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夭壽啦,山海經(jīng)神獸全活了
,校慶前夜?!啊?毛7,還差3分錢我就湊夠一塊了,明天終于能吃頓不加蛋的泡面了!”,**趴在桌上,對著手機屏幕里可憐兮兮的余額長吁短嘆?!吧鸁o可戀”四個大字,活像一只被現(xiàn)實抽干了所有夢想的咸魚。,一邊從上鋪探出腦袋,含糊不清地調(diào)侃:“我說昭啊,你至于嗎?好歹也是考古界泰斗林老爺子的親孫女,怎么混得跟舊社會逃難似的。打??!”**立刻坐直,義正言辭地糾正,“首先,那是我爺爺,不是我。其次,泰斗的遺產(chǎn)跟我這個窮學(xué)生有半毛錢關(guān)系嗎?最后,請不要侮辱舊社會,人家逃難說不定還能撿塊金元寶,我只能撿礦泉水瓶?!保贿厪拇驳淄铣鲆粋€積滿灰塵的木箱子,正是那位傳奇祖父留下的唯一遺物?!皣W啦——”
箱子被粗暴地掀開,一堆破銅爛鐵、碎瓷爛瓦被她倒了出來。
**戴上塑膠手套,捏著鼻子開始分揀,嘴里念念有詞:“這破鼎少條腿,廢鐵價,五塊。這玉佩有裂紋,不值錢,算添頭。這幾卷爛竹簡,當柴火都嫌潮……”
她將挑揀出的“廢品”分門別類,準備明天一早就賣給收破爛的王大爺,好歹能換回一周的泡面錢。
就在她準備將一本封面脫落、書頁泛黃發(fā)脆的線裝古籍也扔進廢紙堆時,陳默“嗖”地一下從床上跳了下來,一把奪過那本破書。
“我的姑奶奶,你瘋啦!林爺爺可是考古界的傳奇,三十年前那次‘神隱科考’唯一的幸存者,他留下的東西能是凡品?這破書說不定是孤本,能上拍賣會的那種!”
**翻了個大大的白眼,一把搶回來掂了掂:“你快拉倒吧,要真值錢,早被那些眼尖的叔叔伯伯收走了,還能輪到我?再說,這書我從小翻到大,除了畫了些奇形怪狀的涂鴉,連個完整的字都湊不齊。”
書的封皮早已不知所蹤,內(nèi)頁的紙張像是被水浸過又曬干,脆得掉渣。
上面確實用朱砂畫著些飛禽走獸,線條古樸,但怎么看都像是小孩子的涂鴉之作。
書名叫《山海異聞錄》,還是**小時候聽爺爺念叨記住的。
“真不信?”陳默不死心。
“真不信?!?*斬釘截鐵,但看著陳默那一臉“恨鐵不成鋼”的表情,她還是鬼使神差地頓了頓,嘆了口氣,隨手將那本《山海異聞錄》塞進了明天要帶去圖書館的背包里。
算了,就當是給窮困潦倒的自已留個念想吧。
當晚,江城大學(xué)圖書館。
閉館的鈴聲在空曠的大廳里回蕩,顯得格外悠遠。
**像只靈巧的貓,躲過**的保安,閃身溜進了禁止學(xué)生入內(nèi)的地下古籍部。
****的開題報告明天就要交,她還差一大堆偏門資料沒查。
為了獎學(xué)金,咸魚也得被迫翻個身。
古籍部里彌漫著陳舊紙張和樟腦丸混合的氣味,一排排高聳的書架如同沉默的巨人。
**熟門熟路地找到角落的位置,將背包隨手一放。
“哐當?!?br>
背包里的《山海異聞錄》滑了出來,正好落在她腳邊一塊嵌在地板里的青石板上。
那石板呈暗青色,上面刻著繁復(fù)的云雷紋,與周圍的現(xiàn)代地磚格格不入,**以前也見過,只當是學(xué)校追求復(fù)古風(fēng)的裝飾。
然而,就在書與石板接觸的剎那,異變陡生!
《山海異聞錄》那本破舊的古籍竟無風(fēng)自動,泛黃的書頁“嘩嘩”翻動起來。
一縷縷金色流光從石板的云雷紋中升起,如同活物般鉆入書中。
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朱砂涂鴉,竟像是被注入了生命,在紙上緩緩流動!
緊接著,一道冰冷、不帶任何感情的機械音,毫無征兆地在**的腦海中炸開!
檢測到宿主血脈殘留……神州守護序列開啟……
神獸契約系統(tǒng)綁定中……10%……50%……100%!
綁定成功!
警告!
檢測到高危能量源饕餮殘魂即將破封,預(yù)計將吞噬方圓百里所有生靈記憶與存在痕跡。
倒計時:23小時59分59秒。
新手任務(wù)發(fā)布:在倒計時結(jié)束前,完成首次神獸契約。
任務(wù)獎勵:生存資格。
任務(wù)失敗:宿主將被抹除。
抹……抹除?!
**嚇得渾身一哆嗦,差點把手里的書扔出去。
她猛地抬頭,發(fā)現(xiàn)周圍的一切都靜悄悄的,遠處保安大叔的咳嗽聲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沒有人聽到那個詭異的聲音,仿佛一切只是她的幻覺。
可腦子里的倒計時,像一枚滴答作響的定時**,清晰無比。
她顫抖著手,再次翻開那本《山海異聞錄》。
書頁上不再是死氣沉沉的涂鴉。
第一頁,一幅動態(tài)的影像赫然浮現(xiàn):一只看不清全貌的恐怖巨獸,在一片混沌中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那是一張貪婪到極致的大嘴,仿佛能吞噬天地。
隨著它的一呼一吸,遠處一座熟悉的現(xiàn)代都市輪廓,如同沙畫般被一點點吸入、消散,化為虛無。
那座城市,分明就是她生活的江城!
這就是饕餮殘魂吞噬城市?
連存在過的痕跡都會被抹去?
這比死亡更可怕!
**的心臟狂跳起來,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。
她猛地合上書,轉(zhuǎn)身就想逃。
什么論文,什么獎學(xué)金,在小命面前都是浮云!
可她剛跑出兩步,一頁泛黃的紙片從書頁夾縫中飄落。
她下意識地接住,瞳孔驟然收縮。
那是半張筆記殘片,上面是她再熟悉不過的、祖父那龍飛鳳舞的字跡,但筆觸卻異常潦草慌亂,仿佛是在極度恐懼中寫下的。
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:“……別信蘇家的人!”
蘇家?哪個蘇家?
**腦中轟然一響,一個被塵封多年的記憶碎片浮現(xiàn)出來。
她記得很小的時候聽大人們議論,爺爺正是在三十年前的校慶之夜,參與了一次由“蘇家”牽頭的秘密考古發(fā)掘后,才離奇失蹤,最后被宣布死亡的!
這一切,竟然都聯(lián)系在了一起!
恐懼如附骨之疽,讓她手腳冰涼。
這已經(jīng)不是簡單的幻覺,而是卷入了一個跨越三十年的巨大旋渦!
必須離開這里!
**拔腿就往出口沖,可剛到門口,一道瘦削的身影便如鬼魅般擋住了她的去路。
是圖書館那個沉默寡言的***,陸九卿。
一個在這里工作了幾十年,卻沒人知道他來歷的老人。
此刻,陸九卿平日里渾濁的雙眼,正前所未有地明亮,目光銳利如鷹,死死盯著她懷里抱著的《山海異聞錄》。
“你終于來了。”他開口,聲音沙啞得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。
**被他看得頭皮發(fā)麻,下意識地后退一步,警惕道:“陸、陸大爺,我……我就是來查個資料,馬上就走?!?br>
陸九卿卻仿佛沒聽到她的話,緩緩伸出一只干枯的手,掌心躺著一把銹跡斑斑的青銅鑰匙。
鑰匙的形狀很奇特,像一只展翅的飛鳥。
“地庫,第三通道盡頭,”他用不容置疑的語氣低聲道,“你爺爺留了東西給你?!?br>
說完,他根本不給**反應(yīng)的機會,便將鑰匙塞進她手里,轉(zhuǎn)身就走,幾個呼吸間便消失在了書架深處的黑暗里,再也找不到一絲蹤跡。
**攥著那把冰冷的青銅鑰匙,手心全是冷汗。
終于來了?爺爺留了東西?
這一切,果然不是偶然!
那個所謂的系統(tǒng),那場三十年前的事故,都和她脫不了干系!
腦海中,冰冷的倒計時依舊在跳動。
逃避解決不了問題,反而會被“抹除”。
與其坐以待斃,不如去看看爺爺?shù)降琢粝铝耸裁矗?br>
**咬了咬牙,攥緊鑰匙,轉(zhuǎn)身沖向通往地庫的密道入口。
密道門很沉,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推開一條縫。
就在她側(cè)身擠進去的瞬間——
“啪!”
整棟圖書館的燈光,驟然熄滅!
無邊的黑暗瞬間吞噬了一切,只有手機屏幕發(fā)出微弱的光。
一股刺骨的陰風(fēng)夾雜著腥臭的黑霧,從地庫更深處猛地倒灌而出!
“嗚——”
仿佛有萬千怨魂在嘶吼,黑霧在半空中迅速匯聚,隱隱勾勒出一張猙獰巨口的一角,上面布滿了山巒般大小的獠牙,森然可怖!
饕餮的虛影!它被驚動了!
那巨口猛地張開,一股無可匹敵的吸力傳來,**感覺自已的靈魂都要被扯出體外。
她尖叫一聲,死死扒住門框,卻依舊被一點點拖向那片純粹的黑暗。
死亡的陰影,從未如此清晰!
千鈞一發(fā)之際,她懷中的《山海異聞錄》再次爆發(fā)出璀璨的金光,自動在她面前翻開!
書頁上,一行猩紅如血的大字瘋狂閃爍:
檢測到高純度靈氣波動!
發(fā)現(xiàn)可契約目標——青鸞(凡獸級·被困狀態(tài))!
是否立即啟動血脈共鳴,強行締結(jié)契約?!
青鸞?那不是傳說中的神鳥嗎?
**來不及細想,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。
她看著那張越來越近的恐怖巨口,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聲,同時毫不猶豫地咬破指尖,將一滴鮮血狠狠按在書頁之上!
“給我活下來——!!”
剎那間,血珠融入書頁,金光與紅芒交織,轟然炸裂!
一股遠比饕餮虛影更加古老、高貴的氣息沖天而起,仿佛穿透了層層阻隔的建筑與黑暗。
與此同時,一道清越嘹亮、仿佛能貫穿九霄的鳳鳴之聲,自江城大學(xué)最深處的某個角落遙遙傳來,與這炸裂的血光悍然共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