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鬼天氣,熱得能把鞋底燙化了?!?br>
陳佑心里嘀咕了一句,提著剛從菜市場買回的幾樣小菜,擠在喧鬧的人流中。
午后的太陽毒辣,連風都帶著一股烘烤過的燥熱,空氣里魚腥味和泥土的濕氣混雜在一起,有些嗆人,卻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踏實。
這是啟靈二十年的東江市,一個在靈氣與科技夾縫中野蠻生長的鋼鐵叢林。
正準備拐進回家的那條舊巷,一陣悶響和粗野的叫罵聲刺入耳膜。
陳佑腳步一頓,偏頭看去。
巷子深處的陰影里,一個衣衫破爛的老乞丐蜷在地上,被幾個流里流氣的壯漢圍著。
為首的是個黃毛,腳上穿著一雙锃亮的靈能動力靴,顯然是個不入流的低階覺醒者。
“老東西,識相點就把那破戒指交出來,別逼老子動手!”
黃毛一腳踹在老人的背上。
老人死死護著自己的手,一聲不吭,仿佛一塊頑固的石頭。
這種沉默激怒了黃毛,他獰笑一聲,彎腰抄起墻角的半塊板磚,高高揚起,肌肉賁張的手臂上,隱約有微弱的靈光流轉(zhuǎn)。
就在板磚即將砸下,帶起一陣惡風的瞬間,一只手從旁伸出,穩(wěn)穩(wěn)抓住了黃毛的手腕。
是陳佑。
他稍稍用力,黃毛腕骨處傳來一陣鉆心的劇痛,讓他痛得齜牙咧嘴,手里的板磚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“差不多行了?!?br>
陳佑的聲音平淡,聽不出什么情緒。
黃毛愣了一下,扭頭看清陳佑只是一介穿著普通校服的學生,身上沒有一絲靈力波動,囂張氣焰頓時又冒了出來。
“***算哪根蔥?
一個普通人也敢管閑事!
兄弟們,連他一塊兒收拾了!”
幾個壯漢獰笑著圍攏上來。
陳佑輕嘆一聲,松開了手。
下一秒,不等黃毛反應,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晃動。
巷子里接連響起幾聲沉悶的骨肉撞擊聲和壓抑的痛哼,快得讓人眼花繚亂。
不到十秒。
連同黃毛在內(nèi)的幾個大漢,全都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,蜷縮著身體,像幾只被踩了的蝦米。
黃毛捂著肚子,臉上血色盡失,驚恐地看著緩步走來的陳佑。
他做夢也想不到,這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學生,居然是個硬得能踢碎鋼板的茬子。
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有的身手!
“滾?!?br>
陳佑只吐出一個字。
黃毛如蒙大赦,連滾帶爬地帶著他那幫手下,狼狽地溜出了巷子。
陳佑這才轉(zhuǎn)身,朝地上的老乞丐伸出手。
奇怪的是,這老人雖然看著狼狽,身上卻沒有乞丐常有的餿味,反而有股若有若無的檀香。
“哎喲……這幫小兔崽子,下手真黑,我這把老骨頭都快散架了。”
老乞丐扶著陳佑的手站起來,一邊**腰一邊抱怨。
他抬起頭,那雙本該渾濁的眼珠里,驟然閃過一道幾乎無法捕捉的璀璨金光,首勾勾地釘在陳佑身上。
“小子,你很有意思。”
話音未落,老乞丐身上那股頹然之氣蕩然無存,一股磅礴如山海的氣勢轟然爆發(fā),壓得陳佑幾乎喘不過氣。
他猛地抓住陳佑的雙肩,聲音仿佛來自九天之上,威嚴而深沉。
“看著我的眼睛!”
陳佑心頭一震,下意識地與他對視。
僅僅一眼,他便墜入了一片無垠的星海。
那雙眼睛里,仿佛藏著一個正在誕生與毀滅的宇宙,無數(shù)數(shù)據(jù)流與符文交織閃爍。
他腦中嗡的一聲巨響,眼前徹底被黑暗吞噬,失去了所有知覺。
——再次醒來時,陳佑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正漂浮在一個沒有邊際的黑暗空間里。
他的身體變得半透明,像一抹隨時會消散的幽魂。
“我這是……死了?”
作為在靈氣復蘇時代長大的新青年,陳佑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開始分析現(xiàn)狀,“不對勁,那個乞丐……到底是什么東西?”
就在他思索之際,周圍的黑暗如潮水般退去。
一座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宏偉神殿,拔地而起,出現(xiàn)在他面前。
神殿的穹頂是緩緩流動的璀璨星河,支撐天地的巨大石柱上,鐫刻著像是精密電路板又像是古老魔法符文的紋路,在幽光中明滅不定。
空氣里,飄蕩著時而激昂、時而舒緩的**音樂,帶著一種奇異的史詩感。
神殿盡頭的王座上,那個老乞丐赫然端坐其上。
他身上破爛的衣衫,己經(jīng)變成了一襲環(huán)繞著星光的華美神袍,面容不再蒼老,而是變得威嚴而俊朗,眼神深邃得仿佛能洞穿萬古。
他的周身,甚至還環(huán)繞著一圈淡淡的、由無數(shù)微小方塊組成的像素光暈。
陳佑感覺自己的大腦己經(jīng)徹底宕機。
“這……是什么情況?
您是?”
王座上的存在笑了笑,聲音在宏偉的神殿中回響,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漠然。
“歡迎來到我的神殿,被選中的玩家。
你可以稱呼我為‘游戲之神’,洛辰。”
“游戲……之神?”
陳佑覺得自己在聽一個荒誕至極的笑話。
洛辰站起身,從王座上踱步而下,每一步腳下都蕩開一圈數(shù)據(jù)的漣漪。
“沒錯,你剛才遇到的那個老乞丐,只是我的一個測試賬號。
我用它來尋找像你這樣的人。”
他停在陳佑面前,神情變得嚴肅。
“這個世界,或者用我的話說,這個‘宇宙服務器’里的‘地球位面’,馬上就要因為一場無法逆轉(zhuǎn)的災難而被‘格式化’了?!?br>
神明忽然抬手,對著陳佑面前的虛空輕輕一劃。
空間扭曲,一幅幅無比真實的畫面在陳佑眼前飛速閃過。
那是他無比熟悉的東江市。
下一秒,天空被一道道猙獰的漆黑裂口撕碎,數(shù)不清的、形態(tài)扭曲的恐怖異獸從中瘋狂涌出。
高聳入云的合金大廈在它們的嘶吼與沖撞中,如同積木般脆弱地倒塌。
火焰與濃煙吞噬了每一條街道,無數(shù)人在絕望中奔逃,昔日繁華的家園頃刻間化為人間煉獄。
他看到了無數(shù)覺醒者浴血奮戰(zhàn),靈能的光芒一次次照亮絕望的夜空,卻又一次次被無窮無盡的異獸狂潮淹沒。
這些畫面真實得讓他心臟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攥住,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。
洛辰悲憫而冷酷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“所謂的靈氣復蘇,并非恩賜,而是世界程序崩潰的前兆。”
“天現(xiàn)異象,地生靈脈,不過是世界底層代碼的嚴重錯亂。
那些連接著異世界的‘神秘之門’,是系統(tǒng)**不斷彈出的致命錯誤報告。”
“而你們這些拼死戰(zhàn)斗的覺醒者,”洛辰的目光落在陳佑身上,帶著一絲嘲弄,“不過是在系統(tǒng)徹底崩潰前,依靠著零星泄露的***權(quán)限苦苦支撐的‘殺毒程序’。
你們可以清除病毒,卻永遠無法阻止整塊硬盤的最終格式化?!?br>
“我的系統(tǒng)掃描了整個位面,才找到你這么一個擁有純粹‘守護之心’的靈魂。
用你們?nèi)祟惖脑捳f,就是……一個有點傻的好人?!?br>
“所以,你要我拯救世界?”
陳佑的聲音干澀沙啞,末日的景象依舊在他腦海中沖擊著他的神經(jīng)。
“沒錯。”
洛辰打了個響指,顯得興致盎然,“當然,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。
作為回報,我會賦予你無限成長的權(quán)限。”
洛辰說著,掌心浮現(xiàn)出一枚古樸的黑色指環(huán),其上鐫刻著晦澀難懂的紋路,仿佛電路板與神紋的結(jié)合體。
他將這枚戒指遞到陳佑的虛影面前。
“這枚‘**權(quán)限指環(huán)’,將是你與我的系統(tǒng)鏈接的憑證,也是你權(quán)限的具現(xiàn)。
別看它現(xiàn)在平平無奇,關(guān)鍵時刻,它會告訴你它真正的力量?!?br>
戒指隨即輕柔地融入陳佑的半透明身體,像是從未出現(xiàn)過一般,但他能感覺到,自己的右手指尖傳來一絲若有似無的冰涼。
“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個擁有**權(quán)限的內(nèi)測賬號。
只要你敢拼,敢去爭取,整個世界的重要資源、隱藏機緣、頂級功法……都將為你敞開大門?!?br>
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神圣使命和天降餡餅,陳佑沒有猶豫。
他想到了剛剛路過的菜市場里,那鮮活的叫賣聲;想到了被自己救下時,老乞丐那一聲如釋重負的**;更想到了家里那盞永遠為他亮著的、溫暖的燈,以及燈下等待著他的父母。
那些他曾經(jīng)覺得理所當然、甚至有些乏味的日常,在剛才那末日煉獄般的景象面前,顯得無比珍貴,不容褻瀆。
陳佑抬起頭,那雙半透明的眼眸中,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堅定光芒。
“我接受?!?br>
“哦?”
洛辰眉毛一挑,似乎有些意外他如此果斷,但隨即又滿意地笑了,“不錯,有決斷力,我喜歡?!?br>
“那就開始吧,我唯一的勇者。
記住,在你看不見的地方,世界末日的倒計時,可一秒都不會暫停?!?br>
——樓道里昏暗潮濕的氣息,瞬間被門縫里溢出的飯菜香氣驅(qū)散。
陳佑站在自家門口,手里拎著那袋青菜,掌心被細細的塑料袋勒出一道淺紅的印子。
那道印痕帶來的微弱刺痛,將他從神殿的宏偉與末日的幻象中,徹底拉回了現(xiàn)實。
他將那份足以壓垮任何人的沉重秘密與翻涌的情緒,用力壓進心底,掏出鑰匙,打開了家門。
“回來了?
菜放廚房,快去洗手吃飯?!?br>
一道溫柔的聲音從廚房傳來,是他的媽媽冷無霜。
她系著圍裙,手里還拿著鍋鏟,白皙的額角滲著一層細密的汗珠,在燈光下閃著柔和的光。
客廳的沙發(fā)上,父親陳燁魁梧的身影被手機屏幕的冷光籠罩著,顯得有些疏離。
他聞聲抬頭,視線從屏幕上挪開,落在了陳佑身上。
那目光如電,帶著一股**特有的審視感。
“明天覺醒儀式?”
他的聲音低沉,沒什么起伏,仿佛只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嗯。”
陳佑應了一聲,換上拖鞋。
就是這一個“嗯”字,卻讓他感覺重若千鈞。
他現(xiàn)在知道,那場被無數(shù)同齡人視為鯉魚躍龍門、改變命運的盛典,對于即將毀滅的世界而言,承載著怎樣沉重的未來。
精彩片段
《開局GM權(quán)限,我無限增幅一切》中的人物陳佑蘇哲擁有超高的人氣,收獲不少粉絲。作為一部幻想言情,“雷霆嘎巴小餛飩”創(chuàng)作的內(nèi)容還是有趣的,不做作,以下是《開局GM權(quán)限,我無限增幅一切》內(nèi)容概括:“這鬼天氣,熱得能把鞋底燙化了?!标愑有睦镟止玖艘痪洌嶂鴦倧牟耸袌鲑I回的幾樣小菜,擠在喧鬧的人流中。午后的太陽毒辣,連風都帶著一股烘烤過的燥熱,空氣里魚腥味和泥土的濕氣混雜在一起,有些嗆人,卻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踏實。這是啟靈二十年的東江市,一個在靈氣與科技夾縫中野蠻生長的鋼鐵叢林。正準備拐進回家的那條舊巷,一陣悶響和粗野的叫罵聲刺入耳膜。陳佑腳步一頓,偏頭看去。巷子深處的陰影里,一個衣衫破爛的老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