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群穿后,我靠BUG贏麻了
,但已經沒人關心跳崖的姿勢優(yōu)不優(yōu)美了。,漫天潑灑。剛才還在排隊買跳崖套餐的穿越者們,此刻像極了超市開門瞬間沖進去搶特價雞蛋的大爺大媽,各顯神通,嗷嗷叫著撲向那些墜落的金光。、貼符的、施展輕功的、還有干脆撒丫子狂奔的——一時間,仙氣縹緲的誅仙臺周邊,畫風變得十分接地氣,甚至有點滑稽。。,從儲物袋里摸出剛才賺來的下品靈石,一顆顆數著。數到第三遍的時候,一道怯生生的影子擋在了她面前。,叫阿禾。她小臉慘白,手指絞著破舊的衣角,聲音細得像蚊子叫:“張、張師姐……我……我能跟您組隊嗎?我……我修為低,跑得慢,搶不過他們……” 說著,眼眶就紅了,里面包著一泡要掉不掉的眼淚,恰到好處地懸著。,沒看她的眼淚,視線落在她微微顫抖、卻緊握著一把舊柴刀的手上,以及她腰間那個打著補丁、卻洗得很干凈的儲物袋。,標準的“柔弱小白花,實則可能有點東西”人設。
“行啊。”張由由爽快點頭,把靈石收起來,“不過事先說好,我出主意,你出力。找到信物,五五開。遇到危險,能跑就跑,跑不了……” 她頓了頓,笑得人畜無害,“我會給你報個工傷,按最高標準補償精神損失費?!?br>
阿禾似乎沒太聽懂“工傷”和“精神損失費”,但“五五開”和“能跑就跑”聽懂了,連忙點頭如搗蒜:“謝謝師姐!謝謝師姐!我、我力氣還行,也認得些草藥,還會一點……一點粗淺的驅獸法子?!?br>
“成?!睆堄捎烧酒鹕?,拍了拍裙子上的灰,“那咱們第一步——先不追金光?!?br>
“?。俊卑⒑蹄蹲×?,傻傻地看著那些已經快消失在群山間的遁光,“不、不追嗎?去晚了就被搶光了……”
“搶?”張由由嗤笑一聲,指著那些狼奔豕突的背影,“看見沒?那是第一波紅利,也是第一波炮灰。金光落哪兒,哪兒就是戰(zhàn)場。你現在湊上去,是能打過那個耍劍的,還是能罵贏那個哭哭啼啼的?”
阿禾縮了縮脖子。
“所以,咱們要做的,不是去戰(zhàn)場上擠破頭?!睆堄捎擅瞿敲?zhèn)饔嵱窈啠⑷腱`力,清了清嗓子,聲音再次被放大:
“各位搶不到信物、或者怕被打的道友——看這里!看這里!”
她的聲音在山谷間回蕩,蓋過了遠處的喧囂和打斗聲。
“現推出‘信物爭奪戰(zhàn)’期間限定服務!”
“服務一:安全屋租賃!提供隱蔽、相對安全(不保證絕對)的臨時休整點,按時辰收費,一個時辰一塊下品靈石!附贈基礎警戒陣法(簡易版)!”
“服務二:傷勢緊急處理!專業(yè)包扎(布料自備)、基礎止血散(***供應)、心理安撫(免費)!重傷勿擾,治不了!”
“服務三:信息咨詢服務!提供已探索區(qū)域大致危險等級評估(主觀)、其他隊伍動向模糊情報(聽說)、以及信物可能出現規(guī)律瞎猜(僅供參考)!一條消息,一塊靈石起!”
“服務四:組隊中介!單人作戰(zhàn)怕被**?本中介為您匹配實力相當(盡量)、目標一致(可能)的臨時隊友!手續(xù)費僅抽成10%!”
“服務五:戰(zhàn)后復盤與心理疏導!搶到了怕被惦記?沒搶到道心受損?來找我們!專業(yè)分析,貼心開導,助您重整旗鼓,再戰(zhàn)江湖!”
“所有服務,明碼標價,概不賒欠!位置就在誅仙臺往東三里,老歪脖子樹下!先到先得,過時不候!”
喊完,張由由放下玉簡,對著目瞪口呆的阿禾眨眨眼:“走,去咱們的‘營業(yè)點’?!?br>
阿禾整個人都懵了,腦子嗡嗡的,只能下意識跟著張由由往東邊走。她覺得自已綁定的那個《平凡雜役的逆襲》劇本,可能出了什么問題……或者說,眼前這位張師姐,本身就是個最大的問題。
老歪脖子樹很好找,一棵長得張牙舞爪的古樹,樹冠巨大,位置偏僻,易守難攻(主要是容易跑路)。
張由由指揮阿禾簡單清理出一塊地方,又把她那塊皺巴巴的布旗掛起來,這次炭筆字換成了:
遺澤爭奪戰(zhàn)·后勤服務中心
掌門:張由由;副掌門:阿禾(暫代)
宗旨:讓您搶得安心,跑得放心!
剛布置完沒多久,第一個客戶就上門了。
是個穿著錦衣、但袖子被撕破一道口子、臉上還帶著點淤青的年輕修士。他眼神驚惶,跑得氣喘吁吁,看到布旗就像看到救星:“安、安全屋!租!我租兩個時辰!” 說著,掏出兩塊下品靈石拍在張由由面前臨時搬來的石頭上。
“好嘞!甲號安全屋,左轉樹洞第三個,已為您開啟基礎警戒陣法(簡易版),祝您休息愉快!” 張由由收錢,遞過去一塊寫著“甲”字的木牌,流程熟練得仿佛干了幾百年。
錦衣修士抓著木牌,鉆進了指定的樹洞,長長松了口氣。
很快,第二個、第三個客戶接踵而至。
有受了輕傷來買止血散的,有打聽某某隊伍往哪個方向去了的,還有兩個互相看不順眼、但都想找信物的散修,在張由由的“中介”下,捏著鼻子成了臨時隊友,抽成20%(兩人各10%)。
阿禾從最初的茫然,到后來的手忙腳亂,再到漸漸麻木,只用了不到半個時辰。她看著張由由熟練地收錢、登記、提供“信息”(大部分聽起來都像瞎編)、安撫客戶情緒(“道友莫慌,信物乃身外之物,平安才是?!保?,感覺自已的世界觀正在崩塌重建。
原來……修仙界的機緣爭奪,還能這么玩?
就在生意逐漸走上正軌時,麻煩來了。
一伙人,約莫五六個,氣勢洶洶地朝著老歪脖子樹走了過來。為首的是個穿著內門弟子服飾、面容倨傲的青年,腰間佩劍,周身靈力波動明顯比剛才那些散修強上一截。他身邊跟著的幾人,也都眼神不善。
阿禾臉色一白,下意識往張由由身后縮了縮。
張由由抬眼,臉上職業(yè)笑容不變:“幾位道友,需要什么服務?安全屋還有空位,信息咨詢打八折?!?br>
倨傲青年沒說話,他旁邊一個尖嘴猴腮的跟班上前一步,一腳踢翻了張由由用來當桌子的石頭,厲聲道:“服務?誰允許你們在這里擺攤的?知不知道這附近的地盤,歸我們王猛王師兄管了?”
哦,收保護費的。
張由由點點頭,表示明白了,然后指了指布旗下方一行剛才沒注意的小字:“本中心已依法繳納臨時經營許可費(向誅仙臺管理處虛擬繳納),受《修仙界臨時坊市管理條例(草案)》保護。請問幾位是管理處稽查隊的?有證件嗎?”
王猛和跟班們:“……?”
什么管理處?什么條例?什么草案?
尖嘴跟班愣了愣,隨即大怒:“少**廢話!什么管理處?老子就是管理處!識相的,把剛才收的靈石都交出來,再每個月上供五十……不,一百塊下品靈石!不然,砸了你這破攤子!”
阿禾嚇得發(fā)抖。
張由由卻嘆了口氣,從懷里(儲物袋)摸出一塊劣質留影石,注入一絲靈力,留影石亮起微光,對準了他們。
“道友,暴力威脅,強收保護費,屬于《修仙界治安管理處罰法(構想)》中明確禁止的行為。我已記錄在案。根據《草案》第三章第五條,你們的行為可處以靈石罰款,或拘役三到五日?!?她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,“如果現在離開,我可以當做沒發(fā)生。如果執(zhí)意妄為,我將保留向‘誅仙臺管理處’及其上級‘天道盟**調解委員會’申訴的**。”
王猛等人被這一連串聞所未聞的“法規(guī)”砸得有點懵。留影石他們認得,這玩意兒確實能記錄影像。難道……真有什么“管理處”和“條例”?他們怎么沒聽說過?
就在他們猶豫的當口,張由由又慢悠悠補了一句:“當然,如果幾位道友是手頭緊,想找點活干,我們中心也招臨時安保人員。工作時間靈活,日結,主要負責驅趕野狗和維持排隊秩序。待遇從優(yōu),有意向嗎?”
王猛的臉一陣紅一陣白。他本是看這里人多,想來敲詐一筆,沒想到碰上這么個油鹽不進、滿嘴怪話的硬茬子。動手?對方拿著留影石,而且看起來有恃無恐。不動手?面子往哪擱?
“你……你給老子等著!” 王猛最終撂下一句狠話,帶著跟班灰溜溜地走了。他打算先去打聽打聽,到底有沒有那個見鬼的“管理處”。
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,阿禾長舒一口氣,看向張由由的眼神充滿了崇拜:“張師姐,你太厲害了!那些條例……”
“我編的。” 張由由干脆利落地打斷她,關掉留影石(其實根本沒啟動記錄功能),“嚇唬人嘛,關鍵是要聽起來像那么回事。”
阿禾:“……”
“不過,麻煩不會就這么結束。” 張由由掂了掂手里新賺的靈石,目光投向遠處隱約傳來打斗和呼喝聲的山林,“這才第一天,真正的硬茬子還沒露面呢。咱們這小本生意,得盡快升級才行?!?br>
“升、升級?” 阿禾不解。
“嗯?!?張由由摸著下巴,若有所思,“光搞后勤,利潤薄,風險高。得想辦法,參與到信物爭奪的核心環(huán)節(jié)里去……比如,幫人‘鑒定’信物真假,或者,‘擔?!盼锝灰装踩俊?br>
阿禾聽得云里霧里,但覺得張師姐的眼睛在發(fā)光,那是一種看到……很多很多靈石在飛的光芒。
就在這時,一道微弱卻清晰的金光,晃晃悠悠,仿佛力竭一般,竟然朝著老歪脖子樹這邊墜落下來!
看那光芒的濃度和速度,似乎……是個品相不錯的信物!
阿禾眼睛一下子亮了,下意識就要沖過去。
“別動?!?張由由一把拉住她,眼神銳利地掃視四周。
果然,金光吸引了不止她們的目光。樹叢晃動,七八道身影從不同方向竄出,直撲那下落的金光!看服飾氣息,有散修,也有小宗門弟子,修為都不弱,至少比阿禾強得多。
眼看一場混戰(zhàn)就要在自家“營業(yè)點”門**發(fā)。
阿禾急道:“師姐!信物!”
“看著?!?張由由卻異常冷靜,甚至又坐回了石頭上,還摸出了一把不知道從哪來的瓜子,慢悠悠地嗑了起來。
金光落地,就落在歪脖子樹前方十幾丈的空地上,露出本體——一枚巴掌大小、瑩潤剔透的玉簡。
沖在最前面的一個彪形大漢眼中閃過貪婪,伸手就抓!
“滾開!這是我的!” 旁邊一個瘦高劍修一劍刺來。
“放屁!誰搶到是誰的!” 又一個使刀的壯漢加入戰(zhàn)團。
瞬間,刀光劍影,靈力迸射,打得好不熱鬧。不時有人受傷退開,又有人補上,那枚玉簡在幾人手中來回易主,沾上了血跡。
阿禾看得心驚肉跳,又眼熱不已。
張由由卻嗑著瓜子,看得津津有味,偶爾還點評兩句:“這招黑虎掏心使得不錯,就是下盤有點飄。哎呦,撩陰腳?夠陰險,我喜歡。嘖嘖,靈力快耗光了吧?還不**?”
就在爭奪進入白熱化,幾人身上都掛了彩,氣喘吁吁,卻誰也不肯放手時——
張由由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,站了起來。
她沒去看那枚近在咫尺的玉簡信物,而是走到戰(zhàn)團邊緣,清了清嗓子,用傳訊玉簡放大聲音,喊道:
“各位道友!打累了吧?要不要中場休息一下?”
混戰(zhàn)中的幾人動作一滯,紛紛怒視這個不知死活打斷他們的女人。
張由由笑容可掬,指了指旁邊她剛剛讓阿禾立起來的一塊新木牌:
信物寄存與競拍處
安全保管,價高者得,童叟無欺。
“你看,你們這么打下去,誰也落不著好,萬一再來一伙黃雀在后的,豈不是為他人做嫁衣?” 張由由語氣誠懇,“不如,把信物暫時寄存在我這里。我提供絕對安全(相對)的保管服務,只收取少量保管費。然后,由我組織一場小型競拍,你們幾位價高者得。這樣,既能避免兩敗俱傷,又能讓信物去到最需要它、也最能付出代價的道友手中。公平,公正,公開!”
她頓了頓,補充道:“當然,寄存期間,信物若有損毀丟失,我按市場價雙倍賠償。競拍過程,我用留影石全程記錄,確保透明。如何?”
打斗的幾人面面相覷。
這……這又是什么操作?
把搶到手的信物,交給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保管?還要競拍?
彪形大漢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:“你算什么東西?也配保管信物?滾開!不然連你一起搶了!”
張由由也不惱,只是慢悠悠地又掏出一塊留影石(**來的劣質貨),對著他們晃了晃:“道友此言差矣。我乃‘誅仙臺后勤服務中心’掌門,信譽卓著(自封)。你剛才說的話,我已經錄下來了。根據《修仙界商業(yè)信譽保**(探討中)》,威脅恐嚇經營主體,情節(jié)嚴重者可處以……”
“停停停!” 瘦高劍修不耐煩地打斷她,他傷勢不輕,確實有些撐不住了,看著其他幾個虎視眈眈的對手,又看看張由由那副“我很講道理”的樣子,一咬牙,“你說競拍,怎么拍?”
“簡單?!?張由由眼睛一亮,“信物先放我這,你們各自報個底價,然后輪流加價,上不封頂。可以用靈石、丹藥、法寶、功法秘籍等一切有價值的東西抵扣。最后價高者得,我抽成交價的5%作為中介費。沒拍到的道友,我也會酌情給予一點‘參與安慰獎’,比如一張本中心的九折優(yōu)惠券。”
彪形大漢怒道:“憑什么信物放你那?萬一你拿了就跑呢?”
張由由指了指頭頂的老歪脖子樹,又指了指腳下:“我攤位在這,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。再說了,你們幾位盯著,我能跑哪兒去?我只是個提供服務和平臺的弱女子啊?!?說著,還配合地露出一絲“我很柔弱”的表情。
幾人再次沉默,眼神交換。他們確實都受傷了,再打下去,很可能被后來者撿便宜。這個女人的提議,雖然古怪,但似乎……有那么點道理?至少能暫時休戰(zhàn),恢復一下。
最終,傷勢最重的瘦高劍修率先妥協(xié):“我同意。但你要發(fā)誓,絕不私吞信物,競拍必須公正!”
“我對天道發(fā)誓,” 張由由舉起三根手指,一臉嚴肅,“若私吞信物或****,就讓我……再也賺不到一塊靈石!” 這個誓言對別人可能不痛不*,對她而言,可謂毒辣。
其他幾人見她發(fā)了“毒誓”,又看了看彼此的狀況,也勉強同意了。
于是,在阿禾呆滯的目光中,那枚沾血的玉簡信物,被小心翼翼(且互相提防)地放到了張由由面前臨時鋪的一塊干凈布上。
張由由則像模像樣地拿出炭筆和玉簡(賬本),開始登記:“好了,現在開始登記競拍者信息。第一位,這位使劍的道友,您的底價是?”
一場發(fā)生在血腥爭奪之后的、畫風清奇的“信物競拍會”,就在這老歪脖子樹下,磕磕絆絆地開始了。
而更遠處,那片陰影籠罩的黑色怪石上。
不知何時又出現在那里的厲寒絕,依舊抱著他那柄古樸的長劍,倚石而坐。
淺琥珀色的眸子,遙遙望著老歪脖子樹下那荒誕又莫名和諧的一幕。
看著那白衣女子口若懸河**持“拍賣”,看著那幾個剛才還打生打死的修士,此刻正紅著臉(氣的和急的)輪流喊價。
他蒼白的臉上,依舊沒什么表情。
只是那微微抿起的唇角,似乎比之前,又上揚了那么難以察覺的一絲絲。
有趣。
比**,有趣那么一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