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。,是那種——好像有什么東西從脖子側(cè)面漏出去的疼。。。竹林。一個男人。,刀上燒著火苗一樣的紋路,刀尖離我的喉嚨大概還有三寸。?!,F(xiàn)在刀尖又往前遞了半寸——這回真見肉了。
腦子里像有兩臺投影儀同時放片子。
一臺放的是:我叫王建國,五十六歲,退休前是某省****,主抓過社會治安綜合治理、國企改制、金融風險防控。退休座談會的茶還沒涼透,我就在家看《鬼滅之刃》打發(fā)時間,邊看邊罵——這鬼王管理能力太差了,手下十二個上弦,居然靠恐懼硬壓,遲早出事。
另一臺放的是:我叫鬼舞辻無慘,活了快一千年,吃過無數(shù)人,也被人追殺過無數(shù)次。眼前這個拿刀的叫繼國緣一,是個開掛的怪物,我今天可能要死在這兒。
兩套記憶在腦子里打架,打得我太陽穴突突跳。
但脖子上的疼讓我沒時間打架。
刀又往前遞了半寸——這回真見肉了。
血順著脖子往下流,我能感覺到體溫在往外漏。
緣一說話了。聲音很輕,沒什么情緒:“無慘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?!?br>
我腦子里第一反應(yīng)是:完了。
第二反應(yīng)是:等等。
第三反應(yīng)是——放屁。
不是“放屁”那個放屁,是真的在放屁——我退休前處理過多少次*****,最明白一個道理:有時候解決問題的關(guān)鍵不是把對方按死,而是給對方一個“不按死你”的理由。
但這個理由得現(xiàn)編。
緣一的刀又往前遞——我感覺到刀鋒碰到氣管了,再往前一寸,我這趟穿越之旅就可以直接寫結(jié)局了。
“繼國緣一!”
我喊出來的聲音把自已都嚇了一跳,又啞又破,還帶著漏風的嘶嘶聲。
“你殺了我——誰來管那五百個鬼?!”
刀停了。
就那么停在我脖子前面,刀尖上還滴著我的血。
緣一的眉頭皺了一下。
我不知道他是在思考,還是單純沒聽懂。但我沒時間等他思考,我得趁著他愣神的功夫把話說完。
“你算過沒有——五百個鬼,散到全**,一個月能吃多少人?一只鬼一個月吃三個,五百只就是一千五。一年一萬八。三年五萬四。十年——”
“夠了?!?br>
又一個聲音從竹林深處傳來。
我偏過頭——脖子一動,刀鋒又劃開一道口子,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——看見一群人從林子里走出來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,穿著深色的狩衣,額頭上有紫色的斑紋——那種深入骨髓的詛咒痕跡。他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都帶著一種……怎么說,當家做主的氣場。
身后跟著七八個持刀的人,氣息都不弱,一看就是鬼殺隊的柱。
我腦子里原主的記憶突然跳出一段——
產(chǎn)屋敷。
初代家主。
鬼殺隊的創(chuàng)始人。
等等。
緣一不是已經(jīng)離開鬼殺隊了嗎?他怎么還和產(chǎn)屋敷混在一起?
另一段記憶又跳出來:繼國緣一因為哥哥變成鬼,被責罰離開鬼殺隊,但產(chǎn)屋敷家對他一直心懷愧疚,雙方仍有聯(lián)系。所以今天這場追殺,大概是巧合——緣一自已追,產(chǎn)屋敷也追,撞一塊兒了。
操。
這下更麻煩了。
男人在三丈外站定,看著我。
那眼神——不是憤怒,也不是仇恨。
是一種很平靜的……審視。
“緣一,”他開口,聲音沉穩(wěn),“好久不見?!?br>
緣一微微點頭,刀沒動。
男人又看向我:“鬼舞辻無慘。沒想到你會落到這副田地?!?br>
我喉嚨漏風,但還是擠出三個字:“……借一步?”
男人的眉毛挑了一下。
他揮了揮手。身后的柱們往后退了幾步,但沒有完全退開——隨時能撲上來。
緣一的刀還架在我脖子上,但也沒再往前遞。
我咽了口唾沫——這個動作現(xiàn)在做起來挺費勁,因為脖子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。
但我得撐住。
“產(chǎn)屋敷家主,”我開口,聲音盡量穩(wěn)住,“你們鬼殺隊追殺鬼,是為了什么?”
他看著我,眼神沒變:“保護人類。”
“好?!蔽艺f,“那我問你——殺了我,能保護人類嗎?”
他沒說話。
我繼續(xù)說,語速盡量快,因為不知道自已的血能流多久:“我現(xiàn)在手下大概有五百只鬼。如果我死了,他們會怎么樣?第一,沒人管了,想吃誰吃誰。第二,你們鬼殺隊人手不夠,不可能同時追殺五百只鬼。第三,被他們咬傷的人會變成新鬼——指數(shù)級增長,你懂嗎?”
他的眼神動了一下。
但不是動搖。
是一種……奇怪的神色。
“你在跟我談條件?”他說。
“我在算賬?!?br>
“你知不知道,”他往前走了一步,聲音壓得很低,“我的長子去年死了。七歲。次子活到三歲。第三個,沒出滿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的妻子,生了五個,活了兩個。她自已也沒熬過上一次生產(chǎn)?!?br>
他盯著我。
“我的弟弟,今年二十九,已經(jīng)下不了床了。我看著他一天天爛掉,知道三十歲生日那天,就是他死的那天。”
“我父親死的時候,二十九歲。祖父,二十八。曾祖父,三十整,一天不多一天不少?!?br>
他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今年三十一?!?br>
“你知道我為什么還活著嗎?”
我沒說話。
因為原主的記憶里,確實沒有這個答案。
“因為我在等。”他說,“等你出現(xiàn)的那一天。”
沉默。
竹林里只有風吹竹葉的聲音。
緣一的刀還架在我脖子上,但我感覺到——他的手腕抖了一下。
不是害怕。
是……他也知道這些事?
“你殺了我,”我看著男人的眼睛,“詛咒也不會解。”
他的眼神變了。
“你說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你們從神主那里聽到了什么,”我說,“但詛咒的根源不是我活著。詛咒的根源是——”
我頓了一下。
原主的記憶里,有那段畫面。
平安時代的宅邸。深夜。他跪在一棵巨大的樹前,樹干上有一張模糊的臉。那棵樹給了他藍色的彼岸花,給了他“進化”的機會。
但那棵樹,也給了他一句話:
“你背負的,會有另一些人替你償還?!?br>
我當時看原著的時候,一直沒想明白這句話是什么意思。
現(xiàn)在明白了。
“產(chǎn)屋敷家的詛咒,”我說,“不是我下的。我也是被別人下的?!?br>
男人的眼神劇烈地晃動了一下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可能不可能,你自已心里有數(shù)?!蔽艺f,“你殺了我,詛咒大概率還在。你的子孫,該三十歲死還是三十歲死。但與此同時,五百個鬼失控了,每年多死一萬八千人?!?br>
“這筆賬,”我看著他的眼睛,“你算得過來嗎?”
沉默。
很長很長的沉默。
久到我以為他會直接讓緣一砍了我。
然后他開口了,聲音很?。骸叭绻悴凰?,你能保證——那些鬼不吃人?”
我心里一塊石頭落了地。
但臉上不能表現(xiàn)出來。
“我能?!?br>
“憑什么相信你?”
“因為我也不想死。”我看著他,一字一句地說,“這是最好的活路,對誰都一樣?!?br>
男人又沉默了。
他轉(zhuǎn)頭看向緣一。
緣一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開口了,聲音依舊很輕:“他說的……數(shù)據(jù),是對的。”
男人的眼神復(fù)雜地看了緣一一眼。
緣一沒解釋,只是把刀收了回去。
刀離開脖子的那一瞬間,我差點腿軟坐地上。但硬撐住了。
不能露怯。
男人看著我:“你需要多久?”
“三天。”
他搖頭:“我給你一天。明天這個時候,我要看到‘管住鬼’的證據(jù)?!?br>
“成交?!?br>
我閉上眼,開始“感知”。
這是原主的能力,但第一次用,感覺挺奇妙——像有一張網(wǎng),連著無數(shù)個光點。我選中距離最近的幾個,用意識傳過去一道指令:
天亮之前,到我這里集合。
睜開眼,男人正看著我。
“等一會兒?!蔽艺f,“會有客人來。”
緣一站在旁邊,刀沒收——就那么握著,隨時能再***。但他沒走,也沒說話,就靜靜地看著竹林。
第一個鬼來得挺快。
是一只底層的小鬼,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地從竹林里鉆出來,看到緣一差點沒嚇暈過去。我示意他站到我身后,他連滾帶爬地躲過來。
第二個,第三個……
天亮之前,來了十二個。
我心想還行,面子保住了。
但第十二個來的時候,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上弦。
我不認識他是誰——可能是這個時間線特有的。他站在那里,眼神不善,看看我,看看緣一,又看看產(chǎn)屋敷,最后笑了。
“無慘大人,”他說,“您這是……被包圍了?”
語氣里帶著試探,還有一點……幸災(zāi)樂禍?
我心里罵了一句。
但臉上沒動。
“叫你來是開會?!蔽艺f。
“開會?”他笑了,“開什么會?您讓我們來,就是讓我們送死?那我還不如自已去找吃的?!?br>
說完,他轉(zhuǎn)身就走。
我余光掃到緣一的手按上了刀柄。
產(chǎn)屋敷的眼神也變了。
我知道,如果讓這只鬼走出這個圈子,今晚的一切就全完了。
我動了。
不是身體動——是“能力”動。
細胞操控,全力發(fā)動。
我直接切斷了他體內(nèi)的“鬼之血脈”——那種感覺,像掐斷一根電線。
上弦慘叫一聲,身體開始崩解。
他轉(zhuǎn)過頭來看我,眼睛里全是不敢相信。
“你——”
話沒說完,人已經(jīng)化成灰了。
整個過程,不到十秒。
剩下的十一個鬼全跪下了,抖得跟篩子一樣。
我轉(zhuǎn)過頭,看向產(chǎn)屋敷,語氣盡量平靜:“你看,我能管住他們?!?br>
他沒說話。
緣一的手從刀柄上移開了。
遠處傳來雞叫。
天快亮了。
我站在月光和晨光的交界處,心想:第一關(guān),過了。
但第二關(guān)、第三關(guān),還在后頭。
產(chǎn)屋敷轉(zhuǎn)身要走,走了兩步又停下來,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個眼神——
不是殺意了。
是一種很奇怪的東西。
“你剛才說,”他開口,“詛咒的根源不是你下的。”
“對。”
“那你知道是誰下的嗎?”
我沉默了兩秒。
“知道?!?br>
“誰?”
我想了想,說:“現(xiàn)在還不能告訴你。但早晚有一天,你會知道的?!?br>
他看了我很久。
最后揮了揮手,帶著人消失在竹林里。
緣一走在最后。
走之前,他也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里沒有殺意,只有……好奇。
我站在原地,看著他們走遠。
身后跪著十一個鬼,等著我發(fā)落。
遠處,太陽正在升起來。
而我站在陰影里。
腦子里還轉(zhuǎn)著剛才那段話——
產(chǎn)屋敷的長子,七歲。次子,三歲。第三個,沒出滿月。
妻子死了。弟弟快死了。父親、祖父、曾祖父,全是三十歲之前死的。
而這一切,是因為同一個血脈里的另一個人,在幾百年前,跪在一棵樹前,喝下了不該喝的東西。
我低頭看了看自已的手。
這雙手上,沾著的不只是今天殺的那只鬼的血。
還有那些從未謀面的孩子的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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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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