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拖著灌了鉛的雙腿爬回自己租的老公寓時,唯一的念頭就是把昨天那半份舍不得吃完的豪華炸雞給消滅掉。
然而,打開冰箱的那一刻,他愣住了。
冷藏室里空空如也。
不僅炸雞沒了,連他備著的火腿腸、酸奶,甚至那罐他當寶貝似的、只舍得每次挖一小勺的老干媽,都見了底,玻璃瓶內側光滑得能照出他懵逼的臉。
“見鬼了?”
林凡嘀咕著,“難道是我夢游了?
壓力這么大?”
他**頭,仔細看了看冰箱內部。
奇怪,擱板上似乎結著一層薄薄的白霜,帶著一股若有似無的……陳舊紙張和涼席的味道。
這絕不是現(xiàn)代冰箱該有的味道。
接下來的幾天,這種“靈異事件”變本加厲。
剛拆封的薯片,上個廁所回來就只剩包裝袋,碎渣都沒剩;煮好的泡面,轉身拿個筷子的功夫,面沒了,湯還是滿的,只是變得冰涼;更離譜的是,他藏在一堆臟衣服底下準備半夜偷偷吃的巧克力棒,也未能幸免于難。
林凡毛骨悚然了。
這賊也太有針對性了!
只偷吃的,而且手法詭異,不留痕跡。
他決定不再坐以待斃。
周五晚上,他忍痛買了一只香氣撲鼻的烤雞,鄭重地放在客廳茶幾上,自己則躲在臥室門后,手里緊握著一把……呃,強光手電筒和一把掃把——這是他目前能找到的最具“攻擊性”的武器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就在林凡快要睡著的時候,客廳里傳來了動靜。
不是腳步聲,是一種更輕微的、像是布料摩擦的窸窣聲。
他屏住呼吸,緩緩將門推開一條縫。
只見客廳中央,一個模糊的、半透明的人影正飄在那里。
那人影穿著一身破舊不堪、顏色晦暗的長袍馬褂,腦后似乎還拖著一條細長的辮子。
人影背對著他,正對著那只烤雞,深深地、貪婪地**氣。
更加詭異的一幕發(fā)生了:烤雞原本油亮**的色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,飽滿的肉質像是被抽干了水分一樣干癟萎縮,最后變成了一具覆蓋著焦黑表皮的……木乃伊雞?
而那身影似乎心滿意足,發(fā)出了一個悠長而饜足的……嗝?
一股淡淡的白煙從他嘴里飄出。
林凡看得目瞪口呆,恐懼暫時被巨大的荒謬感和憤怒壓過了——那可是他花了大幾十塊錢的烤雞??!
“喂!
***誰??!”
林凡熱血上涌,舉著掃把就沖了出去,“敢偷吃老子東西!
吐出來!”
那身影嚇得猛地一顫,整個人(或者說整個鬼)像是受驚的貓一樣瞬間彈起,嗖地一下飄到了天花板上,西肢著地(如果那算西肢的話),驚恐萬分地低頭看著林凡。
他的臉慘白瘦削,眼窩深陷,但表情極其生動,寫滿了“被抓包了”的驚慌。
“壯……壯士饒命!
小生……小生并非有意竊??!
實乃……實乃腹中饑火難耐,一時糊涂?。 ?br>
鬼影的聲音飄忽不定,帶著奇怪的腔調,但勉強能聽懂。
林凡舉著掃把,有點懵。
這鬼……怎么看起來比他還害怕?
而且這臺詞怎么古里古氣的?
“你……你是什么東西?
為什么偷吃我東西?
還專挑好的吃!”
林凡沒放下掃把,但語氣從怒吼變成了質問。
那**鬼見林凡似乎沒有立刻動手的意思,稍微鎮(zhèn)定了一點,但還是緊緊貼著天花板,小心翼翼地回答:“回壯士,小生乃光緒年間人士,屢試不第,盤纏用盡,最終……最終**于此間屋舍之下。
因執(zhí)念太深,魂魄不散,成了地縛之靈……平日渾渾噩噩,近日不知為何,感應格外清晰,忽聞壯士府上之珍饈美饌香氣沖天,實在是……實在是情難自禁啊嗚嗚嗚……”說著,他竟然捂著臉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,掉下來的眼淚是兩縷白煙。
林凡:“……”他看著一個穿著清朝衣服的鬼趴在天花板上為自己偷吃的行為哭泣,這場面實在是太超現(xiàn)實了。
他的恐懼感奇跡般地又消退了不少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強烈的無語。
“所以,你是個……**鬼?”
林凡確認道。
**鬼連連點頭,透過指縫偷看林凡的臉色。
“所以你不想害我,就是……純粹地饞?”
**鬼再次瘋狂點頭,眼神不自覺地瞟向那只己經(jīng)變成干尸的烤雞,甚至還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口水。
林凡放下掃把,哭笑不得地嘆了口氣:“算了算了,吃就吃吧……但你能不能別用‘吸’的?
好東西都讓你吸得沒味了!
暴殄天物啊!
還有,下次吃泡面,至少給我留口湯啊兄弟!”
那**鬼聞言,眼睛猛地亮了,嗖地一下從天花板上飄下來,懸在林凡面前,激動地連連作揖:“多謝壯士!
啊不,多謝恩公!
恩公慷慨!
恩公大德!
小生……小生無以為報!
小生愿為恩公看家護院,驅趕蚊蟲鼠蟻!”
林凡看著對方那副感恩戴德、恨不得立刻以身相許(呸)的架勢,嘴角抽搐了一下:“……驅趕蚊蟲就算了。
你先把偷吃我老干**罪過贖了再說!
那玩意兒很貴的!”
于是,林凡的合租生活,正式多了一位來自清朝的、極其饑餓的室友。
他給這位室友起了個簡單首白的名字——阿餓。
精彩片段
仙俠武俠《我的室友是個餓死鬼》是大神“芳隨東雪”的代表作,林凡阿餓是書中的主角。精彩章節(jié)概述:林凡拖著灌了鉛的雙腿爬回自己租的老公寓時,唯一的念頭就是把昨天那半份舍不得吃完的豪華炸雞給消滅掉。然而,打開冰箱的那一刻,他愣住了。冷藏室里空空如也。不僅炸雞沒了,連他備著的火腿腸、酸奶,甚至那罐他當寶貝似的、只舍得每次挖一小勺的老干媽,都見了底,玻璃瓶內側光滑得能照出他懵逼的臉?!耙姽砹耍俊绷址侧止局?,“難道是我夢游了?壓力這么大?”他撓著頭,仔細看了看冰箱內部。奇怪,擱板上似乎結著一層薄薄的白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