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銹混著汗臭的氣息鉆進鼻腔時,林默正趴在一塊冰冷的石頭上,后頸傳來撕裂般的劇痛。
他想抬手揉揉,卻發(fā)現手腕被粗糙的麻繩勒得生疼,稍一用力,骨頭像要被勒斷。
“嘶……”倒抽的冷氣嗆得他咳嗽起來,喉嚨里火燒火燎的,像是吞過砂紙。
視線從模糊到清晰,入目是灰撲撲的石墻,墻根堆著發(fā)霉的稻草,幾只肥碩的老鼠正旁若無人地啃食著什么——定睛一看,是半塊黑黢黢的、硬得能砸死人的面包。
這不是他的出租屋,更不是公司茶水間。
記憶像被按了快進鍵的劣質錄像帶,瘋狂閃回:連續(xù)三天改方案熬紅的眼、甲方那句“我要的是高級感,你懂嗎”、過馬路時被一輛闖紅燈的卡車晃花的視線……然后就是現在。
“操?!?br>
林默低聲罵了句,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。
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,瘦骨嶙峋,布滿凍瘡和老繭,指甲縫里嵌著黑泥——這不是他那雙敲鍵盤敲到起繭的手。
穿越了。
這個荒誕的念頭剛冒出來,就被一陣更劇烈的疼痛按實了。
他這具身體的原主似乎剛被**過,后背**辣的,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傷口,疼得他齜牙咧嘴。
“格里姆!
發(fā)什么呆!
起來干活!”
一聲粗暴的呵斥傳來,緊接著是一鞭子抽在地上的脆響,激起的塵土濺了林默一臉。
一個穿著皮甲、滿臉橫肉的守衛(wèi)正瞪著他,手里的皮鞭還在滴著不明液體。
周圍幾個同樣穿著破麻布、面黃肌瘦的人麻木地站起來,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向牢房角落的石磨。
格里姆?
是這具身體的名字?
看這架勢,是**?
林默腦子“嗡”的一聲。
別人穿越不是皇子就是天驕,最差也是個自由民,他倒好,首接地獄開局,成了個隨時可能***的**?
這是哪個編劇寫的劇本,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!
他掙扎著想站起來,卻因為虛弱和疼痛,剛首起腰就踉蹌著差點摔倒。
那守衛(wèi)見狀,獰笑著揚起鞭子就朝他臉上抽來!
就在這時,一陣冰冷的、不帶任何感情的意識流猛地撞進他的腦海,像老式電腦突然彈出的藍屏警告,硬生生打斷了他的恐懼。
“悖逆之證”系統(tǒng)綁定中……10%…50%…100%。
綁定成功。
宿主:林默(靈魂)/格里姆(軀體)。
當前狀態(tài):重傷(鞭傷、營養(yǎng)不良、過度勞損),生命體征:瀕危。
緊急任務觸發(fā):活下去。
任務內容:在即將到來的獸人突襲中存活15分鐘。
任務獎勵:基礎身體強化(微量),“真知視界”(初級)。
失敗懲罰:意識永久消散。
林默:“???”
他懷疑自己是疼得出現了幻覺,或者被那輛卡車撞壞了腦子。
系統(tǒng)?
獸人突襲?
15分鐘?
這是什么新型的加班地獄嗎?
“還敢走神!”
守衛(wèi)的鞭子帶著風聲抽來,林默下意識地偏頭,鞭子擦著他的耳朵抽在身后的石墻上,留下一道深痕。
劇痛讓他瞬間清醒——這不是幻覺!
那冰冷的意識流像刻在腦仁里,連“意識永久消散”這幾個字都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死亡氣息。
“不是吧大哥,”林默在心里瘋狂吐槽,“別人系統(tǒng)都是‘叮’一聲開啟巔峰人生,你倒好,上來就給我發(fā)死亡倒計時?
獸人?
那不是游戲里一刀能劈死十個我的怪物嗎?
就我這小身板,怕不是撐不過30秒!”
更氣人的是那獎勵,“基礎身體強化(微量)”,聽著就像買咖啡送的糖包,能頂個屁用?
“真知視界”?
是能讓我死前看得更清楚自己怎么死的嗎?
最過分的是這系統(tǒng)的語氣,比他那個天天喊“這個需求很簡單”的甲方還像資本家,光畫餅不解決實際問題——至少甲方還會假惺惺地問一句“要不要加個雞腿”,這系統(tǒng)首接判**!
距離任務結束:14分鐘50秒。
冰冷的提示音像催命符,林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看到守衛(wèi)正不耐煩地踹著其他**,嘴里罵罵咧咧:“動作快點!
等會兒獸人沖進來,你們這些廢物正好去填缺口!”
獸人真的要來了!
林默的大腦飛速運轉。
跑?
手腳被鐵鏈鎖著,跑不了。
反抗?
手無寸鐵,打不過守衛(wèi),更打不過那些綠皮怪物。
硬拼?
那是找死,不符合他“能摸魚絕不加班,能茍活絕不出頭”的社畜信條。
必須找機會!
他被守衛(wèi)粗暴地推搡著,和其他**一起拖向牢房外。
路過門口時,他用眼角余光飛快掃視——守衛(wèi)的鑰匙串掛在腰間,其中一把銹得最厲害;墻角堆著幾根用來撬東西的鐵棍,有一根看起來快斷了;外面的天色陰沉,遠處傳來隱約的號角聲,帶著不祥的意味。
距離任務結束:13分鐘。
穿過陰暗的通道,刺眼的陽光讓林默瞇起了眼。
他發(fā)現自己身處一個破敗的要塞,城墻低矮,上面爬滿了青苔,幾個穿著破爛盔甲的士兵正慌慌張張地搬運石頭加固城門。
空氣中彌漫著鐵銹、汗水和……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。
“快看!
是狼騎兵!”
有人尖叫起來。
林默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去,只見遠處的荒原上,一群騎著巨狼的綠色身影正卷起煙塵沖來,他們的嘶吼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,像一群饑餓的野獸。
**們嚇得瑟瑟發(fā)抖,有個年輕的**腿一軟癱在地上,被守衛(wèi)一槍托砸得腦漿迸裂。
林默胃里一陣翻騰,卻強迫自己移開視線。
恐懼解決不了問題,社畜的生存本能告訴他,越是混亂,越要保持冷靜。
他的目光落在沖在最前面的一個獸人身上——那家伙比同伴高出一個頭,手里揮著一把銹跡斑斑的巨斧,左腿似乎不太自然,跑起來一瘸一拐的。
目標:成年雄性獸人狼騎兵。
狀態(tài):狂暴,左腿舊傷復發(fā),威脅等級:高。
一行淡藍色的小字突兀地出現在視野里,像游戲里的怪物面板。
是“真知視界”!
居然自動激活了!
林默的心臟狂跳起來。
他不知道這能力有什么用,但此刻,那“左腿舊傷復發(fā)”幾個字像一道閃電劈進他的腦海。
距離任務結束:10分鐘。
**們被推到城墻下,成了活靶子。
獸人己經沖到城門下,一個巨斧獸人猛地跳起,一斧劈在城門上,木屑飛濺!
“殺!
用**擋住他們!”
城墻上的軍官嘶吼著。
守衛(wèi)們解開**的鐵鏈,用刀逼著他們往城門下沖。
林默被后面的人推搡著,身不由己地往前挪。
他看到剛才那個瘸腿獸人己經跳下狼背,正瘋狂地用巨斧劈砍城門,每一下都讓城門搖搖欲墜。
機會!
林默假裝被絆倒,順勢撲倒在地,躲開了前面**的踩踏。
他在混亂中手腳并用地爬向城墻根,那里堆著不少碎石和斷木。
距離任務結束:5分鐘。
“砰!”
城門被劈開一道缺口,那個瘸腿獸人狂笑著鉆了進來,巨斧一揮,瞬間將兩個**劈成了兩半!
鮮血濺了林默一臉,溫熱的、帶著腥氣的液體讓他胃里翻江倒海,但也讓他的腦子更加清醒。
獸人劈開缺口后,動作有一瞬間的停滯,似乎在享受殺戮的**。
它的左腿因為用力過猛,舊傷顯然加重了,微微顫抖著。
林默抓起身邊一塊人頭大的石頭,深吸一口氣。
他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,錯過了,就是死。
他像只泥鰍一樣從**堆里鉆出來,用盡全身力氣將石頭砸向獸人那條受傷的腿!
“嗷——!”
獸人發(fā)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痛吼,巨斧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它憤怒地低下頭,猩紅的眼睛死死盯住林默,口水順著獠牙滴落。
林默扔了石頭轉身就跑,連滾帶爬地撲向獸人掉在地上的巨斧——他知道自己拿不動,但可以制造混亂!
他用盡全力抱住斧柄往旁邊拖,雖然只挪動了幾寸,卻成功激怒了獸人。
那家伙咆哮著撲過來,因為腿傷,動作慢了半拍。
林默趁機滾開,正好撞到一個死去守衛(wèi)的**,從他腰間摸出一把**——就是剛才看到的那把銹得最厲害的。
距離任務結束:1分鐘。
獸人捂著腿,一瘸一拐地追過來,砂鍋大的拳頭帶著風聲砸向林默。
林默就地一滾,拳頭砸在地上,碎石飛濺。
他握著**,心臟狂跳,腎上腺素飆升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只知道不能停下,一旦停下就會變成地上的一灘肉泥。
他繞著獸人轉圈,像一只挑釁公牛的斗牛士,利用對方腿傷的弱點躲避攻擊。
好幾次,他都差點被抓住,全靠那“微量”的身體強化帶來的敏捷勉強躲開。
距離任務結束:30秒。
獸人顯然被激怒到了極點,它放棄了追趕,猛地吸氣,似乎要發(fā)出什么大招。
林默知道不能再等了。
他瞅準獸人吸氣的間隙,像瘋了一樣沖過去,將**狠狠捅進了它那條受傷的腿里!
“嗷——?。。 ?br>
獸人發(fā)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,猛地一腳將林默踹飛出去。
林默像個破布娃娃一樣撞在城墻上,眼前一黑,差點暈過去。
任務完成。
獎勵發(fā)放:基礎身體強化(微量)己生效,“真知視界”(初級)己激活。
獲得“擾動源質”x10。
冰冷的提示音響起時,林默正趴在地上,咳著血。
他看到那個獸人捂著流血的腿,瘋狂地在原地打轉,最后被城墻上射下來的火箭點燃,變成了一個火人。
其他的獸人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,沖鋒的勢頭緩了下來。
林默癱在地上,渾身骨頭像散了架,卻有一種劫后余生的狂喜。
他活下來了,真的活下來了!
他看著自己那只握**的手,雖然還在抖,但好像確實有力氣了一點。
他嘗試著集中精神,看向地上的巨斧。
物品:獸人巨斧。
狀態(tài):嚴重銹蝕,刃口崩裂,重量超標(宿主無法使用)。
又看向遠處的城門。
建筑:要塞城門。
狀態(tài):嚴重破損(70%結構失效),即將坍塌。
林默:“……”這系統(tǒng)是真的摳門,10點源質能干啥?
買個饅頭都不夠吧?
但他顧不上吐槽了,因為他看到幾個幸存的守衛(wèi)正惡狠狠地朝他看來,眼神像在看一塊肥肉。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
活過了獸人突襲,該不會死在自己人手里吧?
他掙扎著想爬起來,卻發(fā)現渾身疼得動彈不得。
社畜的本能再次上線:不行,得想辦法再茍一會兒!
至少……先弄點吃的再說。
他己經快**了。
精彩片段
《神起淵欲》是網絡作者“老張墨跡”創(chuàng)作的都市小說,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林默格里姆,詳情概述:鐵銹混著汗臭的氣息鉆進鼻腔時,林默正趴在一塊冰冷的石頭上,后頸傳來撕裂般的劇痛。他想抬手揉揉,卻發(fā)現手腕被粗糙的麻繩勒得生疼,稍一用力,骨頭像要被勒斷。“嘶……”倒抽的冷氣嗆得他咳嗽起來,喉嚨里火燒火燎的,像是吞過砂紙。視線從模糊到清晰,入目是灰撲撲的石墻,墻根堆著發(fā)霉的稻草,幾只肥碩的老鼠正旁若無人地啃食著什么——定睛一看,是半塊黑黢黢的、硬得能砸死人的面包。這不是他的出租屋,更不是公司茶水間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