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 8:28,新長安城,C-7區(qū)維護通道。
陳哲的機械義手——“磐石-III型”——被死死卡在空氣過濾網(wǎng)的蜂窩結構里。
不是故障,而是被什么東西從外面堵住了。
他咒罵一聲,鈦灰色的手指猛地發(fā)力,液壓系統(tǒng)發(fā)出輕微的嘶鳴,硬生生將過濾網(wǎng)扯開一道縫隙。
——一片巴掌大小的羽毛,黏附在污垢中。
不是普通的塵埃。
這片羽毛在應急燈下泛著詭異的墨綠色,邊緣富集著褐紅色的銹斑,濕漉漉的,尖端凝結著渾濁的水珠,帶著外面世界的污濁濕氣。
陳哲的心猛地一沉。
鈷鳥。
因輻射和重金屬污染變異的鳥類,五年前就被官方宣布滅絕。
它們的羽毛是劇毒環(huán)境的指示器。
但這顏色……不對。
記錄中的鈷鳥羽毛是靛藍色,這片卻是墨綠,仿佛被什么更古老、更詭異的東西浸染過。
“小諾,掃描環(huán)境參數(shù),重點輻射和生物污染?!?br>
他低聲命令,耳蝸中的骨傳導芯片激活了個人終端。
“指令接收。
環(huán)境掃描中……輻射水平:**值0.8微西弗/小時。
生物污染指數(shù):未檢測異常。
結論:一切參數(shù)正常?!?br>
一切正常?
陳哲眉頭緊鎖。
這結論與指尖傳來的刺痛感截然相反。
他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取下羽毛,指腹無意間擦過羽毛根部。
刺痛感驟然加??!
同時,義肢傳感器捕捉到一瞬間極其微弱、頻率奇特的生物電信號殘留,轉瞬即逝,無法解析,卻讓他渾身的汗毛幾乎立起。
……星……一個模糊得如同靜電噪音的音節(jié),幻覺般掠過他的腦海。
是妹妹的名字?
還是過度焦慮的神經(jīng)搞的鬼?
“哲哥!
哲哥你在嗎?
*-3區(qū)的藻類培養(yǎng)箱又泛黃了!”
實習生小滿焦急的聲音突然從耳機里炸開。
陳哲深吸一口氣,暫時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,將羽毛迅速封入便攜式惰性氣體樣本袋,貼身收好。
他用力一擰右手手腕,精巧的液壓裝置發(fā)出“咔噠”一聲,義手掙脫出來。
“別慌,小滿?!?br>
他的聲音透過通訊頻道傳出,帶著一種特有的沉穩(wěn),“抗酸劑*****,過量使用反而會破壞藻類的共生菌群?!?br>
“你先取200毫升水樣,等我過去再做光譜分析。
另外,檢查一下*-3區(qū)上方的‘光幕’調節(jié)器,看看是不是波長偏移了?!?br>
“明白!
我這就去!”
小滿的聲音安定了些。
推開沉重的氣密門,混合著臭氧、藻腥和金屬銹蝕的空氣撲面而來。
穹頂之下,模擬晨光無法驅散淡**的酸霧。
巨大的空氣吸附塔如同沉默的鋼鐵巨人,貪婪***污染物。
更遠處,密集的蜂窩狀居住單元像蜂巢一樣疊在一起,依附在巨大的支撐結構上。
狹窄的街道上,稀疏的行人步履匆匆,臉上都戴著標配的簡易呼吸面罩,透明的護目鏡上映照著無處不在的全息廣告光影:“‘方舟計劃’火星船票火熱申購!”
“‘磐石’系列機械義肢,讓生活重獲力量!”
“請節(jié)約每一滴經(jīng)過‘海神’系統(tǒng)處理的循環(huán)水!”
沒人抬頭去看穹頂之外——那里是永無休止、鉛灰與暗紅交織的污濁云海,“銹?!钡奶炜?。
陳哲的目光掃過那些廣告,最后停留在“海神系統(tǒng)”的標語上。
那是維系整個穹頂數(shù)億人生存的水循環(huán)凈化中樞,也是他工作的核心。
但“海神”的代價,是不斷抽干**深處僅存的地下水脈。
當那一天到來,之后又該如何?
一種沉重的無力感壓在他的肩頭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那片冰冷的羽毛樣本袋。
妹妹陳星三年前就是在調查類似的異常污染指標后,在“渤海遺骸區(qū)”失蹤,被官方認定為“意外死亡”。
這片羽毛,濕漉漉的,帶著外面的氣息,分明來自一只活著的鈷鳥。
就在穹頂之內(nèi)。
而且,它似乎在呼喚一個被宣告死亡的名字。
精彩片段
玄幻奇幻《銹海紀元》,主角分別是陳哲陳星,作者“DS吟霖”創(chuàng)作的,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,劇情簡介如下:早上 8:28,新長安城,C-7區(qū)維護通道。陳哲的機械義手——“磐石-III型”——被死死卡在空氣過濾網(wǎng)的蜂窩結構里。不是故障,而是被什么東西從外面堵住了。他咒罵一聲,鈦灰色的手指猛地發(fā)力,液壓系統(tǒng)發(fā)出輕微的嘶鳴,硬生生將過濾網(wǎng)扯開一道縫隙?!黄驼拼笮〉挠鹈じ皆谖酃钢?。不是普通的塵埃。這片羽毛在應急燈下泛著詭異的墨綠色,邊緣富集著褐紅色的銹斑,濕漉漉的,尖端凝結著渾濁的水珠,帶著外面世界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