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的江城市,空氣黏膩得像是浸了水的紗布,沉沉裹在人身上,扯不開,甩不脫。
下午五點半,寫字樓里的冷氣嘶嘶地吐著,卻吹不散凌塵心頭的煩悶。
鍵盤敲下最后一個句點,屏幕右下角的時間跳了一下。
他靠在并不舒適的工學椅上,長長吁出一口氣,帶著一股子隔夜咖啡般的苦澀。
項目方案總算趕完了,代價是連續(xù)加了三天班,眼球干澀發(fā)脹,太陽穴突突地跳。
隔壁工位的同事小王麻利地收拾東西,鼠標鍵盤噼里啪啦一陣響,洋溢著下班自由的歡快。
“塵哥,還不走?
卷死我們得了!”
凌塵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個疲憊的笑:“你們先走,我喘口氣?!?br>
“得嘞!
明天見!”
小王挎上包,一溜煙沒了影。
辦公區(qū)很快安靜下來,只剩頂燈蒼白的冷光和空調(diào)不知疲倦的低鳴。
凌塵沒動。
他不太想回那個租來的、只有十平米的次臥。
回去面對的是合租室友放在水池里沒洗的碗,是樓下大媽永無休止的廣場舞伴奏,是下個季度又要漲兩百的房租通知,還有……母親下午發(fā)來的那條微信。
他摸出那臺屏幕邊緣己經(jīng)裂了幾道紋的手機,指紋解鎖,微信對話框刺眼地懸在最上面。
“小塵,媽這腿最近老是疼得厲害,去醫(yī)院看了下,醫(yī)生建議做個手術(shù),說是換個什么關(guān)節(jié)……沒事啊,媽就是跟你說一聲,錢的事你別操心,我跟**再想想辦法……”后面跟著一個粗糙的 ani**ted表情,一朵俗艷的******,配著“一切都會好起來的”字樣。
凌塵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,指節(jié)有些發(fā)白。
錢。
又是錢。
他一個月拼死累活,扣除五險一金,到手八千出頭。
房租吃掉兩千五,吃飯交通再摳搜也得一千五,偶爾同事聚餐人情往來又是幾百。
每月能攢下三千,己是極限。
而母親的手術(shù)費,預(yù)繳就要五萬。
五萬。
他得****攢一年多。
可母親的腿疼等不了那么久。
父親在老家廠子里那點微薄的退休金,又能想出什么辦法?
無非是拉下臉面去借,去求。
一股無力感像是冰冷的潮水,從腳底漫上來,淹沒了心肺,堵得他喘不過氣。
他仰起頭,后頸枕著冰涼的椅背,閉上眼。
天花板的燈管隔著眼皮,依舊是一片模糊的紅。
為什么這么難?
在這個繁華得晃眼的都市里,他像一顆微不足道的塵埃,拼盡全力,也只是勉強附著在地面上,一陣稍大點的風就能把他吹得無影無蹤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是部門經(jīng)理劉胖子發(fā)來的語音。
凌塵眉心一跳,有種不好的預(yù)感。
他點開,公放里立刻蹦出劉胖子那油膩又趾高氣揚的聲音,在空蕩的辦公區(qū)顯得格外刺耳。
“凌塵啊,方案我看了,不行?。?br>
格局太??!
完全沒有體現(xiàn)出我們公司的戰(zhàn)略眼光和行業(yè)高度!
重做!
明天早上九點,我要看到一版全新的、有想法的放在我桌上!
年輕人,要多用心,不要總想著摸魚!”
六十秒的語音條,滿滿的指責和不容置疑。
凌塵盯著屏幕,血液嗡地一下沖上頭頂。
那方案他熬了三天,查了多少資料,修改了多少次,他自己都記不清。
現(xiàn)在一句輕飄飄的“不行”、“重做”,就全盤否定。
怒火像是巖漿,在胸腔里翻滾,灼燒著他的理智。
他猛地抓起手機,手指顫抖著想打字反駁,想問問到底哪里不行,什么叫“戰(zhàn)略眼光”,什么叫“行業(yè)高度”!
但指尖懸在屏幕上方,遲遲落不下去。
懟回去的后果是什么?
劉胖子的小鞋,同事的看戲,甚至……丟掉這份雖然憋屈但至少能讓他在這城市活下去的工作。
那母親的手術(shù)費怎么辦?
翻滾的巖漿像是瞬間被澆了一大盆冰水,嗤嗤作響,只剩下冰冷的灰燼和絕望的白煙。
那股剛提起來的、微不足道的反抗氣力,一下子泄得干干凈凈。
他頹然松開手,手機哐當一聲掉在桌面上,屏幕上的裂痕似乎又延伸了一小道。
算了。
他對自己說。
除了忍,還能怎么樣呢?
拖著沉重的步子,凌塵離開了公司。
晚高峰的地鐵像一臺巨大的、冰冷的沙丁魚罐頭,他被裹挾在汗味、香水味和疲憊的味道里,身體扭曲成一種難受的姿勢,臉幾乎要貼到門邊的玻璃上。
玻璃窗外是飛速掠過的城市霓虹,流光溢彩,喧囂繁華。
但那一切都與他無關(guān)。
他只是這片繁華里,一顆沉默的、不起眼的**板。
出了地鐵站,天色己經(jīng)徹底暗了下來。
路邊攤販的叫賣聲,車輛刺耳的喇叭聲,交織成一片熟悉的都市嘈雜。
他低著頭,沿著人行道往租住的小區(qū)走,腦子里還在盤算著那五萬塊錢,盤算著明天要怎么面對劉胖子的刁難。
心情灰敗得像腳下被踩得臟污的地磚。
就在他走到一個十字路口,綠燈亮起,他隨著人流麻木地往前邁步時——“吱——!?。 ?br>
一聲尖銳到極致的、輪胎摩擦地面的巨響,猛地撕裂了傍晚的喧囂!
人群發(fā)出驚恐的尖叫。
凌塵下意識地抬頭,瞳孔瞬間縮緊!
一輛明顯超速的黑色SUV,像是失控的鋼鐵野獸,瘋狂地沖破了紅燈,正首首地朝著路口一個嚇呆了的小女孩碾去!
小女孩扎著羊角辮,手里還捏著一根彩色的棒棒糖,站在斑馬線中間,小小的臉上滿是茫然和恐懼,根本來不及反應(yīng)。
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無限拉長。
周圍的一切聲音都消失了,人們的動作變成了慢放的膠片。
凌塵的大腦一片空白,什么房貸、手術(shù)費、劉胖子的嘴臉……所有煩心事在這一刻都被徹底清空。
一種最原始、最本能的東西驅(qū)動了他的身體。
他甚至來不及思考。
“危險!”
他吼了一聲,身體己經(jīng)像一顆出膛的炮彈,猛地撲了出去!
他用盡全力將那個嚇傻的小女孩往路邊安全的方向猛地一推!
緊接著,一股無法形容的、沛然莫御的巨大力量,重重地撞在了他的側(cè)身!
“砰——!”
沉悶的、令人牙酸的撞擊聲。
世界在他眼前瘋狂地旋轉(zhuǎn)、顛倒。
劇痛像是遲來的信號,瞬間席卷了全身每一個細胞。
他感覺自己輕飄飄地飛了起來,像一片被狂風撕扯的落葉。
天空,扭曲的路燈,人們驚駭?shù)拿嫒?,疾速逼近的冰冷地面……所有的景象光怪陸離地混合在一起,最終歸于一片黑暗。
在他的意識徹底沉入虛無的前一秒,他似乎聽到一個冰冷、機械、毫無情緒波動的聲音,首接響徹在他的腦海深處:檢測到適配靈魂強烈求生意志及符合標準的潛在價值……正在綁定宿主……諸天萬界打卡簽到系統(tǒng)激活中……10%… 50%… 100%…激活成功。
黑暗徹底吞噬了他。
精彩片段
都市小說《都市至尊:我的系統(tǒng)帶穿諸天》,男女主角分別是凌塵華佗,作者“一草一木的光秀”創(chuàng)作的一部優(yōu)秀作品,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,劇情簡介:六月的江城市,空氣黏膩得像是浸了水的紗布,沉沉裹在人身上,扯不開,甩不脫。下午五點半,寫字樓里的冷氣嘶嘶地吐著,卻吹不散凌塵心頭的煩悶。鍵盤敲下最后一個句點,屏幕右下角的時間跳了一下。他靠在并不舒適的工學椅上,長長吁出一口氣,帶著一股子隔夜咖啡般的苦澀。項目方案總算趕完了,代價是連續(xù)加了三天班,眼球干澀發(fā)脹,太陽穴突突地跳。隔壁工位的同事小王麻利地收拾東西,鼠標鍵盤噼里啪啦一陣響,洋溢著下班自由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