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第一千零一次想寫舉報信投訴加班**?！巴踔魅危蹅兙掷锸遣皇窃摽紤]給痕檢科配個心理醫(yī)生了？”她對著手機生無可戀，“上一個碰這玩意兒的李哥，現(xiàn)在還在醫(yī)院抱著枕頭喊‘面具在發(fā)光’，咱們科的畫風(fēng)已經(jīng)從《法證先鋒》直奔《走近科學(xué)》，下一步是不是要改行拍《靈異檔案》了？”：“……小沈，要相信科學(xué)。領(lǐng)導(dǎo)說了，這個證物是破案關(guān)鍵……關(guān)鍵到能讓接觸者產(chǎn)生集體幻覺？”沈忘言把證物袋舉到冷光燈下，殘片上的紋路在光線下泛著幽綠，“王主任，我跟您交個底，我昨晚夢見這玩意兒長眼睛了，還沖我拋媚眼。我一個堅定的唯物**者，半夜被青銅片嚇醒，這算不算職場精神暴力？能不能申請帶薪心理疏導(dǎo)？……”王主任深吸一口氣，“加班費，三倍。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分析報告。得嘞！”沈忘言瞬間變臉，“保證完成任務(wù)！領(lǐng)導(dǎo)再見！”，她對著殘片嘆了口氣：“青銅大爺，給個面子行不行？我房貸還有二十五年，不能因為您老提前下崗啊。”，神秘兮兮地說：“沈姐，檔案室老劉偷偷告訴我，二十年前有過類似案子，也是青銅器，邪門得很，最后卷宗封存，定性為‘不明原因突發(fā)事件’?！?br>“不明原因？”沈忘言挑眉，“是不是還得加一句‘請廣大群眾不信謠不傳謠，相信****會妥善處理’？”

“你還別說，真有這句！”小林瞪大眼睛，“老劉說當(dāng)時的調(diào)查報告就這么寫的！”

兩人正說著，痕檢科的小張推門進來，臉色古怪：“沈法醫(yī)，殘片縫隙提取物的初步報告……有點怪?！?br>
“多怪？怪到能上《自然》雜志封面那種？”

“那倒不至于?！毙埌褕蟾孢f過來，“主要是幾種稀有香料混合物，配比很講究，像是某種配方。但最奇怪的是檢測到一種未知有機物，數(shù)據(jù)庫里完全沒有匹配項?！?br>
沈忘言接過報告掃了一眼，眉毛越挑越高：“未知有機物？致幻成分？這玩意兒該不會是古代什么**的自嗨套裝吧？擱現(xiàn)在是證物，擱古代可能就是‘通靈法器’？”

小林倒吸一口涼氣：“那李哥他們……”

“要么是心理暗示導(dǎo)致的集體癔癥，要么就是這玩意兒真有我們沒搞明白的物理特性?！?a href="/tag/shenwangyan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沈忘言把報告拍在桌上，“管他呢，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。科學(xué)面前，一切牛鬼蛇神都是紙老虎——前提是這老虎別真從紙上蹦出來咬人。”

她重新戴上三層手套，把殘片固定到便攜式X射線熒光分析儀的樣品臺上，動作熟練得像在給**拆彈。

儀器啟動的嗡鳴聲在安靜的實驗室里格外清晰。數(shù)據(jù)流在屏幕上平穩(wěn)滾動：銅、錫、鉛……常規(guī)操作。微量銀、砷……嗯？等等。

屏幕一角突然跳出一個異常尖銳的峰值，對應(yīng)的元素符號是——

“U”？后面跟了一串亂碼。

沈忘言湊近屏幕，眼鏡差點懟上去。

濃縮*？戰(zhàn)國青銅器里檢測出濃縮*？？？

“這儀器該返廠檢修了吧？”她自言自語，“還是我加班加出幻覺了，得去精神科掛個號……”

話音未落。

殘片中心，那個獸紋的眼睛凹陷處——毫無征兆地，睜開了。

不是比喻，不是幻覺。

是真的，有一只幽藍色的、非物質(zhì)的、仿佛由純粹光線構(gòu)成的“眼睛”，在青銅表面睜開了，瞳孔的位置正對著沈忘言的臉。

時間仿佛被按了暫停鍵。

實驗室慘白的燈光，儀器運行的嗡鳴，小林敲鍵盤的噠噠聲，窗外城市的夜光……一切都在急速褪色、拉遠，變成模糊的**板。

只有那只“眼睛”，和她自已擂鼓般的心跳聲，被無限放大。

沈忘言的職業(yè)本能讓她想后退、想閉眼、想喊人——但她的身體僵住了，像被無形的力量釘在椅子上。不是恐懼，而是一種更原始的、面對完全無法理解的存在時的生理性凍結(jié)。

那只“眼睛”眨了一下。

沒有眼瞼，但沈忘言就是“知道”它眨了一下。

然后，一股無法形容的“信息流”蠻橫地沖進她大腦：

一個坐著的影子。臉上蓋著青銅。血是干的。香是腐的。它在等。一直在等。等得太久，太久了……

……你來。

嗡——?。?！

分析儀屏幕瞬間過載，爆出一片雪花，黑屏。整個實驗室的燈光開始瘋狂閃爍，電壓不穩(wěn)的滋滋聲像一群受驚的蟋蟀。

“沈姐？！什么情況？！”小林驚慌的聲音像是從水底傳來。

沈忘言想說話，但喉嚨發(fā)不出聲音。她的視線開始扭曲，實驗室的景象像被扔進滾筒洗衣機的油畫，色彩暈染、溶解。那只幽藍的“眼睛”卻越來越清晰，越來越近，幾乎要貼到她的虹膜上。

……來找我們。

……來結(jié)束。

……來開始。

最后一個清醒的念頭掙扎著浮出意識海：“淦！這甲方不按套路出牌啊……說好的唯物**世界觀呢……這算加班猝死還是因公殉職……保險能賠多少……”

思維中斷。

像是被塞進了全功率運行的粒子對撞機，又在瞬間被拋進沒有盡頭的虛無隧道。無數(shù)破碎的影像、符號、呢喃的碎片在她意識的邊緣爆炸又湮滅。青銅面具在黑暗中浮沉，甜膩到令人作嘔的異香，無數(shù)重疊的聲音誦念著無法理解的音節(jié)……

最后的最后，一個相對清晰的“認知”烙印下來：

坐標已錨定。

載體適配度：93.7%。

因果鏈接建立。

投放——

砰！

臉朝下，砸在了一片長著青苔、冰涼堅硬的石板地上。

“嘶——”

沈忘言趴在地上，腦子一片空白。不是困，是真·空白。像剛格式化完還沒裝系統(tǒng)的硬盤。

我是誰？

我在哪？

我剛才……是不是在罵甲方？

幾個問題本能地浮上來，但答案像沉在水底的石頭，模糊不清。她只記得刺眼的藍光，失重感，還有……一些破碎的畫面？青銅？眼睛？香？

混亂。徹底的混亂。

作為一名資深法醫(yī)，她深知任何移動都可能對潛在傷情造成二次傷害。于是她先進行了快速的自我評估：頭暈，目眩，疑似腦震蕩；渾身酸痛，軟組織挫傷跑不了；但四肢似乎能動，脊椎也沒傳來要命的疼痛。

“很好，沒摔成高位截癱，開局不算地獄模式?！彼匝宰哉Z，慢慢撐起身子，“至少不用立刻申請殘疾人補助?！?br>
首先映入眼簾的，是一雙繡著纏枝蓮紋的青色繡花鞋，鞋尖綴著小珍珠，在她面前輕輕晃動。

視線往上，月白色襦裙，淺碧色絲絳。

再往上……

一張清秀但毫無血色的少女臉龐，正低垂著，用一種“關(guān)愛智障兒童”的慈祥眼神看著她。

沈忘言：“……”

很好。穿越了。還是魂穿。

這穿越大禮包配送的***，眼神戲還挺足，建議加個雞腿。

“小姐！您醒了？！”***開口了，聲音柔得能掐出水，帶著九分驚喜一分哭腔，“您方才在廊下看書，看著看著便暈過去了，可嚇壞奴婢了！老爺和夫人剛被圣上急召入宮，已經(jīng)派人去宮里遞信兒了……”

沈忘言沒說話，只是默默打量四周。古色古香的院子，雕梁畫棟，假山流水，標準古代豪門配置。空氣里有花香、泥土味，還有……一股淡淡的、疑似中藥熬糊了的味道。

她低頭看了看自已的手——纖細，白皙，指甲圓潤，一看就沒扛過**，沒摸過****，更沒練過能把人胳膊卸掉的擒拿。

很好。這雙手，屬于一個標準的、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古代閨秀。裝備評分：F級，建議強化。

“鏡子?！彼鲁鰞蓚€字，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——這聲帶也需要升級。

***丫鬟愣了愣，趕緊從懷里掏出面小銅鏡，雙手奉上，動作熟練得像排練過一百遍。

沈忘言接過鏡子，舉到面前。

銅鏡成像質(zhì)量約等于高度近視加散光，但勉強能看清：一張十五六歲的臉，清麗，但帶著病態(tài)的白，嘴唇?jīng)]啥血色，標準的深宅大院弱柳扶風(fēng)款。

她扯了扯嘴角。

鏡子里的人也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個“我剛被車撞了還沒拿到賠償”的茫然笑容。

“行吧?！?a href="/tag/shenwangyan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沈忘言放下鏡子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（以及可能的細菌），站了起來，“穿越了?；甏?。經(jīng)典款。差評的是落地姿勢和初始身體素質(zhì)——這體力值，打只雞都費勁吧？”

她活動了一下脖子，發(fā)出輕微的“咔噠”聲，又試著做了個深蹲——腿軟得差點當(dāng)場給大地母親磕一個。

“小姐！您小心！”丫鬟驚呼著要來扶。

沈忘言卻憑借著強大的核心控制力（來自前世在健身房流的汗），硬生生穩(wěn)住了，雖然抖得像帕金森晚期。

“沒事，測試一下硬件性能。”她喘了口氣，“現(xiàn)在進行系統(tǒng)初始化。你，報一下基本情況：我是誰？我在哪兒？現(xiàn)在是哪年？我爹媽……我爹娘是誰？家里有沒有礦？不對，有沒有爵位或者重要官職？”

丫鬟碧云（沈忘言迅速從她剛才的自稱里提取了***）的眼睛瞪得溜圓，眼淚又開始醞釀：“小姐……您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？奴婢是碧云?。∧菤J天監(jiān)監(jiān)正沈巍沈大人的獨女，閨名忘言，這里是沈府，今日是景和十七年三月初八……”

接下來十分鐘，沈忘言完成了對這個新身份的快速建檔。

姓名：沈忘言（同名，好評，省了適應(yīng)新名字的麻煩）。

年齡：十六（花季，但在這個時代可能已經(jīng)算大齡剩女預(yù)備役）。

身份：病弱閨秀，深居簡出，標準封建社會女性模板。

父親：沈巍，欽天監(jiān)監(jiān)正（約等于**天文臺臺長+***局長+玄學(xué)事務(wù)辦公室主任，技術(shù)官僚，高危職業(yè)）。

母親：李氏，體弱，溫柔。

家庭經(jīng)濟狀況：小康以上，但離“家里有礦”還有距離。

當(dāng)前狀態(tài)：剛暈倒醒來，疑似失憶（完美借口）。

“所以，”沈忘言總結(jié)陳詞，“我，沈忘言，因為一塊疑似文物的青銅殘片，從二十一世紀刑偵技術(shù)科優(yōu)秀法醫(yī)，變成了景和十七年一個風(fēng)吹就倒的古代林黛玉。工傷，絕對的工傷?；仡^得找**或者穿越大神聊聊賠償問題，這初始屬性點分配得太**了——力量E，敏捷D，體力F，唯一能看的大概是智力A？但在這個沒有WIFI和數(shù)據(jù)庫的時代，智力A有啥用？現(xiàn)場編程嗎？”

碧云聽得云里霧里，眼淚汪汪：“小姐，您說的什么科……什么玉……奴婢聽不懂……”

“聽不懂就對了，這是跨服聊天。”沈忘言拍拍她的肩膀，“簡單說，我腦子被門夾了，暫時忘了點事，但基本功能還在。現(xiàn)在，帶我去我爹的書房，我要進行‘?dāng)?shù)據(jù)恢復(fù)’——就是找找熟悉的東西，看能不能觸發(fā)記憶?！?br>
碧云猶豫：“可是老爺說過，書房重地……”

“我是他親閨女，親的！DNA……呃，血緣關(guān)系認證過的那種！”沈忘言擺出“我很講道理”的表情，“我現(xiàn)在記憶紊亂，急需熟悉的環(huán)境刺激腦細胞復(fù)蘇。書房，就是最好的刺激源。放心，我不亂動，就看兩眼，保證比博物館游客還規(guī)矩?！?br>
五分鐘后，沈忘言站在了沈巍的書房里。

三面墻頂天立地的書架，堆滿了竹簡、卷軸和線裝書?？看暗拇髸干?，文 書堆積如山。墻上掛著星圖、八卦圖和地形圖。

沈忘言的眼睛，亮了。

這哪是書房？這分明是寶藏庫！對于一個信奉“知識就是力量，信息就是生命”的前法醫(yī)兼刑偵人員來說，這里就是天堂！還是免費開放的那種！

她打發(fā)走一步三回頭的碧云，立刻進入工作狀態(tài)。

快速掃描環(huán)境，鎖定目標區(qū)域（書案），開始地毯式搜索。

抽屜沒鎖？差評，安全意識薄弱。不過方便了她——感謝古人的淳樸信任。

很快，她找到了關(guān)鍵文件：一份墨跡未干的奏折草稿，以及壓在最下面的、沒有封皮的手札。

奏折內(nèi)容讓她眉頭緊鎖：“……臣查西郊枯尸案，死者兵部主事趙煥，尸身呈坐姿，面覆青銅獠牙面具，心血盡枯而臟腑完好，現(xiàn)場異香三日不散……此異狀與三年前亂葬崗無名尸案類同……”

青銅面具。心血盡枯。異香。

沈忘言腦中警鈴大作。這死狀描述，讓她瞬間聯(lián)想到了那枚把她送來的青銅殘片。還有“心血盡枯而臟腑完好”——這違反基本生理學(xué)常識啊大哥！血液沒了，臟器怎么還能完好？干尸嗎？什么脫水過程能快到讓人來不及掙扎，還保持坐姿？

她火速翻開手札。

扉頁寫道：“景和八年，三月初九。與恩師青霄公觀測星變于觀星臺。公言：‘天道有常，不為堯存，不為桀亡。然‘幽蝕’之變，似在常理之外，猶如人心，難測難控?！茏佑掴g，追問其解。公笑而不語，目視蒼穹，神色悵然。今夜星象紊亂，恐非吉兆?！?br>
（旁注，沈巍后來筆跡）：“‘恩師失蹤已五載，其畢生心血所著《幽蝕論》手稿亦隨之散佚，每每思之，痛心疾首。若恩師在，眼下疑案，必有高見?！?br>
正文第一行字：“幽蝕非鬼，乃氣機之變。人心執(zhí)念，可引外物之異?！?br>
沈忘言挑眉：“喲，這位沈大人，思想很前衛(wèi)嘛，擱現(xiàn)代就是個堅定的唯物**無神論者，應(yīng)該拉進我們刑偵技術(shù)科當(dāng)顧問?！?br>
繼續(xù)往下翻，全是各種“走近科學(xué)”古代版：鬼火是磷火，狐仙是集體癔癥，宅異多是地質(zhì)或建筑問題……筆記嚴謹，邏輯清晰，還配有簡易的現(xiàn)場示意圖和化學(xué)（或者說，煉丹術(shù)）測試記錄。

“同行啊這是！”沈忘言有種他鄉(xiāng)遇故知的感動，“雖然設(shè)備原始了點，方**沒毛??！這現(xiàn)場圖畫得，比例尺都有，講究！”

翻到最后幾頁，筆跡變得急促：

“三月十五，西市胡商安律獻‘夜息香’于兵部李侍郎，言此香可通神。香色青灰，味甜膩，燃之有淡煙，煙形詭*……”

“三月廿二，趙主事暴卒。現(xiàn)場得香灰少許，驗之，與夜息香同源，然混入未知異物……”

“三月廿五，陛下催問，大理寺欲以‘邪祟’結(jié)案。不可！此中必有陰謀！然線索屢遭破壞，府外似有眼線……”

“吾恐已入*中。若有不測，望后來者能察真相，勿使妖人禍國……”

手札到此，戛然而止。

沈忘言合上手札，心跳有點快，但不是害怕，是興奮——那種面對復(fù)雜謎題時腎上腺素飆升的興奮，就像貓看見了滾動的毛線球。

原主的爹，沈巍同志，不僅是個古代科學(xué)家，還可能因為追求真理，惹上了殺身之禍。而兇手，或者幕后黑手，用的是一種極其詭異、看似超自然的手段。

“青銅面具，異香，心血枯竭……”沈忘言摸著下巴，“這作案手法，挺有儀式感啊。兇手要么是重度中二病，要么就是想用‘鬼神之說’掩蓋真實目的。考慮到牽扯到官員和胡商，后者的可能性更大。而且這‘夜息香’……名字聽著就不像正經(jīng)香料，跟‘含笑半步癲’似的，一聽就有問題?！?br>
“小姐！小姐！”碧云慌張的聲音從門外傳來，“老爺回來了！正往這邊來！”

沈忘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，把手札塞回原處，整理好書案，然后從書架上隨手抽了本最厚的《星象正解》，攤開，端坐，瞬間切換成“認真學(xué)習(xí)的病弱閨秀”模式——表情要茫然中帶點求知欲，眼神要清澈中透點愚蠢，完美。

剛擺好POSE，書房門被推開。

沈巍走了進來，官服上還帶著塵土，眉宇間是化不開的疲憊和焦慮。

“言兒？”看到女兒，他愣了一下，隨即皺眉，“你怎在此？身子可好些了？”

“爹?！?a href="/tag/shenwangyan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沈忘言起身，行了個不太標準但意思到了的禮（感謝原主殘留的肌肉記憶），“躺久了悶得慌，找本醫(yī)書……呃，星象書看看。爹您看，這紫微垣的排布，似乎暗合五行生克，女兒一時好奇……”

沈巍看了看她手里的《星象正解》，又看了看她依舊蒼白的臉，眉頭皺得更緊：“你身子弱，這些費神的東西少看。**方才聽說你暈倒，心疾都快犯了。”

說話間，沈夫人也被丫鬟攙著進來了，一見沈忘言就紅了眼眶，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。

沈忘言熟練地應(yīng)付著父母的關(guān)心，扮演好一個失憶后有點懵懂但乖巧的女兒角色。同時，她敏銳地捕捉到沈巍眼底深處那抹揮之不去的沉重——那是一種“我知道太多但我不能說而且我還被針對了”的經(jīng)典技術(shù)官僚表情。

晚膳時，氣氛壓抑。沈巍幾乎沒動筷子，沈夫人也憂心忡忡。

沈忘言安靜吃飯，腦子里卻在高速運轉(zhuǎn)。從沈巍的反應(yīng)看，西郊的案子水很深，壓力巨大。他書房里那些筆記，證明他已經(jīng)在查，而且可能觸及了某些人的利益。這劇情她熟啊，刑偵劇里活不過三集的耿直技術(shù)員標配。

“爹，”她放下碗，狀似無意地問，“西郊的案子……很棘手嗎？女兒聽說，死狀很怪?！?br>
沈巍猛地看向她，目光銳利：“你聽誰說的？”

“就……剛才過來時，聽前院兩個小廝嘀咕了幾句?！?a href="/tag/shenwangyan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沈忘言面不改色地甩鍋給虛構(gòu)的小廝，“說是死了個官，死得很嚇人。爹，這世上……真有鬼嗎？”——問完她就想給自已點贊，這問題問得，既有少女的天真，又能試探老爹的態(tài)度，完美。

沈巍沉默片刻，才緩緩道：“子不語怪力亂神。世間詭事，多是人禍?！?br>
“那人禍……查清楚了嗎？”

“此事非你所能問?！鄙蛭≌Z氣轉(zhuǎn)嚴，“近日京城不太平，你安心待在府中養(yǎng)病，莫要出門，更莫打聽這些。”

沈忘言乖巧點頭，心里卻翻了個白眼：不讓我打聽？不好意思，職業(yè)病犯了，這案子我還真查定了。不為別的，就沖那詭異的死狀和可能存在的未知毒物（或物理現(xiàn)象），這挑戰(zhàn)我接了！就當(dāng)是穿越后的第一個KPI！

晚膳后，她回到自已房間，關(guān)上門。

碧云還想嘮叨，被她一句“我要進行深度冥想以恢復(fù)記憶”給打發(fā)走了——深度冥想是假，制定行動計劃是真。

第一步：恢復(fù)體能。這林黛玉身子，別說查案，跑兩步都得喘?，F(xiàn)代健身計劃搞起來！先從靠墻靜蹲和散步開始。目標：一個月內(nèi)達到能爬墻（字面意義）的水平。

第二步：獲取裝備。沈巍書房里那些“黑科技”工具，得想辦法弄點出來。還有，得搞點防身的東西。古代社會治安估計不咋地，她一個“弱女子”，得有點自保能力——銀簪太弱了，至少得升級成**級別。

第三步：收集情報。不能出門，就從內(nèi)部突破。碧云是個好突破口，還有府里那些小廝丫鬟，都是行走的信息源。先從“西郊死了個官”這種八卦開始套話。

**步：也是最重要的一步——搞清楚那枚把她送來的青銅殘片，和這個世界的“青銅面具案”，到底有沒有關(guān)系。如果有……那她的穿越，恐怕就不是意外，而是“項目調(diào)動”了。

沈忘言走到梳妝臺前，看著銅鏡里那張陌生的、蒼白的臉。

“好吧，沈忘言同志，”她對著鏡子里的自已說，“新副本已加載。身份：病弱閨秀（待升級）。主線任務(wù)：查明青銅面具連環(huán)**案真相（附帶拯救可能因此獲罪的老爹）。支線任務(wù)：恢復(fù)體能，升級裝備，搞清穿越緣由（及可能的工傷賠償）。隱藏任務(wù)：探索‘夜息香’與未知有機物之謎。”

“難度系數(shù)：未知（但看著不低）。獎勵：未知（可能包括活下去）。失敗懲罰：提前殺青領(lǐng)盒飯（古代版）?！?br>
“但，誰讓我是玩家呢？”她對著鏡子咧嘴一笑，“而且還是個被迫加班的玩家?！?br>
她拿起一根最結(jié)實的銀簪，在手里掂了掂，做了幾個簡單的突刺和格擋動作。手感生疏，但架勢還在。

“初始武器：銀簪（普通）。技能：法醫(yī)學(xué)（專家級）、刑偵思維（專家級）、基礎(chǔ)格斗（入門級，需重新適應(yīng)本角色屬性）。特殊道具：親爹的密室寶藏（待探索）。特殊狀態(tài)：記憶混亂（偽裝中）?！?br>
“那么——”

她對著鏡子，扯出一個帶著點瘋狂科學(xué)家氣息的笑容。

“游戲開始。希望這個副本的*UG不要太多，**不要太坑?！?br>
窗外，夜色漸濃。

沈府一片寂靜，無人知曉，深閨之中，一個來自千年后的、滿腦子科學(xué)理論和破案執(zhí)念、并且極度渴望工傷賠償?shù)撵`魂，已經(jīng)正式上線。

她的第一個小目標：明天早上，成功完成十個標準深蹲，而不暈倒。

畢竟，身體是**的本錢，而她現(xiàn)在這本金……少得可憐，得省著點花。

任重，道遠，且甲方疑似是個黑心開發(fā)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