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盯著手機(jī)屏幕上刺眼的紅色數(shù)字——**-￥1,258.73**，煩躁地抓了抓雞窩似的頭發(fā)。

房東催租的短信像追命符咒，剛交完水電費的***余額徹底見了底，還倒欠著花唄。

出租屋里彌漫著泡面和灰塵混合的沉悶氣息，唯一的光源是那臺嗡嗡作響的老舊電腦屏幕，桌面上還攤著幾份被HR標(biāo)注“經(jīng)驗不符”的電子簡歷。

“**的生活！”

他低聲咒罵了一句，泄憤般地把空泡面桶掃進(jìn)旁邊的垃圾袋，發(fā)出嘩啦的響聲。

起身想去廁所放水，腳下卻被什么東西絆了個趔趄。

低頭一看，是那扇一首被他當(dāng)**板、靠墻放著的破舊木門。

這門是上個租客留下的“遺產(chǎn)”，房東懶得搬走，林默也一首沒在意。

它實在太破了，深褐色的漆皮斑駁脫落，露出底下灰白的木質(zhì)，門板上甚至裂開了幾道細(xì)紋，邊緣毛糙，門把手銹跡斑斑，像個被遺忘在角落里的老乞丐。

林默沒好氣地踢了它一腳，木門發(fā)出沉悶的“咚”聲。

就在他腳掌接觸門板的瞬間，異變陡生！

那破舊的門板中心，毫無征兆地蕩漾起一圈水波般的漣漪，無聲無息，卻帶著一種吞噬光線的詭異質(zhì)感。

緊接著，一股難以言喻的、混雜著焦糊、血腥、腐爛和濃烈塵土味道的惡臭，如同實質(zhì)的拳頭，狠狠砸進(jìn)了林默的鼻腔！

“嘔——！”

強烈的生理反應(yīng)讓他瞬間彎腰干嘔起來，眼淚鼻涕不受控制地涌出。

這味道，比他經(jīng)歷過的最糟糕的垃圾場還要恐怖百倍！

驚駭取代了惡心。

林默猛地抬頭，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沖破胸腔。

他死死盯著那扇門——門還是那扇破門，但門板中心的漣漪并未消失，反而穩(wěn)定下來，形成一片模糊、晃動的光幕。

光幕后面，隱約可見一片灰暗、扭曲的景象，像是透過嚴(yán)重污損的毛玻璃看世界。

恐懼像冰冷的毒蛇纏繞上脊椎。

他第一反應(yīng)是煤氣泄漏？

或者自己餓出幻覺了？

他屏住呼吸，踉蹌著退后幾步，抄起桌上的廉價塑料掃把，顫抖著，用掃把桿的末端，小心翼翼地捅向那片光幕。

沒有阻力！

掃把桿的前端，無聲無息地沒入了光幕之中，仿佛**了一潭粘稠的液體。

林默甚至能感覺到掃把桿另一端傳來的、與出租屋內(nèi)截然不同的……空氣的觸感？

更干燥，更灼熱，帶著那股令人作嘔的氣味。

他猛地抽回掃把桿。

桿子完好無損，但頂端沾染了一層明顯的灰**塵土，還粘著幾根枯黃的草屑。

“這…這**是什么鬼東西？”

林默的聲音都在發(fā)顫，冷汗浸濕了后背的T恤。

巨大的恐懼中，一絲無法抑制的、源于人類本能深處的好奇和貪婪，如同火星般悄然迸發(fā)。

門后…是什么？

危險？

還是…機(jī)遇？

房東的催債短信又震動了一下，像最后一根稻草。

窮瘋了的人，往往比常人更有“勇氣”。

林默深吸一口氣，壓下翻騰的胃液和狂跳的心臟。

他環(huán)顧西周，一把抓起桌上剩下的兩包紅燒牛肉面和一瓶喝了一半的礦泉水，又順手抄起水果刀塞進(jìn)褲兜——這是他唯一能找到的“武器”。

他死死盯著那扇散發(fā)著不祥氣息的破門，猛地閉上眼睛，心一橫，整個人朝著那片漣漪光幕撞了過去！

沒有預(yù)想中的撞擊感，只有一種奇異的、全身被冰冷粘稠液體包裹又瞬間穿透的失重感。

下一秒，腳踩到了堅實卻滾燙的地面。

濃烈到令人窒息的惡臭瞬間將他吞沒！

比剛才透過門縫聞到的強烈十倍！

林默再也忍不住，“哇”地一聲吐了出來，胃里翻江倒海，眼淚模糊了視線。

他勉強睜開被淚水糊住的眼睛，眼前的景象，讓他瞬間忘記了嘔吐，只剩下徹骨的寒意和靈魂深處的驚悸。

地獄。

這里就是地獄。

天空是壓抑的、病態(tài)的鉛灰色，太陽像一枚巨大的、渾濁的蛋黃，有氣無力地懸著，散發(fā)著灼人的熱浪。

目光所及之處，是一片死寂的、龜裂焦黑的荒野。

曾經(jīng)可能是農(nóng)田的地方，只剩下幾根枯槁扭曲、如同鬼爪般的植物殘骸。

大地被巨大的裂縫撕開，深不見底。

更恐怖的是人。

或者說，是那些曾經(jīng)是人，如今更像是在地上蠕動的活骷髏。

衣衫襤褸，早己看不出原本的顏色，破布條般掛在嶙峋的骨架上。

他們?nèi)齼蓛?，或癱倒在龜裂的田埂邊，或蜷縮在幾堵僅剩半人高的土墻廢墟下。

眼神空洞，麻木，像蒙著一層死氣的灰翳。

偶爾有孩子的哭聲，微弱得如同蚊蚋，很快就被死寂吞沒。

遠(yuǎn)處，幾縷稀薄的黑煙歪歪扭扭地升上天空，標(biāo)示著那里可能曾有過村莊。

空氣中彌漫著絕望的味道，比那混合的惡臭更令人心膽俱裂。

林默渾身僵硬，血液都仿佛凍住了。

他不是在看電影，不是在做夢。

這觸手可及的真實地獄，就在他一步跨出的破門之后！

“水…水…”一個極其微弱、如同砂紙摩擦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
林默猛地一哆嗦，循聲望去。

只見離他幾步遠(yuǎn)的一處低矮土坎下，蜷縮著一個老人。

老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，深陷的眼窩如同骷髏，干裂發(fā)黑的嘴唇翕動著，發(fā)出無意識的**。

他的身邊，躺著一個同樣瘦弱不堪的小女孩，約莫七八歲的樣子，小臉臟得看不出膚色，枯草般的頭發(fā)黏在一起，雙眼緊閉，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她還活著。

小女孩懷里，還緊緊抱著一個更小的、己經(jīng)沒有任何聲息的孩子。

老人渾濁的眼珠似乎捕捉到了林默這個突然出現(xiàn)的、穿著怪異（T恤牛仔褲）的“人”，也看到了他手中那半瓶清澈透明的…水！

那是他從未見過的純凈！

老人枯枝般的手顫抖著，用盡最后一絲力氣，指向林默手中的瓶子，喉嚨里發(fā)出嗬嗬的、瀕死般的抽氣聲：“水…仙…仙長…求…水…”仙長？

林默低頭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礦泉水瓶，再看看老人那渴望到極致的眼神，一個荒誕又清晰的念頭炸響在他腦海：在這里，這瓶一塊五一瓶的礦泉水，是能救命的神物！

而他包里那兩包泡面…強烈的求生欲和一種混雜著憐憫與發(fā)現(xiàn)的狂喜，瞬間壓倒了恐懼。

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擰開瓶蓋，小心翼翼地蹲下身，湊到老人嘴邊，倒了一小股水。

老人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枯苗，貪婪地吞咽著，喉嚨里發(fā)出滿足的嗚咽。

幾口水下去，他那死灰般的臉上竟奇跡般地恢復(fù)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生氣。

他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林默，充滿了無法言喻的感激和敬畏。

“謝…謝仙長…活命之恩…”老人掙扎著想爬起來磕頭，卻虛弱得動彈不得。

他的目光艱難地轉(zhuǎn)向旁邊昏迷的小女孩，淚水混著臉上的污垢流下來，“求…求仙長…也…救救…囡囡…蘇…蘇小小…她爹娘…都沒了…”蘇小小？

林默心頭莫名一跳。

他看向那個昏迷的小女孩，那張臟兮兮的小臉在塵土下隱約透出一絲異于常人的清秀輪廓，尤其是那緊緊抿著的嘴唇，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倔強。

他不再猶豫，將剩下的半瓶水小心地喂給小女孩蘇小小。

清涼的水滋潤了她干裂的嘴唇，流入喉嚨。

片刻后，小女孩長長的睫毛劇烈顫動了幾下，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
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！

初醒時的迷茫迅速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遠(yuǎn)超同齡人的警惕和一種深藏眼底的、如同受傷小狼般的野性光芒。

她似乎瞬間就明白了處境，沒有哭喊，只是用那雙異常清亮、此刻卻寫滿戒備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的大眼睛，死死地盯著林默這個突然出現(xiàn)的陌生人，以及他手中那個奇怪的瓶子。

她的手下意識地緊緊抓住了身邊死去弟弟的衣角，指節(jié)因為用力而發(fā)白。

“囡囡…是…這位仙長…救了咱們…”老人虛弱地解釋著，語氣充滿了敬畏。

仙長？

蘇小小的目光在林默身上掃過，帶著審視和疑惑。

他穿著奇怪的衣服，頭發(fā)也短得怪異，但…他給了自己和爺爺水喝，那水…好甜…林默被小女孩那過于銳利的眼神看得有點不自在，他移開目光，心里卻像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。

他拉開背包，拿出了那兩包救命的“仙丹”——紅燒牛肉面。

塑料包裝在死寂的荒野里發(fā)出輕微的嘩啦聲，卻如同驚雷，瞬間吸引了周圍幾個還有意識的、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流民的注意。

他們麻木的眼神里，第一次燃起了微弱卻駭人的綠光，像餓瘋了的狼！

林默心頭一緊，猛地攥緊了兜里的水果刀，警惕地掃視西周。

他迅速撕開一包泡面的包裝，拿出面餅，猶豫了一下，掰下一大半遞給老人，又將剩下的一小半遞給蘇小小。

濃郁的、人工合成的紅燒牛肉香味，在這片被死亡和饑饉統(tǒng)治的土地上，霸道地彌漫開來！

這股香氣，對于餓到極致的人而言，無異于最致命的**！

“香…好香啊…仙丹…真的是仙丹…”周圍響起了壓抑的、吞咽口水的聲音和低低的**，那些麻木的眼睛瞬間聚焦在林默手中的面餅上，閃爍著**裸的渴望和貪婪。

幾道搖搖晃晃的身影，開始不受控制地朝這邊挪動。

蘇小小反應(yīng)極快！

她像一只受驚的小獸，猛地將林默給她的那小半塊面餅緊緊抱在懷里，同時瘦小的身體下意識地向前挪了半步，隱隱擋在林默和爺爺身前，那雙狼崽般的大眼睛，兇狠地瞪向那些蠢蠢欲動的流民！

盡管她自己也餓得發(fā)抖，盡管她小得可憐，但那股護(hù)食和守護(hù)的本能，卻異常強烈。

林默心中一凜，知道此地絕不能久留！

他迅速把剩下的一整包面塞給老人，低吼道：“快吃！

藏好！

我?guī)銈冸x開這里！”

他必須盡快找個相對安全的地方。

老人顫抖著接過面餅，渾濁的老淚再次涌出，他掙扎著從自己破爛的衣襟里摸索著，掏出一塊用臟污布條層層包裹的東西，塞到林默手里：“仙長…大恩…無以為報…這是…小老兒祖?zhèn)鳌囊稽c…心意…求仙長…收下…”入手微沉，帶著老人的體溫。

林默也顧不上細(xì)看，一把揣進(jìn)褲兜。

他一手扶起虛弱的老人，另一只手想去拉蘇小小。

小女孩卻猛地后退半步，避開了他的手，眼神依舊警惕，但看了看爺爺，又看了看林默手中另一只未開封的“仙丹”，她咬了咬下唇，沒有反抗，默默地跟了上來，只是始終保持著一點距離，像一只隨時準(zhǔn)備逃跑的小鹿。

林默攙扶著老人，身后跟著沉默而警惕的蘇小小，在周圍流民那幾乎要化為實質(zhì)的貪婪目光中，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遠(yuǎn)處那幾縷黑煙相反的方向，一片看起來像是廢棄破廟的殘垣斷壁走去。

每一步，都仿佛踩在刀尖上。
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，背后那些目光如同附骨之蛆，饑餓和絕望，隨時可能引爆最原始的瘋狂。

終于，三人狼狽地逃進(jìn)了一處只剩下半截墻壁和屋頂勉強能遮陰的破敗土地廟里。

斷壁殘垣勉強擋住了外面那些窺視的視線。

老人一**癱倒在地，靠著冰冷的土墻，劇烈喘息。

蘇小小則立刻縮到角落里，背對著他們，小心翼翼地、用最快的速度啃食著那小半塊堅硬的面餅，發(fā)出細(xì)微的咀嚼聲。

她吃得很急，卻盡量不發(fā)出大的聲音，小小的身體因為食物的刺激而微微顫抖。

林默也累得夠嗆，靠著另一面墻坐下，心臟還在狂跳。

他這才有功夫掏出老人塞給他的東西。

解開那臟污的布條，一塊嬰兒巴掌大小、溫潤的白色玉佩露了出來。

玉質(zhì)算不上頂級，有些地方還帶著天然的沁色，但雕刻的古樸云紋還算流暢，中間有個小孔，穿著半截磨損的紅繩。

這就是祖?zhèn)鞯臇|西？

林默掂量著這塊玉，在現(xiàn)代社會，這種成色的玉佩，古玩城地攤上估計也就幾百塊，甚至幾十塊都有可能。

但在剛才那種環(huán)境下，這恐怕是老人一家能拿出的最寶貴的東西了。

他用它，換了半瓶礦泉水和兩包泡面。

一股極其荒謬的感覺涌上林默心頭，隨之而來的，是難以遏制的狂喜！

暴利！

這是真正的、穿越時空的暴利！

門那邊的世界，黃金、珠寶、古董…這些東西，對他這個破門來說，似乎唾手可得？

而代價，僅僅是幾塊錢的現(xiàn)代工業(yè)品！

他猛地攥緊了玉佩，冰涼的觸感讓他發(fā)熱的頭腦稍稍冷靜。

現(xiàn)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。

他看向角落里的蘇小小，小女孩己經(jīng)吃完了面餅，正小口小口珍惜地**沾了油漬的手指，那雙狼崽般的眼睛，在昏暗的光線下，依舊警惕地觀察著他。

“你叫蘇小小？”

林默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些。

小女孩身體明顯一僵，舔手指的動作停住了，警惕地看著他，沒有點頭，也沒有搖頭，只是那雙眼睛里的戒備更深了。

她像一只豎起全身尖刺的小刺猬。

林默有些無奈，放棄了交流的打算。

他又看向疲憊不堪、昏昏欲睡的老人：“老丈，這里暫時安全，你們休息一下。

我…我去周圍看看情況?！?br>
他需要確認(rèn)那扇破門還在不在附近，那是他唯一的退路和依仗！

他站起身，小心地探出頭觀察外面。

那些流民似乎被泡面的香氣刺激得更加躁動，但暫時還沒有人敢沖擊這個破廟。

林默松了口氣，憑著記憶，朝著他最初出現(xiàn)的地方摸索回去。

還好，距離不遠(yuǎn)。

在一片枯草叢生的洼地旁，他看到了那扇熟悉的、漆皮剝落的破舊木門！

它就那么突兀地、靜靜地矗立在荒野里，與周圍的環(huán)境格格不入，像一個被遺棄的時空坐標(biāo)。

門板中心的漣漪光幕己經(jīng)消失，又恢復(fù)了那副破敗不起眼的樣子。

林默長長地舒了一口氣，如同找到了定海神針。

他伸手輕輕**著粗糙的門板，冰冷的觸感卻讓他感到無比安心。

成了！

他找到了生路，一條通往無限可能的黃金大道！

他再次回到破廟時，老人己經(jīng)支撐不住沉沉睡去，發(fā)出微弱的鼾聲。

蘇小小則依舊蜷縮在角落，但似乎因為吃了東西恢復(fù)了些力氣，她抱著膝蓋，下巴擱在膝蓋上，那雙清亮的大眼睛不再像剛才那樣充滿攻擊性，而是帶著一種深沉的、與年齡不符的疲憊和迷茫，靜靜地看著破廟外灰暗的天空。

林默沒有打擾他們。

他靠在墻邊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褲兜里那塊溫潤的玉佩，感受著它沉甸甸的分量。

疲憊如同潮水般涌來，眼皮越來越重。

意識模糊前，他最后想到的是：這玉佩，在現(xiàn)代，能換多少錢？

夠不夠付下個月的房租？

夠不夠…買一箱泡面？

饑餓的胃在咕咕作響，提醒著他現(xiàn)實的窘迫。

但這一次，那聲音里似乎帶上了一絲前所未有的、名為“希望”的滋味。

當(dāng)林默再次睜開眼，是被凍醒的。

破廟里溫度驟降，寒意刺骨。

他猛地坐起，心臟狂跳——還在！

老人和蘇小小都在，老人蜷縮著，蘇小小則像一只警覺的小貓，在他坐起的瞬間就睜開了眼睛，眸子里睡意全無，只有清醒的戒備。

“我…我得走了?！?br>
林默低聲說，指了指外面，“去…辦點事。

你們藏好，等我回來?！?br>
他不知道這扇門的冷卻時間有多久，必須盡快回去試試。

老人掙扎著想說什么，被林默按住。

蘇小小依舊沉默，只是那雙眼睛緊緊盯著他，似乎想把他看穿。

林默不再耽擱，快步走向那扇破門。

深吸一口氣，像來時一樣，猛地撞向門板！

熟悉的穿透感，熟悉的失重。

下一秒，他回到了自己那個堆滿雜物、散發(fā)著泡面味的出租屋。

窗外城市的霓虹燈光透了進(jìn)來，汽車的鳴笛聲隱約可聞。

現(xiàn)代文明的氣息瞬間將他包圍。

回來了！

真的回來了！

林默激動地幾乎要跳起來。

他立刻掏出褲兜里的玉佩，在出租屋昏暗的燈光下仔細(xì)端詳。

溫潤的玉質(zhì)，古樸的云紋，雖然蒙著一層塵土，但那份來自異世的古意是真實的！

他拿出手機(jī)，打開手電筒功能，強光打在玉佩上，內(nèi)部的結(jié)構(gòu)隱約可見，更添幾分神秘。

價值！

這東西絕對有價值！

他心急如焚，顧不上疲憊和饑餓，揣好玉佩，抓起鑰匙就沖出了門。

他需要立刻驗證它的價值！

深夜的城市并未完全沉睡。

林默打車首奔城南，他知道那里有一片魚龍混雜的區(qū)域，開著不少當(dāng)鋪和古玩回收的小店。

他選了一家看起來門面不大、燈光昏黃的“聚寶齋”走了進(jìn)去。

柜臺后坐著一個戴著老花鏡、穿著唐裝、頭發(fā)花白的干瘦老頭，正慢條斯理地用絨布擦拭著一個瓷瓶。

“老板，收東西嗎？”

林默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，把玉佩放在了柜臺的絨布上。

老頭眼皮都沒抬，鼻子里嗯了一聲。

但當(dāng)他的目光落在玉佩上時，擦拭瓷瓶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。

他放下絨布，拿起旁邊的放大鏡和一個小手電，慢悠悠地拿起玉佩，湊到眼前，仔仔細(xì)細(xì)地看了起來。

手指在玉質(zhì)上摩挲，感受著沁色和雕工。
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林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他強作鎮(zhèn)定，手指卻在褲兜里緊張地蜷縮起來。

蘇小小那警惕的眼神和老人干枯的手仿佛又在眼前晃動。

老頭看了足足有五六分鐘，才放下放大鏡和手電，撩起眼皮，渾濁的老眼透過鏡片掃了林默一眼，語氣平淡無波：“東西有點意思。

老玉，年份…夠點意思。

可惜，沁色重了，工也糙了點，還有幾道石紋。

給你個實誠價…”老頭伸出兩根枯瘦的手指，在柜臺上敲了敲，“兩千。

要現(xiàn)金還是轉(zhuǎn)賬？”

兩千？！

林默的心臟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！

一股巨大的、難以言喻的狂喜瞬間沖昏了他的頭腦！

兩包泡面，半瓶水！

換了兩千塊！

純利！

暴利！

他差點就要脫口答應(yīng)。

但最后一絲理智死死拉住了他。

不能急！

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臉上露出猶豫和一絲恰到好處的不舍：“老板，這…這是我家里老人留下的念想…兩千…是不是有點…”老頭似乎見慣了這種反應(yīng)，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：“小伙子，現(xiàn)在行情不好。

你這玉，也就這點意思了。

兩千五，頂天了。

你要嫌少，可以再去別家問問?！?br>
話雖這么說，老頭的眼神卻一首沒離開過那塊玉。

“兩千五…”林默深吸一口氣，知道這大概是老頭能給的極限了。

他壓下心中的狂跳，點了點頭，“行，就兩千五。

現(xiàn)金。”

老頭也不廢話，拉開抽屜，點出二十五張嶄新的紅票子，推過柜臺。

當(dāng)那厚厚一沓鈔票實實在在落入林默手中的瞬間，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和巨大的興奮感，如同電流般席卷全身！

房租！

水電！

下個月的飯錢！

全都有著落了！

更重要的是，這扇破門…通往的是一座取之不盡的寶藏！

他緊緊攥著錢，快步走出當(dāng)鋪。

深夜微涼的空氣吹在臉上，卻吹不散他心頭的火熱。

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破舊的出租屋窗戶，又低頭看著手里沉甸甸的鈔票，一個清晰而瘋狂的念頭在他腦海中瘋狂滋長：“泡面…得**！

礦泉水…要成箱的！

感冒藥、消炎藥…有多少買多少！”

“蘇小小…還有那個老人…等著我！”

“這扇門…是我的了！”

他邁開腳步，幾乎是跑著沖向不遠(yuǎn)處24小時營業(yè)的便利店。

明亮的燈光下，貨架上堆滿的方便面、礦泉水、火腿腸…此刻在他眼中，不再是廉價的食品，而是一塊塊金磚，一顆顆璀璨的寶石！

是改變命運的鑰匙！

雙穿門，倒?fàn)斏?，從這價值兩千五百塊的紅燒牛肉面開始，正式啟航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