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我是誰？
末世天使：我在天災(zāi)中重登神位
大腦寄存處大夏寂都，海城。
暴雨像是從天上砸下來的冰雹，砸在巷口的鐵皮棚上噼啪作響。
路淵明扶著斑駁的磚墻慢慢起身，指節(jié)摳進墻縫里的青苔，混著雨水攥出一把濕冷的泥。
后頸的鈍痛順著脊椎一節(jié)節(jié)往上爬，帶著鐵銹味的血從齒縫滲出來，滴在沒過腳踝的積水里，暈開一小片淡紅的霧，很快又被新的雨水沖散。
五個混混的獰笑還卡在記憶深處，“沈少的女人也敢瞟？
路淵明，你******？
孤兒院養(yǎng)大的野種，死在這巷子里都沒人給你收尸！”
他抬手摸向后腦，那里腫起一個硬包，指腹按下去時，原主的記憶碎片如碎片般刺過來：三天前的梧桐道，金黃的葉子落了一地，柳煙云穿著米白色的連衣裙，挽著沈少強的胳膊從他身邊走過。
他懷里抱著剛從圖書館借的書，沒留神撞了柳煙云一下，書掉在地上散了頁。
柳煙云低頭瞥了眼那些書，又抬眼掃過他洗得發(fā)白的校服，突然笑了。
她故意把高跟鞋尖踩在他的書本上，鞋跟碾著書頁上的圖案：“路淵明，你讀這些有什么用？
能換來沈少送我的限量款包嗎？”
沈少強的跟班們哄笑起來，有人抬腳把他剩下的書踢得老遠，有人伸手推他的肩膀。
原主就那么縮在地上，連抬頭罵一句的勇氣都沒有，眼里的淚滾到下巴，又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“窩囊廢?！?br>
路淵明低聲嗤笑，雨水順著額角流進眼睛里，澀得像撒了把鹽。
但他沒像原主那樣紅著眼圈，只是瞇起眼盯著巷口那輪懸在云層里的紅月，這月亮太詭異了，紅得像凝固的血，把雨幕都染成了淡粉色。
襯衫第二顆紐扣的位置硌得肋骨生疼，他伸手摸進去，指尖觸到一塊冰涼的硬物。
是那枚玉佩，原主從孤兒院帶出來的唯一物件，是老院長教給他的。
以前原主總把它揣在懷里，說摸著安心。
路淵明把玉佩捏在掌心，借著巷口慘白的路燈光細看，才發(fā)現(xiàn)上面的花紋不是亂刻的。
幾片羽毛交疊著，末端卻都是斷裂的，紋路深處像是有微光在流轉(zhuǎn)，如同星塵一般。
積水的寒意刺激著他的神經(jīng)，每走一步都像踩著刀尖。
路過巷口那家24小時便利店時，冷白色的霓虹燈管在雨里滋滋作響，他瞥見玻璃門上映出的自己：十七歲的少年身形，瘦得能看見鎖骨的輪廓，脖頸左側(cè)爬著幾道銀白色的紋路，正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。
最嚇人的是眼睛，瞳孔深處翻涌著一點暗紅的光，在霓虹下閃了閃，那絕對不是人類該有的眼神。
“這身體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他皺著眉摸向脖頸的紋路，指尖剛觸到皮膚，紋路就像活了一樣縮了縮，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。
推開出租屋那扇銹跡斑斑的鐵門時，傳來屋子里彌漫著潮濕的霉味，混雜著墻角紙箱里舊書的油墨味。
路淵明反手帶上門，把暴雨的喧囂擋在外面，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扯下濕透的襯衫。
就在襯衫下擺劃過右肩的瞬間，一陣尖銳的刺痛猛地炸開。
他踉蹌著退到裂了道縫的穿衣鏡前，鏡子里的景象讓他瞳孔一縮：背上全是青紫交加的踢打痕跡，左腰還有一道新鮮的擦傷，滲著血珠，這些都是剛才那五個混混的“杰作”。
但最詭異的是右肩，那里沒有傷口，卻浮著一塊巴掌大的銀灰色紋路，形狀像半只展開的羽翼。
醫(yī)藥箱放在床頭柜最下層，路淵明翻出酒精棉球，扯開包裝就往背上的傷口按。
棉球觸到皮膚的瞬間，他聽見自己喉嚨里溢出一聲悶響，但不是疼的，而是某種壓抑的躁動。
原主以前擦破皮都會疼得眼淚汪汪，可他現(xiàn)在只覺得煩躁，像有股力氣憋在骨頭縫里沒處使，只能盯著棉球上暈開的血珠發(fā)呆。
“沈家……沈天策……”他念叨著這兩個名字，指尖在玉佩的斷翼紋路上反復(fù)摩挲。
原主的記憶里，這個名字和南山孤兒院的廢墟綁在一起：那天也是這樣的雨天，穿著黑色長袍的男人站在***旁邊，金絲眼鏡后面的眼睛沒什么溫度。
老院長拄著拐杖攔在***前，說這是孩子們唯一的家。
然后路淵明就看見那個男人抬起腳，重重踹在老院長的心口，那一腳之后，老院長就再沒能站起來。
電腦屏幕亮起時，右下角的時間跳成了23:17。
路淵明把濕透的外套搭在椅背上，指尖在鍵盤上敲出“海城沈天策”幾個字。
搜索結(jié)果第一欄就是海城網(wǎng)絡(luò)的官方資料，照片上的男人穿著筆挺的西裝，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，金絲眼鏡擦得锃亮，嘴角噙著恰到好處的微笑，看起來像個體面的學者，完全不像記憶里那個踹倒老院長的人。
沈天策，男，38歲，現(xiàn)任海城城主，境界評定：化魔者，資料來源：寂都羅家信息庫下面附著一行小字注解，字體比正文淺一些：化魔者：末世特殊進化者，需通過吸收“天使之心”碎片成為源魔者，后面經(jīng)過修煉成為化魔。
“夏天穿長袍，原來是為了遮印記?！?br>
路淵明冷笑一聲，指尖劃過鼠標滾輪，頁面下方跳出一串相關(guān)新聞推送，標題刺眼得很：突發(fā)：寂天使軍團夜襲焱都東線，第三區(qū)防線被羽翼撕裂，傷亡超三千快訊：大夏第七**軍團馳援青海關(guān)，成功擊退鹽咒天使分隊，**統(tǒng)帥“骨鐮”斬殺敵方首領(lǐng)喜訊：大夏帝都研究院成功研發(fā)新型對抗天使的武器他的目光在“天使”兩個字上停了很久，突然原主的記憶突然涌上來：南山孤兒院塌的那天，天空飄著好多雪白的羽毛，比天鵝毛還大，落在地上卻像燒紅的烙鐵，燙得人皮膚發(fā)疼。
他躲在衣柜里，透過木板的縫隙看見那些長著翅膀的“人”站在廢墟上，翅膀一揮，首接化為了廢墟。
“天使是**，**反倒是救世主。”
路淵明喉結(jié)滾動了一下，就在這時一條推訊突然出現(xiàn)。
海城城主沈天策將于明日出席南山新區(qū)奠基儀式，該區(qū)域為原南山孤兒院舊址。
一股暴戾的情緒猛地沖上頭頂，右肩的銀紋突然燙得像火燒。
路淵明猛地攥緊拳頭，全身在發(fā)抖，眼中的憤怒隱藏不住。
就在這時，電腦右下角彈出校園系統(tǒng)的提示框，淡藍色的**上寫著：明日早八點高一（3）班點名，遲到者記過處理。
“差點忘了這茬?！?br>
他按滅屏幕，房間瞬間陷入黑暗。
躺到床上時，右肩的灼熱感還沒退去，像有什么東西要從皮膚里鉆出來。
路淵明把玉佩重新揣回懷里，冰涼的玉面貼著胸口，總算壓下了那股躁動。
意識漸漸沉下去，半夢半醒間，他聽見懷里的玉佩發(fā)出細碎的嗡鳴，像只被困住的小蟲在振翅。
再次睜眼時，雨和霉味都消失了。
頭頂是奇異的湛藍色天空，沒有云，卻漂浮著無數(shù)流光溢彩的星塵，像被打碎的彩虹。
周圍是懸浮在空中的大理石宮殿，廊柱上纏繞著發(fā)光的藤蔓，遠處傳來隱約的吟唱聲，空靈得像從云端落下來的。
路淵明低頭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正懸浮在半空中。
身上不知何時換上了一套白金色的鎧甲，肩甲上雕刻著繁復(fù)的花紋，胸口嵌著一塊菱形的寶石，正散發(fā)著柔和的光。
右手握著一把長劍，劍身在星塵下泛著冷光，劍尖劃破空氣時，竟飄出一串細碎的金色符號，看著像拉丁文，又有點眼熟。
最讓他震驚的是背后，六對巨大的羽翼從肩胛骨處伸展開，羽毛是純粹的白，邊緣卻泛著淡淡的金光，每根羽毛的紋路都清晰可見。
他試著動了動念頭，羽翼就自然地扇動起來，帶著他往前飄了幾米，動作熟練得仿佛做過千百次。
“路西法大人，您怎么還在這兒？”
一個溫和的聲音在旁邊響起。
路淵明轉(zhuǎn)頭，看見一個西翼天使正懸浮在身側(cè)，銀白色的長發(fā)用金色發(fā)帶束在腦后，羽翼是珍珠般的乳白色。
對方的手掌輕輕拍在他的鎧甲上，傳來溫煦的觸感：“圣典儀式還有一刻鐘就開始了，主在神殿里等著呢，要是遲到……路西法？”
路淵明愣住了，“你在叫誰？
我叫路淵明。
話音剛落，周圍突然安靜下來。
原本在遠處穿梭的二翼、西翼天使們都停了動作，紛紛朝他投來詫異的目光。
那些目光里有疑惑，有驚愕，甚至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恐懼，但沒人敢多說一句話。
路淵明很快就明白為什么，他聽見身后傳來幾聲抽氣，余光瞥見那些天使的羽翼都在微微發(fā)抖。
“大人，您別嚇屬下了?！?br>
剛才說話的西翼天使苦笑了一下，眉頭微微皺起，“您可是主座下最尊貴的熾天使，除了主，誰還敢叫路西法這個名字？
是不是前兩天對抗深淵**時傷了頭？
屬下聽說您為了護住星門，硬接了梅菲斯托一記暗焰……”路西法？
熾天使？
地獄**？
這些詞像冰雹一樣砸進腦子里，砸的路淵明的頭有點暈。
“走吧，再不走真的要遲到了?！?br>
西翼天使拉了拉他的鎧甲袖子，帶著他往遠處那座最宏偉的神殿飛去。
穿過層層云霧時，路淵明看見下方的廣場上站滿了天使，二翼的列在最外，西翼的次之，最前排是幾位六翼天使，羽翼的光芒比他的還要盛。
西翼天使還在耳邊絮絮叨叨：“這次圣典是為了慶祝您擊退墨菲斯托，主特意下令要為您加冕勛章呢……說起來，您和米迦勒大人的關(guān)系也該緩和些了，畢竟都是主最信任的天使……”米迦勒？
這個名字像針一樣刺進腦海，路淵明的太陽穴突然一陣抽痛。
就在他們抵達神殿大門的瞬間，厚重的金門緩緩打開，里面?zhèn)鱽砬f嚴肅穆的吟唱聲。
路淵明抬頭，看見神殿最深處的高臺上坐著一個模糊的身影，周身被圣光籠罩，看不清面容。
而在高臺下方的臺階上，站著一個金發(fā)天使，同樣是六翼，羽翼也泛著熾烈的金光。
那天使轉(zhuǎn)過頭，露出一張俊美卻冰冷的臉。
金瞳里沒有溫度，落在他胸口疤痕上的目光帶著審視，還有一絲……不易察覺的無奈？
“米迦勒……”路淵明無意識地念出這個名字。
下一秒，劇痛猛地炸開！
無數(shù)破碎的畫面沖進腦海：燃燒的城池，斷裂的羽翼，染血的圣經(jīng)，還有一雙**悲憫又藏著殺意的金瞳。
他看見自己舉著劍刺向什么人，又看見自己從云端墜落，耳邊是無數(shù)天使的驚呼，其中好像就有剛才那個西翼天使的聲音。
“路西法大人！”
他猛地抱住頭，膝蓋重重砸在云團上，鎧甲發(fā)出沉悶的響聲。
周圍的吟唱聲戛然而止，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。
他想抬頭再看看米迦勒時，卻只看見那雙金瞳里映出的自己，胸口的疤痕和脖頸的銀紋、右肩的羽翼、掌心的玉佩同時發(fā)燙，像要把他的靈魂燒穿。
“砰！”
額頭重重磕在床頭板上，路淵明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，冷汗浸透了后背的睡衣，心臟在胸腔里狂跳，像要破膛而出。
窗外的暴雨不知何時停了，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斜切進來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銀白的光帶，像把鋒利的刀。
他喘著粗氣低頭，看見自己的手在微微發(fā)抖，掌心全是冷汗。
剛才的夢太真實了，金瞳里的寒意，羽翼扇動的風，甚至連鎧甲的重量都清晰可辨。
“路西法……”他呢喃著，指尖摸向脖頸的銀紋，那里還殘留著夢里的灼熱感。
衣柜門上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，是雨后的潮氣凝結(jié)的。
路淵明踉蹌著爬下床，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，走到衣柜前。
他伸出手，指腹輕輕擦過鏡面的水霧，就在指尖觸到玻璃的瞬間，那些水珠突然像活了一樣動起來，順著他的指尖蜿蜒游走，最后聚成一串扭曲的符號，和夢里長劍劃破空氣時飄出的符號一模一樣。
“這到底是什么？”
他湊近鏡面，鼻尖幾乎碰到玻璃。
那些符號在月光下閃了閃，突然變得清晰起來，他竟然看懂了其中幾個：“晨曦……墜落……”就在這時，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，分不清是幻覺還是真的：“路西法……”路淵明猛地后退一步，撞在床沿上。
他看向掌心的玉佩，玉佩不知何時變得滾燙，上面的斷翼紋路像是在呼吸。
他不是原主，這點從醒來時就知道了。
可他是穿越者，但是他究竟是在末世里掙扎求生的孤兒路淵明，還是那個夢里擁有六翼、名叫路西法的熾天使？
窗外的紅月重新從云里鉆出來，月光透過窗簾縫照在他右肩的衣服上，映出一片淡淡的銀灰。
路淵明低頭，看見那片銀灰色的紋路正在皮膚下游動，像有什么東西要破體而出。
他攥緊拳頭，傷口中的血滴在地板上，和巷子里的積水一樣紅。
不管他是誰，有件事是肯定的。
沈家，還有那些毀了孤兒院的“天使”，他一個都不會放過。
右肩的灼熱感越來越強，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蘇醒。
路淵明抬起頭，看向窗外紅月籠罩的海城，瞳孔深處的暗紅再次亮起，比之前更盛。
這場雨停了，但屬于他的故事，才剛剛開始。
天使等級劃分：主→圣天使→大天使長→天使長→主天使→天使→偽天使→柱天使→源天使**等級劃分：主→魔神→魔尊→破魔→大**→**→化魔者→御魔者→源魔者異獸等級劃分：獸神→獸王→高級→中級→初級→源級→幼級
暴雨像是從天上砸下來的冰雹，砸在巷口的鐵皮棚上噼啪作響。
路淵明扶著斑駁的磚墻慢慢起身，指節(jié)摳進墻縫里的青苔，混著雨水攥出一把濕冷的泥。
后頸的鈍痛順著脊椎一節(jié)節(jié)往上爬，帶著鐵銹味的血從齒縫滲出來，滴在沒過腳踝的積水里，暈開一小片淡紅的霧，很快又被新的雨水沖散。
五個混混的獰笑還卡在記憶深處，“沈少的女人也敢瞟？
路淵明，你******？
孤兒院養(yǎng)大的野種，死在這巷子里都沒人給你收尸！”
他抬手摸向后腦，那里腫起一個硬包，指腹按下去時，原主的記憶碎片如碎片般刺過來：三天前的梧桐道，金黃的葉子落了一地，柳煙云穿著米白色的連衣裙，挽著沈少強的胳膊從他身邊走過。
他懷里抱著剛從圖書館借的書，沒留神撞了柳煙云一下，書掉在地上散了頁。
柳煙云低頭瞥了眼那些書，又抬眼掃過他洗得發(fā)白的校服，突然笑了。
她故意把高跟鞋尖踩在他的書本上，鞋跟碾著書頁上的圖案：“路淵明，你讀這些有什么用？
能換來沈少送我的限量款包嗎？”
沈少強的跟班們哄笑起來，有人抬腳把他剩下的書踢得老遠，有人伸手推他的肩膀。
原主就那么縮在地上，連抬頭罵一句的勇氣都沒有，眼里的淚滾到下巴，又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“窩囊廢?！?br>
路淵明低聲嗤笑，雨水順著額角流進眼睛里，澀得像撒了把鹽。
但他沒像原主那樣紅著眼圈，只是瞇起眼盯著巷口那輪懸在云層里的紅月，這月亮太詭異了，紅得像凝固的血，把雨幕都染成了淡粉色。
襯衫第二顆紐扣的位置硌得肋骨生疼，他伸手摸進去，指尖觸到一塊冰涼的硬物。
是那枚玉佩，原主從孤兒院帶出來的唯一物件，是老院長教給他的。
以前原主總把它揣在懷里，說摸著安心。
路淵明把玉佩捏在掌心，借著巷口慘白的路燈光細看，才發(fā)現(xiàn)上面的花紋不是亂刻的。
幾片羽毛交疊著，末端卻都是斷裂的，紋路深處像是有微光在流轉(zhuǎn)，如同星塵一般。
積水的寒意刺激著他的神經(jīng)，每走一步都像踩著刀尖。
路過巷口那家24小時便利店時，冷白色的霓虹燈管在雨里滋滋作響，他瞥見玻璃門上映出的自己：十七歲的少年身形，瘦得能看見鎖骨的輪廓，脖頸左側(cè)爬著幾道銀白色的紋路，正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。
最嚇人的是眼睛，瞳孔深處翻涌著一點暗紅的光，在霓虹下閃了閃，那絕對不是人類該有的眼神。
“這身體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他皺著眉摸向脖頸的紋路，指尖剛觸到皮膚，紋路就像活了一樣縮了縮，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。
推開出租屋那扇銹跡斑斑的鐵門時，傳來屋子里彌漫著潮濕的霉味，混雜著墻角紙箱里舊書的油墨味。
路淵明反手帶上門，把暴雨的喧囂擋在外面，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扯下濕透的襯衫。
就在襯衫下擺劃過右肩的瞬間，一陣尖銳的刺痛猛地炸開。
他踉蹌著退到裂了道縫的穿衣鏡前，鏡子里的景象讓他瞳孔一縮：背上全是青紫交加的踢打痕跡，左腰還有一道新鮮的擦傷，滲著血珠，這些都是剛才那五個混混的“杰作”。
但最詭異的是右肩，那里沒有傷口，卻浮著一塊巴掌大的銀灰色紋路，形狀像半只展開的羽翼。
醫(yī)藥箱放在床頭柜最下層，路淵明翻出酒精棉球，扯開包裝就往背上的傷口按。
棉球觸到皮膚的瞬間，他聽見自己喉嚨里溢出一聲悶響，但不是疼的，而是某種壓抑的躁動。
原主以前擦破皮都會疼得眼淚汪汪，可他現(xiàn)在只覺得煩躁，像有股力氣憋在骨頭縫里沒處使，只能盯著棉球上暈開的血珠發(fā)呆。
“沈家……沈天策……”他念叨著這兩個名字，指尖在玉佩的斷翼紋路上反復(fù)摩挲。
原主的記憶里，這個名字和南山孤兒院的廢墟綁在一起：那天也是這樣的雨天，穿著黑色長袍的男人站在***旁邊，金絲眼鏡后面的眼睛沒什么溫度。
老院長拄著拐杖攔在***前，說這是孩子們唯一的家。
然后路淵明就看見那個男人抬起腳，重重踹在老院長的心口，那一腳之后，老院長就再沒能站起來。
電腦屏幕亮起時，右下角的時間跳成了23:17。
路淵明把濕透的外套搭在椅背上，指尖在鍵盤上敲出“海城沈天策”幾個字。
搜索結(jié)果第一欄就是海城網(wǎng)絡(luò)的官方資料，照片上的男人穿著筆挺的西裝，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，金絲眼鏡擦得锃亮，嘴角噙著恰到好處的微笑，看起來像個體面的學者，完全不像記憶里那個踹倒老院長的人。
沈天策，男，38歲，現(xiàn)任海城城主，境界評定：化魔者，資料來源：寂都羅家信息庫下面附著一行小字注解，字體比正文淺一些：化魔者：末世特殊進化者，需通過吸收“天使之心”碎片成為源魔者，后面經(jīng)過修煉成為化魔。
“夏天穿長袍，原來是為了遮印記?！?br>
路淵明冷笑一聲，指尖劃過鼠標滾輪，頁面下方跳出一串相關(guān)新聞推送，標題刺眼得很：突發(fā)：寂天使軍團夜襲焱都東線，第三區(qū)防線被羽翼撕裂，傷亡超三千快訊：大夏第七**軍團馳援青海關(guān)，成功擊退鹽咒天使分隊，**統(tǒng)帥“骨鐮”斬殺敵方首領(lǐng)喜訊：大夏帝都研究院成功研發(fā)新型對抗天使的武器他的目光在“天使”兩個字上停了很久，突然原主的記憶突然涌上來：南山孤兒院塌的那天，天空飄著好多雪白的羽毛，比天鵝毛還大，落在地上卻像燒紅的烙鐵，燙得人皮膚發(fā)疼。
他躲在衣柜里，透過木板的縫隙看見那些長著翅膀的“人”站在廢墟上，翅膀一揮，首接化為了廢墟。
“天使是**，**反倒是救世主。”
路淵明喉結(jié)滾動了一下，就在這時一條推訊突然出現(xiàn)。
海城城主沈天策將于明日出席南山新區(qū)奠基儀式，該區(qū)域為原南山孤兒院舊址。
一股暴戾的情緒猛地沖上頭頂，右肩的銀紋突然燙得像火燒。
路淵明猛地攥緊拳頭，全身在發(fā)抖，眼中的憤怒隱藏不住。
就在這時，電腦右下角彈出校園系統(tǒng)的提示框，淡藍色的**上寫著：明日早八點高一（3）班點名，遲到者記過處理。
“差點忘了這茬?！?br>
他按滅屏幕，房間瞬間陷入黑暗。
躺到床上時，右肩的灼熱感還沒退去，像有什么東西要從皮膚里鉆出來。
路淵明把玉佩重新揣回懷里，冰涼的玉面貼著胸口，總算壓下了那股躁動。
意識漸漸沉下去，半夢半醒間，他聽見懷里的玉佩發(fā)出細碎的嗡鳴，像只被困住的小蟲在振翅。
再次睜眼時，雨和霉味都消失了。
頭頂是奇異的湛藍色天空，沒有云，卻漂浮著無數(shù)流光溢彩的星塵，像被打碎的彩虹。
周圍是懸浮在空中的大理石宮殿，廊柱上纏繞著發(fā)光的藤蔓，遠處傳來隱約的吟唱聲，空靈得像從云端落下來的。
路淵明低頭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正懸浮在半空中。
身上不知何時換上了一套白金色的鎧甲，肩甲上雕刻著繁復(fù)的花紋，胸口嵌著一塊菱形的寶石，正散發(fā)著柔和的光。
右手握著一把長劍，劍身在星塵下泛著冷光，劍尖劃破空氣時，竟飄出一串細碎的金色符號，看著像拉丁文，又有點眼熟。
最讓他震驚的是背后，六對巨大的羽翼從肩胛骨處伸展開，羽毛是純粹的白，邊緣卻泛著淡淡的金光，每根羽毛的紋路都清晰可見。
他試著動了動念頭，羽翼就自然地扇動起來，帶著他往前飄了幾米，動作熟練得仿佛做過千百次。
“路西法大人，您怎么還在這兒？”
一個溫和的聲音在旁邊響起。
路淵明轉(zhuǎn)頭，看見一個西翼天使正懸浮在身側(cè)，銀白色的長發(fā)用金色發(fā)帶束在腦后，羽翼是珍珠般的乳白色。
對方的手掌輕輕拍在他的鎧甲上，傳來溫煦的觸感：“圣典儀式還有一刻鐘就開始了，主在神殿里等著呢，要是遲到……路西法？”
路淵明愣住了，“你在叫誰？
我叫路淵明。
話音剛落，周圍突然安靜下來。
原本在遠處穿梭的二翼、西翼天使們都停了動作，紛紛朝他投來詫異的目光。
那些目光里有疑惑，有驚愕，甚至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恐懼，但沒人敢多說一句話。
路淵明很快就明白為什么，他聽見身后傳來幾聲抽氣，余光瞥見那些天使的羽翼都在微微發(fā)抖。
“大人，您別嚇屬下了?！?br>
剛才說話的西翼天使苦笑了一下，眉頭微微皺起，“您可是主座下最尊貴的熾天使，除了主，誰還敢叫路西法這個名字？
是不是前兩天對抗深淵**時傷了頭？
屬下聽說您為了護住星門，硬接了梅菲斯托一記暗焰……”路西法？
熾天使？
地獄**？
這些詞像冰雹一樣砸進腦子里，砸的路淵明的頭有點暈。
“走吧，再不走真的要遲到了?！?br>
西翼天使拉了拉他的鎧甲袖子，帶著他往遠處那座最宏偉的神殿飛去。
穿過層層云霧時，路淵明看見下方的廣場上站滿了天使，二翼的列在最外，西翼的次之，最前排是幾位六翼天使，羽翼的光芒比他的還要盛。
西翼天使還在耳邊絮絮叨叨：“這次圣典是為了慶祝您擊退墨菲斯托，主特意下令要為您加冕勛章呢……說起來，您和米迦勒大人的關(guān)系也該緩和些了，畢竟都是主最信任的天使……”米迦勒？
這個名字像針一樣刺進腦海，路淵明的太陽穴突然一陣抽痛。
就在他們抵達神殿大門的瞬間，厚重的金門緩緩打開，里面?zhèn)鱽砬f嚴肅穆的吟唱聲。
路淵明抬頭，看見神殿最深處的高臺上坐著一個模糊的身影，周身被圣光籠罩，看不清面容。
而在高臺下方的臺階上，站著一個金發(fā)天使，同樣是六翼，羽翼也泛著熾烈的金光。
那天使轉(zhuǎn)過頭，露出一張俊美卻冰冷的臉。
金瞳里沒有溫度，落在他胸口疤痕上的目光帶著審視，還有一絲……不易察覺的無奈？
“米迦勒……”路淵明無意識地念出這個名字。
下一秒，劇痛猛地炸開！
無數(shù)破碎的畫面沖進腦海：燃燒的城池，斷裂的羽翼，染血的圣經(jīng)，還有一雙**悲憫又藏著殺意的金瞳。
他看見自己舉著劍刺向什么人，又看見自己從云端墜落，耳邊是無數(shù)天使的驚呼，其中好像就有剛才那個西翼天使的聲音。
“路西法大人！”
他猛地抱住頭，膝蓋重重砸在云團上，鎧甲發(fā)出沉悶的響聲。
周圍的吟唱聲戛然而止，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。
他想抬頭再看看米迦勒時，卻只看見那雙金瞳里映出的自己，胸口的疤痕和脖頸的銀紋、右肩的羽翼、掌心的玉佩同時發(fā)燙，像要把他的靈魂燒穿。
“砰！”
額頭重重磕在床頭板上，路淵明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，冷汗浸透了后背的睡衣，心臟在胸腔里狂跳，像要破膛而出。
窗外的暴雨不知何時停了，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斜切進來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銀白的光帶，像把鋒利的刀。
他喘著粗氣低頭，看見自己的手在微微發(fā)抖，掌心全是冷汗。
剛才的夢太真實了，金瞳里的寒意，羽翼扇動的風，甚至連鎧甲的重量都清晰可辨。
“路西法……”他呢喃著，指尖摸向脖頸的銀紋，那里還殘留著夢里的灼熱感。
衣柜門上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，是雨后的潮氣凝結(jié)的。
路淵明踉蹌著爬下床，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，走到衣柜前。
他伸出手，指腹輕輕擦過鏡面的水霧，就在指尖觸到玻璃的瞬間，那些水珠突然像活了一樣動起來，順著他的指尖蜿蜒游走，最后聚成一串扭曲的符號，和夢里長劍劃破空氣時飄出的符號一模一樣。
“這到底是什么？”
他湊近鏡面，鼻尖幾乎碰到玻璃。
那些符號在月光下閃了閃，突然變得清晰起來，他竟然看懂了其中幾個：“晨曦……墜落……”就在這時，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，分不清是幻覺還是真的：“路西法……”路淵明猛地后退一步，撞在床沿上。
他看向掌心的玉佩，玉佩不知何時變得滾燙，上面的斷翼紋路像是在呼吸。
他不是原主，這點從醒來時就知道了。
可他是穿越者，但是他究竟是在末世里掙扎求生的孤兒路淵明，還是那個夢里擁有六翼、名叫路西法的熾天使？
窗外的紅月重新從云里鉆出來，月光透過窗簾縫照在他右肩的衣服上，映出一片淡淡的銀灰。
路淵明低頭，看見那片銀灰色的紋路正在皮膚下游動，像有什么東西要破體而出。
他攥緊拳頭，傷口中的血滴在地板上，和巷子里的積水一樣紅。
不管他是誰，有件事是肯定的。
沈家，還有那些毀了孤兒院的“天使”，他一個都不會放過。
右肩的灼熱感越來越強，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蘇醒。
路淵明抬起頭，看向窗外紅月籠罩的海城，瞳孔深處的暗紅再次亮起，比之前更盛。
這場雨停了，但屬于他的故事，才剛剛開始。
天使等級劃分：主→圣天使→大天使長→天使長→主天使→天使→偽天使→柱天使→源天使**等級劃分：主→魔神→魔尊→破魔→大**→**→化魔者→御魔者→源魔者異獸等級劃分：獸神→獸王→高級→中級→初級→源級→幼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