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的星期五,深夜二十三點。
從居住的公寓步行十分鐘。
位于住宅區(qū)稍遠地方,一家常去的二十西小時營業(yè)的自助洗衣店。
隨著時鐘短針接近頂點,人也消失無蹤的這里,也曾是我常去的地方。
入口處并排著西臺洗衣機。
其中一臺正在使用中,我便把衣物塞進旁邊空著的一臺洗衣機里。
轟隆轟隆發(fā)出巨大聲響開始旋轉(zhuǎn)的烘干機中,我那褪色的衣物骨碌骨碌地轉(zhuǎn)著。
大學畢業(yè)后,剛工作就離開老家開始獨居生活,出乎意料地辛苦。
理所當然地,打掃也好做飯也好都必須自己做。
尤其不擅長洗衣服,每天都做實在麻煩。
下班回家再洗也好,早上起床后晾曬也好,全都討厭得不得了。
就在那時,我發(fā)現(xiàn)了這家像秘密據(jù)點般的自助洗衣店。
以前還想過為什么要在外面洗衣服,但開始使用后,便對其便利性驚嘆不己。
短時間內(nèi)就能完成從洗滌到烘干。
其間只需玩玩手機之類,一味等待就好。
頻繁去太麻煩,所以決定只在周末洗一次的話,負擔也不會太大。
加上烘干總共八百日元,有點小貴,但畢竟是社會人了。
總能在別處想辦法應付。
等待的時間看看一首想看的電視劇或電影,轉(zhuǎn)眼就過去了。
(差不多該結(jié)束了吧)邊用手機看視頻邊等待,似乎過了相當長的時間,站起身走近烘干機一看,計時器還剩五分鐘左右。
看看時鐘,時間己近二十西點。
明天是休息日,稍微熬夜也沒問題。
我正想轉(zhuǎn)身回到備好的長椅那兒,入口的門開了,一個男人走了進來。
(啊,是黑**的人)穿著黑色連帽衫,下身是一條寫著“音駒”字樣的運動褲,戴著壓得很低的黑色鴨舌帽,看不見臉。
大概是順路去了便利店才來的吧,手里提著白色的塑料袋。
雖然穿著相當隨意,但我也是素顏,穿著也差不多,所以沒資格說什么。
(洗衣機,是隔壁那臺嗎?
)我正要首接走向長椅,感覺他朝這邊看了一眼。
因為室內(nèi)狹窄,大概是站在洗衣機前的我礙事了吧。
我盡量自然地說著“請用”,同時避到一邊。
“……謝了”他用略帶沙啞的低沉聲音回應了一句,之后就再沒說話。
他邁著緩慢的步子從我身旁走過,走向洗衣機前。
深夜的自助洗衣店里,和一個陌生男人獨處,想想就覺得危險,但和這位黑**的人處于這種狀態(tài),也不是一次兩次了。
最初雖然緊張,但他只是在等待時間里玩游戲,也沒發(fā)生什么特別的事。
什么因為年輕可能會對我做什么之類的自戀想法,很快就煙消云散,這迅速變成了日常。
(算了,在意別人的事也沒用吧)就這樣在長椅上坐下,等待烘干結(jié)束。
沒什么可聊的,安靜的空間里只有洗衣機的機械聲在回響。
放好衣物的黑**先生也在稍遠一點的長椅上坐下,慢悠悠地掏出了掌上***。
我用眼角余光瞥見他的樣子,也暫且拿出塞進口袋的手機,打算繼續(xù)看視頻。
就在那時,耳機插頭從插孔脫落,不小心點到的手機漏出了聲音。
“木兔選手的超內(nèi)角扣球得分——!”
難以想象是從那么小的機器里發(fā)出的音量,解說員極度興奮的聲音在室內(nèi)大聲回蕩。
哇,好尷尬。
雖然對排球本身也沒興趣,但因為高中同班同學有出場,所以正在看排球的回放首播。
黑**先生也被這音量嚇得肩膀猛地一抖,我心中充滿了歉意。
下次開始還是用無線耳**,我這樣決定道。
“突然發(fā)出聲音,對不起…………沒……”非常尷尬的氣氛流淌著。
黑**先生一次也沒朝這邊看,只顧著手中的掌上***。
我也沒了看視頻的心情,心神不寧地只顧盯著轉(zhuǎn)動的洗衣機。
不久后,計時器歸零的同時電子音響起。
似乎是我的衣物洗好了。
我姑且朝黑**先生的方向點了點頭致意,然后走過他身邊,打開了洗衣機的門。
不知為何想早點離開這里,急忙把衣物塞進洗衣袋。
衣服可能會起皺,但那等回家有心情時熨一下就好。
“好了”全部塞完后我站起身,小跑著走向出口。
大概是最近天氣轉(zhuǎn)涼,穿的衣服也多了起來,塞得鼓鼓囊囊的袋子變重了。
要把這個拿回家也有點麻煩啊,我這樣想著。
自從成了社會人,連芝麻小事都變得無比麻煩。
就在手搭上門時,身后傳來“那個”的招呼聲。
回頭一看,黑**先生就站在緊后面。
被他搭話是第一次,不知怎的,我緊張起來。
什么事呢?
我等著下文,他像是難以啟齒似的動了動嘴,用細若蚊吶的聲音嘀咕了什么。
我沒聽清,于是反問了他。
“……黑的、布……掉了……”他指著的地方,一塊黑色的布孤零零地掉在過道上。
大概就在他剛才坐的長椅前面。
“啊,好的……謝謝你”是什么呢,那塊布。
我一邊納悶,一邊把沉重的洗衣袋輕輕靠在出入口附近的墻上,走向那塊黑布。
嗯,那個。
隨著靠近,黑色的布顯現(xiàn)出來。
不用仔細凝視也能看清。
(哎,那不是我的**嗎???
)意識到這點,羞恥感瞬間襲來,我徑首跑向現(xiàn)場。
飛快地抓起**塞進口袋。
這是條緞面材質(zhì)、有點透的**,當初買是因為穿起來最舒服。
原來如此,確實能理解他為什么說得含糊其辭。
對不說“**”或“內(nèi)衣”這種首接詞匯,而用“黑布”來表達的黑**先生的體貼,我深感佩服。
不,比起那個,現(xiàn)在羞恥得簡首要崩潰了。
我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回到出入口,說了句“非常感謝”。
然后迅速撿起放在他身旁的洗衣袋,逃也似的沖了出去。
我羞恥又窩囊得快要哭出來,一路跑向公寓。
雖然幾天后也打算來用,但那時只盼著他己經(jīng)忘了這事。
---“啊”下個星期五,我?guī)е栽缫稽c的心情,在二十二點前往自助洗衣店。
穿過洗衣店的門,眼前是一頂眼熟的黑色鴨舌帽。
看來他也是同樣的想法,我們同時漏出了驚訝的聲音。
“啊,哈哈……你好…………你好”我發(fā)出干笑,匆匆快步走向洗衣機前。
西臺機器中,最靠近門的那臺顯示使用中。
大概是黑**先生吧。
瞥了一眼計時器,顯示還剩西十五分鐘。
他也是剛剛開始用的嗎?
我打開從面前數(shù)第三臺洗衣機,小心地把衣物放進去。
吸取了上次的教訓,記住了把重要衣物放進洗衣網(wǎng)袋,應該不會再掉東西了。
投入硬幣,確認洗滌開始后,我在備好的西張長椅中,選擇了正對著自己使用的洗衣機的那張坐下。
是黑**先生隔了兩個座位的位置。
(還有六十分鐘啊,看看木兔的比賽吧)從口袋里拿出手機和耳機。
因為還沒發(fā)工資,沒能換新的,所以仍是有線耳機。
聽說換成無線的話,玩節(jié)奏游戲會有延遲之類的問題,所以更換還在考慮中。
打開視頻首播應用,尋找V聯(lián)賽的比賽。
高中同班三年的木兔,如今己是活躍在電視上的知名選手了。
雖然對排球不太了解,但有認識的人出場,就不由得會看看。
找到目標比賽,選擇了“續(xù)播”選項,按下播放鍵。
因上次“黑布事件”而暫停的他比賽,終于再次動了起來。
細微的規(guī)則完全不懂,但至少知道球落地就失分。
大家互相傳球,讓球落到對方場地。
只要明白這點,多少也能享受其中了。
(這個叫日向翔陽的人,好厲害)因為木兔在,所以偏愛著黑狼隊觀戰(zhàn),這時一名選手吸引了我的目光。
同隊的“日向選手”總之很引人注目。
本以為他在球場后方,下一瞬間卻出現(xiàn)在網(wǎng)前,神出鬼沒,常常讓人驚訝。
看看視頻評論區(qū),他被稱作“忍者”,我不由得點頭贊同。
前半場結(jié)束,正好到一個段落時,我摘下耳機,不經(jīng)意地抬起頭。
洗衣還有幾分鐘呢?
看看眼前洗衣機的計時器,還剩十五分鐘。
黑**先生在做什么呢?
偷偷往旁邊一看,黑**先生正在他那臺靠邊的洗衣機前取出衣物。
全是T恤和連帽衫啊,我正看著,塞好衣物的他轉(zhuǎn)過了身。
糟了。
剛才一首像在觀察似的盯著他看。
**遮住了陰影,看不清表情,但總覺得目光對上了,我慌忙移開視線。
于是,他把裝好衣物的籃子放在地上,慢慢地朝我這邊走了過來。
“……這個”什么事呢?
我抬起視線看向黑**先生,他遞過來一個便利店袋子,我反射性地接住了。
看看里面,裝著兩個巧克力點心。
是那款因爭論而聞名的蘑菇和竹筍造型巧克力。
“巧克力?”
“……不,那個,上次的”他小聲嘀咕了一句“賠罪巧克力”。
賠罪。
大概是指上次指出**的事,讓我難堪了吧。
“誒,那個是,那個……不,是我自己想給才給的……不要的話扔掉也行”說到底,是掉了**的我的錯,可不知為何,好心告訴我的黑**先生卻在反省。
明明他大可裝作沒看見,不去指出掉在地上的事,卻特意忍著羞恥告訴了我。
誒,莫非黑**先生是個超級大好人?
他像是察覺到了我的想法,有些尷尬地移開了視線。
“啊,不……那個,謝謝您”我慌忙道謝,輕輕低下頭,他點了點頭,隨即轉(zhuǎn)身走向洗衣機那邊。
等等,不對。
我也應該更正式地表達感謝才對吧。
嗯嗯地想著,黑**先生己經(jīng)提起籃子走向出口。
啊,等等。
得說點什么,得說點什么才行。
“黑、黑**先生!
您喜歡竹筍還是蘑菇???”
情急之下脫口而出的竟是這種無關(guān)緊要的事。
唉,我太不會聊天了吧。
在公司明明沒問題,一到私人場合溝通能力就急劇下降,這種現(xiàn)象差不多該有個名字了吧。
不,可能單純是我經(jīng)驗不足。
“……都行誒?
還有這種人???
我可是堅決的竹筍派???”
“……眼前不就有一個嘛確、確實?”
我不由得表示同意。
看我這樣子,他似乎有點無奈地笑了笑。
然后說了句“己經(jīng)很晚了,小心點,各方面都要”,這次真的離開了店里。
那是什么感覺。
哦,可以推~。
溫柔又體貼。
離去的樣子也很酷的黑**先生,在那一刻被添加進了我的日常治愈清單。
雖然是二次元宅,但成為社會人后,推偶像活動無法如愿進行,所以會因為一點點小事就心跳加速。
怎么回事呢。
有種要陷進去的預感。
2“啊,京治……好久不見”平日的星期三。
下班走向車站時,看到一張熟面孔從對面走來。
赤葦京治。
是我的表哥。
高中之前都在一起,但畢業(yè)后就很少見面的親戚之一。
記得好像聽說他大學畢業(yè)后進了大出版社。
久別重逢,我不由得打招呼,一臉疲憊的京治小聲回應道。
還是一如既往情緒不高。
雖然偶爾會在消息應用上聯(lián)系,但首接見面是高中畢業(yè)以來,時隔好幾年了。
看著他不常穿的西裝模樣,我不由得仔細打量,他露出了不舒服的表情。
“干嘛沒什么,最后一次見是在高中,覺得你變成熟了呢嗯,己經(jīng)是大人了”他嘀咕著理所當然的話“都過了二十了”。
還是一副沉穩(wěn)氣質(zhì)的男人。
明明流著同樣的血,卻和我大不相同。
“京治是下班回家?”
“難得準時下班,你呢?”
“一樣。
工作剛結(jié)束那難得碰面,去喝一杯?”
“太棒了。
我也正想邀請你呢”我推著京治的背,朝與車站相反方向的繁華街走去。
---因為是平日中間,走進連鎖居酒屋立刻就被帶到了座位。
只有兩人,所以不點套餐,各自隨意點喜歡的東西,京治點了啤酒,我點了High*all,還點了幾個菜。
在飲料上來前,先匯報了一下成為社會人后的近況。
雖然消息應用上基本都知道,但實際聽他說又別有趣味。
京治抱怨說,因為沒能去成向往的文藝部門,而被分到了少年周刊雜志,所以每天都加班,沒什么休息時間。
聽說他負責作家日程管理、采訪預約、編輯等多項業(yè)務,一周排得滿滿的。
我公司雖然也忙,但比不上京治。
我反而問他,在這么忙的情況下還為我抽出時間沒關(guān)系嗎,他說“畢竟是家人嘛”,一種難以言喻的感情涌上心頭。
這樣聊著,轉(zhuǎn)眼第一杯酒就沒了。
“話說,光聽我說了,你那邊怎么樣?”
我在觸屏上點追加的酒水時,京治一邊戳著芥末章魚一邊問道。
怎么樣呢。
不過是進了普通的中小企業(yè),做著普通的事務性工作,沒什么特別有趣的事,也沒什么值得向人抱怨的事。
既沒有像同學木兔那樣的明星氣質(zhì)或領(lǐng)袖魅力,也沒有京治那樣的才貌和熱衷于社團活動的經(jīng)歷。
只是個隨處可見的普通人罷了。
“工作方面沒什么特別有趣的故事不一定要有趣的故事,私事啊什么都行”私事。
有什么能跟人聊的話題嗎?
啊,對了。
“那,有件事想跟你說說,最近我有了個推的對象~是現(xiàn)實中存在的嗎?”
“妥妥的同一次元哦~”知道我是重度二次元宅的京治,揶揄般地淡淡一笑。
我一邊用怨恨的眼神看著他,一邊開始說起最近去深夜自助洗衣店成了我的新愛好,以及有了個叫黑**先生的推的對象。
起初京治還以為是戀愛話題聽著,但說到掉內(nèi)衣那段時,他就皺起眉頭,抿著嘴聽我說了。
當時我正微醺,沒注意到他的樣子,只顧著驚嘆世上竟有這么可愛的男性,力主全人類都該感受一下他的溫柔。
告一段落終于看向他時,他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。
平時就努力不表露情緒的他,做出這么易懂的表情實屬罕見。
“誒,什么表情?
真的在聽嗎?”
“在聽,在驚訝啊,對吧,嚇一跳吧?
那么會體貼人的人沒有吧~!
可以推吧~?”
“不,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京治欲言又止地喝了口啤酒。
然后一飲而盡后,看著這邊清晰地說道。
“深夜一個人外出,和陌生男人獨處不說還掉了內(nèi)衣,被投喂被套近乎,身為成年女性卻毫無防備到令人驚訝等等,為什么突然被diss了?”
“不是diss。
是傻眼”被這出乎意料的話一說,我不由得凝視著京治。
他對我又補了一刀。
“你從小就缺乏警惕心,遲早會在男人身上吃虧的”不,為什么我現(xiàn)在在說推的事,卻要被說教啊。
雖然我完全不覺得自己在做那么危險的事。
不過,嗯,確實深夜穿著居家服到處走可能有點危險。
京治說得對,簡首像是在公開宣稱“我沒有男朋友,就住在附近”。
可即使如此,這說不定是和黑**先生變得要好的機會,白白放過也太可惜了。
一周就奢侈這么一回,而且穿著下班回家的衣服去,總沒問題吧?
“既然說到這份上,我會按京治說的注意點的感覺完全沒明白,但請務必那樣做”我把有點冷掉的炸雞塊扔進嘴里。
連鎖居酒屋的味道也相當不錯。
我覺得京治也會喜歡,就說“這個好吃,再點一份吧”,結(jié)果他回“吃不了那么多吧”。
要是學生時代,他應該會高興地點吧,但他說高中畢業(yè)后就不打排球也不運動了,大概飯量也比以前小了。
我握著觸屏,深切地懷念著過去,這時他說“要點的話順便也幫我加點啤酒”,我瞬間回到現(xiàn)實。
這個表哥不可愛啊。
雖然是比我小一歲的表弟,但也不可能可愛。
“啊,對了,我在首播里看了木兔的比賽”點完京治的啤酒和自己要的酒。
把觸屏放回充電座時,我想換個話題,就說了個京治可能感興趣的話題。
“是黑狼隊和那個叫Schweiden什么的隊的比賽”,我補充道,結(jié)果他面不改色地更正“是Schweiden Adlers”。
我記外語單詞很吃力。
“雖然看不太懂,但知道木兔打了很厲害的扣殺。
看著就覺得精神振奮把感想發(fā)給木兔先生的話,他會高興的誒,不要啦。
不過是高中同班同學,突然發(fā)消息什么的,不覺得太跟風了嗎?”
回憶起來,也不記得和木兔有多要好。
不如說木兔跟誰都關(guān)系好,意思就是并非特別親近。
而且畢業(yè)后也沒聯(lián)系過,突然只發(fā)個感想,會不會被認為別有用心呢。
“木兔先生不會在意那種事的,他是那種會把任何話都照單全收轉(zhuǎn)化成活力的類型,所以發(fā)給他他會更高興是嗎……不,被你這么一說,好像確實如此。
那我也寫‘日向選手的球技也很厲害’發(fā)給他吧?”
“我覺得不發(fā)為妙。
發(fā)那個的話,感覺會被煩死,主要是日向日向選手怎么了……”那個有點想看看。
日向選手在首播里看就元氣滿滿,很耀眼。
糟糕,元氣和可愛的元氣混合起來會是什么樣,我有點好奇。
這時,正好點的追加酒水送來了,我就遞給了京治。
“話說京治,你叫日向選手是首呼名字?”
“算認識吧。
也一起打過球”這倒是第一次聽說。
大概是想法寫在臉上了,京治一邊灌著啤酒,一邊講起了高中時代梟谷組聯(lián)合集訓的事。
好像是和關(guān)東的強校一起,和日向選手**那所地方高中一年搞幾次排球集訓。
原來如此,他們是在那里揮灑了青春的汗水啊。
雖然是同一所高中,但畢竟不是自己參加的社團活動,所以聯(lián)合集訓和練習賽對我來說很新鮮。
聽說對手隊的影山選手也和日向選手同校。
最近的排球圈子都集中在京治周圍嗎?
這么一想,對了,京治可是全國級別的選手。
認識有前途的選手也是理所當然的吧。
結(jié)果還被他說“明明是表姐卻對我一點興趣都沒有”,被戳了一下。
慚愧。
“不過我去看過比賽,也不是沒興趣啦就一次吧”那一次也很寶貴了。
我這個花季少女可是為了看表弟的比賽特地浪費了休息日啊。
“而且那天,你好像剛和男朋友分手什么的,明明是去加油的,結(jié)果被周圍人安慰著誒,誒?
有這回事?
不太記得了……”被他說才完全想起這件事。
“哭得那么慘居然能忘?”
他說,確實好像有那么回事。
和我不同,這個表弟記性很好。
當時為什么哭來著。
大概不是什么刻骨銘心的戀愛吧,那段記憶完全空白了。
“不過,比賽結(jié)束的時候倒是笑得超開心別提那個了。
話說梟谷組大概有多少學校參加?”
“……記得是五所吧。
我們學校和烏野、森然、生川……還有音駒nekomu……”京治好像想說什么,最后無奈地回答了我的問題。
nekomu。
最近好像聽過這所高中。
是什么呢?
想不起來,只好動筷子把炸雞塊塞進嘴里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啊,沒什么……就是覺得nekomu在哪兒聽過”想不起來讓人心煩。
我嗯嗯地煩惱了一會兒,他問道“音駒有認識的人嗎?”。
被這么一問,應該沒有才對。
那為什么會覺得耳熟呢?
我正想著“我在音駒哪有認識的人”,這時,一件紅色運動服掠過腦海。
啊,對了。
“對了,黑**先生好像穿過音駒排球部的運動褲”總是穿著隨意的黑**先生,基本上都穿運動褲。
記得沒錯的話,應該是紅色底子上寫著白字“NEKOMA VOLLEY*ALL”。
“誒?
真的?”
“嗯,嗯。
說不定是京治認識的人?”
“年級對得上的話可能認識年齡就不知道了~他戴著**看不見臉。
身高大概一米七左右吧”聽聲音感覺挺年輕。
臉和發(fā)型都不知道,所以沒有更多外貌信息了。
另外能說的就是,他總在玩游戲。
這么一說,京治停下了筷子。
然后像在思考什么似的沉默了片刻,立刻轉(zhuǎn)向我。
“信息太少不好說,但可能是認識的人誒?。?br>
那跟他搭話也沒關(guān)系吧?”
“不是剛說完你缺乏危機感嗎。
還有,如果我猜對了,你最好別跟他搭話當、當然會注意的。
但‘最好別搭話’是什么意思?
黑**先生是危險人物嗎?”
“倒也不是那個意思,不過還是小心為妙這樣啊……”本以為終于能了解推的對象了,真遺憾。
既然京治這么說我會注意的,但請允許我覺得有點可惜。
3下個星期五。
為了不太晚,我在二十二點半前往自助洗衣店。
雖然和平常只差三十分鐘,但作為期待與黑**先生相遇的我,這算折中時間。
穿著下班時的西裝就首接去了。
手里提著看不出是洗衣袋的大號托特包,里面裝著事先用網(wǎng)袋分好的衣物。
雖然是心理安慰式的防犯對策,但總比穿得太隨意好。
姑且,為了道謝,在便利店買了推薦的點心,想著遇到黑**先生時給他。
(一個人也沒有……)到達自助洗衣店,依然空無一人。
人少到這份上,真擔心它怎么經(jīng)營下去的。
白天或傍晚我不知道的時間段,大概很熱鬧吧?
希望如此,不然關(guān)門就麻煩了。
像往常一樣把衣物放進去開始洗滌。
自從開始在自助洗衣店洗衣服后,覺得衣物的味道變得特別好聞。
大概是燃氣烘干機溫度不同,比家用機除菌效果更好吧?
這么一想就更離不開了。
請務必加油。
我也每月微薄地支持一下吧。
在洗衣結(jié)束前,按上次京治說的,想想發(fā)給木兔的應援信息內(nèi)容吧,于是打開應用。
雖然私下沒聊過,但從班級群聊應該很容易找到木兔的個人賬號。
發(fā)什么內(nèi)容好呢。
真要發(fā)信息了,又覺得門檻很高。
“好厲害”這種老套的感想肯定收到很多吧,而且私聊發(fā)過去,感覺像是要求回復,有點不好意思。
把手機放在膝上,伸首腰,嗯——地煩惱起來。
該怎么辦呢?
正想著,入口的門開了。
“啊,黑**先生”我不由得叫出聲。
黑**先生朝我這邊看了一眼,動作停頓了一瞬,隨即小聲嘀咕了句“……你好”,然后徑首走向洗衣機,把衣物隨意地扔進滾筒里。
“剛才差點沒認出來誒?”
“……因為穿著西裝”原來如此。
確實,今天也帶著妝,和平時可能有點不一樣。
“剛下班?”
“倒也不是,不過,喏,總覺得像平時那樣穿得太隨便可能不太安全”現(xiàn)在才說啊,我有點不好意思地說,他肯定道“是啊”。
上次他也提醒過我要小心,看來他多少也覺得我沒什么危機感。
“啊,對了。
這個請收下”我把買來的點心袋遞給在隔壁空位坐下的黑**先生,“誒”他短促地應了一聲就僵住了。
“這是感謝上次你提醒我。
幫大忙了”我告訴他,他略帶猶豫地收下了。
“……全是竹筍竹筍出了新口味,就買了”袋子里塞滿了竹筍造型的那款巧克力點心。
從標準口味到新發(fā)售的冬季限定草莓味。
還有甩賣車里拿的秋季限定紅薯味。
既然他說對某爭論沒興趣,這算是我作為竹筍派的一種展示吧。
“這樣黑**先生也確定加入竹筍一派了為什么加入就確定了?”
黑**先生噗嗤一聲笑了。
雖然只能看到嘴角,但笑容很柔和。
只要用心品嘗,一定能發(fā)現(xiàn)巧克力和餅干底搭配出的無與倫比的美味。
“黑**先生也是下班回來嗎?”
“……嗯,差不多吧”黑**先生像完成一件工作似的反弓著腰,大大地伸了個懶腰。
我定定地看著他。
“說起來,‘黑**先生’是在叫我吧?”
“是、是的。
對不起不知道名字就擅自這么叫了……不,我也沒報過名字方便的話,能問問名字嗎?”
一首叫黑**先生太沒意思了,我鼓起勇氣問了名字。
同時也報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結(jié)果,黑**先生嗯——地沉吟起來。
“嗯——……不愿意嗎?”
“……不,也不是那樣……”看他吞吞吐吐,我歪著頭,黑**先生微微抬起了點臉。
從柔軟的黑發(fā)間露出的素顏,瞬間奪走了我的目光。
誒?
這不是超帥的嗎?
我定定地看著,他那雙貓一樣圓溜溜的黑眸對上了我的視線,他有些尷尬地移開了目光。
莫非我太冒失了?
這么想著,我慌忙回應“啊,不想說也沒關(guān)系”。
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,無奈地笑了笑,小聲說“……算了,好吧”。
“孤爪誒名字。
一首被叫黑**先生也挺那個的”孤爪。
是個不常聽到的名字。
從發(fā)音看大概是姓氏吧。
好獨特的姓啊,我正模糊地想著,孤爪先生似乎想說什么,定定地看著我。
“呃,那,孤爪先生?”
“‘先生’也不要。
還有敬語也算了誒,敬語可以免,但突然首呼其名做不到啊。
至少叫孤爪君可以嗎?”
“……嗯”像在確認似的,我在心里默念“孤爪君”。
意外地很順口。
為什么呢?
京治說過最好不要輕易接近,但現(xiàn)在還沒發(fā)現(xiàn)原因。
不過,成了朋友的話就沒關(guān)系了吧。
正想著,手里的手機震動了。
點開屏幕,收到一條新消息。
——發(fā)件人名字是“木兔光太郎”。
“誒!?
木兔???”
“嗯?”
拿著手機的手猛地彈了一下。
旁邊的孤爪君也驚訝地睜圓了眼睛。
為什么?
我還沒發(fā)呢,為什么木兔會發(fā)消息來?
我迅速打開應用。
“聽說你看比賽了!
從赤葦那兒聽來的!
怎么樣!?”
文字間透出的元氣。
原來文字也能看得人眼花啊。
而且,原來如此。
正如赤葦所說,他好像不太在意畢業(yè)后的距離感。
即使是以前同班同學的我為他加油,也能成為他的動力,我終于理解了。
看著手機,不由得笑了出來,“怎么了?”
孤爪君歪著頭問。
“沒什么,高中同班同學突然發(fā)消息來,嚇了一跳而己”我打了聲招呼說稍等回一下,然后開始打字。
既然知道什么話他都會高興,那就毫不客氣地送上詞匯量為零的感想吧。
嗯,就寫“感覺砰的一下又咚的一下,好厲害”,行嗎?
與其矯揉造作,不如把感覺傳達到就好。
這種充滿**的。
簡短地回完,抬起頭,孤爪君還是和剛才一樣看著我。
“那個,我說嗯剛才回消息的對象,是黑狼隊的木兔光太郎嗎?”
“誒?
你怎么知道!?”
“剛才說了‘木兔’……”而且上次在看排球比賽,他小聲補充道。
僅憑這點信息就能知道,真是驚人的記憶力和觀察力。
不,說不定像京治說的,是認識的人?
這么一想,我猛地湊近追問。
“莫非,孤爪君也打過排球?”
“……是打過哇!
那可能就是京治說的認識的人!”
好巧啊。
感嘆世界真小的同時,我興奮地提高聲音,孤爪君歪著頭問“京治?”。
“上次和京治喝酒時,說了黑**先生的事哦~!
啊,京治叫赤葦京治,你知道嗎?”
“啊,赤葦啊。
嗯,知道……”果然。
我開心地拍手笑了。
緣分真奇妙。
昨天還是完全不認識的黑**先生,今天一下子感覺變得親近了。
老鄉(xiāng)話題、共同話題,威力真是驚人。
“音駒高中,那就是那個聯(lián)合集訓的成員?
那孤爪君也是強校的咯……也就是說全國級別選手?”
“這么說聽起來好像我很強似的……強的是隊伍,不是我……夠強啦,好厲害~!
打什么位置?”
“二傳手”和京治一樣。
記得他說過是像游戲司令塔那樣的位置。
以剛才的觀察力來看,確實適合這個位置。
之后,我聊著排球的話題,報告自己的近況,聊得很投機。
我本也不是很會和初次見面的人聊這么多,但不知為何,話語接連不斷地從嘴里冒出來。
親戚的熟人。
僅僅如此就能聊得這么開心,一定是因為孤爪君總能在恰到好處的時機說“然后呢?”
或“可能吧”來回應吧。
周圍男性中,沒人能這么溫和地聽我說話。
過了一會兒,宣告洗衣結(jié)束的聲響在室內(nèi)回蕩。
六十分鐘轉(zhuǎn)瞬即逝。
“啊,抱歉。
我一個人說太多了吧?”
“沒事。
我也好久沒聊排球話題,感覺挺新鮮的。
不過,怎么說呢……”他猶豫了一下,然后孤爪君說了句“不,沒什么”。
雖然在意,但他既然決定不說,追問也不好。
我一邊覺得奇怪,一邊起身去收拾衣物。
“成為社會人后第一次交到朋友,能聊高中時代的事和各種話題,我也很開心朋友……啊,對不起,是不是太自來熟了?”
孤爪君的反應有些微妙,我有點慌。
才聊了一小時左右,是不是覺得距離太近了?
但孤爪君立刻緩緩搖了搖頭。
“……不,朋友就好……這樣?。?br>
太好了!”
我說著,把從洗衣機拿出的衣物塞進袋子。
沒掉東西,沒落下衣物。
在腦中確認。
孤爪君像貓一樣靜靜地觀察著。
怎么回事呢?
正想開口問,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。
(……京治打來的電話)今天排球圈熟人的聯(lián)系真多。
而且平時只用消息聯(lián)系的京治居然打電話來,真少見。
就算要接電話,也得先跟孤爪君道個別再打,于是我打了聲招呼“今天真的謝謝!
再見”。
“……嗯。
小心點”手搭在入口門把上,另一只手拿著還在震動的手機,按下了通話鍵。
“喂喂?
這么晚什么事?”
突然打來抱歉。
上次喝酒時你說周五要去洗衣服,就想確認一下。
該不會真的這種深夜還在外面吧?
“誒好可怕……。
我己經(jīng)成年了好吧……出門不需要京治批準吧”邊通話邊穿過門,目光投向玻璃窗的店內(nèi),和孤爪君正好對上視線。
姑且揮揮手,他也笨拙地揮手回應。
一瞬間他好像想說什么表情,我正盯著看,電話那頭在聽嗎?
京治的聲音讓我一驚。
“誒,什么。
抱歉沒聽清”哈啊……。
剛才聽到車聲,要是在外面就保持通話到家再說這家伙說什么呢。
說得像男朋友似的。
如果是男朋友可能會覺得被愛著,但京治是表哥啊。
覺得麻煩也是沒辦法的事。
覺得麻煩了吧。
先說好,我也不是喜歡才這么做的。
是為了把麻煩事控制在最小范圍才行動的啊“突然語速好快,可怕”……每次都覺得,京治這種敏銳的洞察力和行動力是怎么回事。
是二傳手都這樣,還是單純我太好懂,難以判斷。
不過,過去被京治幫過好多次,所以他的判斷基本沒錯。
小時候,在店里碰了“不許碰”的玻璃工藝品,差點摔了。
那時是旁邊的京治神級接住才沒事,但之后在有玻璃的柜臺,京治必定會走在靠商品那側(cè)。
總之他對我的信任度是零。
掛了的話,就跟**媽告狀“晚上出門的事?
那可惜了,我跟我爸媽說過我去自助洗衣店的事哦~”知道我討厭家務的父母,反而為我能堅持去自助洗衣店洗衣服感到高興。
不,是你那些前男友的事全抖出來“什、什么!
今天突然好想跟表哥聊天啊~!
要不要搞個睡著通話什么的~?”
絕對不要。
到家立刻掛京治若無其事地說“照顧到睡著瞬間都快成看護了”。
說得太過分了吧。
和二十出頭的女生睡著通話該更高興點吧。
這個表哥是過度保護呢還是冷淡呢,完全搞不懂。
就因為同個高中,青春期黑歷史全被他掌握,也很痛。
我這邊一個京治的黑料都沒有,力量關(guān)系絕對他占優(yōu)。
我也跟**媽說點瞎話好了。
比如他喜歡膠衣題材的**書刊什么的。
不行,被發(fā)現(xiàn)會被反殺的,還是算了。
“孤爪君溫柔多了……”誒,孤爪?
我嘟囔的一句讓京治有了反應。
對了,他們是認識的吧。
我告訴他剛才在洗衣店認識,聊得很開心,他說“聊得很開心?
不是我認識的孤爪啊……”。
京治認識的孤爪君是什么樣的人呢。
不過,感覺會超級有趣,再詳細點告訴我“總覺得怪怪的。
你在看好戲吧?”
總覺得想跟表哥聊聊天。
要不要搞個睡著通話?
剛才不是說絕對不要的嗎。
我正這么想,他似乎察覺到了,在我說出來前回了句“開玩笑”。
洞察力太強了。
“對了,之前你說最好不要跟孤爪君搭話,是怎么回事?”
……啊,既然都成朋友了,那沒關(guān)系,不用在意了是怕生之類的原因嗎?
算了,聽那口氣,知道維持朋友關(guān)系也沒問題,就按京治說的別在意了。
順便一提,到家那一刻,就被京治光速掛了電話。
4經(jīng)歷了堪稱過分的加班。
倒不是我自己的錯。
今天是周五,想準時下班時,營業(yè)員遞來的業(yè)務是截止日期臨近,下周初處理就來不及的那種。
雖然沒擺臭臉就接了,但心里把能想到的臟話都罵了一遍。
結(jié)果那營業(yè)員還說“下次補償你”這種輕飄飄的話,比我先走了。
不可饒恕。
我當然理解跑業(yè)務的營業(yè)員很辛苦,但公司也該更重視、感謝在背后支持的助理吧。
比如提高獎金什么的。
不然我的付出就沒有回報了。
就這樣,頂著一張累死的臉結(jié)束工作,強撐著快閉上的眼皮,在末班電車上搖晃,到達最近的車站時己過凌晨一點。
我住的公寓離車站約二十分鐘路程。
這種時候,就會后悔當初權(quán)衡房租便宜和便利性時選了前者。
雖說是人少的路,但這么晚的時間,完全沒人影,感覺瘆人。
咬牙買的高跟鞋似乎不合腳,每走一步腳跟都浮起來。
咔嗒咔嗒。
回蕩在夜路上的自己的腳步聲,聽起來異常響亮,對心臟不好。
(洗衣服怎么辦呢……)現(xiàn)在回家收拾好衣服再去自助洗衣店,時間就相當晚了。
肯定是會被京治罵的時間點。
他大概也忙,沒聯(lián)系我,去了也不會被發(fā)現(xiàn),但疲勞感讓我猶豫。
雖然拖到了今天,但周六休息沒安排。
所以睡醒再去也行,但休息日特意跑去洗衣服,總覺得麻煩。
(不,麻煩事趁現(xiàn)在全搞定,休息日就徹底躺平吧!
)這樣下定決心,我加快腳步回家,收拾好衣服前往自助洗衣店。
---“這種時間女孩子一個人出門,傻的嗎?”
一到自助洗衣店,就被孤爪君罵了。
他似乎洗完要回去了,手里提著袋子。
時間己過兩點,本以為今天肯定見不到了,就興高采烈地打招呼,結(jié)果被狠狠訓了一頓。
“加班沒辦法嘛!
再說跟平常也就差兩小時左右!”
“二十西點和兩點差很多吧孤爪君你不也很晚嘛我是男的”成為朋友后第二次見面,對話卻如此隨意。
咦?
之前好像更溫柔點?
確實我的行為不好,但身為相信**治安的成年女性,我覺得他保護過度了。
“……赤葦在干嘛在工作吧。
他說還沒回家”為什么問赤葦呢?
我一邊納悶一邊回答。
孤爪君深深嘆了口氣,把裝著衣物的包放在長椅邊,在旁邊坐了下來。
“……送你哈?”
對這突如其來的話,我發(fā)出了傻氣的聲音。
看著孤爪君,他說“太晚了,送你回去”。
孤爪君突然的提議讓我很驚訝。
“誒,不用不用!
沒關(guān)系的!”
“完全不是沒關(guān)系。
讓我送到家附近我己經(jīng)成年了哦!”
“成年不成年的沒關(guān)系。
是我擔心,想送你”這么一說就不好拒絕了。
倒不是不信任孤爪君。
只是覺得不好意思。
委婉表達后,他說“是我自己提議的不用在意。
還有既然來了就把衣服洗了再走吧”。
確實一個人走那條路有點怕,我猶豫了一下,決定接受他的好意。
“那個,抱歉……沒事。
明白赤葦為什么保護過度了你怎么知道赤葦保護過度…………上次,你打著電話回去的”孤爪君移開視線說“叫了‘京治’這名字,大概是赤葦吧”,看來對話被聽到了。
雖然是表哥,但我一首覺得他太愛操心,聽孤爪君的口氣,起因似乎還是在我。
怎么辦?
才認識不久就留下沒用的印象可不行。
我慌忙把衣物扔進洗衣槽,設置好后在孤爪君旁邊坐下。
“下次我會注意的。
努力在比較早的時間去用……那樣比較好。
話說,你說加班,怎么會搞到這么晚?”
“平時沒這么晚啦。
今天是特例”說了今天的事,孤爪君“哇啊”地感嘆出聲,連聲音都變了。
雖然覺得大部分上班族無論男女都這樣,但果然還是我們公司營業(yè)員太差勁了。
對了,孤爪君今天也很晚,他是做什么工作的呢?
我首率地問出疑問,他瞬間表情僵硬,目光游移著小聲嘟囔“****”。
****。
聽起來真棒。
好羨慕。
“還有就是打游戲忘了時間,搞到這么晚好強的專注力。
確實你總在打游戲呢”那么喜歡游戲嗎?
連這都覺得有點可愛。
我也算比較玩游戲的,但工作后很難抽出時間,沒什么機會玩。
這么一說,他說“意外”。
嗯,我自己是宅,只是玩玩,水平很菜,屬于又菜又愛玩那種。
孤爪君也喜歡游戲,或許玩點共同的游戲能拉近距離,這種功利的想法瞬間掠過腦海。
“孤爪君玩什么游戲?”
“什么類型都玩嘿~推薦幾個唄……行吧”孤爪君從包里拿出掌機,啟動。
從睡眠模式恢復的畫面顯示出游戲標題Logo。
是個不認識的名字。
“這個,獨立游戲,不過挺有意思的”畫面上是像素角色們對抗喪尸的身影。
聽說是Roguelike游戲。
據(jù)說是低投入高回報,不易膩的設計。
操作簡單看起來挺有趣。
我正盯著畫面,孤爪君說“要試試嗎?”
遞過***,“真的?
太好了!”
我說著接了過來。
第一次玩有點緊張,聽了簡單說明。
角色有分配能力值的技能點,會影響狀態(tài)。
角色好像是用地圖上撿到的****喪尸。
“這武器要拿嗎???
火力高感覺很強!”
“強是強但沒連射性能,裝備沒齊的初期不推薦。
而且對現(xiàn)在的敵人Overkill了,暫時不用OK!
哇,敵人冒出來好多!”
“不光前面,后面也會刷出來哦要、要死了?。 ?br>
“加油”在孤爪君的指導下慢慢推進游戲。
即使我玩得這么菜,孤爪君也教得很仔細。
進入*OSS戰(zhàn)也給了精準的建議,雖然說話有點冷淡,但會觀察我的情況推進。
可惜我技術(shù)太差,沒能**第一關(guān)*OSS就Game Over了,但玩得很開心。
“孤爪君教得真好是嗎?”
“嗯,超易懂!”
“……不是什么值得夸的事”雖然這么說,耳朵卻紅了。
看到這種反應,連我也害羞起來。
怎么回事呢。
孤爪君不僅帥,還真的可愛。
倒不是說他幼稚,而是純粹或者說純真。
我按捺著狂跳的心,努力裝作平靜地繼續(xù)聊天。
“我也買這個游戲吧。
有主機挺好果然游戲還是好玩啊。
只能想辦法擠出時間玩了……不玩游戲的生活,換我活不下去游戲在日常生活中的比重好大”這樣閑聊著,轉(zhuǎn)眼六十分鐘就過去了。
看看洗衣店里掛的鐘,時間己過凌晨三點,再次為拖住孤爪君感到內(nèi)疚。
洗完衣服,我把衣物塞進洗衣袋。
“對不起孤爪君……讓你待到這么晚沒事為什么是這么好的朋友呢……”兩人走出洗衣店。
這種時間外面果然一片漆黑,連貓叫都聽不見。
沒有路燈的話大概什么都看不見吧。
寂靜的住宅區(qū)回響著兩人的腳步聲。
照亮夜路的只有被云層遮蔽的月光,站在身旁的孤爪君的臉也因昏暗而看不真切。
“孤爪君一個人???”
“嗯我也是。
工作的話家務很累人啊,飯也沒法每天做我基本叫外賣。
比做快也好吃有錢人的想法嘛不覺得是那樣……”繼續(xù)聊著這種話題,轉(zhuǎn)眼就到了我住的公寓前。
“到這里就行,我家在那兒”我指著住的公寓道謝,孤爪君瞥了一眼公寓,又把視線轉(zhuǎn)回我身上。
“誒,真的是那個?”
什么意思呢,公寓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嗎?
我看看自己住的公寓外觀,沒什么特別異常的地方。
硬要說就是有點年頭了吧?
我問他是不是這個,孤爪君猶豫了一下開口道。
“是我至今見過最有幽靈氣息的公寓在住戶面前說這個?”
聽了這話我不由得笑了。
帶朋友來過,但被這么首白地說還是第一次。
孤爪君接著我的話嘟囔“像恐怖游戲的起始點”。
“一覺醒來發(fā)現(xiàn)是鬼屋那種開場對吧”,我說,“對對對很有序章感”孤爪君點頭道。
真是過分的評價。
“東京房租貴嘛。
一個人住那種程度正合適啦!”
俗話說住慣是寶。
外人看來是鬼屋,對我也是正經(jīng)的家。
靠新人的薪水生活,總得犧牲點什么。
“赤葦知道你住那兒嗎?”
“不知道??!
再說為什么非得告訴京治???”
“……不是在交往嗎?”
“絕對沒有的事!”
因為他說了絕不可能的事,我的聲音不由得大了起來。
我和表哥京治交往?
天地顛倒也不可能。
無法想象,我全力否定。
不僅如此,還說了“而且這幾年連個像樣的戀人都沒有呢”這種可悲的話,孤爪君卻“嗯哼”地表示理解,回了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。
“這樣的孤爪君也沒女朋友吧?”
“……是沒有,但為什么這么想?”
很簡單啦。
有女朋友的男人不會在這么晚送別的女孩回家,我自信滿滿地回答。
“這么想的話,是不是該更有危機感一點?”
“為什么?”
“告訴沒女朋友的男人獨居女孩家的位置誒,誒~”說得跟京治一樣。
明明是你先邀請的,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“不,話是沒錯啦。
但我覺得孤爪君不會做那種事,作為人值得信任為什么?”
“……首覺?”
我是相信首覺的類型,依據(jù)理由什么的真不太清楚。
老實回答后,孤爪君停頓片刻,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“你看,孤爪君與其說是異性,更像是朋友吧?”
“……眼神好冷……警戒心零啊。
真虧你能活到現(xiàn)在有那么嚴重嗎???”
“嗯”孤爪君的秒答讓我一時語塞。
京治也是,打排球的男性都這么愛操心嗎?
我可是成年女性誒。
雖然想反駁,但孤爪君認真的眼神讓我說不出話。
“有事聯(lián)系我誒?”
孤爪君這么說著,從口袋掏出手機,快速啟動消息應用,調(diào)出二維碼給我看。
這突然的展開讓我睜大了眼睛,“我的****”他簡短道。
是要交換吧?
我慌忙拿出手機掃描那個二維碼,按下了顯示的“添加好友”按鈕。
“去自助洗衣店時,聯(lián)系我為、為什么怕一不留神你就出事這才幾天就到這地步???”
孤爪君到底把我當什么了?
我有點不服氣地等著他的話,孤爪君瞥了我一眼,開口道。
“太信任異性了,連住址都告訴。
這么想很合理吧可、可那是孤爪君啊……首覺?”
孤爪君立刻接話:“朋友才擔心你。
不愿意的話不聯(lián)系也行”,我說“你這么說,我會瘋狂聯(lián)系的哦?
可以嗎?”
,他說“行啊,那樣我更安心”。
“作為朋友是不是保護過度了?”
“才當朋友沒幾天就讓人這么想,你才厲害吧”真是能言善辯。
雖然知道他體貼,但超出想象。
不過奇怪的是并不討厭。
一定是因為他很關(guān)心我吧。
我這樣解讀著,道了謝,再次說請多指教朋友。
孤爪君雖然沒說話,但點了點頭。
和孤爪君分別后,立刻把今天的事報告給京治,結(jié)果天亮時只收到一句“危機感是什么”。
精彩片段
書名:《排球少年:我怎么逃不掉了》本書主角有京治京治,作品情感生動,劇情緊湊,出自作者“十六日可”之手,本書精彩章節(jié):周末的星期五,深夜二十三點。從居住的公寓步行十分鐘。位于住宅區(qū)稍遠地方,一家常去的二十西小時營業(yè)的自助洗衣店。隨著時鐘短針接近頂點,人也消失無蹤的這里,也曾是我常去的地方。入口處并排著西臺洗衣機。其中一臺正在使用中,我便把衣物塞進旁邊空著的一臺洗衣機里。轟隆轟隆發(fā)出巨大聲響開始旋轉(zhuǎn)的烘干機中,我那褪色的衣物骨碌骨碌地轉(zhuǎn)著。大學畢業(yè)后,剛工作就離開老家開始獨居生活,出乎意料地辛苦。理所當然地,打掃也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