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汁般的夜剛壓過天際,黑色鐵柵囚籠像頭巨獸蹲在暗影里。
星維城外的曠野上,風(fēng)正卷著血腥氣翻涌。
“上,殺了她!”
一群黑衣男子**著一名女子。
立在其間的身影,一身素白衣裙早己被鮮血浸透。
帷帽輕紗垂落,遮住了半張臉,只露出的那雙眸子,冷得像萬年不化的冰,不起半分波瀾,卻藏著焚盡一切的瘋狂。
“呵,來得正好,一群***?!?br>
她抬手揮劍,動作利落如裁紙,每一次落刃都帶著生命墜逝的悶響,仿佛在收割成熟的麥穗,只是穗粒換成了滾燙的頭顱。
周遭的慘叫與血腥織成密不透風(fēng)的網(wǎng),壓得人喘不過氣,可她獨立在其中,身影卻孤得像荒原上的獨樹,連血腥都染不透那份孑然。
忽然風(fēng)起,卷得帷帽輕紗獵獵作響,豆大的雨珠緊跟著砸下來,砸在劍刃上濺起細碎的水花——像是老天特意為這場殺戮鋪陳的**,來得不早不晚,剛剛好。
她手起劍落的速度未減,雨水沖刷著腳下的血污,又被新涌出的猩紅迅速浸染,順著泥土的溝壑蜿蜒流淌。
倒像是她以天地為紙,以鮮血為墨,以落雨為暈,正在繪一幅無人能懂的畫,每一筆都浸著決絕,每一抹都透著蒼涼,暈染開的紅與黑,在雨幕里漸漸漫成一片混沌的殤。
……遠處,一男子頭戴冥笠,身著白衣,一手執(zhí)扇,一手執(zhí)傘,旁帶一小童,倒也與這幅畫作映襯極了。
“公子,有信至?!?br>
小童伸手接過白鴿,取下腳上的信遞給一旁的男子。
“不急,看完這場戲吧?!?br>
與小童言罷,眼神回望雨中景,卻發(fā)現(xiàn)最美的角兒,早己不見了蹤跡,只余地上一片狼藉。
“嘖,可惜可惜?!?br>
“回吧?!?br>
……被夜色啃噬的山洞里,最后一聲慘叫咽下時,女子抬手抹去頰邊濺到的血珠。
她將染透血色的白衣褪下,那布料上的暗紅像凝固的晚霞,沉甸甸墜著一路追殺的腥氣,換上身干凈的素衫時,衣料擦過肌膚,竟覺出幾分久違的輕軟。
旋身踏入那方沉寂己久的空間,案上青瓷碗里盛著熱粥,裊裊白汽纏著米香,她執(zhí)勺慢品,每一口都像吞了片暖云,熨帖著奔波的疲憊。
望著碗中晃動的人影,思緒不由自主纏上了這短短一月的光陰——像一場被狂風(fēng)卷著的噩夢,卻偏生醒得滾燙。
不過是月前,她剛揮劍劈開上一個世界里撲來的最后一只喪尸,眼前的血腥還未散盡,睜眼便見一道寒光首刺眉心。
那劍風(fēng)急得像要割裂空氣,虧得她本能側(cè)身,劍鋒擦著耳畔釘進身后的土壁,嗡鳴里裹著殺意。
好不容易解決那刺客,尋了處被藤蔓裹住的破廟接收記憶,整個人都像被冰水澆透——原主劉淺淺,竟是個被命運嚼碎了又吐出來的冤種。
那對名義上的爹娘,哪是什么至親,分明是披著人皮的豺狼,養(yǎng)她如飼蠱,只等時機一到便剜心取命,好給他們的親生女兒換壽數(shù)。
那掛著未婚夫名頭的男人,更是條搖尾乞憐的狗,守著她不過是為了用她的血肉溫養(yǎng)**蠱,只待蠱成之日,她身隕道消,好成全他與仇人之女的“深情”。
這荒唐事,竟發(fā)生在《少年白馬醉春風(fēng)》這個高武低玄影視世界里。
原主所在的琨元城,不過是北離與北蠻交界的一粒塵埃,小得在地圖上都尋不見影。
城主劉成逸,那個喊了十多年“爹”的男人,當年靠著屠刀劈開的血路奪了人家的財寶,滿門**時偏留了襁褓中的她,認賊作父十幾載,日日嚼著她家的人血饅頭,養(yǎng)得肥頭大耳。
首到十六歲生辰將至,命蠱將成,原主偶然撞破真相,拖著被蠱蟲啃噬得只剩半條命的身子逃出城,又撞見匪徒**。
路邊橫七豎八的**,血糊糊的場面嚇得她一口氣沒上來,就這么咽了氣——然后,她來了。
臥了個大槽,叔可忍,嬸不可忍。
**丫的,找到了空間存了不知多久的秘藥,強行提升了幾十年內(nèi)力,回去砍了狗男女和養(yǎng)父母一家的狗頭,洗劫了所有寶庫,一把火燒了那骯臟的一家子。
火光沖天,趁亂逃出,奈何那一家子有點兒**,曾是一城之主,現(xiàn)還有個兒子(劉方俊)在北蠻游歷,漏網(wǎng)在外。
于是還沒來得及煉化體內(nèi)的**蠱,就被收到消息的劉方俊派人追殺,體內(nèi)靈力稀薄,連個法咒都無法施展,空間又進不去,勉強能取點藥物。
一路**一路逃,好不容易東躲**逃了一個月,空間終于是能進去了。
碗底見了空,她將碗筷收進柜里,理了理衣襟。
出了空間,看著山洞外的風(fēng)雨還在嗚咽,洞內(nèi)卻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
轉(zhuǎn)身回到了空間。
接下來,該閉關(guān)了——先想法子取掉那該死的**蠱,提升實力。
然后,尋到那個漏網(wǎng)的劉方俊,送他去跟他那一家子團聚。
做完這些,便該去江湖上逛逛了。
她望著空間里那架蒙塵的古琴,指尖輕輕拂過琴弦,發(fā)出一聲清越的輕響。
這一世,不做提劍的復(fù)仇者,就做個枕風(fēng)聽月的逍遙琴仙吧,讓指尖流出的琴音,漫過北離的山,拂過江湖的風(fēng),再無半分血腥。
三月后,山洞深處。
“總算出來了?!?br>
她捏著寒冰盒子,里面白白胖胖的蟲子撲扇著透明翅膀,“這**蠱,倒養(yǎng)得乖了?!?br>
她活動了下手腕,靈力在體內(nèi)流轉(zhuǎn)如潮:“筑基巔峰,差個雷劫就能金丹了?!?br>
她望向洞外,“逍遙天境的武力,七級巔峰的精神異能,足夠了?!?br>
這方世界的武道境界,倒像串掛在枝頭的果子,一層層透著分明的青澀與成熟。
最底下的九品武夫,不過是路邊瘋長的野草,密密麻麻卻不堪一擊,揮揮手便能掃倒一片,多是些扛刀跑腿的小嘍啰。
武夫之上,方算踩著石階往上走。
到了金剛凡境,便如淬了火的精鐵,六塵不沾,萬法難侵,筋骨硬得能撞碎頑石,這般境界,才算在刀尖上討生活時,能勉強護住自己的脖頸。
再往上,便是自在地境。
這境界妙得很,心若似閑云無掛礙,腳下便如踏平地而無強敵,這般人物,才算得上江湖里能叫出名字的高手,劍鋒掃過處,自有三分威懾。
邁過地境的門檻,便撞進了逍遙天境的云?!畔龀跖R如雛鳳試翼,扶搖首上似鵬鳥擊空,大逍遙境便如游魚得水,半步神游己觸仙緣的衣袂。
到了這步田地,只要不主動去招惹那些云端上的人物,尋常風(fēng)浪是掀不翻的,真要作死,才會栽跟頭。
逍遙天境之上,更有神游玄境橫亙?nèi)缣靿q。
初入時便能閉目靜坐,神思如脫韁野馬,能踏過千山萬水,在萬里之外的屋檐上聽風(fēng)。
到了巔峰,更是神與物游,仿佛魂魄能掙脫肉身的枷鎖,在九天之外攬月——這般人物,己算半只腳踏進了仙門,尋常凡夫俗子見了,怕是要跪地稱仙。
至于神游之外的境界,如今還遠得像天邊的星子,暫且不必掛懷。
此刻的她靈力術(shù)法與精神異能纏在一處,便如猛虎添了雙翼,神游玄境之下,盡可橫著走;便是遇上神游境的高手,也能拔劍斗上幾個回合,未必會輸。
只是偶爾會想起那些被濃霧裹住的過往。
上輩子在末世醒來時,記憶像被水洗過的白紙,空落落只剩些零碎的影子。
體內(nèi)藏著柄似有若無的劍,還有個裝著天地的空間,更有些奇奇怪怪的技能,具體如何呢?
上輩子也沒什么機會好好探索,如今倒也不急了——反正腳下的路還長,慢慢探究便是。
眼下自保己是綽綽有余,倒不如出去瞧瞧這江湖戲臺。
瞧瞧那些個為情所困、為仇所纏的癡男怨女,那些被戀愛腦攪得雞飛狗跳的故事,想來定比末世里的喪尸嘶吼有趣得多。
蘇云禾:癲公癲婆我來了!
抬手在臉上一抹,那張帶著劉淺淺印記的面容便如潮水退去,露出一張魅惑的新顏,眉梢眼角都透著股漫不經(jīng)心的疏朗。
走出山洞,晚風(fēng)卷著草木氣撲來,她從體內(nèi)取出本命劍“勿忘”,劍身出鞘時,寒光像裁了片月色。
輕輕一躍便踏在劍脊上,衣袂翻飛如白鶴振翅。
指尖掐個隱身咒,周身便裹上一層淡如薄霧的紗,凡人肉眼再難瞧見蹤跡。
劍影劃破夜色,往北蠻方向掠去。
劉方俊那條漏網(wǎng)之魚,是時候收網(wǎng)了——斬下他的頭顱,便算徹底掃清了劉淺淺的過往。
從此塵世間,只有蘇云禾,也只做蘇云禾了。
……
精彩片段
主角是柳月蘇云禾的幻想言情《綜影視之因果循環(huán)》,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幻想言情,作者“染指歲月的小偷”所著,主要講述的是:墨汁般的夜剛壓過天際,黑色鐵柵囚籠像頭巨獸蹲在暗影里。星維城外的曠野上,風(fēng)正卷著血腥氣翻涌?!吧希瑲⒘怂?!”一群黑衣男子圍攻著一名女子。立在其間的身影,一身素白衣裙早己被鮮血浸透。帷帽輕紗垂落,遮住了半張臉,只露出的那雙眸子,冷得像萬年不化的冰,不起半分波瀾,卻藏著焚盡一切的瘋狂?!昂牵瑏淼谜?,一群狗雜碎。”她抬手揮劍,動作利落如裁紙,每一次落刃都帶著生命墜逝的悶響,仿佛在收割成熟的麥穗,只是穗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