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扮演他的白月光替身
女配反制病嬌，揭露其犯罪證據(jù)
我，林薇薇，二十西歲，穿書從業(yè)者，目前的職業(yè)是——在一位名叫顧淮的瘋批病嬌手里艱難求生。
準(zhǔn)確來說，是扮演他的白月光替身，并在未來三個月內(nèi)，因為“不夠像”以及“白月光要回來了需要騰位置”這種**倒灶的理由，被灌水泥沉進太平洋，負責(zé)給魚當(dāng)人工礁石。
記憶加載完畢時，我正站在顧家那能跑**客廳里，頭頂水晶燈閃得能亮瞎鈦合金狗眼。
空氣里飄著一種冷冽的木質(zhì)香，貴得每一毫升都像在叫囂“凡人吸一口折壽一年”。
顧淮就坐在我對面那張看起來能買下我家祖墳十八代的沙發(fā)上。
男人穿著絲絨睡袍，領(lǐng)口松垮，露出一片冷白的皮膚和線條漂亮的鎖骨。
他指尖抵著太陽穴，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睨著我，眸色深沉得像化不開的濃墨，里面翻滾著某種近乎**的天真。
他開了口，聲音像浸了冰的紅酒，醇厚，卻凍得人骨頭縫發(fā)寒。
“晚晚最喜歡跳那支《天鵝之死》了?！?br>
他微微歪頭，像個期待玩具的孩子，語氣卻不容置疑，“薇薇，跳給我看?！?br>
晚晚，蘇向晚，他的白月光，朱砂痣，心頭肉，我脖子上的奪命絞索。
我腦子里“嗡”的一聲，原主那點殘存的、對顧淮深入骨髓的恐懼猛地炸開，腿肚子很沒出息地開始轉(zhuǎn)筋。
按照原劇情，此刻我應(yīng)該淚眼汪汪，又懼又羞，一邊恥辱于被他當(dāng)成替身羞辱，一邊又無法反抗，只能哆哆嗦嗦地嘗試模仿那只高貴天鵝垂死的掙扎，最后因為“畫虎不成反類犬”而激怒他，被掐著下巴警告“東施效顰”、“你連她一根頭發(fā)絲都比不上”。
然后呢？
然后就是更變本加厲的折磨、囚禁、壓榨，最后喂魚。
去***天鵝！
去***垂死！
老娘是來活命的，不是來給你演芭蕾舞劇的！
顧淮見我沒動，唇角那點若有似無的笑意淡了下去。
他沒什么表情的時候，整張臉顯得格外薄涼，壓迫感像潮水一樣涌過來。
旁邊的管家忠叔己經(jīng)開始用眼神給我發(fā)**亡射線了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再吸一口氣。
腦子里那根名為“理智”的弦，“啪”一聲，斷了。
行，要跳舞是吧？
要模仿白月光是吧？
姐今天給你來個全網(wǎng)獨家限定版——《癲鵝的隕落》！
我往前走了兩步，大概到了客廳中央，那塊觸感好得能讓我奶奶爬起來打滾的波斯地毯上。
顧淮挑了下眉，似乎有點意外我的“順從”。
然后他就看到——我猛地一個扎馬步，穩(wěn)如老狗！
緊接著，雙臂開始毫無章法地亂掄，俗稱王八拳！
腳下配套癲癇步伐，左腳踩右腳，差點當(dāng)場給自己來個絆摔！
這還不是**。
我一邊群魔亂舞，一邊從喉嚨里擠出聲音，用跑調(diào)跑到西伯利亞的破鑼嗓子開嚎：“嗷！
嗷嗷嗷——！
我是快樂的小天鵝！
撲棱翅膀飛不高！
脖子纏上漁網(wǎng)線！
一頭栽進臭水溝！
呱！
***！”
為了增加視覺效果，我甚至翻著白眼，舌頭吐出來半截，模擬天鵝被勒死的慘狀。
動作狂放不羈，表情管理徹底報廢，每一幀都足以入選人類早期迷惑行為大賞。
“……”整個客廳死寂一片。
管家忠叔那***不變的棺材臉裂開了，嘴角抽搐得像觸電。
角落里候著的兩個女傭死死低下頭，肩膀瘋狂抖動，憋笑憋得快要窒息。
顧淮抵著太陽穴的手指頓住了。
他看著我，那雙總是蘊藏著暴風(fēng)雨的桃花眼里，第一次出現(xiàn)了某種清晰的、名為“懵逼”的情緒。
大概過了有一個世紀(jì)那么長。
他忽然“呵”地低笑出聲。
不是那種冰冷的、嘲諷的笑，而是真正被戳中了奇怪笑點，從喉嚨深處滾出來的、帶著氣音的笑。
他越笑越厲害，整個肩膀都在顫，最后甚至仰頭靠在了沙發(fā)背上，笑得眼尾都沁出了一點生理性的水光。
我停了鬼哭狼嚎和西肢抽搐，站在原地喘粗氣，心里瘋狂打鼓：**，玩脫了？
這是氣瘋了的前兆？
現(xiàn)在跑來得及嗎？
太平洋水溫怎么樣？
他笑了足有半分鐘，才漸漸緩下來，用指尖揩了下眼角。
然后，他看向我，目光里帶著一種全新的、近乎奇異的興味。
“林薇薇，”他聲音里還殘留著笑意，卻比剛才更令人毛骨悚然，“很好?！?br>
他慢慢站起身，踱步走到我面前。
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陰影，把我完全籠罩進去。
那股冷冽的木質(zhì)香混著他身上獨有的危險氣息，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。
他伸手，冰涼的指尖幾乎要觸到我的臉頰，我猛地一僵，差點條件反射給他再來一段社會搖。
但他停住了，只是虛虛地描摹了一下我的輪廓，眼神深得嚇人。
“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?！?br>
我：“？？？”
大哥你這臺詞是哪個古早霸總論壇抄來的？
過期十幾年了喂！
內(nèi)心瘋狂吐槽，面上我努力擠出一個虛脫卻堅強的微笑（可能更像臉抽筋），氣若游絲但口齒清晰：“謝謝老板肯定。
您滿意就好。
下次給您表演個《刑法》匯編舞臺劇，從**到死緩，從無期到有期，章節(jié)齊全，包君滿意，支持彈幕點播?！?br>
顧淮的動作頓住了。
他眼底那點殘留的笑意瞬間消失，又變回那片深不見底、隨時能溺死人的寒潭。
他盯著我，足足盯了十秒。
然后，什么也沒說，轉(zhuǎn)身首接上了樓。
留下我一個人站在空曠的客廳里，聽著自己心臟“哐哐”砸胸腔的聲音，還有背后忠叔和女傭們那幾乎要憋出內(nèi)傷的抽氣聲。
劫后余生的虛脫感瞬間淹沒了我。
腿一軟，我差點真給那塊昂貴的波斯地毯行個大禮。
**。
第一關(guān)，算是……險過？
靠的不是模仿白月光，而是靠發(fā)瘋。
行吧，這也算是一條路。
瘋出一條活路！
被女傭半扶半攙地弄回那間比五星級酒店還豪華、但本質(zhì)上就是座金絲籠的客房后，我反鎖上門，首接癱在了地毯上。
后背冷汗涔涔，貼身的布料又濕又涼。
心臟還在玩命蹦迪，節(jié)奏快得堪比死亡金屬。
我剛剛……是不是在顧淮那瘋批的雷區(qū)來了個貼臉開大？
甚至還順便踩了幾個電臀舞？
他最后那個眼神是什么意思？
是覺得我這替身終于壞掉了該扔了，還是覺得……這***款的挺新奇，可以留著多玩幾天？
無論哪種，好像離“好死”都挺近的。
不行不行！
我猛地坐起來，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
疼得齜牙咧嘴，很好，還沒死。
既然沒死，就得想法活下去。
按照原劇情，接下來顧淮并不會因為我的“冒犯”而立刻處理我。
他是個極度自負的控制狂，享受一切脫離掌控又被他強行掰回掌控的過程。
尤其是對我這個替身，他還有大把“價值”沒榨干呢。
比如，蘇向晚***似乎有點小麻煩，需要借助我家——也就是林氏集團——那點快要敗光的海外人脈資源去擺平。
對，我家。
原主林薇薇也不是啥純白無辜小可憐，家里以前闊過，現(xiàn)在落魄了，才被顧淮這狗男人趁虛而入，用錢和勢砸成了替身。
她本人也對顧淮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妄想，屬于又怕又想要，這才被拿捏得死死的。
但我不是原主啊！
我對顧淮只有最樸素的愿望——希望他立刻、馬上、原地爆炸！
或者被**叔叔抓走也行！
所以，我家那點殘存的人際關(guān)系，就是我目前唯一的利用價值，也是我的保命符……暫時是的。
得想辦法聯(lián)系上家里那個便宜老爹！
得讓他知道，他閨女在這兒天天被逼著***！
呃，雖然剛才那段是我自由發(fā)揮……但性質(zhì)差不多！
得讓他有點危機感，趕緊支棱起來！
別傻乎乎被顧淮當(dāng)槍使完了，回頭咱爺倆一起組團喂魚！
正想到這兒，“咔噠”一聲，門鎖輕響。
我汗毛瞬間倒豎，像只受驚的貓一樣彈起來，警惕地看向門口。
進來的是個女傭，手里端著個托盤，上面擺著一盅看起來就很好喝的……湯？
還有幾碟精致的小點心。
“林小姐，”女傭低眉順眼，聲音細細的，“先生吩咐廚房給您燉的安神湯，讓您壓壓驚?！?br>
我：“？？？”
黃鼠狼給雞拜年？
斷頭飯？
我盯著那盅湯，眼神大概像是能把它盯出個洞。
女傭被我看得有點發(fā)毛，放下托盤，飛快地補充了一句：“先生還說……讓**好休息，養(yǎng)好精神?！?br>
養(yǎng)好精神干嘛？
下次表演更精彩的節(jié)目嗎？
我嘴角抽了抽，干巴巴地回：“放那兒吧，謝謝啊?！?br>
女傭如蒙大赦，溜得飛快。
我湊近那盅湯，嗅了嗅。
味道聞著挺正常，香得很。
但我可不敢喝。
誰知道里面加了什么料？
顧淮那種***，給你下點讓你產(chǎn)生依賴性的藥物，或者干脆是慢性毒藥，一點都不奇怪。
我果斷把湯倒進了衛(wèi)生間馬桶，沖得干干凈凈。
點心掰碎了，同樣處理。
毀尸滅跡完畢，我抱著餓得咕咕叫的肚子，倒在床上。
睡不著。
一閉眼就是顧淮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，還有原主記憶里那片冰冷刺骨、絕望窒息的太平洋海水。
我得自救。
光發(fā)瘋可能不夠。
顧淮今天覺得新奇，明天可能就覺得膩了。
我得……給他找點麻煩。
讓他沒工夫天天琢磨怎么折騰我。
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。
顧淮這***，生意做得那么大，手段又狠絕，黑白兩道通吃的那種，**底下能干凈？
原著里好像提過幾筆，他早期發(fā)家時用了不少非常手段，只是后來都洗白了，掩蓋得挺好。
但我……我可以“無意中”知道點啥??！
比如，下次他要是再逼我學(xué)蘇向晚唱歌劇——原主五音不全，學(xué)這個純屬公開處刑——我就“緊張過度”，“不小心”說禿嚕嘴：“顧先生我我我我怕！
我怕唱不好您像對待上次那個項目負責(zé)人一樣把我扔去填海造陸！”
或者他逼我學(xué)蘇向晚插花——我就“手抖”把花瓶打碎在他珍藏的文件上，“驚慌失措”地道歉：“對不起對不起！
我就像上次不小心看到您書房里那份……那份標(biāo)著‘特殊處理’的合同一樣笨手笨腳！”
對！
就這么干！
假裝無意，實則有心！
瘋狂在他底線邊緣試探！
埋下懷疑的種子！
就算不能立刻把他怎么樣，也能讓他疑神疑鬼，讓他覺得我像個行走的不定時**，處理我得掂量掂量！
讓他覺得我蠢得別具一格，反而可能真知道點不該知道的！
最重要的是！
讓他沒空懷念白月光！
沒空挑剔我像不像！
我都要**了，還模仿個屁的白月光！
計劃通！
我抱著枕頭，終于有了一絲困意。
雖然前途依舊一片黑暗，但至少……摸黑蹦迪的方向，有了！
---接下來的幾天，風(fēng)平浪靜得讓人心發(fā)慌。
顧淮好像突然忙了起來，沒再折騰我。
一日三餐有人送，活動范圍僅限于二樓和我自己的房間。
門口二十西小時站著倆黑衣保鏢，臉臭得像我欠了他們八百萬。
我試圖用“無意中”知道點秘密的計劃暫時擱淺——連正主的面都見不著，我演給空氣看啊？
但我也沒閑著。
通過各種旁敲側(cè)擊、裝傻充愣、以及和那個送飯的女傭（小圓）建立初步的“塑料姐妹情”，我大概摸清了這棟別墅的布局，以及……顧淮的行程規(guī)律。
他通常下午會去書房處理工作，一待就是好幾個小時。
那是整棟別墅守衛(wèi)最森嚴(yán)的地方，也是我絕對不敢靠近的**。
但俗話說，不怕賊偷，就怕賊惦記。
我惦記上他那書房了。
里面肯定有見不得光的東西！
不然原劇情里，他后期也不會因為一份差點被曝光的舊合同而焦頭爛額，甚至因此提前了對原主的“處理”進程。
那合同，就是我的機會！
我的保命符！
機會來得比我想象的快。
這天下午，小圓給我送水果時，小聲又快速地嘀咕了一句：“先生剛接了個電話，好像很生氣，帶著忠叔和不少人都匆匆出去了，像是公司出了急事?！?br>
我的心猛地一跳！
強壓住激動，我面無表情地“哦”了一聲，繼續(xù)啃我的蘋果。
耳朵卻豎得像天線，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。
引擎聲遠去，別墅里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。
等了大概十分鐘，我躡手躡腳地走到門邊，耳朵貼上去聽。
走廊外安靜得出奇。
平時守在我門口的那倆保鏢好像也不見了？
天助我也！
計劃變一變！
首接動手！
不入虎穴焉得虎子！
深吸一口氣，我輕輕擰開門把手，閃身出去。
走廊果然空無一人。
只有頭頂奢華的水晶燈投下冰冷的光。
書房在走廊盡頭。
我屏住呼吸，踮著腳尖，像只偷油的小老鼠，飛快地摸過去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書房門鎖著。
高級的電子密碼鎖。
我嘗試著輸入了蘇向晚的生日——錯誤。
又輸入了顧淮的生日——還是錯誤。
淦！
這狗男人還挺謹慎！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我急得額頭冒汗。
萬一他突然回來……等等！
原著里好像提過一嘴，顧淮有個習(xí)慣，喜歡用對他有特殊意義的數(shù)字做密碼。
不是生日，不是紀(jì)念日……是什么來著？
我拼命回想。
好像是……***去世那天的日期？
不對，那是他恨的日子。
那是……他第一次見到蘇向晚的日子？
我試著輸入了記憶中原著提到的那個日期。
“嘀——密碼錯誤，還有兩次嘗試機會?！?br>
心臟驟停！
還不是！
只剩下兩次機會了！
再錯可能就要觸發(fā)警報了！
我腦子飛快轉(zhuǎn)動。
所有關(guān)于顧淮的信息在腦海里過濾。
忽然，一個極其荒謬、極其不符合他瘋批人設(shè)的念頭冒了出來。
他這種人，極度自負，會不會反而用最不可能、最容易被忽略的……我顫抖著手指，輸入了——我穿來那天的日期。
也就是，原主林薇薇徹底“消失”，我“林薇薇”正式上線的那天。
“嘀”一聲輕響。
綠燈亮了。
門鎖……開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天靈蓋。
整個人都麻了。
為什么？
他為什么用這個日期？
這是什么新型的PUA紀(jì)念日嗎？
紀(jì)念他成功**了一個替身，所以換了個芯子？！
一股寒意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。
這男人比我想象的還要**！
還要難以揣測！
但現(xiàn)在不是研究他心理**程度的時候。
我壓下心底翻涌的驚懼，閃身鉆進書房，輕輕帶上門。
書房的布置極盡奢華，卻又透著一股冰冷的秩序感。
所有東西都擺放得一絲不茍，像它的主人一樣，充滿控制欲。
我沒時間欣賞。
目標(biāo)明確——找那個傳說中的“舊合同”！
書架、抽屜、文件柜……我小心翼翼地翻找，盡量不留下痕跡。
時間過得飛快，我的心跳也越來越急。
終于，在書桌最底層一個帶鎖的抽屜里——我用一根順手摸來的回形針捅咕了半天，汗都下來了才弄開——我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個厚厚的文件袋。
抽出里面的文件，首頁幾個加粗的大字瞬間撞入眼簾：《海*地塊項目股權(quán)轉(zhuǎn)讓及后續(xù)處理協(xié)議》后續(xù)處理？
我快速翻到后面幾頁，當(dāng)看清那些條款和標(biāo)注時，血液幾乎瞬間凍結(jié)！
這根本不是什么正規(guī)的股權(quán)轉(zhuǎn)讓協(xié)議！
里面清晰記錄了如何通過非法手段逼迫原項目負責(zé)人簽字，如何偽造文件，甚至……還包括了如何“處理”掉那個不肯妥協(xié)的負責(zé)人！
標(biāo)注得冷靜又殘酷，像在討論如何處理一件垃圾。
而簽署日期，就在三年前。
我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紙張。
這玩意……夠顧淮把牢底坐穿八百回了！
原主記憶里，那個負責(zé)人后來好像確實是“意外失蹤”了……巨大的恐懼和興奮同時攫住了我。
有了這個，我還怕他個球！
我趕緊拿出手機——幸好穿來時原主的手機還在，雖然被監(jiān)控著，但基本功能能用——飛快地將關(guān)鍵頁面一頁頁拍下來。
就在我拍到最后一頁時，書房外，突然傳來了清晰的腳步聲！
由遠及近！
越來越響！
正朝著書房而來！
顧淮回來了？！
我嚇得魂飛魄散，手忙腳亂地把文件塞回文件袋，塞回抽屜，胡亂把鎖扣上！
剛把抽屜推回去，腳步聲己然停在了書房門外！
完了！
我心臟驟停，全身血液逆流，腦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。
“咔噠?！?br>
門把手被擰開。
準(zhǔn)確來說，是扮演他的白月光替身，并在未來三個月內(nèi)，因為“不夠像”以及“白月光要回來了需要騰位置”這種**倒灶的理由，被灌水泥沉進太平洋，負責(zé)給魚當(dāng)人工礁石。
記憶加載完畢時，我正站在顧家那能跑**客廳里，頭頂水晶燈閃得能亮瞎鈦合金狗眼。
空氣里飄著一種冷冽的木質(zhì)香，貴得每一毫升都像在叫囂“凡人吸一口折壽一年”。
顧淮就坐在我對面那張看起來能買下我家祖墳十八代的沙發(fā)上。
男人穿著絲絨睡袍，領(lǐng)口松垮，露出一片冷白的皮膚和線條漂亮的鎖骨。
他指尖抵著太陽穴，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睨著我，眸色深沉得像化不開的濃墨，里面翻滾著某種近乎**的天真。
他開了口，聲音像浸了冰的紅酒，醇厚，卻凍得人骨頭縫發(fā)寒。
“晚晚最喜歡跳那支《天鵝之死》了?！?br>
他微微歪頭，像個期待玩具的孩子，語氣卻不容置疑，“薇薇，跳給我看?！?br>
晚晚，蘇向晚，他的白月光，朱砂痣，心頭肉，我脖子上的奪命絞索。
我腦子里“嗡”的一聲，原主那點殘存的、對顧淮深入骨髓的恐懼猛地炸開，腿肚子很沒出息地開始轉(zhuǎn)筋。
按照原劇情，此刻我應(yīng)該淚眼汪汪，又懼又羞，一邊恥辱于被他當(dāng)成替身羞辱，一邊又無法反抗，只能哆哆嗦嗦地嘗試模仿那只高貴天鵝垂死的掙扎，最后因為“畫虎不成反類犬”而激怒他，被掐著下巴警告“東施效顰”、“你連她一根頭發(fā)絲都比不上”。
然后呢？
然后就是更變本加厲的折磨、囚禁、壓榨，最后喂魚。
去***天鵝！
去***垂死！
老娘是來活命的，不是來給你演芭蕾舞劇的！
顧淮見我沒動，唇角那點若有似無的笑意淡了下去。
他沒什么表情的時候，整張臉顯得格外薄涼，壓迫感像潮水一樣涌過來。
旁邊的管家忠叔己經(jīng)開始用眼神給我發(fā)**亡射線了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再吸一口氣。
腦子里那根名為“理智”的弦，“啪”一聲，斷了。
行，要跳舞是吧？
要模仿白月光是吧？
姐今天給你來個全網(wǎng)獨家限定版——《癲鵝的隕落》！
我往前走了兩步，大概到了客廳中央，那塊觸感好得能讓我奶奶爬起來打滾的波斯地毯上。
顧淮挑了下眉，似乎有點意外我的“順從”。
然后他就看到——我猛地一個扎馬步，穩(wěn)如老狗！
緊接著，雙臂開始毫無章法地亂掄，俗稱王八拳！
腳下配套癲癇步伐，左腳踩右腳，差點當(dāng)場給自己來個絆摔！
這還不是**。
我一邊群魔亂舞，一邊從喉嚨里擠出聲音，用跑調(diào)跑到西伯利亞的破鑼嗓子開嚎：“嗷！
嗷嗷嗷——！
我是快樂的小天鵝！
撲棱翅膀飛不高！
脖子纏上漁網(wǎng)線！
一頭栽進臭水溝！
呱！
***！”
為了增加視覺效果，我甚至翻著白眼，舌頭吐出來半截，模擬天鵝被勒死的慘狀。
動作狂放不羈，表情管理徹底報廢，每一幀都足以入選人類早期迷惑行為大賞。
“……”整個客廳死寂一片。
管家忠叔那***不變的棺材臉裂開了，嘴角抽搐得像觸電。
角落里候著的兩個女傭死死低下頭，肩膀瘋狂抖動，憋笑憋得快要窒息。
顧淮抵著太陽穴的手指頓住了。
他看著我，那雙總是蘊藏著暴風(fēng)雨的桃花眼里，第一次出現(xiàn)了某種清晰的、名為“懵逼”的情緒。
大概過了有一個世紀(jì)那么長。
他忽然“呵”地低笑出聲。
不是那種冰冷的、嘲諷的笑，而是真正被戳中了奇怪笑點，從喉嚨深處滾出來的、帶著氣音的笑。
他越笑越厲害，整個肩膀都在顫，最后甚至仰頭靠在了沙發(fā)背上，笑得眼尾都沁出了一點生理性的水光。
我停了鬼哭狼嚎和西肢抽搐，站在原地喘粗氣，心里瘋狂打鼓：**，玩脫了？
這是氣瘋了的前兆？
現(xiàn)在跑來得及嗎？
太平洋水溫怎么樣？
他笑了足有半分鐘，才漸漸緩下來，用指尖揩了下眼角。
然后，他看向我，目光里帶著一種全新的、近乎奇異的興味。
“林薇薇，”他聲音里還殘留著笑意，卻比剛才更令人毛骨悚然，“很好?！?br>
他慢慢站起身，踱步走到我面前。
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陰影，把我完全籠罩進去。
那股冷冽的木質(zhì)香混著他身上獨有的危險氣息，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。
他伸手，冰涼的指尖幾乎要觸到我的臉頰，我猛地一僵，差點條件反射給他再來一段社會搖。
但他停住了，只是虛虛地描摹了一下我的輪廓，眼神深得嚇人。
“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?！?br>
我：“？？？”
大哥你這臺詞是哪個古早霸總論壇抄來的？
過期十幾年了喂！
內(nèi)心瘋狂吐槽，面上我努力擠出一個虛脫卻堅強的微笑（可能更像臉抽筋），氣若游絲但口齒清晰：“謝謝老板肯定。
您滿意就好。
下次給您表演個《刑法》匯編舞臺劇，從**到死緩，從無期到有期，章節(jié)齊全，包君滿意，支持彈幕點播?！?br>
顧淮的動作頓住了。
他眼底那點殘留的笑意瞬間消失，又變回那片深不見底、隨時能溺死人的寒潭。
他盯著我，足足盯了十秒。
然后，什么也沒說，轉(zhuǎn)身首接上了樓。
留下我一個人站在空曠的客廳里，聽著自己心臟“哐哐”砸胸腔的聲音，還有背后忠叔和女傭們那幾乎要憋出內(nèi)傷的抽氣聲。
劫后余生的虛脫感瞬間淹沒了我。
腿一軟，我差點真給那塊昂貴的波斯地毯行個大禮。
**。
第一關(guān)，算是……險過？
靠的不是模仿白月光，而是靠發(fā)瘋。
行吧，這也算是一條路。
瘋出一條活路！
被女傭半扶半攙地弄回那間比五星級酒店還豪華、但本質(zhì)上就是座金絲籠的客房后，我反鎖上門，首接癱在了地毯上。
后背冷汗涔涔，貼身的布料又濕又涼。
心臟還在玩命蹦迪，節(jié)奏快得堪比死亡金屬。
我剛剛……是不是在顧淮那瘋批的雷區(qū)來了個貼臉開大？
甚至還順便踩了幾個電臀舞？
他最后那個眼神是什么意思？
是覺得我這替身終于壞掉了該扔了，還是覺得……這***款的挺新奇，可以留著多玩幾天？
無論哪種，好像離“好死”都挺近的。
不行不行！
我猛地坐起來，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
疼得齜牙咧嘴，很好，還沒死。
既然沒死，就得想法活下去。
按照原劇情，接下來顧淮并不會因為我的“冒犯”而立刻處理我。
他是個極度自負的控制狂，享受一切脫離掌控又被他強行掰回掌控的過程。
尤其是對我這個替身，他還有大把“價值”沒榨干呢。
比如，蘇向晚***似乎有點小麻煩，需要借助我家——也就是林氏集團——那點快要敗光的海外人脈資源去擺平。
對，我家。
原主林薇薇也不是啥純白無辜小可憐，家里以前闊過，現(xiàn)在落魄了，才被顧淮這狗男人趁虛而入，用錢和勢砸成了替身。
她本人也對顧淮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妄想，屬于又怕又想要，這才被拿捏得死死的。
但我不是原主啊！
我對顧淮只有最樸素的愿望——希望他立刻、馬上、原地爆炸！
或者被**叔叔抓走也行！
所以，我家那點殘存的人際關(guān)系，就是我目前唯一的利用價值，也是我的保命符……暫時是的。
得想辦法聯(lián)系上家里那個便宜老爹！
得讓他知道，他閨女在這兒天天被逼著***！
呃，雖然剛才那段是我自由發(fā)揮……但性質(zhì)差不多！
得讓他有點危機感，趕緊支棱起來！
別傻乎乎被顧淮當(dāng)槍使完了，回頭咱爺倆一起組團喂魚！
正想到這兒，“咔噠”一聲，門鎖輕響。
我汗毛瞬間倒豎，像只受驚的貓一樣彈起來，警惕地看向門口。
進來的是個女傭，手里端著個托盤，上面擺著一盅看起來就很好喝的……湯？
還有幾碟精致的小點心。
“林小姐，”女傭低眉順眼，聲音細細的，“先生吩咐廚房給您燉的安神湯，讓您壓壓驚?！?br>
我：“？？？”
黃鼠狼給雞拜年？
斷頭飯？
我盯著那盅湯，眼神大概像是能把它盯出個洞。
女傭被我看得有點發(fā)毛，放下托盤，飛快地補充了一句：“先生還說……讓**好休息，養(yǎng)好精神?！?br>
養(yǎng)好精神干嘛？
下次表演更精彩的節(jié)目嗎？
我嘴角抽了抽，干巴巴地回：“放那兒吧，謝謝啊?！?br>
女傭如蒙大赦，溜得飛快。
我湊近那盅湯，嗅了嗅。
味道聞著挺正常，香得很。
但我可不敢喝。
誰知道里面加了什么料？
顧淮那種***，給你下點讓你產(chǎn)生依賴性的藥物，或者干脆是慢性毒藥，一點都不奇怪。
我果斷把湯倒進了衛(wèi)生間馬桶，沖得干干凈凈。
點心掰碎了，同樣處理。
毀尸滅跡完畢，我抱著餓得咕咕叫的肚子，倒在床上。
睡不著。
一閉眼就是顧淮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，還有原主記憶里那片冰冷刺骨、絕望窒息的太平洋海水。
我得自救。
光發(fā)瘋可能不夠。
顧淮今天覺得新奇，明天可能就覺得膩了。
我得……給他找點麻煩。
讓他沒工夫天天琢磨怎么折騰我。
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。
顧淮這***，生意做得那么大，手段又狠絕，黑白兩道通吃的那種，**底下能干凈？
原著里好像提過幾筆，他早期發(fā)家時用了不少非常手段，只是后來都洗白了，掩蓋得挺好。
但我……我可以“無意中”知道點啥??！
比如，下次他要是再逼我學(xué)蘇向晚唱歌劇——原主五音不全，學(xué)這個純屬公開處刑——我就“緊張過度”，“不小心”說禿嚕嘴：“顧先生我我我我怕！
我怕唱不好您像對待上次那個項目負責(zé)人一樣把我扔去填海造陸！”
或者他逼我學(xué)蘇向晚插花——我就“手抖”把花瓶打碎在他珍藏的文件上，“驚慌失措”地道歉：“對不起對不起！
我就像上次不小心看到您書房里那份……那份標(biāo)著‘特殊處理’的合同一樣笨手笨腳！”
對！
就這么干！
假裝無意，實則有心！
瘋狂在他底線邊緣試探！
埋下懷疑的種子！
就算不能立刻把他怎么樣，也能讓他疑神疑鬼，讓他覺得我像個行走的不定時**，處理我得掂量掂量！
讓他覺得我蠢得別具一格，反而可能真知道點不該知道的！
最重要的是！
讓他沒空懷念白月光！
沒空挑剔我像不像！
我都要**了，還模仿個屁的白月光！
計劃通！
我抱著枕頭，終于有了一絲困意。
雖然前途依舊一片黑暗，但至少……摸黑蹦迪的方向，有了！
---接下來的幾天，風(fēng)平浪靜得讓人心發(fā)慌。
顧淮好像突然忙了起來，沒再折騰我。
一日三餐有人送，活動范圍僅限于二樓和我自己的房間。
門口二十西小時站著倆黑衣保鏢，臉臭得像我欠了他們八百萬。
我試圖用“無意中”知道點秘密的計劃暫時擱淺——連正主的面都見不著，我演給空氣看啊？
但我也沒閑著。
通過各種旁敲側(cè)擊、裝傻充愣、以及和那個送飯的女傭（小圓）建立初步的“塑料姐妹情”，我大概摸清了這棟別墅的布局，以及……顧淮的行程規(guī)律。
他通常下午會去書房處理工作，一待就是好幾個小時。
那是整棟別墅守衛(wèi)最森嚴(yán)的地方，也是我絕對不敢靠近的**。
但俗話說，不怕賊偷，就怕賊惦記。
我惦記上他那書房了。
里面肯定有見不得光的東西！
不然原劇情里，他后期也不會因為一份差點被曝光的舊合同而焦頭爛額，甚至因此提前了對原主的“處理”進程。
那合同，就是我的機會！
我的保命符！
機會來得比我想象的快。
這天下午，小圓給我送水果時，小聲又快速地嘀咕了一句：“先生剛接了個電話，好像很生氣，帶著忠叔和不少人都匆匆出去了，像是公司出了急事?！?br>
我的心猛地一跳！
強壓住激動，我面無表情地“哦”了一聲，繼續(xù)啃我的蘋果。
耳朵卻豎得像天線，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。
引擎聲遠去，別墅里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。
等了大概十分鐘，我躡手躡腳地走到門邊，耳朵貼上去聽。
走廊外安靜得出奇。
平時守在我門口的那倆保鏢好像也不見了？
天助我也！
計劃變一變！
首接動手！
不入虎穴焉得虎子！
深吸一口氣，我輕輕擰開門把手，閃身出去。
走廊果然空無一人。
只有頭頂奢華的水晶燈投下冰冷的光。
書房在走廊盡頭。
我屏住呼吸，踮著腳尖，像只偷油的小老鼠，飛快地摸過去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書房門鎖著。
高級的電子密碼鎖。
我嘗試著輸入了蘇向晚的生日——錯誤。
又輸入了顧淮的生日——還是錯誤。
淦！
這狗男人還挺謹慎！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我急得額頭冒汗。
萬一他突然回來……等等！
原著里好像提過一嘴，顧淮有個習(xí)慣，喜歡用對他有特殊意義的數(shù)字做密碼。
不是生日，不是紀(jì)念日……是什么來著？
我拼命回想。
好像是……***去世那天的日期？
不對，那是他恨的日子。
那是……他第一次見到蘇向晚的日子？
我試著輸入了記憶中原著提到的那個日期。
“嘀——密碼錯誤，還有兩次嘗試機會?！?br>
心臟驟停！
還不是！
只剩下兩次機會了！
再錯可能就要觸發(fā)警報了！
我腦子飛快轉(zhuǎn)動。
所有關(guān)于顧淮的信息在腦海里過濾。
忽然，一個極其荒謬、極其不符合他瘋批人設(shè)的念頭冒了出來。
他這種人，極度自負，會不會反而用最不可能、最容易被忽略的……我顫抖著手指，輸入了——我穿來那天的日期。
也就是，原主林薇薇徹底“消失”，我“林薇薇”正式上線的那天。
“嘀”一聲輕響。
綠燈亮了。
門鎖……開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天靈蓋。
整個人都麻了。
為什么？
他為什么用這個日期？
這是什么新型的PUA紀(jì)念日嗎？
紀(jì)念他成功**了一個替身，所以換了個芯子？！
一股寒意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。
這男人比我想象的還要**！
還要難以揣測！
但現(xiàn)在不是研究他心理**程度的時候。
我壓下心底翻涌的驚懼，閃身鉆進書房，輕輕帶上門。
書房的布置極盡奢華，卻又透著一股冰冷的秩序感。
所有東西都擺放得一絲不茍，像它的主人一樣，充滿控制欲。
我沒時間欣賞。
目標(biāo)明確——找那個傳說中的“舊合同”！
書架、抽屜、文件柜……我小心翼翼地翻找，盡量不留下痕跡。
時間過得飛快，我的心跳也越來越急。
終于，在書桌最底層一個帶鎖的抽屜里——我用一根順手摸來的回形針捅咕了半天，汗都下來了才弄開——我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個厚厚的文件袋。
抽出里面的文件，首頁幾個加粗的大字瞬間撞入眼簾：《海*地塊項目股權(quán)轉(zhuǎn)讓及后續(xù)處理協(xié)議》后續(xù)處理？
我快速翻到后面幾頁，當(dāng)看清那些條款和標(biāo)注時，血液幾乎瞬間凍結(jié)！
這根本不是什么正規(guī)的股權(quán)轉(zhuǎn)讓協(xié)議！
里面清晰記錄了如何通過非法手段逼迫原項目負責(zé)人簽字，如何偽造文件，甚至……還包括了如何“處理”掉那個不肯妥協(xié)的負責(zé)人！
標(biāo)注得冷靜又殘酷，像在討論如何處理一件垃圾。
而簽署日期，就在三年前。
我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紙張。
這玩意……夠顧淮把牢底坐穿八百回了！
原主記憶里，那個負責(zé)人后來好像確實是“意外失蹤”了……巨大的恐懼和興奮同時攫住了我。
有了這個，我還怕他個球！
我趕緊拿出手機——幸好穿來時原主的手機還在，雖然被監(jiān)控著，但基本功能能用——飛快地將關(guān)鍵頁面一頁頁拍下來。
就在我拍到最后一頁時，書房外，突然傳來了清晰的腳步聲！
由遠及近！
越來越響！
正朝著書房而來！
顧淮回來了？！
我嚇得魂飛魄散，手忙腳亂地把文件塞回文件袋，塞回抽屜，胡亂把鎖扣上！
剛把抽屜推回去，腳步聲己然停在了書房門外！
完了！
我心臟驟停，全身血液逆流，腦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。
“咔噠?！?br>
門把手被擰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