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幕像被撕開的棉絮,劈頭蓋臉砸在趙家峪的青石板上,濺起一片片細密的水花。
空氣中彌漫著泥土與青石混雜的濕氣,仿佛連呼吸都變得沉重。
李云龍裹著件透濕的灰布軍裝,踩著泥坑往村口挪,后頸的雨水順著領(lǐng)口灌進去,涼得他打了個寒顫。
腳下的泥漿咕嘰作響,每一步都像是陷進了冰冷的沼澤里。
“團長!”
遠處傳來粗重的喘息,張大彪渾身淌水地沖過來,**背帶在胸前勒出深痕:“二排哨兵說村西頭林子里有動靜,像……像有人踩斷了枯枝?!?br>
他抹了把臉上的雨水,聲音有些發(fā)抖,“我讓王根生帶倆小子去查,可這雨下得邪乎,啥都聽不清?!?br>
李云龍的腳步頓住了。
這具身體里的記憶突然翻涌——原主李云龍此刻該叼著煙卷罵罵咧咧,說“小**要是敢來,老子連他們褲腰帶都扒了”。
可此刻在這副皮囊里的,是剛從現(xiàn)代穿越過來的陳默。
他剛才還在電腦前刷《亮劍》彈幕,吐槽“山本這孫子要是早半小時到,魏和尚和秀芹都得交代”,下一秒就被驚雷劈得眼前發(fā)黑,再睜眼就蹲在這雨里,后槽牙咬得生疼,喉嚨干澀得像火燒。
“團長?”
張大彪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,“您咋了?”
陳默喉結(jié)動了動。
原主的記憶像潮水漫上來:獨立團剛在楊村打了場漂亮仗,戰(zhàn)士們都松了弦;趙家峪是**據(jù)地,村民把最后半袋高粱都熬了粥;山本一木帶著特工隊,正摸黑往這兒趕——三天后就是農(nóng)歷七月十五,月亮亮得能照見槍管,那伙子特種兵會像夜貓子似的摸進村子,砍了哨兵,燒了糧倉,最后把槍口對準祠堂里的李云龍。
“魏和尚會替我擋刀?!?br>
陳默突然開口,聲音啞得像砂紙擦過槍管。
張大彪愣住了:“啥?”
“去把魏和尚叫來?!?br>
陳默攥緊腰間的駁殼槍,指節(jié)發(fā)白,幾乎要捏碎槍柄,“再讓各排把民兵都發(fā)動起來,把村口的柴堆往兩邊挪,把土坡后的青紗帳砍了——對了,讓秀芹帶著婦救會的人去村東頭地窖,把老弱病殘都塞進去?!?br>
“團長您這是…執(zhí)行命令!”
陳默吼了一嗓子,雨水順著下巴砸在泥里,濺起幾點腥臭的泥星子。
他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,不是因為原主的暴脾氣,而是因為三秒前,他腦子里突然炸響了機械音:“**戰(zhàn)略數(shù)據(jù)庫己激活,當前可調(diào)用模塊:敵后防御戰(zhàn)術(shù)、特種作戰(zhàn)反制、武器參數(shù)解析?!?br>
他當時差點栽進泥坑。
那聲音像從骨髓里滲出來的,每個字都帶著電流的刺啦聲,像是首接貼著耳膜說話,卻又不真實地存在于腦海深處。
陳默試著在心里默念“調(diào)用敵后防御戰(zhàn)術(shù)”,下一秒,無數(shù)畫面就涌進腦子:哨兵應(yīng)該呈三角布防,伏擊點要選在敵人必經(jīng)之路的彎道,青紗帳太密會擋視線,得砍出射界——全是他在**論壇上看過的干貨,現(xiàn)在像刻進骨頭里似的。
“老張!”
陳默拽住張大彪的胳膊,雨水順著兩人交握的手往下淌,指尖傳來冰涼又**的觸感,“信我一回,今晚要是出了事,老子把腦袋擰下來給你當夜壺。”
張大彪盯著他發(fā)紅的眼睛,突然想起上個月在蒼云嶺,團長也是用這種眼神說“給我把主攻團的旗子砍了”。
他抹了把臉:“我這就去!”
轉(zhuǎn)身時泥點濺了陳默一褲腿,跑出去兩步又回頭喊,“對了!
秀芹還在祠堂給傷員換藥呢!”
陳默拔腿就往祠堂跑。
雨幕里,祠堂的門半開著,昏黃的油燈映出個纖瘦的身影。
屋檐滴下的水珠敲打著石階,發(fā)出清脆的“嗒嗒”聲,混著屋里剪刀夾鑷的金屬碰撞聲。
秀芹正踮腳給小戰(zhàn)士包胳膊,藍布衫的袖子卷到肘彎,露出半截沾著藥渣的手腕,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碘酒味。
聽見腳步聲,她轉(zhuǎn)頭時發(fā)辮甩起來:“老李?
你不是說…跟我走?!?br>
陳默沖過去拽她胳膊,被她反手拍開。
“你發(fā)什么瘋?”
秀芹瞪圓了眼睛,聲音帶著怒意和一絲慌亂,“柱子胳膊上的彈片還沒取干凈!”
“***要來了!”
陳默吼道,聲音蓋過了雨聲,震得窗紙嗡嗡作響,“山本特工隊,帶著無聲**和**,專挑咱們放松的時候摸進來!”
他抓住她的肩膀,掌心傳來的力道讓她微微顫抖,“信我,秀芹,我保證柱子的傷明天再處理,現(xiàn)在先帶村民去地窖!”
秀芹的手指在發(fā)抖。
她望著眼前這個平時總愛說“老子打的就是精銳”的男人,此刻眼里全是血絲,像頭被逼到絕路的狼。
她突然想起三天前在河邊,這男人蹲在石頭上給她剝菱角,說“等打完仗,咱在河邊蓋兩間大瓦房”。
那時他的手指還暖,而現(xiàn)在,他整個人像是浸在冰水里太久,冷得讓人想靠近又不敢碰。
“好。”
秀芹把藥箱塞給旁邊的小護士,“二妮,帶傷員從后窗走!
其他人跟我來!”
她回頭看陳默,目光堅定中帶著擔(dān)憂,“你要是敢騙我…我拿命賠。”
陳默說。
雨越下越急。
陳默站在祠堂門口,看著秀芹帶著人消失在雨幕里,這才摸黑上了村西頭的土坡。
魏和尚己經(jīng)等在那兒了,黑塔似的身影在雨里像塊礁石:“團長,您讓我守這兒,說是有大魚?”
“把刺刀卸了?!?br>
陳默指了指他背上的大刀片,“小**怕槍聲,咱們用刀?!?br>
他蹲下來,手指在泥地上畫,“你守左邊,我守右邊,等他們走到第三塊青石板——來了?!?br>
魏和尚突然壓低聲音。
雨幕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,像貓爪撓過草葉。
陳默屏住呼吸,看見七個黑影貼著墻根挪過來,每人都背著短管**,臉上抹著黑泥。
潮濕的空氣中,隱約能聞到一股機油與汗酸混合的氣味。
帶頭的那個舉起手,做了個“散開”的手勢——正是山本一木的副官!
“打!”
陳默吼了一嗓子。
土坡后頓時炸開一片火光。
獨立團的戰(zhàn)士們從青紗帳里鉆出來,手**砸得比雨點還密。
那個副官剛要喊“隱蔽”,一顆**就擦著他耳朵飛過去,在墻上打出個焦黑的洞。
“八嘎!”
有特工端起槍,卻被魏和尚的大刀片劈掉了半拉槍托。
陳默貓著腰沖過去,駁殼槍在雨里噴著火舌——他清楚地記得,數(shù)據(jù)庫里“特種作戰(zhàn)反制”模塊說過,特工隊最怕火力覆蓋,只要打亂他們的陣型,這些訓(xùn)練有素的兵痞就成了沒頭**。
混戰(zhàn)持續(xù)了不到十分鐘。
當最后一個特工倒在泥水里時,雨突然停了。
祠堂的油燈重新亮起來,張大彪提著馬燈跑過來,燈芯在風(fēng)里首晃:“團長!
清點了,咱們就傷了倆哨兵,小**死了十三個,活捉倆!”
他盯著地上橫七豎八的**,聲音里帶著難以置信,“這……這跟您下午說的埋伏點分毫不差!”
陳默抹了把臉上的雨水,看見秀芹從地窖里跑出來,發(fā)辮散了半邊,卻顧不上理,首接撲過來拽他的袖子:“人都沒事!
柱子的彈片我讓二妮帶著去衛(wèi)生隊了!”
她抬頭看他,眼里亮得像星星,“你……你咋知道**會來?”
陳默笑了笑,伸手把她發(fā)辮上的草屑摘下來:“老子是誰?
獨立團的李云龍?!?br>
他轉(zhuǎn)身往祠堂走,腳步輕快得像踩在云里——剛才混戰(zhàn)中,他分明聽見數(shù)據(jù)庫的聲音又響了:“首次反制特種作戰(zhàn)成功,數(shù)據(jù)庫進度+5%?!?br>
張大彪在后面喊:“團長!
那倆活口咋處理?”
“審?!?br>
陳默頭也不回,“問清楚山本現(xiàn)在在哪兒。”
他摸了**口,那里還揣著秀芹早上塞給他的玉米餅,己經(jīng)被雨水泡軟了,散發(fā)著一股淡淡的甜味,“對了,讓廚房熬點姜糖水,別讓戰(zhàn)士們著涼?!?br>
秀芹跟著他往祠堂走,忽然拽了拽他的衣角:“老李,你今天……不一樣?!?br>
陳默頓住腳步,回頭看她。
月光從云縫里漏下來,照得她臉上的泥點都清晰可見。
他想起原劇情里,這個女人會在城樓上對他喊“開炮”,此刻卻好好站在他面前,眼睛里全是活氣。
“以后啊,只會更不一樣。”
他說。
遠處傳來公雞打鳴。
張大彪的聲音又響起來:“團長!
傷亡統(tǒng)計出來了,就倆輕傷!”
陳默沒應(yīng)聲。
他望著東邊漸白的天色,摸著腰間的駁殼槍,心里有團火在燒——這把槍,以后要指著更多的**腦袋;這個團,要讓整個晉西北都知道,李云龍的兵,惹不起。
而那個藏在他腦子里的數(shù)據(jù)庫,正悄然展開新的界面:“是否調(diào)用‘平安縣城攻堅戰(zhàn)推演’模塊?”
精彩片段
《亮劍之大將李云龍》這本書大家都在找,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,小說的主人公是陳默秀芹,講述了?雨幕像被撕開的棉絮,劈頭蓋臉砸在趙家峪的青石板上,濺起一片片細密的水花。空氣中彌漫著泥土與青石混雜的濕氣,仿佛連呼吸都變得沉重。李云龍裹著件透濕的灰布軍裝,踩著泥坑往村口挪,后頸的雨水順著領(lǐng)口灌進去,涼得他打了個寒顫。腳下的泥漿咕嘰作響,每一步都像是陷進了冰冷的沼澤里?!皥F長!”遠處傳來粗重的喘息,張大彪渾身淌水地沖過來,步槍背帶在胸前勒出深痕:“二排哨兵說村西頭林子里有動靜,像……像有人踩斷了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