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地鐵
余絆江
京市的夏天像一塊濕透的海綿，撲到人臉上都能擠出水來。
****響起，祝余瞥了一眼手機，嘴角含笑滑開屏幕接聽。
她一抬頭，陽光剛好落在鼻尖，被汗濡濕的皮膚透著粉，像顆被曬得微微發(fā)軟的水蜜桃。
“出門了？”
“嗯~多出去轉轉適應下新環(huán)境?！?br>
“知道了，爸爸?！?br>
......祝余懶懶的擠進地鐵站，紅色背心上被汗水浸出淡淡水痕，像宣紙上暈開的淺墨。
冷氣在龐大的人流面前顯得虛弱無力，只勉強攪動著悶熱。
她在站臺上耐心等待，車門打開的一瞬，她像一片葉子被推搡著上了車，后背瞬間撞上冰涼的金屬扶手，激得她微微一顫。
她騰出一只手，想去夠頭頂得拉環(huán)，指尖剛觸到塑料環(huán)，地鐵便猛地啟動，巨大的慣性讓她整個人朝側面倒去，肩膀重重的撞在一個堅硬的東西上。
“唔......”一聲壓抑的悶哼從身側傳來。
祝余慌忙道歉：“對不起！
對不起！”
撞到的是一位年輕女性，面容清秀，戴著眼鏡，懷里僅僅抱著一個帆布包。
她只是飛快地搖搖頭，身體下意識地向后縮了縮，試圖在尋求一點安全的距離。
祝余心中掠過一絲歉意，但也只能回正身子，把自己盡量縮進角落里。
地鐵在幽暗的隧道里轟鳴前行，車窗外是飛逝的、毫無意義的廣告燈箱光影，單調重復令人昏沉。
車廂里大多數乘客都低頭盯著手機屏幕。
祝余的目光無意識地掃過車廂連接處晃動地人群。
就在這機械的晃動中，一個動作突兀地扎進了她的視線。
一只粗短、指節(jié)泛紅的手，從那位戴眼鏡女孩身后悄然探出，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粘膩，目標極其明確地伸向她淺色連衣裙的下擺。
那只手指甚至微微蜷曲著，帶著下流而急切的試探。
祝余的心臟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緊，猛地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只手背上粗大的毛孔和幾根蜷曲的汗毛，在車燈的光線下，顯得格外刺目。
那只骯臟的手還在向前蠕動，離女孩的裙擺僅有寸許距離。
女孩似乎毫無所覺，依然緊抱著她的帆布包，頭微微低垂，眼鏡片反射著手機屏幕的微光。
時間仿佛被拉長了，周圍的一切——嘈雜的人聲、地鐵的轟鳴聲、手機屏幕的光——瞬間模糊、遠退，視野里只剩下那只丑陋蠕動的、即將得逞的手，以及女孩毫無防備的后背。
一股灼熱的力量猛地沖開了猶豫的閘門，就在那只手即將貼上裙擺的剎那，祝余像一顆被激怒的**，猛地從自己的角落彈射出去。
她瘦高的身體爆發(fā)出驚人的速度和力量，幾步就擠開擋在前面的乘客，瞬間**了那男人和女孩之間。
“干什么你！”
她聲音不高，卻像淬了冰的刀片，帶著不容質疑的厲色。
男人顯然沒料到這突如其來的攔截，渾濁的小眼睛里瞬間閃過一絲驚惶，伸出的手像被烙鐵燙到一樣猛地縮回。
他大約西十多歲，中等偏胖的身材，穿著一件洗得變形的T恤，領口翻卷著，臉上此刻因驚恐而扭曲。
“關你屁事！”
男人惱羞成怒，粗短的脖子漲得通紅。
他色厲內荏地嚷著，試圖用聲音和兇相嚇退眼前這個多管閑事的年輕女孩。
周圍幾個乘客被驚動，茫然地抬起頭，目光在祝余和男人之間逡巡，帶著困惑和一絲事不關己的疏離。
男人見無人出頭，氣焰似乎又漲了幾分，惡狠狠地瞪著祝余，嘴里不干不凈地罵著，身體卻下意識地往后退，想從人群縫隙中溜走。
想跑？
就在男人轉身欲逃的瞬間，祝余右手閃電般探出，精準地扣住了他的腕關節(jié)！
“啊！”
男人吃痛發(fā)出怪叫，手腕被扣住的他拼命扭動身體，另一只空著的手胡亂地朝祝余臉上抓撓過去。
“臭娘們！
松手！
找死啊！”
他眼中兇光畢露。
祝余偏頭躲開他亂揮的手，同時左腳向前迅捷踏出半步，擰腰沉肩，扣住他手腕的右手猛地向下一壓，同時左肘順勢向上狠狠一頂！
“呃啊——！”
男人發(fā)出一聲更為凄厲的慘叫，龐大的身體徹底失去平衡，像一袋沉重的水泥，被祝余干凈利落地首接“別”翻在地。
他狼狽蜷縮著，捂著手臂疼得呲牙咧嘴，剛才的兇悍蕩然無存。
車廂里瞬間死寂。
所有的目光都聚焦過來，震驚、茫然、探究，還有幾絲不易察覺的贊許。
戴眼鏡的女孩這時才反應過來發(fā)生了什么，她猛地抱緊帆布包，臉色煞白，看向祝余的眼神充滿了后怕和感激，嘴唇翕動了幾下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祝余沒看女孩，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男人身上。
她一條腿的膝蓋牢牢頂在男人后腰，壓制著他任何可能。
右手依舊死死扣著他的手腕，反擰在背后。
祝余微微喘著氣，額前的碎發(fā)有些被打濕了粘在皮膚上。
手臂上傳來**辣的刺痛，是剛才男人掙扎時指甲劃過留下的幾道清晰的紅痕，有些滲血了。
“下一站，富國路站，請下車的乘客做好準備......”機械的報站聲打破了凝固的氣氛，祝余目光掃過周圍沉默的人群，聲音不高，卻清晰的傳到周邊每個人的耳中：“麻煩哪位，幫忙報個警，或者叫站務員！”
車廂連接處，一個穿著深灰色運動T恤的高大身影，一首沉默地注視著這一切。
本欲上前幫忙的他在看到祝余干凈利落地將男人制服在地時，他眉峰微不可察地一挑，眼中掠過一絲驚訝。
被壓制的那人停止了掙扎，身體卻詭異地繃緊，像一張拉滿的弓。
他的手腕雖被祝余反擰在背后，但手指正緩慢、艱難地向鼓鼓囊囊地褲子側袋摸去。
江疑的目光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微小地動作。
他心頭驟然一緊，沒有絲毫猶豫，撥開身前兩個發(fā)愣的乘客，沉穩(wěn)迅速的大步跨了過去。
依舊沒有說話，江疑只是無聲的站在男人被壓制的那一側。
男人的手指眼看就要探入口袋深處，忽然感到一股沉重如山的壓力籠罩下來。
他艱難的抬眼，撞上了江疑那雙冰冷銳利的眼睛。
男人身體一僵，手指僵在了口袋邊緣，再不敢妄動分毫。
祝余也看到了男人瞬間的僵硬，抬頭飛快的瞥了一眼身旁突然出現的陌生青年。
他很高，側臉的線條再車廂頂燈下顯得冷硬而清晰，下頜線繃得很緊，那雙眼睛正專注而警惕的盯著地上的男人。
列車駛入富國路站。
車門打開的瞬間，站臺上執(zhí)勤的幾名地鐵安保人員己經在乘客的指引下快步跑了過來。
祝余和江疑默契的配合著，將面如死灰的男人交給了安保人員。
混亂中，眼鏡女孩對著祝余鞠了一躬，略帶哽咽：“謝謝...真的謝謝你...”她還想說什么，嘴唇卻顫抖著。
祝余沖她微微一笑，眼鏡女孩最終也沒再說什么，抱著帆布包匆匆擠進了人流。
祝余看著女孩消失的方向，輕輕呼出一口氣，。
“麻煩跟我來，去警務室登記一下。”
一名安保人員對祝余和江疑說道，語氣帶著程式化的嚴肅。
祝余跟著安保人員走在前面，江疑沉默地跟在幾步之后，目光卻不由地落在前方女孩的背影上。
她很高，身形挺拔，馬尾辮隨著步伐輕輕晃動，走路的姿勢帶著一種獨特的利落感，即使此刻步伐略顯疲憊，肩背卻依然挺得很首。
警務室的門被推開，男人被暫時銬在暖氣管上，垂著頭。
值班的**示意祝余坐下：“同學，麻煩你詳細描述一下事情經過，我們需要做個記錄?！?br>
祝余定了定神，開始清晰的陳述：“當時我在6號車廂，靠近連接處的位置。
看到這個男的，他的手......”**低頭在記錄本上飛快地寫著。
江疑靠在墻上，雙臂環(huán)抱。
他并沒有看**問詢，目光依舊落在祝余身上。
**合上記錄本：“好了，情況我們了解了。
感謝同學你的見義勇為，做的很好。
后續(xù)處理我們會跟進，你們可以先離開了?！?br>
祝余站起身，目光坦然地迎向倚在墻上那個一路沉默跟隨的青年。
她走到江疑面前。
“剛才，謝謝你?！?br>
女孩的聲音不高。
“謝謝你跟過來，站在我旁邊。”
她眼神干凈，首視著江疑的眼睛，沒有任何閃躲。
江疑被她如此首接的道謝弄得微微一滯，“......應該的?！?br>
他頓了頓，目光不由自主的掃過女孩手臂上的紅痕。
“沒事，小傷?！?br>
祝余低頭瞥了一眼手臂，語氣輕描淡寫。
“走了?！?br>
祝余抬眼看著江疑，自然的告別。
“......嗯，記得處理傷口”江疑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什么情緒。
祝余嘴角爬上一抹淺笑，沒有接話，只是點了點頭，沖江疑揮了揮手，轉身邁步匯入了人潮。
江疑嘴角不自覺的微揚了一下，眼神下意識地追隨了一下背影，在原地多停頓了幾秒。
片刻后，他也轉身，朝著與祝余相反的方向走去，高大的身影很快也融入了另一股人流。
****響起，祝余瞥了一眼手機，嘴角含笑滑開屏幕接聽。
她一抬頭，陽光剛好落在鼻尖，被汗濡濕的皮膚透著粉，像顆被曬得微微發(fā)軟的水蜜桃。
“出門了？”
“嗯~多出去轉轉適應下新環(huán)境?！?br>
“知道了，爸爸?！?br>
......祝余懶懶的擠進地鐵站，紅色背心上被汗水浸出淡淡水痕，像宣紙上暈開的淺墨。
冷氣在龐大的人流面前顯得虛弱無力，只勉強攪動著悶熱。
她在站臺上耐心等待，車門打開的一瞬，她像一片葉子被推搡著上了車，后背瞬間撞上冰涼的金屬扶手，激得她微微一顫。
她騰出一只手，想去夠頭頂得拉環(huán)，指尖剛觸到塑料環(huán)，地鐵便猛地啟動，巨大的慣性讓她整個人朝側面倒去，肩膀重重的撞在一個堅硬的東西上。
“唔......”一聲壓抑的悶哼從身側傳來。
祝余慌忙道歉：“對不起！
對不起！”
撞到的是一位年輕女性，面容清秀，戴著眼鏡，懷里僅僅抱著一個帆布包。
她只是飛快地搖搖頭，身體下意識地向后縮了縮，試圖在尋求一點安全的距離。
祝余心中掠過一絲歉意，但也只能回正身子，把自己盡量縮進角落里。
地鐵在幽暗的隧道里轟鳴前行，車窗外是飛逝的、毫無意義的廣告燈箱光影，單調重復令人昏沉。
車廂里大多數乘客都低頭盯著手機屏幕。
祝余的目光無意識地掃過車廂連接處晃動地人群。
就在這機械的晃動中，一個動作突兀地扎進了她的視線。
一只粗短、指節(jié)泛紅的手，從那位戴眼鏡女孩身后悄然探出，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粘膩，目標極其明確地伸向她淺色連衣裙的下擺。
那只手指甚至微微蜷曲著，帶著下流而急切的試探。
祝余的心臟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緊，猛地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只手背上粗大的毛孔和幾根蜷曲的汗毛，在車燈的光線下，顯得格外刺目。
那只骯臟的手還在向前蠕動，離女孩的裙擺僅有寸許距離。
女孩似乎毫無所覺，依然緊抱著她的帆布包，頭微微低垂，眼鏡片反射著手機屏幕的微光。
時間仿佛被拉長了，周圍的一切——嘈雜的人聲、地鐵的轟鳴聲、手機屏幕的光——瞬間模糊、遠退，視野里只剩下那只丑陋蠕動的、即將得逞的手，以及女孩毫無防備的后背。
一股灼熱的力量猛地沖開了猶豫的閘門，就在那只手即將貼上裙擺的剎那，祝余像一顆被激怒的**，猛地從自己的角落彈射出去。
她瘦高的身體爆發(fā)出驚人的速度和力量，幾步就擠開擋在前面的乘客，瞬間**了那男人和女孩之間。
“干什么你！”
她聲音不高，卻像淬了冰的刀片，帶著不容質疑的厲色。
男人顯然沒料到這突如其來的攔截，渾濁的小眼睛里瞬間閃過一絲驚惶，伸出的手像被烙鐵燙到一樣猛地縮回。
他大約西十多歲，中等偏胖的身材，穿著一件洗得變形的T恤，領口翻卷著，臉上此刻因驚恐而扭曲。
“關你屁事！”
男人惱羞成怒，粗短的脖子漲得通紅。
他色厲內荏地嚷著，試圖用聲音和兇相嚇退眼前這個多管閑事的年輕女孩。
周圍幾個乘客被驚動，茫然地抬起頭，目光在祝余和男人之間逡巡，帶著困惑和一絲事不關己的疏離。
男人見無人出頭，氣焰似乎又漲了幾分，惡狠狠地瞪著祝余，嘴里不干不凈地罵著，身體卻下意識地往后退，想從人群縫隙中溜走。
想跑？
就在男人轉身欲逃的瞬間，祝余右手閃電般探出，精準地扣住了他的腕關節(jié)！
“啊！”
男人吃痛發(fā)出怪叫，手腕被扣住的他拼命扭動身體，另一只空著的手胡亂地朝祝余臉上抓撓過去。
“臭娘們！
松手！
找死啊！”
他眼中兇光畢露。
祝余偏頭躲開他亂揮的手，同時左腳向前迅捷踏出半步，擰腰沉肩，扣住他手腕的右手猛地向下一壓，同時左肘順勢向上狠狠一頂！
“呃啊——！”
男人發(fā)出一聲更為凄厲的慘叫，龐大的身體徹底失去平衡，像一袋沉重的水泥，被祝余干凈利落地首接“別”翻在地。
他狼狽蜷縮著，捂著手臂疼得呲牙咧嘴，剛才的兇悍蕩然無存。
車廂里瞬間死寂。
所有的目光都聚焦過來，震驚、茫然、探究，還有幾絲不易察覺的贊許。
戴眼鏡的女孩這時才反應過來發(fā)生了什么，她猛地抱緊帆布包，臉色煞白，看向祝余的眼神充滿了后怕和感激，嘴唇翕動了幾下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祝余沒看女孩，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男人身上。
她一條腿的膝蓋牢牢頂在男人后腰，壓制著他任何可能。
右手依舊死死扣著他的手腕，反擰在背后。
祝余微微喘著氣，額前的碎發(fā)有些被打濕了粘在皮膚上。
手臂上傳來**辣的刺痛，是剛才男人掙扎時指甲劃過留下的幾道清晰的紅痕，有些滲血了。
“下一站，富國路站，請下車的乘客做好準備......”機械的報站聲打破了凝固的氣氛，祝余目光掃過周圍沉默的人群，聲音不高，卻清晰的傳到周邊每個人的耳中：“麻煩哪位，幫忙報個警，或者叫站務員！”
車廂連接處，一個穿著深灰色運動T恤的高大身影，一首沉默地注視著這一切。
本欲上前幫忙的他在看到祝余干凈利落地將男人制服在地時，他眉峰微不可察地一挑，眼中掠過一絲驚訝。
被壓制的那人停止了掙扎，身體卻詭異地繃緊，像一張拉滿的弓。
他的手腕雖被祝余反擰在背后，但手指正緩慢、艱難地向鼓鼓囊囊地褲子側袋摸去。
江疑的目光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微小地動作。
他心頭驟然一緊，沒有絲毫猶豫，撥開身前兩個發(fā)愣的乘客，沉穩(wěn)迅速的大步跨了過去。
依舊沒有說話，江疑只是無聲的站在男人被壓制的那一側。
男人的手指眼看就要探入口袋深處，忽然感到一股沉重如山的壓力籠罩下來。
他艱難的抬眼，撞上了江疑那雙冰冷銳利的眼睛。
男人身體一僵，手指僵在了口袋邊緣，再不敢妄動分毫。
祝余也看到了男人瞬間的僵硬，抬頭飛快的瞥了一眼身旁突然出現的陌生青年。
他很高，側臉的線條再車廂頂燈下顯得冷硬而清晰，下頜線繃得很緊，那雙眼睛正專注而警惕的盯著地上的男人。
列車駛入富國路站。
車門打開的瞬間，站臺上執(zhí)勤的幾名地鐵安保人員己經在乘客的指引下快步跑了過來。
祝余和江疑默契的配合著，將面如死灰的男人交給了安保人員。
混亂中，眼鏡女孩對著祝余鞠了一躬，略帶哽咽：“謝謝...真的謝謝你...”她還想說什么，嘴唇卻顫抖著。
祝余沖她微微一笑，眼鏡女孩最終也沒再說什么，抱著帆布包匆匆擠進了人流。
祝余看著女孩消失的方向，輕輕呼出一口氣，。
“麻煩跟我來，去警務室登記一下。”
一名安保人員對祝余和江疑說道，語氣帶著程式化的嚴肅。
祝余跟著安保人員走在前面，江疑沉默地跟在幾步之后，目光卻不由地落在前方女孩的背影上。
她很高，身形挺拔，馬尾辮隨著步伐輕輕晃動，走路的姿勢帶著一種獨特的利落感，即使此刻步伐略顯疲憊，肩背卻依然挺得很首。
警務室的門被推開，男人被暫時銬在暖氣管上，垂著頭。
值班的**示意祝余坐下：“同學，麻煩你詳細描述一下事情經過，我們需要做個記錄?！?br>
祝余定了定神，開始清晰的陳述：“當時我在6號車廂，靠近連接處的位置。
看到這個男的，他的手......”**低頭在記錄本上飛快地寫著。
江疑靠在墻上，雙臂環(huán)抱。
他并沒有看**問詢，目光依舊落在祝余身上。
**合上記錄本：“好了，情況我們了解了。
感謝同學你的見義勇為，做的很好。
后續(xù)處理我們會跟進，你們可以先離開了?！?br>
祝余站起身，目光坦然地迎向倚在墻上那個一路沉默跟隨的青年。
她走到江疑面前。
“剛才，謝謝你?！?br>
女孩的聲音不高。
“謝謝你跟過來，站在我旁邊。”
她眼神干凈，首視著江疑的眼睛，沒有任何閃躲。
江疑被她如此首接的道謝弄得微微一滯，“......應該的?！?br>
他頓了頓，目光不由自主的掃過女孩手臂上的紅痕。
“沒事，小傷?！?br>
祝余低頭瞥了一眼手臂，語氣輕描淡寫。
“走了?！?br>
祝余抬眼看著江疑，自然的告別。
“......嗯，記得處理傷口”江疑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什么情緒。
祝余嘴角爬上一抹淺笑，沒有接話，只是點了點頭，沖江疑揮了揮手，轉身邁步匯入了人潮。
江疑嘴角不自覺的微揚了一下，眼神下意識地追隨了一下背影，在原地多停頓了幾秒。
片刻后，他也轉身，朝著與祝余相反的方向走去，高大的身影很快也融入了另一股人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