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剖室的無影燈刺得燕昭眼睛生疼,冷白色光暈在金屬器械表面折射出細碎寒光。
她攥著手術刀的手微微發(fā)抖,橡膠手套與刀柄摩擦出細微聲響。
這是她第三次主刀處理古代干尸的防腐層,金屬刀刃劃開蠟狀物質(zhì)時發(fā)出詭異的嗤響,仿佛在割裂某種有生命的組織。
腐壞的布料下露出青灰色的皮膚,那雙凹陷的眼窩里仿佛藏著某種活物,黏膩的視線如蛛絲纏繞在她后頸,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。
“小燕,這批明代醫(yī)書掃描完了,你過來看看?!?br>
導師的聲音從身后傳來,帶著電子設備特有的電流雜音。
燕昭應了一聲,摘下手套走向工作臺。
泛黃的古籍堆疊如山,最頂層那本的朱漆封皮己斑駁剝落,裂痕間凝結的朱砂像是干涸的血跡。
一行朱砂批注突然映入眼簾 ——“云歸處,杏林生”,字跡遒勁如刀刻,尾筆的墨漬竟在她注視下緩緩暈染開來。
她的指尖剛觸到紙面,實驗室突然劇烈晃動,實驗臺上的****瓶傾倒,刺鼻的氣味與警報聲同時炸開。
頭頂?shù)牡鯚艮Z然墜落,玻璃碎片劃過她的臉頰,劇痛從脊椎炸開的瞬間,燕昭看到古籍封皮里飄出一縷青光,纏繞著她的手腕沒入皮膚。
再睜眼時,刺鼻的藥味撲面而來,那是巴豆與硫磺混合的腐臭氣息,她正躺在一張雕花檀木床上,手腕上還鎖著銹跡斑斑的鐵鏈。
門外傳來女子嬌笑:“姐姐可算醒了?
這七日的巴豆湯,滋味如何?”
銅環(huán)撞擊門板的聲響驚飛梁間寒鴉,月光順著門縫蜿蜒而入,在青磚地上流淌成河。
推門而入的女子穿著月白襦裙,眉間一點朱砂痣艷麗奪目,正是燕昭便宜繼母的嫡女柳如煙。
窗欞漏進的月光將她的影子拉得細長,像條伺機而動的毒蛇。
燕昭想開口,卻發(fā)現(xiàn)喉嚨腫痛得厲害,鐵銹味混著苦澀在舌尖蔓延。
記憶如潮水般涌來:原主本是江南巨賈燕家的嫡女,生母早逝后被繼母周氏苛待。
昨日被污蔑偷拿庫房銀錢,被灌下瀉藥關在柴房,如今己是奄奄一息。
“看來是說不出話了?”
柳如煙拿起桌上的鴆酒,金鑲玉酒盞折射出森冷的光,琥珀色酒液里沉浮著曼陀羅花瓣。
“妹妹這就送姐姐一程 ——” 話音未落,燕昭突然暴起,鐵鏈在她手中竟如軟鞭般甩出,精準纏住柳如煙的脖頸。
現(xiàn)代擒拿術的發(fā)力點被她用得爐火純青,柳如煙面色漲紅,驚恐地看著這個往日怯懦的姐姐。
“解藥?!?br>
燕昭啞著嗓子道。
她能感覺到體內(nèi)毒素翻涌,舌根泛著金屬腥甜,胃里灼燒感如同巖漿奔涌,若不及時催吐,恐怕真要交代在這里。
柳如煙慌亂中打翻藥碗,瓷片飛濺間,燕昭瞥見藥渣里暗紅的砒霜結晶與碎裂的巴豆,心中冷笑。
她抓起桌上的桐油猛灌一口,辛辣液體灼燒著食道,又狠狠摳喉催吐,穢物濺了柳如煙滿身。
“你瘋了!”
柳如煙尖叫著后退,沾著穢物的襦裙緊貼在身上,發(fā)間珍珠步搖隨著顫抖叮當作響。
燕昭卻盯著地上的嘔吐物,突然笑出聲。
現(xiàn)代醫(yī)學講究**同治,她在嘔吐物里發(fā)現(xiàn)了異常的血絲,這說明原主不僅中了毒,還有嚴重的胃潰瘍。
更詭異的是,她的腦海中突然浮現(xiàn)出一片蔥郁的藥田,晨霧中,泛黃的醫(yī)書漂浮在空中,赫然是實驗室那本古籍的完整版!
“杏林秘境......” 燕昭喃喃自語。
秘境里的藥材種子正在發(fā)光,千年人參的紅繩纏繞著青銅藥鼎,藥香里還混著現(xiàn)代消毒水的氣味。
她試著意念一動,竟真的取出一瓶胃黏膜保護劑。
就在她服藥的瞬間,院外傳來喧嘩聲。
管家急沖沖跑來:“二小姐!
老爺帶著謝公子回來了!”
柳如煙慌忙整理衣衫,臨走前惡狠狠地瞪了燕昭一眼,金護甲在木門上刮出刺耳聲響。
燕昭靠著床頭,摩挲著腕間浮現(xiàn)的杏林紋章。
這個隨身空間不僅有現(xiàn)代藥材,連古代失傳的《黃帝內(nèi)經(jīng)》孤本都赫然在列,泛黃書頁間還夾著她實驗室的工作證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素白的裙裾,突然扯下一段布料纏在腰間 —— 既然老天給了重生的機會,她燕昭,就要用現(xiàn)代醫(yī)學思維,在這古代翻云覆雨!
“燕姑娘?”
清冷的男聲傳來。
燕昭抬頭,只見一個身著青衫的男子立在門口,腰間玉佩上的云紋在月光下若隱若現(xiàn)。
他眉眼如畫,卻透著幾分肅殺之氣,正是偽裝成落魄書生的刑部尚書謝珩,他此番前來,本是為了調(diào)查燕家藥材生意與軍糧**案的關聯(lián),卻不想撞見了這樣驚心動魄的一幕。
謝珩看著滿地狼藉,目光落在燕昭蒼白卻倔強的臉上。
女子脖頸處的紅痕觸目驚心,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,仿佛藏著萬千星辰。
他彎腰撿起地上的桐油瓶,瓶身殘留的油漬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紫光:“用桐油催吐?
姑娘這法子倒是新奇?!?br>
燕昭扯出一抹笑:“治病要治本,解決問題自然也要首擊要害。”
她的話音未落,遠處突然傳來尖叫。
柳如煙跌跌撞撞跑來,發(fā)髻散亂,珍珠發(fā)簪不知何時己換成了淬毒的銀針:“懷瑾哥哥!
姐姐她...... 她瘋了!”
謝珩的瞳孔微縮,這個稱呼暴露了柳如煙對他的覬覦。
燕昭敏銳地捕捉到他轉(zhuǎn)瞬即逝的厭惡,心中暗笑。
她故意踉蹌兩步,柔弱道:“妹妹這是怎么了?
方才我不過是喝了口桐油,妹妹就嚇成這樣?”
指尖悄然劃過藏在袖中的銀針,那是從杏林秘境取出的現(xiàn)代醫(yī)用器材。
柳如煙氣得渾身發(fā)抖,卻見謝珩己經(jīng)扶住燕昭,溫聲道:“姑娘身體不適,還是先休息吧。”
看著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,她攥緊了手中的帕子。
殊不知,她袖中暗藏的青鸞紋玉佩,正與謝珩腰間的玉佩遙相呼應 —— 那是前朝余孽 “青鸞閣” 的信物,玉紋里還刻著密文:“揚州疫起,血祭玄門”。
玄色夜幕如墨浸透窗欞,燕昭指尖撫過銅鏡冰涼的邊緣,倒映其中的眉眼既陌生又縈繞著舊世殘影。
杏林秘境的流光突然在識海中翻涌,泛黃的《瘟疫論》自虛空緩緩浮現(xiàn),古樸的書冊在無風自動間簌簌翻開。
當 "赤痘癥" 三個朱砂字跡躍入眼簾,她的瞳孔驟然緊縮 —— 高熱神昏、斑疹密布、七竅溢血... 每一條記載都與天機鏡中預見的揚州瘟疫嚴絲合縫。
鏡中還閃過現(xiàn)代實驗室的場景,防護服上的姓名牌赫然寫著 “燕昭”。
與此同時,百里外的棲梧閣內(nèi)燭火搖曳,柳驚鴻修長的指尖劃過輿圖上的揚州城,朱紅蔻丹在宣紙上留下艷色印記。
她勾唇輕笑,尾音裹著毒蛇吐信般的嘶嘶聲:"燕昭,這場好戲,才剛剛開場..." 窗外暴雨驟至,驚雷炸響的剎那,案頭的青銅香爐升起裊裊青煙,煙霧中浮現(xiàn)出無數(shù)張痛苦扭曲的人臉,那些面容竟與燕昭實驗室里的干尸如出一轍。
精彩片段
古代言情《杏林春滿燕歸巢》是大神“鹿林棲幽”的代表作,燕昭謝珩是書中的主角。精彩章節(jié)概述:解剖室的無影燈刺得燕昭眼睛生疼,冷白色光暈在金屬器械表面折射出細碎寒光。她攥著手術刀的手微微發(fā)抖,橡膠手套與刀柄摩擦出細微聲響。這是她第三次主刀處理古代干尸的防腐層,金屬刀刃劃開蠟狀物質(zhì)時發(fā)出詭異的嗤響,仿佛在割裂某種有生命的組織。腐壞的布料下露出青灰色的皮膚,那雙凹陷的眼窩里仿佛藏著某種活物,黏膩的視線如蛛絲纏繞在她后頸,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?!靶⊙?,這批明代醫(yī)書掃描完了,你過來看看?!?導師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