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主母在線養(yǎng)崽,外人走開
,冬。,香火繚繞,卻掩不住那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。,雙手被粗糙的麻繩勒得血肉模糊。她身側(cè),大哥顧長風(fēng)斷了一條腿,死不瞑目地倒在血泊中;小弟顧明朗雙目被剜,正凄厲地慘叫著;而那個所謂的“好婆婆”趙氏,正端坐在太師椅上,手里端著一杯熱茶,笑得慈祥又惡毒?!罢讶A啊,這就是你們顧家的下場。誰讓你們不知死活,敢跟皇權(quán)作對?今日起,這鎮(zhèn)國公府,姓趙了。不——!”,心臟劇烈跳動,仿佛要沖破胸膛。冷汗浸透了她的中衣,耳邊還回蕩著弟弟的慘叫?!按蠊媚?,您怎么了?”。顧昭華顫抖著睜開眼,映入簾的不是陰森的祠堂,而是她閨房里熟悉的茜色紗帳。丫鬟紅玉正端著一盆水,滿臉關(guān)切地看著她。
顧昭華大口喘息著,目光呆滯地掃過房間。這是她的房間,卻不是后來那個被趙氏搜刮一空、掛滿白綾的房間。這里的擺設(shè)還那樣精致,那樣鮮活。
“紅玉……現(xiàn)在是什么年月?”顧昭華的聲音沙啞得可怕。
“大姑娘糊涂了,今日是三月初三,上巳節(jié)啊。老夫人還等著您去前廳呢,說是……說是首輔大人府上的謝公子要來,要跟您……”
紅玉的話還沒說完,顧昭華眼底的迷茫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悸的寒光。
三月初三,上巳節(jié)。
這是她噩夢開始的第一天。
前世,就是今日,她初見那個溫文爾雅的謝公子(其實是后來的渣男蕭景,當(dāng)時她認(rèn)錯了人),也是今日,家族為了****,定下了這門親事,埋下了日后滿門抄斬的禍根。而大哥因為今日在花園里不小心沖撞了貴客的隨從,被生生打斷了腿,從此落下終身殘疾。
“大哥呢?”顧昭華掀開被子,赤腳沖下床,一把抓住紅玉的手腕,“大哥是不是去前院了?”
紅玉被她嚇了一跳,結(jié)結(jié)巴巴道:“是……是啊,大公子說要去給謝公子展示新練的劍法……”
“來不及了!”
顧昭華臉色煞白。前世大哥就是去展示劍法,結(jié)果被隨從故意激怒,失手傷了人,反被那隨從打斷了腿,還被扣上了“目無王法”的罪名。
“備車!不去前院,去演武場!”顧昭華一邊飛快地?fù)Q衣服,一邊厲聲吩咐,“紅玉,去把庫房里那把玄鐵重劍拿來!快!”
“大姑娘,那是老爺練力氣用的廢鐵,太沉了……”
“那是大哥的命!”
顧昭華此刻顧不得什么大家閨秀的儀態(tài)。她重生了,既然老天給了她重來一次的機會,誰也別想動她顧家的人!
她顧昭華這輩子,別的沒有,就是護短。
演武場離前院不遠,顧昭華趕到時,正好聽到一聲悶響,緊接著是大哥顧長風(fēng)痛苦的悶哼聲。
“哪里來的野狗,也配在謝公子面前舞刀弄槍?”
一個身穿錦衣的隨從正踩著顧長風(fēng)的手背,腳底用力碾磨,臉上帶著輕蔑的笑意。不遠處,一個身穿白衣的年輕男子負(fù)手而立,正是當(dāng)朝首輔謝危。此刻的他,正一臉淡漠地看著這一幕,仿佛在看一場無關(guān)緊要的戲。
“住手!”
顧昭華發(fā)出一聲清冷的厲喝,提著裙擺沖進了演武場。
那隨從正得意著,見是個嬌滴滴的小姑娘,不僅沒停手,反而腳尖一挑,將顧長風(fēng)的佩劍踢飛,直直向顧昭華面門飛來。
若是前世的顧昭華,此刻恐怕已經(jīng)嚇得花容失色,任由劍柄砸斷鼻梁。
但現(xiàn)在的顧昭華,眼神連眨都沒眨。她側(cè)身一閃,右手如閃電般探出,竟在半空中穩(wěn)穩(wěn)接住了那把還在旋轉(zhuǎn)的長劍。
“好身手?!敝x危眼中閃過一絲訝異。
顧昭華沒有理會謝危,她握緊長劍,一步步走向那個隨從。陽光灑在劍身上,折射出森寒的光,映照在她那張絕美卻冰冷的臉上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那隨從被她的氣勢嚇了一跳,下意識后退了一步。
“動我大哥?”顧昭華嘴角勾起一抹**的弧度,“斷你一臂,不過分吧?”
話音未落,寒光乍現(xiàn)。
“啊——!”
一聲凄厲的慘叫劃破了鎮(zhèn)國公府的上空。
顧昭華收劍而立,看著捂著斷臂在地上打滾的隨從,冷冷地吐出兩個字:“拖走?!?br>
做完這一切,她才轉(zhuǎn)過身,看向那個臉色陰沉的白衣男子,眼神如刀鋒般銳利。
“謝公子,這就是你管教下人的手段?今日是我顧家的地盤,若是再讓我看見你的狗亂咬人……”
她頓了頓,目光掃過謝危那張驚為天人的臉,一字一頓道:
“我不介意替謝公子,把這條狗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