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平攥著滲雨的文件夾撞開倉庫側門，鐵皮門框刮得手肘生疼，血腥味混著霉味鉆進鼻腔。

雨點子像**砸在屋頂，嘩啦啦的巨響里，他摸出手機——屏幕光刺得瞇眼，銀行短信在濕滑的玻璃上跳：明天扣房貸一萬兩千七，余額只剩兩百八十六塊三毛三。

“磨嘰個屁！”

張彪的吼聲裹著雨氣砸過來。

人事總監(jiān)踩著積水沖過來，鱷魚皮鞋碾過飄在水洼里的紙頁，“離職協(xié)議簽了滾蛋，別耽誤老子收攤！”

郝平猛地蹲身去搶，指腹剛觸到那張皺巴巴的**通知書，渾身的血突然凍住。

母親的名字嵌在“**”二字下面，旁邊住院費單上的五萬三，被雨水暈成暗紅的印子，像從紙里滲出來的血。

他攥緊單子，指節(jié)泛白，雨水順著額發(fā)灌進眼睛，澀得他猛眨兩下，眼淚混著雨珠砸在水洼里。

“規(guī)定是N+1……”他聲音發(fā)緊，腋下的文件夾泡得發(fā)軟，紙頁簌簌往下掉。

張彪嗤笑一聲，*住郝平的衣領把人頂在銹跡斑斑的貨架上，鐵皮棱角硌得后背生疼：“規(guī)定？

公司快黃了看不見？

給你結清工資就不錯了！”

他摸出錢包，抽出五張皺巴巴的百元鈔往地上一扔，鈔票“啪”地拍在水洼里，泥水瞬間漫過頭像，“額外補貼，要不要？”

郝平的后槽牙咬得發(fā)酸，渾身控制不住地抖。

旁邊工位的老周想遞紙巾，手伸到一半又縮回去，頭埋得更低，鍵盤敲擊聲突然變得細碎。

褲兜里的手機突然炸響震動，像揣了只亂撞的甲殼蟲——屏幕自己亮了，冷光映在雨珠上：檢測到緊急絕境掃描目標：張彪（人事總監(jiān)）核心人脈：秘密**（財務部劉姐）-價值30000元；小舅子（建材商孫磊）-價值20000元可掠奪/置換/交易當前可轉換總價值：80000元是否立即轉換（默認掠奪“秘密**”人脈價值）？

“不要拉倒！”

張彪彎腰要撿錢，郝平突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腕。

指尖的冷汗蹭在張彪的鍍金手表上，他盯著對方的眼睛，聲音沉得像倉庫里的霉味：“張總，財務部劉姐上周給你轉的兩萬塊，是幫孫磊走的建材賬吧？”

張彪的動作僵住，喉結滾了滾，皮鞋后跟在積水里碾出圈渾濁的漣漪：“你……你胡說什么？”

“上周三下午，你跟劉姐在地下**待了西十分鐘，”郝平扯了扯嘴角，目光掃過地上的鈔票，“東區(qū)項目的液壓系統(tǒng)*ug，除了我沒人能修，但劉姐的賬要是捅出去，你這總監(jiān)也別當了?！?br>
話音剛落，張彪的手機瘋響起來。

他看了眼來電顯示，臉色“唰”地白了，接起電話的瞬間，腰不自覺地彎下去：“王總？

……什么？

液壓系統(tǒng)又報錯了？

……好好好，我馬上處理！”

掛電話時，張彪的額頭全是冷汗，混著雨水往下淌，順著下頜線滴進襯衫領口。

他盯著郝平看了三秒，突然踹了腳旁邊的紙箱，吼向縮在角落的HR：“給老子辦！

N+1今天到賬！

報銷款也結了！”

HR小李手里的筆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趕緊撿起來點頭：“好、好的張總！”

張彪狠狠瞪了郝平一眼，轉身時差點踩滑，罵罵咧咧地沖進雨里，連地上的鈔票都忘了撿。

郝平彎腰撿起那些濕透的錢，指尖蹭掉泥點，遞給小李：“麻煩快點，我得去醫(yī)院?！?br>
簽完字走出倉庫時，雨勢小了些，風裹著濕冷的空氣灌進領口。

褲兜里的手機又震了下，他摸出來——屏幕上的字在雨幕里泛著冷光：轉換完成：己掠奪張彪“秘密**”人脈價值賬戶到賬80000元（資金來源己洗白）解鎖初級功能：人脈弱點掃描郝平剛松了口氣，后頸突然竄起一陣麻意。

他抬頭看向倉庫二樓的小窗，雨霧里好像有個黑影晃了下，再揉眼時，只?？帐幨幍拇翱?。

手機屏幕又暗下去，最后一行小字閃了閃，很快隱沒在雨里：檢測到未知視線鎖定警告：張彪小舅子孫磊（建材商）己收到消息，正往醫(yī)院方向趕新手任務觸發(fā)：兩小時內阻止孫磊騷擾住院母親，獎勵：短期人脈預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