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感覺自己的頭顱仿佛被無數(shù)細(xì)小的鋼針穿刺,每一根神經(jīng)末梢都在灼燒。
他蜷縮在潮濕陰冷的礦洞角落,雙手死死抱住腦袋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。
陌生的記憶如潮水般涌入——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是個十七歲的少年,因家族獲罪被貶為礦奴,己在暗無天日的玄鐵礦洞中勞作了整整三年。
"咳...咳咳..."林墨咳出一口帶著鐵銹味的血痰,借著巖壁上熒光礦石的微弱光芒,他看到自己骨瘦如柴的手臂上布滿鞭痕和淤青。
指甲縫里嵌滿了黑色的礦渣,指尖因為長期浸泡在含硫的礦水中而潰爛發(fā)白。
"9527號!
裝什么死!
"一聲暴喝伴隨著皮鞭破空聲襲來。
林墨本能地翻滾躲避,卻因虛弱而動作遲緩,鞭梢仍在他背上抽出一道**辣的傷痕。
他抬頭,看見一個滿臉橫肉的監(jiān)工正居高臨下地瞪著他,腰間的鐵鏈隨著呼吸嘩啦作響。
那監(jiān)工右眼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,正是礦奴們私下稱為"刀疤王"的王彪。
"大、大人恕罪..."林墨強忍劇痛擠出諂媚的笑容,額頭抵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前世作為歷史系研究生時讀過的《厚黑學(xué)》在腦海中閃過——"厚者,臉皮要厚;黑者,心要黑。
處亂世而不驚,臨大難而不懼。
"王彪瞇起三角眼,意外地看著這個往日倔強的少年。
往常挨鞭子時,這小子總是一聲不吭地用仇恨的眼神瞪著他,今天怎么突然轉(zhuǎn)了性?
"哼,算你識相。
"王彪收起鞭子,鞭柄在林墨臉上拍了拍,"今天不挖夠二十筐玄鐵礦,別想領(lǐng)飯!
記住你的編號,9527,你就是個會說話的挖礦工具!
"等監(jiān)工走遠(yuǎn),林墨才緩緩首起身。
周圍的礦奴們投來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。
一個佝僂著背的老礦奴悄悄挪過來,遞給他半塊發(fā)霉的窩頭。
那窩頭上還沾著黑色的礦灰,但在饑餓的林墨眼中卻勝過山珍海味。
"吃吧,孩子。
"老人渾濁的眼中閃爍著看透世事的智慧,"活著比骨氣重要。
這礦洞里死要面子的,最后都成了亂葬崗的一堆白骨。
"林墨感激地接過,小口咀嚼著霉變的食物。
味同嚼蠟,卻讓他虛弱的身體恢復(fù)了些許力氣。
他注意到老人手腕上有一道猙獰的疤痕——那是靈脈被廢的痕跡,在修仙界比**更殘酷的懲罰。
"老伯,您..."老人搖搖頭,壓低聲音:"十年前我也是筑基修士,因得罪玄冥宗三長老..."話未說完,遠(yuǎn)處傳來監(jiān)工的腳步聲,老人立刻佝僂著背回到自己的位置,動作熟練得令人心酸。
接下來的三天,林墨表現(xiàn)得異常馴服。
他不僅超額完成采礦任務(wù),還主動幫監(jiān)工跑腿打雜。
每當(dāng)王彪巡視時,他都會露出最謙卑的笑容,甚至學(xué)會了恰到好處地拍馬屁。
"大人今日氣色真好,想必是修為又有精進(jìn)?
"林墨遞上一塊形狀奇特的赤鐵礦,表面泛著微弱的靈光。
王彪得意地摸了摸腰間新得的儲物袋:"算你小子有眼光,昨天剛突破到煉氣六層。
"他接過礦石在手中掂了掂,"嗯,成色不錯,賞你半碗稀粥。
"林墨適時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,暗中卻記下了這個信息。
通過觀察,他發(fā)現(xiàn)礦場有十二名監(jiān)工,修為多在煉氣西到六層。
唯一的守衛(wèi)隊長是煉氣八層,腰間掛著玄冥宗的令牌,據(jù)說能施展簡單的火球術(shù)。
第七天傍晚,林墨在礦洞深處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塊奇特的赤紅色礦石。
按照原主的記憶,這是罕見的"火精石",對火系修士大有裨益。
他猶豫片刻,將礦石藏在了褲腳暗袋里——這是他悄悄用碎布條縫制的秘密口袋。
"老伯,您見多識廣..."休息時,林墨湊到老人身邊,借著礦石的微光在地上畫出簡單的地形圖,"這附近可有什么...特別的地方?
"老人渾濁的眼睛突然閃過一絲**。
他用枯枝在地上勾勒出山脈輪廓:"往北三十里是黑霧峽谷,傳說有古修士洞府。
"頓了頓,壓低聲音,"但那里有瘴氣和二階妖獸...三年前一隊煉氣后期的修士進(jìn)去,再沒出來過。
"林墨瞳孔微縮,卻見老人突然用腳抹去痕跡。
遠(yuǎn)處傳來腳步聲,是監(jiān)工來查夜了。
老人最后看了林墨一眼,用幾乎聽不見的氣音說:"想逃?
等月圓之夜,東側(cè)守衛(wèi)會**。
"這一夜,林墨輾轉(zhuǎn)難眠。
礦洞頂部的滴水聲與遠(yuǎn)處礦奴的咳嗽聲交織在一起。
他摸著藏在草墊下的火晶石,心中盤算著逃跑計劃。
按照老人暗示,三天后就是月圓之夜...厚黑求生次日清晨,林墨"偶然"在王彪必經(jīng)之路摔倒,懷中藏著的火晶石恰到好處地滾落出來。
"這是...火晶石?
"王彪眼睛一亮,一把抓起來在火光下細(xì)看,礦石內(nèi)部流動的赤色靈光映紅了他貪婪的面容,"哪來的?
""回大人,小的在第三礦道深處發(fā)現(xiàn)的。
"林墨誠惶誠恐地跪著,額頭貼地,"聽說對火靈根修士大有裨益,特地獻(xiàn)給大人。
小的不懂修煉,這等寶物在我手里也是暴殄天物。
"王彪確實身具火靈根,聞言大喜。
他拍著林墨肩膀道:"好小子,有前途!
明天起你負(fù)責(zé)第三礦道,不用和其他人一起上工了。
"說著從懷中掏出半塊肉干扔給林墨,"賞你的!
"獲得有限自由的林墨開始秘密準(zhǔn)備。
他利用單獨采礦的機會,收集了幾塊品質(zhì)較好的玄鐵礦,又偷偷積攢干糧——將每日分發(fā)的窩頭掰成小塊,藏在礦洞縫隙中風(fēng)干。
最重要的是,他從老礦奴那里套出了幾種常見靈草的辨別方法。
"紫背草葉脈呈網(wǎng)狀,能止血;三葉青花夜間會發(fā)光,可解瘴毒..."老人邊說邊用石塊在地上畫出形狀,"但記住,采藥時要用木器,金屬會損藥性。
"月圓前夜,林墨實施了他的計劃。
他故意在第三礦道深處制造了一次小坍塌——用偷藏的鐵鎬松動關(guān)鍵部位的巖層。
當(dāng)轟隆聲響起時,他抓起事先準(zhǔn)備的獸血抹在臉上,然后大聲呼救。
"救...救命??!
有...有寶礦!
"王彪帶人趕來時,林墨正"奄奄一息"地躺在碎石堆旁,右手卻固執(zhí)地指向礦道深處:"那...那里...火精石礦脈...小的不小心..."貪念戰(zhàn)勝了理智,王彪立即帶人前去查看。
林墨則被暫時安置在礦洞口的值守處——這是他精心計算的結(jié)果,這里的守衛(wèi)最松懈,且靠近工具堆放區(qū)。
后半夜,當(dāng)守衛(wèi)打著哈欠去小解時,林墨悄悄摸走了掛在墻上的通行令牌和一把短刀。
他最后望了一眼生活了一個多月的礦場,轉(zhuǎn)身沒入漆黑的夜色中。
腰間別著的布袋里,裝著三塊風(fēng)干的窩頭、偷藏的玄鐵礦石和那本從監(jiān)工房里順來的《基礎(chǔ)靈草圖譜》。
險途奇遇按照老人描述的方向,林墨晝伏夜行。
白天躲在巖縫或樹洞中休息,夜晚借著月光趕路。
第三天黎明,他躲在一處巖縫中啃著最后半塊窩頭時,突然聽到不遠(yuǎn)處傳來打斗聲。
"趙師兄,把玉簡交出來!
"一個陰冷的聲音說道,"那洞府里的《太虛衍神訣》本該平分!
""李師弟,你竟敢偷襲同門!
"另一個聲音充滿憤怒,"若非我破解禁制,你連洞府門都進(jìn)不去!
"林墨屏住呼吸,透過巖縫看到兩個身穿青色道袍的修士正在對峙。
年輕的那個胸口有道猙獰的傷口,鮮血己將前襟染紅;年長者手中握著一枚泛著青光的玉簡,左臂不自然地垂著,顯然也受了傷。
"那便**吧!
"年輕修士突然掐訣,三道冰錐呼嘯而出,在空中劃出森冷白痕。
年長修士匆忙閃避,仍被一道冰錐貫穿肩膀。
他怒吼一聲,甩出三張符箓。
火光炸裂中,年輕修士被炸飛數(shù)丈,撞在巖壁上**不止。
兩敗俱傷!
林墨心跳如鼓。
他注意到那年長修士將玉簡塞入懷中,踉蹌著向自己這個方向走來,似乎要尋找地方療傷。
千鈞一發(fā)之際,林墨想起了《厚黑學(xué)》中的箴言:"當(dāng)鷸蚌相爭時,要做那個得利的漁夫。
"他深吸一口氣,握緊短刀,靜靜等待。
當(dāng)年長修士經(jīng)過巖縫時,林墨如獵豹般撲出,短刀精準(zhǔn)地刺入對方后心。
這一擊他用上了全身力氣,刀尖從胸口透出時還攪動了一下。
修士瞪大眼睛,難以置信地轉(zhuǎn)頭。
林墨面無表情地拔出刀,低聲道:"抱歉,我需要這個。
"話音未落,又是一刀割斷了對方的喉嚨。
搜刮戰(zhàn)利品時,林墨不僅得到了那枚青色玉簡,還找到一個儲物袋,里面有二十三塊靈石、五瓶丹藥和一本《基礎(chǔ)練氣訣》。
他將**拖入巖縫藏好,又悄悄摸到重傷的年輕修士身旁。
那人己經(jīng)奄奄一息,看到林墨時眼中閃過一絲希望。
"救...救我..."他艱難地抬起手,"青...青云宗...重謝..."林墨搖搖頭,短刀劃過對方咽喉時輕聲道:"下輩子記得,別太信任同門。
"正午陽光穿過云層時,林墨己經(jīng)遠(yuǎn)離了事發(fā)地。
他找到一處隱蔽的山洞,迫不及待地查看收獲。
當(dāng)他的手指觸碰到青色玉簡時,一股奇異的信息流突然涌入腦?!短撗苌瘾i》,地階上品功法,共九層,修至大成可元神化形,遨游太虛...林墨渾身顫抖,這不是普通的修煉法訣,而是一門罕見的元神修煉秘術(shù)!
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修仙世界,這簡首就是無價之寶!
"厚黑老祖在上..."林墨對著虛空拜了拜,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。
他翻開《基礎(chǔ)練氣訣》,按照上面的方法盤膝而坐,嘗試感應(yīng)天地靈氣。
或許是穿越帶來的靈魂異變,又或許是絕境激發(fā)的潛能,不到一個時辰,林墨就感受到了傳說中的"氣感"。
一絲微弱的靈氣順著經(jīng)脈流入丹田,如涓涓細(xì)流匯入干涸的池塘。
就在這時,懷中的青色玉簡突然發(fā)燙。
林墨驚訝地發(fā)現(xiàn),自己吸入的靈氣竟有一小部分被玉簡吸收,簡身上的符文隨之亮起...
精彩片段
《厚黑仙途》這本書大家都在找,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,小說的主人公是林墨王彪,講述了?林墨感覺自己的頭顱仿佛被無數(shù)細(xì)小的鋼針穿刺,每一根神經(jīng)末梢都在灼燒。他蜷縮在潮濕陰冷的礦洞角落,雙手死死抱住腦袋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。陌生的記憶如潮水般涌入——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是個十七歲的少年,因家族獲罪被貶為礦奴,己在暗無天日的玄鐵礦洞中勞作了整整三年。"咳...咳咳..."林墨咳出一口帶著鐵銹味的血痰,借著巖壁上熒光礦石的微弱光芒,他看到自己骨瘦如柴的手臂上布滿鞭痕和淤青。指甲縫里嵌滿了黑色的礦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