇烈收縮,她大口大口地喘息著,冷汗浸透了后背。
入目不是猙獰的腐爛尸臉,不是漫天潑灑的腥紅血雨,也沒有那令人窒息的尸臭味。
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木香,混合著高級雪茄的皮革味——那是顧慎身上特有的味道。
夕陽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,將整潔奢華的客廳鍍上了一層金紅色的邊框。大理石地板光可鑒人,水晶吊燈折射著細碎的光芒。
這里是……地獄的售票處嗎?
"還要裝睡到什么時候?"
那個聲音再次響起,帶著標志性的涼薄與不耐。
蘇呦呦僵硬地轉(zhuǎn)過頭。
逆著光,一個高挺的身影站在茶幾旁。筆挺的軍裝勾勒出完美的倒三角身材,肩章在夕陽下閃閃發(fā)亮。那張臉依舊俊美得如同神祇,眉骨鋒利,眼窩深邃,薄唇緊抿成一條冷漠的直線。
顧慎。
那個在末世第三天,為了所謂的"大局",親手打斷她的腿,將她推向尸潮誘餌位的男人。
此刻,他正面無表情地將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。
手指修長,骨節(jié)分明,卻在蘇呦呦眼中化作了前世那只握著斷骨刀的手。
"詩雨今天的飛機回國。我們的協(xié)議到此為止。"
顧慎的聲音沒有波瀾,像是在宣讀一份**報告,"簽字吧,那一千萬補償款足夠你揮霍下半輩子。"
蘇呦呦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芒。
視線聚焦在茶幾上那份A4紙上——《離婚協(xié)議書》。
落款日期:2035年9月15日。
時間:17點45分。
距離那場毀滅全人類的"紅雨"降臨,還有最后十五分鐘。
她回來了。
帶著前世被活活啃食的劇痛,帶著滿腔被背叛的怨毒,從地獄的最底層,爬回來了。
"呵……"
一聲極輕的低笑從她喉嚨深處溢出。起初只是氣音,隨后越來越大,變成了壓抑不住的狂笑。
"在此之后,你我兩清?"
蘇呦呦慢慢站起身,身上的絲綢睡袍滑落,露出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肩膀。她抬起頭,那雙曾經(jīng)總是盛滿溫順與討好的桃花眼,此刻卻像兩口深不見底的枯井,幽冷,死寂。
顧慎眉心微蹙,下意識后退了半步。他從未見過這樣的蘇呦呦。
在他的印象里,這個名為妻子的女人就像是一個精致的擺設,溫順、乏味,永遠只會低眉順眼地說"好"。
但現(xiàn)在,她身上散發(fā)出的氣息,竟讓他這個久經(jīng)沙場的**都感到背脊發(fā)寒。
"顧上校。"
蘇呦呦開口了,聲音沙啞,帶著一絲大病初愈的慵懶與……傲慢。
她伸出纖細的手指,輕輕捻起那份協(xié)議書,指尖在"一千萬"那個數(shù)字上劃過,仿佛在**什么臟東西。
"三年。一千零九十五天。"
她一步一步走向顧慎。紅底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發(fā)出"嗒、嗒、嗒"的脆響,如同死神的倒計時。
"為了你,我放棄了蘇家千億繼承權(quán),甘愿做一個豪門棄婦。"
"為了你,我洗掉了紋身,戒掉了賽車,學會了做那些難吃得要死的藥膳。"
"為了你,我把自已活成了一個連我自已都惡心的提線木偶。"
她停在他面前,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足十厘米。她甚至能看到顧慎瞳孔中那個披頭散發(fā)、滿臉癲狂的自已。
"顧慎,你知道今天是我生日嗎?"
她輕聲問,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問晚飯吃什么。
顧慎的表情僵住了。
他的嘴唇動了動,似乎想說什么,但最終只是沉默。
他不知道。他從未記過。
"看,你果然不知道。"
蘇呦呦笑了,眼底卻沒有一絲笑意,只有一片荒蕪的冰原。
"但你知道林詩雨的航班號,精確到分鐘。你知道她喜歡白玫瑰,甚至知道她對芒果過敏。"
她猛地抓起桌上的那支萬寶龍鋼筆——那是她送他的結(jié)婚周年禮物,他一次都沒用過,甚至連墨水都沒吸。
"這支筆,我原本想用來簽我們的結(jié)婚紀念日賀卡。"
"唰唰唰——"
筆尖劃破紙張,發(fā)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蘇呦呦行云流水地簽下那三個曾經(jīng)讓她無比沉重的字。
最后一筆落下,力透紙背,墨水濺開,像極了一朵黑色的血花。
"啪!"
她合上筆蓋,手腕一甩,將協(xié)議書狠狠拍在顧慎堅硬的胸膛上。
"拿去。"
她仰起頭,修長的天鵝頸繃出一道優(yōu)美的弧線,眼神睥睨,如同俯視螻蟻的女王。
"至于那一千萬——留著給你那朵小白花買棺材吧。姑奶奶我,嫌臟。"
叮!檢測到宿主靈魂波動異常!
霸氣值突破臨界點!吐槽能量充能完畢!
恭喜宿主!您的嘴炮技能已滿級,當前吐槽值+300!
系統(tǒng)評價:這波操作,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"去***的"!爽!
腦海中突然響起的歡脫電子音,讓蘇呦呦的動作微微一頓。
回來了。
那個在前世直到她死前一秒才加載完成的**系統(tǒng)——末世**牧師系統(tǒng)。
顧慎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懾住了,甚至忘了接住滑落的協(xié)議書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女人,仿佛第一次認識她。
那個唯唯諾諾的蘇呦呦死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朵盛開在廢墟之上的黑玫瑰,帶刺,劇毒,卻美得驚心動魄。
"蘇呦呦,你瘋了嗎?"他終于找回了自已的聲音,卻顯得有些干澀。
"瘋?"
蘇呦呦逼近一步,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下巴上,聲音輕柔如魅魔的低語:
"顧慎,好好珍惜你現(xiàn)在的不可一世吧。"
"因為很快與眾神黃昏相比,你的驕傲,一文不值。"
"你什么意思?"
"沒什么意思。"
蘇呦呦后退一步,轉(zhuǎn)身,留給他一個決絕的背影。
"只是想通知你——從這一秒開始,我的世界里,沒有顧慎,只有蘇呦呦。"
她走向玄關(guān),每一步都踩得無比堅定。
這場獨角戲,她演夠了。
這一世,她要坐在王座上,看著那些曾經(jīng)踐踏她的人,在泥潭里掙扎求生。
就在她的手觸碰到門把手的那一刻——
天空忽然暗了。
原本絢爛的晚霞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巨手瞬間抹去,取而代之的是翻滾的、濃稠如墨的黑云。
狂風驟起,落地窗被拍打得嗡嗡作響。
"噼啪。"
第一滴雨水撞擊在玻璃上。
不是透明的,是紅色的。
猩紅如血。
緊接著,暴雨傾盆。
整個世界在瞬間被染成了詭異的暗紅色。那種顏色,帶著令人心悸的壓抑感,仿佛天空被撕裂了一道巨大的傷口,正在向人間傾倒神明的詛咒。
一股甜膩到令人作嘔的味道順著門縫鉆了進來。
像是腐爛的玫瑰,又像是陳年的尸油。
顧慎臉色巨變,作為**的本能讓他察覺到了危險:"這天氣不對勁……蘇呦呦,別開門!"
蘇呦呦背對著他,站在陰影里。
她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**而興奮的弧度。
來了。
末世的序曲。
諸神的血肉盛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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檢測到末世能量爆發(fā)。
系統(tǒng)正式激活。
宿主身份確認:蘇呦呦。
職業(yè)判定:暗影牧師(SSS級·全球唯一)。
專屬天賦[劇毒圣光]已覺醒。
當前任務:活下去,并且……讓這個世界在你的腳下顫抖。
蘇呦呦抬起手,看著自已纖細白皙的指尖。
一縷肉眼可見的黑金色光芒在指縫間流轉(zhuǎn),那是超越凡人的力量,是前世她至死都在渴望的神跡。
"顧上校。"
她輕聲說道,聲音在死寂的別墅里顯得格外清晰。
"歡迎來到……地獄。"
窗外,第一聲喪尸的嘶吼劃破了長夜。
末世,降臨。
——
(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