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識像是從最深沉的淤泥里艱難地浮起,沖破了一層又一層的混沌與黑暗。
凌笑猛地“睜”開了眼。
沒有眼睛。
但他卻奇異地能“看”到周遭的一切。
他發(fā)現(xiàn)自己不再是在燈火通明的會議室,而是置身于一片無垠的、渾濁的水域。
水色暗沉,泛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洪荒氣息,時而沉重如汞,時而暴烈如火。
周遭彌漫著濃郁的、幾乎是實質(zhì)化的靈氣,但也夾雜著大量狂暴駁雜的濁煞之氣,刮擦著他稚嫩的“身體”。
他的身體,是一株蓮。
一株通體皎潔、含苞待放的白蓮。
扎根于這片無邊濁水的深處,艱難地汲取著稀薄的清靈之氣,努力抵抗著周遭濁世的侵蝕。
“我……我變成了一朵花?”
凌笑的思維像是生銹的齒輪,咔咔作響地開始轉(zhuǎn)動,“還是水生植物?
這穿越簽證辦得也太隨意了吧!”
無數(shù)信息碎片涌入他的感知:混沌初開,**隕落,陰陽清濁分化……此地乃洪荒初辟后形成的無盡濁水水眼之一,險惡異常,卻也蘊藏著最原始的造化之力。
他是這濁水水眼中,機緣巧合下孕育出的第一株凈世白蓮……的幼苗,距離成熟體遙不可及,脆弱得可能下一秒就被一道暗流或者一股更強的煞氣撕碎。
“凈世白蓮?
名頭挺響,但這新手保護期也太短了吧!”
凌笑欲哭無淚,只能拼命收斂自己的那點微末靈光,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像個“補品”。
水底并不平靜。
巨大的、形態(tài)猙獰的陰影在不遠(yuǎn)處游弋,每一次擺動都帶起可怕的暗流。
偶爾有散發(fā)著****的靈植根須如同觸手般掃過,嚇得凌笑趕緊把花瓣閉得更緊。
生存,成了唯一且最緊迫的主題。
他必須拼命吸收那點少得可憐的清靈之氣,努力成長,才能在這惡劣的環(huán)境里活下去。
銷售指標(biāo)算什么?
KPI算什么?
現(xiàn)在的KPI是活著!
“呼吸……啊不對,光合作用!
等等,這水底沒陽光啊親!
差評!
這修煉條件也太坑了!”
他一邊瘋狂吐槽,一邊憑著本能汲取能量,同時提心吊膽地躲避著各種潛在危險。
多年的社**涯鍛煉出的極強的抗壓能力和危機意識,在此刻發(fā)揮了巨大作用——茍,拼命地茍!
不知過去了多久,也許幾年,也許幾百年,洪荒不記年。
凌笑艱難地維持著靈智不滅,那朵白色花苞似乎稍微長大了一點點,花瓣也舒展了些許,散逸出極其微弱的純凈氣息。
這讓他更像黑夜里的燈泡了。
“不行了,頂不住了……”他感覺自己的靈識快要被無盡的提心吊膽和枯燥修煉磨滅了,“再這樣下去,沒被吃掉也要變成一朵自閉的蓮花了!
必須找條出路!”
就在他幾乎要絕望之時,一道宏大、平和、卻又蘊**無上鋒芒的道音,如同劃破黑暗的曙光,穿透了無盡濁水,清晰地回蕩在他的靈識深處。
“……玄門妙法,有教無類。
萬物有道,皆可聆聽……截取天道一線,爭得寰宇生機……”這道音仿佛帶著奇異的魔力,讓他躁動不安的靈識瞬間安寧下來,以往修煉中許多晦澀難懂之處竟隱隱有了松動的跡象。
更重要的是,這聲音傳達出的理念——“有教無類”、“一線生機”,像一道驚雷劈中了他!
有教無類!
這意味著什么?
意味著哪怕是他這種出身不好(長在爛泥潭)、根腳普通(一朵小白蓮)、實力低微(戰(zhàn)五渣)的小妖精,也有機會去聽講大道!
一線生機!
這就是他現(xiàn)在最需要的東西??!
“大佬!
這是真大佬在開講座!”
凌笑的“銷售”本能瞬間蘇醒,分析著這聲音透露出的信息:“目標(biāo)客戶:所有生靈。
核心產(chǎn)品:大道真理。
賣點:給予生機。
這老板格局太大了!
這大腿必須抱!”
他不知道講話的是誰,但能發(fā)出如此道音,穿透洪荒濁水,其實力絕對恐怖無邊。
而且聽起來理念非常先進,不像是個歧視非***玩家的老板。
機會!
天大的機會!
求生的**壓倒了一切。
他開始瘋狂地調(diào)動自己積攢了不知多少年的微末法力,努力地?fù)u曳花枝,試圖與那道音產(chǎn)生一絲共鳴。
他想要離開這該死的濁水水眼,去往那道音傳來的方向!
這個過程極其艱難,如同*蜉撼樹。
但他別無選擇。
終于,他似乎捕捉到了一絲道韻的軌跡。
用盡全部靈力和意志,他朝著那道音傳來的方向,發(fā)出了微弱卻無比堅定的靈識波動:“上師!
慈悲!
弟子……弟子愿聞大道!
求……求一線生機?。 ?br>
聲音微弱,如同風(fēng)中殘燭,卻帶著無比強烈的渴望與執(zhí)著,混在那恢弘的道音之中,逆流而上,朝著其源頭艱難傳遞而去。
遠(yuǎn)在東海之濱,昆侖山境,正于道臺上宣講妙法的青衣道人,聲音微微一頓,似有所感,目光仿佛穿透無盡空間,落向了那洪荒深處的某片濁水之域,輕“咦”了一聲。
精彩片段
《洪荒茍圣:師尊帶我闖量劫》是網(wǎng)絡(luò)作者“愛吃橘汁的道神”創(chuàng)作的仙俠武俠,這部小說中的關(guān)鍵人物是凌笑凌笑,詳情概述:意識像是從最深沉的淤泥里艱難地浮起,沖破了一層又一層的混沌與黑暗。凌笑猛地“睜”開了眼。沒有眼睛。但他卻奇異地能“看”到周遭的一切。他發(fā)現(xiàn)自己不再是在燈火通明的會議室,而是置身于一片無垠的、渾濁的水域。水色暗沉,泛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洪荒氣息,時而沉重如汞,時而暴烈如火。周遭彌漫著濃郁的、幾乎是實質(zhì)化的靈氣,但也夾雜著大量狂暴駁雜的濁煞之氣,刮擦著他稚嫩的“身體”。他的身體,是一株蓮。一株通體皎潔、含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