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飼養(yǎng)權臣
“姜眠,我知道你在里面,別躲著不出聲!”,灰塵簌簌落下。,狠狠踢在有些變形的門板上?!扒穫€錢天經(jīng)地義,姜家都不要你了,你還裝什么大小姐?”,穿透了這座位于郊區(qū)的破敗農(nóng)莊。。。,汗水順著她精致卻蒼白的下頜線滑落。
這里是京郊最偏僻的廢棄農(nóng)場。
也是姜家那位繼母“大發(fā)慈悲”分給她的唯一遺產(chǎn)。
除此之外,還有背在身上的三千萬債務。
姜眠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。
信號格只有微弱的一格。
屏幕上方不斷彈出銀行催款短信,以及各種不堪入目的謾罵私信。
自從姜家宣布破產(chǎn)清算,并將她這個“掃把星”趕出家門后,全網(wǎng)都在等著看她的笑話。
那些曾經(jīng)捧著她的所謂閨蜜,現(xiàn)在恨不得踩上一萬只腳。
“姜小姐,再不開門,兄弟們可就要動粗了?!?br>
門外的聲音變得陰狠起來。
甚至傳來了撬棍撬動鐵鎖的刺耳金屬摩擦聲。
姜眠握著鐮刀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。
她深知門外那群***打手的手段。
如果落到他們手里,下場甚至不如死。
就在這時,一直發(fā)燙的手機屏幕突然閃爍了一下。
一個從未見過的黑**標自動安裝完成,并強行彈出了界面。
APP的名字很怪異——《萬界勞務中介》。
姜眠皺了皺眉,以為是手機中了病毒。
她剛想強制關機,屏幕上卻跳出了一行血紅色的字。
檢測到宿主處于極度危險環(huán)境,是否發(fā)布緊急任務?
新手福利:首次發(fā)布任務免手續(xù)費。
當前環(huán)境可發(fā)布任務:清理入侵者/修復大門。
所需報酬:宿主身邊任意含能量物質(系統(tǒng)自動評估)。
門外的撞擊聲越來越大,那扇脆弱的鐵門已經(jīng)搖搖欲墜。
甚至能看到一只滿是紋身的手臂從縫隙里伸了進來,試圖撥開門栓。
姜眠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膛。
她沒有選擇。
哪怕這是個惡作劇,或者是病毒軟件的**,她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(yī)。
“發(fā)布任務!”
她手指顫抖著點下了那個紅色的按鈕。
屏幕畫面瞬間變幻,像是一個巨大的漩渦在旋轉。
任務已發(fā)布:**入侵者,修復大門。
系統(tǒng)正在搜索接單人……
搜索范圍:諸天萬界。
匹配成功!
接單人:大梁國鎮(zhèn)北將軍,蕭祈。
接單人狀態(tài):極度饑餓,瀕死。
所需報酬:清潔飲用水500毫升。
姜眠愣住了。
大梁國?
鎮(zhèn)北將軍?
還沒等她反應過來,手中的半瓶礦泉水突然憑空消失。
緊接著,原本只有熱浪翻滾的院子中央,空氣扭曲了一下。
一股濃重的血腥味,混合著陳舊的泥土氣息,撲面而來。
一個人影憑空摔落在雜草叢中。
那是一個男人。
或者說,那更像是一個剛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修羅。
他身上穿著殘破不堪的黑色甲胄,護心鏡已經(jīng)碎裂。
暗紅色的血液干涸在衣袍上,與新鮮的傷口粘連在一起。
頭發(fā)凌亂地披散著,遮住了大半張臉。
但他露在外面的那只眼睛,卻亮得嚇人。
那是一種野獸瀕死前,依然想要撕碎敵人的兇狠光芒。
姜眠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,手中的鐮刀差點掉落。
這就是系統(tǒng)說的……鎮(zhèn)北將軍?
看起來,他比自已還要慘。
男人趴在地上,胸膛劇烈起伏。
他的手里,正死死抓著那半瓶剛剛消失的礦泉水。
那是姜眠喝剩下的,瓶口還沾著她的口紅印。
但在男人眼中,這仿佛是世間最珍貴的瓊漿玉液。
他顫抖著擰開瓶蓋,動作急切卻又小心翼翼。
仰頭,將水灌入喉嚨。
那滾動的喉結,在那滿是污泥的脖頸上顯得格外有力。
“砰!”
一聲巨響傳來。
農(nóng)莊的鐵門終于不堪重負,被人從外面暴力踹開。
兩扇門板轟然倒地,激起一片塵土。
五個身穿花襯衫、手持鋼管的壯漢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。
為首的那個光頭,臉上橫著一道刀疤,滿臉橫肉都在抖動。
“喲,姜大小姐,怎么不躲了?”
光頭男甩了甩手中的鋼管,目光貪婪地在姜眠身上掃視。
“這地方雖然破了點,但姜小姐這細皮嫩肉的,倒是能抵不少利息?!?br>
他身后的幾個小弟發(fā)出一陣猥瑣的笑聲。
姜眠強迫自已鎮(zhèn)定下來,將鐮刀橫在身前。
“這是私人領地,你們私闖民宅,我已經(jīng)報警了?!?br>
雖然她知道,這里的**趕過來至少需要四十分鐘。
光頭男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。
“報警?等**來了,咱們早就辦完事了?!?br>
他一步步逼近,根本沒把姜眠手中的鐮刀放在眼里。
就在這時,草叢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。
那個一直趴在地上的男人,緩緩站了起來。
他的動作很慢,似乎每一個關節(jié)都在發(fā)出不堪重負的**。
但他站直的那一刻,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整個院子。
盡管衣衫襤褸,盡管渾身是血。
但他站在那里,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巍峨高山。
蕭祈喝光了最后的一滴水。
那種甘甜、清冽的感覺,順著喉嚨流遍全身。
這是他在大梁國干旱三年、斷糧兩月以來,喝到的第一口干凈的水。
甚至比皇宮里的御酒還要純凈。
這是……神水。
他轉過頭,目光越過雜亂的長發(fā),看向姜眠。
那眼神中不再是兇狠,而是一種近乎狂熱的虔誠。
他看見了那個女子。
白衣勝雪(其實是白T恤),肌膚如玉,站在陽光下仿佛會發(fā)光。
是這位神女,賜予了他甘露。
而此刻,竟然有幾只螻蟻,敢對神女不敬。
“是你在召喚吾?”
蕭祈的聲音沙啞粗糙,像是砂紙磨過桌面。
但他用的詞匯,卻是古老的音節(jié)。
姜眠還沒來得及回答,光頭男先叫了起來。
“哪來的乞丐?這就是你找的幫手?”
光頭男嫌惡地捂住鼻子,揮了揮手。
“老三,去把他腿打斷,扔出去,別壞了老子的興致?!?br>
一個染著黃毛的小弟提著鋼管,罵罵咧咧地走向蕭祈。
“臭要飯的,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……”
黃毛的話還沒說完,整個人就飛了出去。
沒有人看清蕭祈是怎么出手的。
只聽到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。
黃毛像個破布袋一樣摔出五米遠,撞在院子里的廢棄磨盤上,連慘叫都沒發(fā)出來就暈了過去。
院子里陷入了短暫的安靜。
光頭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搖搖欲墜的“乞丐”。
蕭祈只是隨意地甩了甩手腕,仿佛剛才只是拍死了一只**。
他轉過身,面向姜眠,單膝跪地。
那是標準的軍禮。
“大梁蕭祈,謝神女賜水之恩?!?br>
他的頭顱低垂,露出滿是傷痕的后頸。
“既受神恩,當為神女掃平一切污穢?!?br>
說完這句話,他重新站起身。
這一次,他看向光頭男等人的目光,不再有任何溫度。
那是看死人的眼神。
光頭男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。
他在道上混了十幾年,見過狠的,沒見過這種帶著尸山血海氣息的煞星。
“兄弟們,一起上!弄死他!”
光頭男大吼一聲,試圖給自已壯膽。
剩下的三個打手互相對視一眼,舉起鋼管沖了上去。
姜眠下意識地想要喊“小心”。
但下一秒,她就發(fā)現(xiàn)自已的擔心是多余的。
這根本不是一場戰(zhàn)斗。
這是一場單方面的**——不,是碾壓。
蕭祈沒有兵器。
他的拳頭,他的手肘,甚至他的肩膀,都是最致命的武器。
一個照面,兩個打手的手腕就被卸了下來。
鋼管掉落在地的聲音清脆悅耳。
蕭祈的身法快得在空氣中留下了殘影。
他明明看起來虛弱得隨時會倒下,但爆發(fā)出的力量卻恐怖至極。
不到十秒鐘。
除了光頭男,所有人都躺在地上哀嚎。
光頭男的雙腿開始打顫,手中的鋼管怎么也握不住。
“你……你是誰?你知道我是誰的人嗎?”
蕭祈根本沒有理會他的叫囂。
他一步步走向光頭男。
每走一步,腳下的雜草就被踩得粉碎。
光頭男步步后退,直到后背撞上了那輛為了逼債開進來的越野車。
蕭祈停在距離他半米的地方。
他伸出手,抓住了越野車的保險杠。
那是一輛自重超過兩噸的改裝越野車。
在光頭男驚恐欲絕的注視下,蕭祈的手臂肌肉隆起,青筋暴跳。
“起?!?br>
他低喝一聲。
伴隨著金屬扭曲的刺耳聲響,越野車的車頭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抬離了地面!
光頭男嚇得一**坐在地上,褲*瞬間濕了一片。
這是人嗎?
這特么是怪物吧!
蕭祈松開手,車頭重重砸回地面,震得光頭男整個**了一下。
“滾?!?br>
只有一個字。
卻如同驚雷炸響在光頭男耳邊。
光頭男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,甚至顧不上那些還在哀嚎的小弟。
“走!快走!”
他拉起兩個還能動彈的手下,拖著另外兩個昏迷的,像是被鬼追一樣逃出了農(nóng)莊大門。
連那輛越野車都不敢要了。
院子里重新恢復了安靜。
只有風吹過雜草的沙沙聲。
姜眠握著鐮刀的手還在微微顫抖。
她看著那個站在陽光下的背影,一時之間竟然忘記了呼吸。
危機**了?
僅僅用了半瓶水?
蕭祈緩緩轉過身。
剛才那種如神魔般的殺氣瞬間收斂得干干凈凈。
他看著姜眠,眼神中帶著一絲忐忑和討好。
就像是一只剛剛立了功的大型猛犬,正在等待主人的夸獎。
但他實在是太虛弱了。
剛才的爆發(fā)耗盡了他最后的一絲體力。
他的身體晃了晃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“喂!”
姜眠驚呼一聲,扔掉鐮刀沖了過去。
在倒地之前,她接住了這個男人。
入手是一片滾燙。
他的體溫高得嚇人,身上那些傷口因為剛才的劇烈運動再次崩裂,鮮血染紅了姜眠的白T恤。
姜眠這才看清他的臉。
雖然滿是污垢,但五官輪廓深邃立體,鼻梁高挺。
如果洗干凈,絕對是一張能讓娛樂圈頂流都黯然失色的臉。
此時,這張臉上寫滿了痛苦。
他的嘴唇干裂起皮,無意識地呢喃著什么。
姜眠湊近了一些,才勉強聽清。
“神女……還有……那種仙糧嗎?”
“哪怕……一口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