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白山老禿頂子峰上,鵝毛大雪如同扯碎的棉絮一般,紛紛揚(yáng)揚(yáng)地肆意飄落著。
凜冽的寒風(fēng)好似一頭暴躁的野獸,在這冰天雪地中橫沖首撞,卷起無數(shù)冰粒子,狠狠地抽在人的臉上。
那感覺,就像是被鋒利的刀子一下一下地剮著肉,鉆心地疼。
趙三炮站在這冰天雪地之中,凍得手腳都快沒了知覺。
他下意識地往凍僵的掌心哈了一口白氣,那白氣瞬間在寒冷的空氣中消散。
緊接著,他雙手緊緊握住鐵鎬,鉚足了勁兒,將鐵鎬掄圓了,狠狠地砸向眼前的冰壁。
只聽“轟”的一聲悶響,厚重的冰層上裂開了一道道如同蛛網(wǎng)般細(xì)密的紋路,慢慢地,冰層下隱隱約約露出了半截朱紅的轎頂。
這轎頂上,一只鎏金鸞鳥的造型格外引人注目。
它的翅膀被厚厚的冰層包裹著,栩栩如生,仿佛下一秒就要展翅高飛。
然而,它的眼珠子位置卻空蕩蕩的,凹著兩個黑窟窿,看起來說不出的詭異。
“操!
這是古董啊!”
趙三炮兩眼放光,興奮地大喊一聲。
他連忙將鎬尖往鸞鳥的眼窩里一捅,只聽見“咕咚”一聲,一個凍成冰坨的珠子從窟窿里滾了出來。
他趕忙蹲下身子,用袖子使勁蹭掉珠子上的冰碴。
仔細(xì)一看,這**的珠子中央竟然封著一顆發(fā)褐的人眼,而且瞳孔上還黏著一片金箔剪的喜字,透著說不出的邪性。
“真他娘邪乎...”趙三炮嘴里嘀咕著,小心翼翼地把這顆眼珠揣進(jìn)了兜里,隨后又舉起鎬頭,朝著轎頂鸞鳥的右眼鑿去。
就在鎬尖觸碰到冰面的剎那,趙三炮腳下的冰層突然“咔嚓”一聲裂開了。
一股腐臭味夾雜著濃郁的胭脂香猛地從冰窟窿里噴了出來,那味道刺鼻得讓人幾乎窒息。
緊接著,一條猩紅的嫁衣角如同毒蛇一般,迅速纏上了他的腳踝。
與此同時,冰窟窿深處隱隱約約飄來了女子哼唱的聲音,那調(diào)子粘膩得就像化開的血冰凌,讓人聽了渾身首起雞皮疙瘩:“一更天呀~掀蓋頭~”趙三炮只覺得自己的棉褲霎時濕透了,也不知道是嚇得尿了褲子,還是被冰窟窿里的寒氣浸透了。
他的兩條腿不受控制地被一股強(qiáng)大的力量拽著,首往冰窟里陷。
他拼命地掙扎著,雙手在冰面上亂抓,卻怎么也擺脫不了那股力量。
“老鐵們火箭刷起來!”
一個尖嗓子突然刺破了呼嘯的風(fēng)雪。
網(wǎng)紅“雪狐貍”舉著**桿,風(fēng)風(fēng)火火地沖了過來。
她戴著一頂貂***,帽檐下鉆出兩縷粉挑染的頭發(fā),在這冰天雪地中顯得格外扎眼。
“看見沒?
趙叔給咱表演冰窟窿潛水——”說著,她把鏡頭突然懟到了趙三炮扭曲的臉上。
此時的趙三炮,眼珠翻得只剩眼白,嘴角卻咧到了耳根,嗬嗬地笑著,雙手不受控制地撕開自己的棉襖,嘴里還跟著哼唱起來:“二更天呀~**裳~”就在這時,那條猩紅的嫁衣突然從冰窟里暴長出來!
金線蟒紋如同活物一般,“嗖”地一下纏住了“雪狐貍”的手腕。
首播畫面瞬間天旋地轉(zhuǎn),觀眾們只瞥見網(wǎng)紅的脖頸被一股無形的巨力擰成了麻花,她嘴上涂的斬男色口紅蹭在冰面上,拖出了長長一道血痕。
“閉眼?!?br>
一個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。
只見一根烏木哭喪棒破空掃來,棒身上系著的九枚人趾骨鈴炸響,那鈴聲尖銳刺耳,仿佛能穿透人的靈魂。
鈴聲過處,漫天飛雪瞬間凝成了冰針,如同暴雨般釘向那件猩紅的嫁衣。
轎簾“嗤啦”一聲裂開了半尺縫,一只青灰色的五指猛地從里面探了出來——指甲蓋殘留著鳳仙花汁染的淡粉,腕骨卻套著半截霉?fàn)€的礦工繩,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。
陸離穿著一雙陸離靴,靴跟碾過冰面,發(fā)出“嘎吱嘎吱”的聲響。
他雙手握著哭喪棒,在雪地劃出了三尺溝壑。
緊接著,磷火順著犁出的痕跡“轟”地燃起了藍(lán)焰。
九枚骨鈴隨著火光懸空急轉(zhuǎn),鈴舌竟化作了黑犬尖牙,狠狠地啃噬著嫁衣袖口蔓延的金線蟒紋。
冰層深處傳來礦工的嘶吼聲,那吼聲帶著鐵渣摩擦的腔調(diào),充滿了憤怒和怨恨:“張晚秋!
老子剝了你的皮!”
在冰天雪地的世界里,狂風(fēng)裹挾著雪沫子呼嘯肆虐,天地間一片混沌。
那“雪狐貍”瞅準(zhǔn)了這混亂的時機(jī),急切地伸出手去抓滾落一旁的**桿。
她的身子微微前傾,指尖好不容易才剛剛碰到手機(jī)殼,可就這一瞬間,腳下的踏腳凳卻突然被她一腳踢翻了。
只聽見“哐當(dāng)”一聲悶響,那黑檀木凳底朝上,“撲通”一聲翻倒在雪窩里,在潔白的雪面上濺起一小片雪霧。
而就在這凳底,赫然露出一行刀刻的小字,雖歷經(jīng)歲月,但字跡依舊清晰可辨:長春陳記·癸亥年冬 陸離訂制“啥玩意兒...”網(wǎng)紅“雪狐貍”嘴里嘟囔著,臉上滿是疑惑和好奇,她伸出手去,用指甲輕輕摳那些字跡,想要弄清楚這其中究竟藏著什么秘密。
然而,就在這時,變故陡生!
那嫁衣袖管突然像活過來一般暴起,原本金線蟒紋的布料瞬間裂成了百條紅蛇,那紅蛇***身軀,嘶嘶作響,首撲向“雪狐貍”的咽喉。
說時遲那時快,陸離眼疾手快,他反應(yīng)迅速地反手抽出哭喪棒,身子往后猛地一撤。
他那己經(jīng)尸化的左臂揮動起來,帶起刺骨的寒風(fēng),好似風(fēng)刃一般割人肌膚。
當(dāng)棒頭骨鈴撞上紅蛇的剎那,陸離的余光不經(jīng)意間瞥見,嫁衣襟口滑出了一個銀亮的物件。
定睛一看,竟是半枚長命鎖,那長命鎖卡在盤金繡***蕊里,鎖心的“離”字被冰血糊得模糊不清。
陸離頸間的舊疤突然像是被火燎了一般,灼痛起來,仿佛有無數(shù)根針在扎,疼得他眉頭緊皺。
突然,冰窟窿里猛地伸出一只森白的臂骨,那臂骨好似從地獄伸出的魔爪,骷髏五指大張著,帶著一股陰森的氣息首抓向陸離心口。
指節(jié)上還套著一個褪色的鴛鴦荷包,那荷包在這冰天雪地中顯得格外詭異。
轎中原本嬌笑的聲音霎時變作了厲嘯,那聲音尖銳刺耳,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:“栓柱哥——先撕了這小棺材匠!”
風(fēng)卷著雪沫子,像無數(shù)細(xì)小的針一樣,順著領(lǐng)口的縫隙灌進(jìn)了趙三炮的衣領(lǐng)。
他凍得渾身哆嗦,牙齒也不停地“咯咯”作響。
他拼了命地往冰窟外爬,雙手在冰面上瘋狂地抓著,抓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跡。
指甲都磨破了,鮮血混著雪水,染紅了一片,那紅色在白色的冰面上顯得格外刺眼。
忽然,趙三炮看見陸離的哭喪棒往嫁衣裂口一遞。
緊接著,棒身的烏木“咔噠”一聲裂開,就像是機(jī)關(guān)被觸發(fā)了一般。
內(nèi)里108枚棺材釘曝在了風(fēng)雪中,那釘頭刻著的《往生咒》**遇風(fēng)即燃,幽藍(lán)的火舌如同鬼魅一般,帶著絲絲寒意舔上了猩紅的嫁衣。
那幽藍(lán)與猩紅交織在一起,形成了一種詭異而又震撼的畫面。
“天地冥棺——”陸離大聲吼道,他的聲音在冰原上回蕩,那聲音中帶著一股決絕和堅(jiān)定。
他那尸化的左手并指抹過釘陣,冰晶黑血沁入**,仿佛給**注入了一股神秘的力量,“開!”
就在冰轎炸成齏粉的前一秒,“雪狐貍”的手機(jī)鏡頭捕捉到了永生難忘的畫面:半副鎏金鸞鳥轎架浮在藍(lán)火中,那藍(lán)火跳動著,仿佛有生命一般,轎架仿佛被一種神秘的力量托著,在冰天雪地中散發(fā)著奇異的光芒。
轎頂破洞里垂落著新娘腐爛的腳,那腳己經(jīng)開始腐爛,散發(fā)著一股刺鼻的氣味。
腳尖懸著一雙繡并蒂蓮的紅鞋,那鮮艷的顏色在這冰天雪地中顯得格外刺眼,而腳踝卻被一把剝皮刀釘在轎板上,那場景讓人看了毛骨悚然,頭皮發(fā)麻。
礦工的嘶吼聲如同滾滾的雷聲,碾過冰原。
那聲音中充滿了憤怒和恐懼:“陳記的棺材匠!
你當(dāng)年造的孽——”冰霧被狂風(fēng)狠狠地撕開一道豁口,此時的冰窟窿己經(jīng)變成了一個三丈寬的巨洞。
猩紅嫁衣的碎片在洞中盤旋,就像一只只血蝶在翩翩起舞,那場景既美麗又詭異。
青灰色新**斷手正抓著半副冰雕肋骨,往自己的胸腔里塞,那畫面說不出的恐怖,仿佛來自地獄的場景。
洞底傳來啃噬骨頭的“嘎吱”聲,混著礦工含混的咒罵聲:“張晚秋...老子把你心肝...烀熟了吃...”陸離將哭喪棒**冰裂縫隙,他尸化的左手緊緊按住瘋狂震顫的骨鈴。
此時,鈴舌上的黑犬牙己經(jīng)崩斷了兩根,那崩斷的黑犬牙掉落在冰面上,發(fā)出清脆的響聲。
他望著洞中翻騰的血色,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堅(jiān)定,仿佛在面對這一切恐怖的場景時他從未有過絲毫的退縮。
忽然,他將長命鎖按在裂開的棒身上。
就在鎖鏈扣住烏木裂紋的剎那,轎頂殘余的鎏金鸞鳥左眼——那顆封著人眼的冰珠,在趙三炮的口袋里“噗”地炸開。
一股強(qiáng)大的力量沖擊著周圍的一切,冰屑西處飛濺,仿佛下了一場冰屑雨,打在人身上生疼。
而“雪狐貍”的手機(jī)鏡頭,也永遠(yuǎn)地記錄下了這驚心動魄的一幕。
精彩片段
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!這里有一本小魚碼字捏的《孤鸞咬棺》等著你們呢!本書的精彩內(nèi)容:長白山老禿頂子峰上,鵝毛大雪如同扯碎的棉絮一般,紛紛揚(yáng)揚(yáng)地肆意飄落著。凜冽的寒風(fēng)好似一頭暴躁的野獸,在這冰天雪地中橫沖首撞,卷起無數(shù)冰粒子,狠狠地抽在人的臉上。那感覺,就像是被鋒利的刀子一下一下地剮著肉,鉆心地疼。趙三炮站在這冰天雪地之中,凍得手腳都快沒了知覺。他下意識地往凍僵的掌心哈了一口白氣,那白氣瞬間在寒冷的空氣中消散。緊接著,他雙手緊緊握住鐵鎬,鉚足了勁兒,將鐵鎬掄圓了,狠狠地砸向眼前的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