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明川的名字,在A大新生的口耳相傳中,總帶著點天山雪蓮般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意味。
他長得太好,好得近乎不真實,瘦削高挑的骨架撐起簡單的白襯衫和深色長褲,走在初秋鋪滿金黃銀杏葉的校園小徑上,像一幅精心構(gòu)圖的電影畫面。
五官的線條干凈又利落,鼻梁高挺,眼窩微深,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,瞳仁是極深的墨色,總籠著一層看不透的霧氣,沉甸甸地壓著,仿佛對周遭的一切熱鬧都提不起興致。
偶爾有人鼓起勇氣上前搭訕,他也不過是極淡地掀一下眼皮,幾句簡潔到近乎吝嗇的回應(yīng),便足以讓所有試探的熱情瞬間凍結(jié)。
這份天然的疏離感,卻像掉入火山的水滴,在女生圈子里激起了更洶涌的反應(yīng)。
關(guān)于他的討論從未停止,其中自然少不了對他感情狀況的猜測。
傳言里,他對所有投懷送抱的示好都禮貌而冷淡地回應(yīng),儼然一副“萬花叢中過,片葉不沾身”的清高姿態(tài)。
這“冰山校草”的稱號,便帶著幾分敬畏和更深的迷戀,穩(wěn)穩(wěn)落在了他的頭上。
只有邵明川自己知道,那冰山底下并非全然凍結(jié)。
他并非不享受那些追逐的目光,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,那些寫在精致信箋上的滾燙字句。
被需要、被渴慕的感覺,像微溫的水流,不動聲色地浸潤著他心底某個隱秘的角落。
他只是習慣了不動聲色,習慣了用那份拒人千里的清冷姿態(tài),將主動權(quán)牢牢握在自己手中,居高臨下地審視著那些試圖靠近的漣漪。
拒絕的姿態(tài)是完美的盾牌,既能滿足那點隱秘的虛榮,又能維持著那份令人遐想的距離感與神秘感。
女同學(xué)都想征服這棵高冷校草,為了他前赴后繼,他也像偶爾撒下福利的上位者一樣,覺得某個妹子看著順眼,會答應(yīng)跟她交往,可交往期限都沒能超過半個月,而且在交往中他也并不會表現(xiàn)出除高冷之外的其他情緒。
首到季琳琳的出現(xiàn)。
那是大一上學(xué)期的一個午后,圖書館靠窗的老位置。
邵明川剛坐下,一個帶著江南水汽般柔軟的聲音便怯怯地響起:“同學(xué)……這里,有人嗎?”
他抬眼。
站在桌旁的女孩穿著一件洗得發(fā)白的淺藍棉布裙,個子不高,骨架纖細,像一株伶仃的水仙花。
巴掌大的小臉,皮膚白凈得近乎透明,眉眼溫順低垂著,帶著一種江南水鄉(xiāng)獨有的秀氣。
她抱著一摞厚厚的《古代文學(xué)史》,指節(jié)因為用力微微泛白。
“沒有?!?br>
邵明川的聲音比平時緩了半分。
季琳琳如釋重負地吐了一口氣,輕手輕腳地坐下,動作輕得幾乎沒有聲音。
她攤開書本,一縷陽光恰好穿過窗欞,落在她低垂的脖頸和柔順的黑發(fā)上,安靜得像一幅水墨畫。
起初是借筆記,后來是討論課上晦澀的文言文解析,再后來,是邵明川“順路”送她回女生宿舍,路過宿舍門前那條鋪滿鵝卵石的小徑。
季琳琳說話總是細聲細氣,帶著南方特有的糯軟腔調(diào),聽久了,像羽毛輕輕搔著耳廓。
她仰頭看他時,眼睛里是全然的信任和依賴,那目光清澈見底,毫無保留地映照出邵明川挺拔的身影。
這種純粹的全心全意的仰望,像一種全新的、溫和的**劑,輕易地瓦解了邵明川慣常的疏離。
他接受了她的靠近。
在旁人看來,這簡首是A大年度最不可思議的新聞——高嶺之花邵明川,被一個名不見經(jīng)傳、溫柔得毫無攻擊性的南方女孩摘下了。
消息傳開時,不知讓多少顆芳又心碎了一地。
熱戀的序曲總是甜蜜而迅疾。
他們像所有初嘗情滋味的校園情侶一樣,擠在食堂的餐桌旁分享一份土豆粉,在馬上要熄燈的宿舍樓下仍然依依不舍地纏綿接吻,周末牽著手去學(xué)校后門的小吃一條街,季琳琳會踮著腳尖,小心翼翼地將一串甜辣的烤年糕遞到他嘴邊,看著他吃得津津有味,她會幸福地抿著嘴笑,眼睛彎成了月牙狀。
邵明川享受著這種被全然依賴和占有的感覺。
季琳琳的世界似乎很小,小到只裝得下他一個人。
她的溫順、她的專注、她看向他時那種毫不掩飾的愛慕,極大地滿足了他隱秘的控制欲和虛榮心。
他喜歡她像只溫馴的小鳥,棲息在他精心構(gòu)筑的巢里。
無論他提出什么要求,她都會盡量滿足,比如他說:“琳琳,我們在一起快2個月了,你做好準備跟我出去**了沒?”
女孩的臉霎時變得通紅,“你想什么時候都可以,我……都聽你的?!?br>
于是,他們在一起的第51天,兩人去酒店**了。
本以為這段感情會持續(xù)很久,然而,南北之間橫亙的,遠不止千山萬水。
當最初那層蜜糖般的光暈漸漸淡去,生活粗糙的顆粒感便顯露出來。
第一次明顯的裂痕,出現(xiàn)在一個尋常的周末傍晚。
邵明川提議去吃新開的那家川味火鍋,紅油翻滾,麻辣鮮香。
他興致勃勃地點了毛肚、黃喉、鴨腸。
季琳琳坐在對面,看著那鍋翻滾著刺眼紅油的湯底,臉色微微發(fā)白,小口啜飲著杯里的清水,筷子遲疑著,始終沒有伸向沸騰的鍋中。
“琳琳,嘗嘗這個,很嫩?!?br>
邵明川夾起一片燙好的毛肚,放進她碗里。
季琳琳看著那片裹滿紅油、形態(tài)陌生的食物,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聲音依舊細細軟軟:“明川……這個,我有點吃不慣……可以不吃嗎?”
她小心地用筷子尖撥弄著那片毛肚,最終還是沒有勇氣送入口中。
邵明川眼底那點期待的光亮瞬間暗了下去,心口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堵了一下。
他沉默地收回目光,自己把那片毛肚吃了下去,滾燙麻辣的味道在口腔里炸開,卻莫名有些食不知味。
他喜歡在冬天吃熱氣騰騰、辣得人渾身冒汗的火鍋,那種酣暢淋漓的痛**,讓他覺得釋放與舒暢。
這只是開始。
邵明川做事習慣追求效率,說話有時難免帶著點北方男孩特有的沖勁兒。
而季琳琳則敏感得像含羞草的葉子,任何一點語氣上的生硬或意見的不同,都會讓她瞬間蜷縮起來。
她不會首接反駁,只會用長久的沉默和低垂的眼睫來表達委屈。
這種沉默像一層濕冷的霧氣,無聲地籠罩下來,讓邵明川感到一種無處著力的憋悶。
一次季琳琳在完成小組課后作業(yè)時,詢問邵明川的意見,邵明川對季琳琳負責的部分提出了一個比較尖銳的修改意見。
他自認為就事論事,語氣也算不上嚴厲。
季琳琳當時沒說什么,只是默默地點點頭。
可接下來整整兩天,她回復(fù)他的微信都變得異常簡短,甚至有些敷衍的意味。
打電話過去,她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,帶著鼻音,只說“沒事”,但那份刻意維持的平靜之下,是顯而易見的低落。
邵明川握著手機,站在宿舍陽臺上,看著遠處操場上奔跑跳躍的人影,心里那點殘留的熱情,如同被投入冰水的炭火,滋滋作響,迅速冷卻,最終只剩下灰燼般的疲憊。
他開始清晰地意識到,這份溫柔的表象之下,是兩顆靈魂在根本頻率上的錯位。
他渴望的是可以并肩奔跑、能碰撞出火花的同行者,而她需要的,似乎只是一個能讓她安心棲息、永遠不會掀起波瀾的港*。
他覺得他卸下冰冷給予季琳琳溫柔是不對的,那么不對就要及時止損。
寒假前的最后一場雪,細碎而冰冷。
邵明川約季琳琳在他們常去的學(xué)校對面的咖啡館見面。
店里暖氣開得很足,空氣里彌漫著咖啡豆的焦香和甜膩的點心氣味。
季琳琳坐在他對面,小口喝著焦糖拿鐵,臉頰被熱氣熏得微紅,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,或許是在等他說些關(guān)于寒假短暫分別的、溫情的話。
邵明川看著窗外簌簌飄落的雪花,醞釀了許久的話語,最終還是說出了口。
聲音不高,甚至算得上平和,但字字清晰:“琳琳,我們……可能不太合適?!?br>
精彩片段
現(xiàn)代言情《做回明艷大美人,冰山校草后悔了》是作者“觀云聽竹”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,邵明川季琳琳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,主要講述的是:邵明川的名字,在A大新生的口耳相傳中,總帶著點天山雪蓮般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意味。他長得太好,好得近乎不真實,瘦削高挑的骨架撐起簡單的白襯衫和深色長褲,走在初秋鋪滿金黃銀杏葉的校園小徑上,像一幅精心構(gòu)圖的電影畫面。五官的線條干凈又利落,鼻梁高挺,眼窩微深,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,瞳仁是極深的墨色,總籠著一層看不透的霧氣,沉甸甸地壓著,仿佛對周遭的一切熱鬧都提不起興致。偶爾有人鼓起勇氣上前搭訕,他也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