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重生2015:發(fā)誓撐起這個家
,腦子還是懵的。,好像在找什么。,余晚秋正蹲在衣柜前整理衣服。她的動作很快,甚至有點慌亂,仿佛怕誰闖進來似的?!按笄逶绲模帐皷|西了?”顧長河啞著嗓子,隨口問道。:“醒了?”……。,一遍又一遍打量著房間的每個角落,一切是那么陌生,又真實得讓人發(fā)懵。
他顫抖著伸出手,去拿枕邊正在充電的那部屏幕碎了一角的舊小米手機。
按亮屏幕。
鎖屏界面中央,一行加粗的黑色數(shù)字像錐子一樣狠狠扎進他的瞳孔:
2015年6月12日 07:15
“嗡——”
顧長河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,他使勁掐了自已大腿一下,痛感很真實。不是夢,他竟然真的回來了!
他記得這一天。前世的今天,余晚秋就是這樣收拾的,說帶女兒回娘家住兩天,結(jié)果一走就再也沒有回來。
悔恨、絕望、痛苦……
老天爺瞎了眼,居然真的給了他這個爛人重頭來過的機會!
這一次,誓要撐起這個家。
“你要走嗎?”顧長河問道。
余晚秋把最后一件裙子塞進行李箱,拉上拉鏈,這才轉(zhuǎn)過身。她沒化妝,臉色很難看,眼睛浮腫。
“催收的剛才發(fā)短信了?!庇嗤砬锟粗欓L河,眼神里不是恨,是疲憊,“他說今天見不到錢,就去***接依依放學(xué)?!?br>
顧長河心里一驚。
“所以你要帶孩子走?”
“不然呢?”余晚秋突然提高了音量,但立刻又壓低了聲音,瞥了一眼還在熟睡的女兒,“顧長河,我不管是你借的***還是網(wǎng)貸,那幫人都干得出來。我不能讓顧依依出事?!?br>
顧長河掀開被子下床:“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……”
“哪樣?”余晚秋打斷他,嘴角扯出一絲苦笑,“你想說你會改?還是說你能借到錢?顧長河,這話你說三年了。家里能賣的都賣了,房子也抵押了,我爸媽也幫你那么多,你死性不改,你還要我怎么樣?”
她指了指桌面上那幾張全新的的紅鈔票,爸剛?cè)〕鰜怼?br>
“那是爸最后的錢,都給你了。我和依依回娘家,恐怕那幫人真會上門找麻煩?!?br>
說完,余晚秋走過去抱起還在睡夢中的女兒。
顧長河看著她的背影,心里只有四個字:無力,悔恨。
“別走了。”顧長河突然開口。
“催收那邊我來解決?!鳖欓L河擋在門口,沒有發(fā)誓,也沒有下跪,只是埋伏著余晚秋的眼睛,“就三天。這三天哪也不去,就在家待著?!?br>
余晚秋抬頭看著他,仿佛看到一個瘋子:“你腦子秀逗了?那是***,不還錢他們真**的!”
“讓開?!庇嗤砬锸媪丝跉猓鏌o表情地看著擋在門口的顧長河。
顧長河沒動,死死堵著門:“不能出去。催收的車子就在樓下等著?!?br>
“那又怎么樣?”余晚秋聲音在抖,“總比待在這個家強?!?br>
“現(xiàn)在下去就是送死?!鳖欓L河語速很快,盯著余晚秋的眼睛 “他們正愁找不到人。
余晚秋愣住了,不知所措。
顧長河趁機把她往回推了一把,順手反鎖了門。
“進屋,把門鎖死。不管外面怎么發(fā)生什么都別出聲?!?br>
顧長河看著一臉不可置信的余晚秋,只說了最后一句:“給我三天時間,三天我還不能還上***,咱倆立馬離婚。今天的事情我一個人扛,別連累了你和依依?!?br>
余晚秋愣住了。
結(jié)婚這三年,她見過顧長河發(fā)怒、見過他耍賴、見過他痛哭流淚地求原諒,但從來沒見過他這么像個男人。
還沒等余晚秋反應(yīng)過來,樓道里突然傳來一陣雜亂且沉重的腳步聲。
緊接著。
“砰!砰!砰!”
出租屋那扇已經(jīng)生銹的防盜門被砸得令人頭疼。
“顧長河!開門,我知道你在家,欠的錢總是要還的,你還能躲一輩子嗎”
聲音大得整層樓都聽得見,我知道你在家,別裝死了!
余晚秋的臉色瞬間慘白,下意識地捂住了女兒的耳朵,驚恐地看向顧長河,腳也不由自主哆嗦起來。
顧長河沖她做了一個“噓”的手勢,指了指里屋。
余晚秋咬了咬牙齒,聽話的躲進臥室,輕輕關(guān)上門,又聽見里面反鎖的聲音。
顧長河靠在門背上,并沒有立即開門。
他在調(diào)整呼吸。
他的身體太虛弱了,常年的熬夜睡眠不足讓他現(xiàn)在有些頭暈眼花。他走過去拿起桌面上那幾張嶄新的紅票子,數(shù)了數(shù)共七百元。
他迅速把錢塞進了沙發(fā)坐墊最深處。這錢不能動,這是救命錢,更是他重來一世翻身的底牌。一旦被催收的人搜走,那真的就是絕路了。
“砰!砰!砰!”
砸門聲更大了,伴隨著腳踩的聲音。
“操!顧長河,你長本事了是吧?”門外的聲音開始變得惡毒,“不開門是吧?行,把油漆拿來。對了,**爸不是在二中當(dāng)老師嗎?聽說快退休了,我們今天去學(xué)校拉個**,讓同學(xué)們都看看!”
顧長河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這是他的死穴,也是所有欠債人的死穴。
在這個年代,欠錢不可怕,可怕的是“社會性死亡”。這幫催收最招人恨的不是**,而是搞**,搞垮你的家庭關(guān)系,社會關(guān)系。他們會像癩皮狗一樣粘**的父母、親戚,甚至一切和你有關(guān)系的人,讓你在所有認(rèn)識的人面前抬不起頭。
上一世,父親就是因為被他們上門騷擾,氣得突發(fā)腦溢血沒搶救回來走的。
顧長河不能讓悲劇重演。
他深深吸了口氣,走到門口,手搭在了門把手上。
“別喊了?!鳖欓L河隔著門板,聲音沉穩(wěn),“門砸壞了,你們還得賠?!?br>
說完,他一把擰開了門鎖。
門一開,一陣**的味道撲面而來。
門口站著三個男人。
讓顧長河意外的是,他們并非那種電影里紋龍畫虎的黑色社會形象。
站前面的那人三十出頭,穿了一件廉價的白襯衫,下擺扎在西褲里,腰間掛著一串鑰匙,腋下夾著個鼓鼓的黑色人造革公文包。他鼻梁上還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,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。
如果不看他那雙透著陰狠的小眼睛,你會以為他是哪個不知名保險公司的業(yè)務(wù)經(jīng)理。
在他后面跟著兩個穿著POLO衫、掛著“信義資產(chǎn)管理”工牌的年輕人。他們手里并沒有油漆桶,也沒有拿棍棒。左邊那人舉著當(dāng)時最新款蘋果手機,正對著顧長河的臉拍攝。
右邊那人拿著疊有厚厚的、印有紅章的“律師函”和“催款通知書”。
“顧先生,早啊。”
領(lǐng)頭的“眼鏡男”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架,臉上掛著職業(yè)化的微笑,但那笑容沒到眼底,“我是信義資產(chǎn)的王經(jīng)理。之前打你電話一直不接我們也沒有辦法,但是錢總是要還,我們只能‘上門回訪’了。”
說著,他也沒等顧長河邀請,直接側(cè)身從顧長河身邊擠了進去,動作場面得如同回到自已家一樣。
那種“公事公辦”的偽善感,比直接罵街更讓人難受。
“既然找到你家了,我們就聊聊吧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