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天的風,帶著稻香和微微的涼意,漫過村頭那條蜿蜒的田埂。
任志遠一步一步往村里走,腳下稻茬嘎吱作響。
肩膀上的舊布包被太陽曬得發(fā)燙,可他的步伐穩(wěn)得像釘子,臉上沒一絲波瀾。
六年。
整整六年了。
他瞇起眼,看著遠處那棵歪脖老槐樹——樹干盤曲,枝椏如龍爪,依舊立在村口,像個年邁守門人。
這地方,他做夢都夢過無數(shù)次。
夢里爹娘被抬出家門,白布蓋臉,血跡未干;爺爺跪在靈前,眼盲卻倔強,一聲聲罵盡全村,卻沒人敢應(yīng)聲。
“志遠啊,出去吧,別回來?!?br>
“你爹**仇,咱們報不起……”爺爺當年顫著聲音,塞給他十塊錢和半包干糧,把他推上了去鎮(zhèn)上的馬車。
“出去,活命要緊?!?br>
他當時心里像堵了一塊燒紅的鐵,滾燙又沉重。
走了這六年,他把鐵生生熬成了一柄刀。
“我回來了,爺爺?!?br>
“這次,不走了?!?br>
遠處,田埂邊,一個拄著竹杖的老人正費勁地掏水渠,背脊佝僂,滿頭白發(fā)被秋風吹得亂糟糟。
任志遠喉頭一緊,腳步加快。
“爺爺!”
老爺子聞聲一愣,轉(zhuǎn)頭,渾濁的眼珠顫了顫。
“志遠?”
“真的是你?”
“是我,回來了?!?br>
任志遠走過去,蹲下身一把奪過竹鏟,“歇著吧爺爺,我來?!?br>
任老爺子顫著嘴唇,干瘦的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,半天沒說出話,只是點頭,淚水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頰往下掉。
兩人坐在水渠邊,任志遠幫著疏通水道,任老爺子絮絮叨叨把這些年的村里事全倒了個底朝天。
“趙家……越來越狠了?!?br>
“霸水霸地,連族長都不敢吭聲。
他們仗著月蘭那丫頭嫁了鎮(zhèn)長公子,橫得跟天一樣。”
“月蘭……”任志遠低聲重復(fù),眼神沉了幾分。
趙月蘭,曾經(jīng)的青梅竹馬,父母定下的娃娃親。
他走那年,她還站在槐樹下紅著眼睛送他。
怎么轉(zhuǎn)頭,就成了別人的媳婦?
“我走那年,趙家就開始翻臉了?”
任志遠聲音里聽不出喜怒。
“何止翻臉!”
任老爺子冷哼一聲,手里的竹杖狠狠敲地,“你剛走,他們家退親退得比翻書還快,拿了**的彩禮,轉(zhuǎn)頭就踹了咱們。
趙寡婦仗著這門親事,拉起人來搶地堵水,誰敢惹?”
“沒人管?”
“誰敢管?”
任老爺子臉色苦澀,“鎮(zhèn)上**罩著她,縣里官也賣**面子。
咱村這幫泥腿子,除了忍著,能咋辦?”
任志遠指尖微微收緊,指節(jié)骨節(jié)泛白。
胸腔里,有什么東西在慢慢燒起來了。
六年前,**娘死得蹊蹺,趙家第一時間來分地分財,族長冷眼旁觀,全村人噤若寒蟬。
六年了,他們還活得這么滋潤?
呵……他低笑一聲,眼神冷得像浸了冰水。
“爺爺,走吧,回家?!?br>
“不過,得先解決個麻煩?!?br>
他話音剛落,村頭那邊就傳來一陣嘈雜。
“趙寡婦又帶人堵水渠啦!”
“快去看看!”
任志遠瞇起眼,薄唇微抿:“巧了?!?br>
爺孫倆趕過去,稻田盡頭,一群婦人正堵著水閘,攔住了水流。
為首那人肥胖如山,頭戴花頭巾,身穿大紅大綠,正是趙寡婦。
“我家地多,用**,理當先用!
不服的,站出來,看我不打斷你的狗腿!”
趙寡婦一聲罵,嗓門像破鑼,手里的竹棍往地上一杵,水渠旁幾個老弱村民噤若寒蟬,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一位瘦小的老漢硬著頭皮上前:“趙大嫂,這水渠祖祖輩輩大家輪著用,不能光你一家……”話還沒說完,趙寡婦竹棍掄圓,啪地一聲砸在老漢肩膀上。
老漢慘叫一聲,撲通跪倒,臉都刮破了。
“輪著用?
我呸!”
趙寡婦罵得唾沫橫飛,“我閨女李鎮(zhèn)長家的大兒媳婦,鎮(zhèn)里頭有人,敢惹我,信不信我叫人鏟了你家房子?”
“趙家仗勢欺人,沒人敢惹啊……唉,趙寡婦以前不這樣,六年前之后,像換了個人?!?br>
周圍村民竊竊私語,卻沒人敢真站出來。
他們眼神游移,悄悄瞄向趙家那幾個帶棍子的壯漢。
任老爺子咬牙,拄著拐杖往前一步:“趙大嫂,你太欺人了吧?
你家**親事再大,也壓不住祖宗規(guī)矩!”
趙寡婦猛地轉(zhuǎn)身,雙眼一瞪:“喲,任**,你還敢出來叫板?”
她走上前,肥胖的身子幾乎把任老爺子擋得嚴嚴實實,湊近冷笑,“你兒子死了,你孫子跑了,你也快進棺材了吧?
還想逞強?”
周圍村民低下頭,不敢多言。
任老爺子臉漲得通紅,竹杖顫抖。
“把話收回去?!?br>
一道冰冷的聲音斬釘截鐵地響起。
眾人一愣,循聲望去。
任志遠一步步走了出來,站到爺爺身前。
他的眼神冷靜如水,面色沉穩(wěn),長身玉立,背影寬闊。
他聲音平淡,卻像一把刀刃,首首地壓了下來:“趙大嫂,我勸你嘴巴放干凈點。
你命不長了,別死得太難看?!?br>
趙寡婦一怔,臉上肥肉微微顫動,強撐著冷哼:“小兔崽子,六年不見,敢嚇唬我?”
她嘴硬,腿卻開始發(fā)軟,渾身冷汗首冒。
任志遠眼里閃過一絲異色——道眼,開!
一瞬間,他看清趙寡婦頭頂烏云翻滾,眉心煞氣凝聚,黑霧纏身。
死氣己成,三月內(nèi)必喪。
“再嘴硬,今晚你就得躺棺材里了。”
任志遠冷笑,步步逼近。
趙寡婦臉色驟變,嘴唇發(fā)青,喉結(jié)滾動,卻一句話罵不出來。
周圍村民紛紛倒吸涼氣。
“任家小子這六年到底去哪了?”
“連陽壽死氣都能看得清,這……真成了道門高人?”
任志遠收了氣勢,袖袍一甩,頭也不回:“爺爺,走。”
任老爺子滿臉震驚地看著他,愣了片刻,趕緊點頭,拄著拐杖跟上。
趙寡婦呆站原地,臉青白交錯,牙齒咬得咯咯響。
等爺孫倆走遠了,她才顫著手,從袖口掏出一張泛黃的符紙,嘴角慢慢勾起一抹陰笑。
“六年了……小**,你以為你長本事了,就能翻天?
呵呵……當年你爹娘,可不是什么病死的。”
她指尖輕輕摩挲符紙,朱砂符文詭異地***,隱隱散發(fā)陰煞之氣。
趙寡婦眼神陰冷,喃喃道:“既然回來了……那咱們舊賬,新賬,一起算?!?br>
精彩片段
任志遠趙鐵柱是《被未婚妻拋棄,被逼出門當?shù)朗?!》中的主要人物,在這個故事中“吾愛小說”充分發(fā)揮想象,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,而且故事精彩有創(chuàng)意,以下是內(nèi)容概括:秋天的風,帶著稻香和微微的涼意,漫過村頭那條蜿蜒的田埂。任志遠一步一步往村里走,腳下稻茬嘎吱作響。肩膀上的舊布包被太陽曬得發(fā)燙,可他的步伐穩(wěn)得像釘子,臉上沒一絲波瀾。六年。整整六年了。他瞇起眼,看著遠處那棵歪脖老槐樹——樹干盤曲,枝椏如龍爪,依舊立在村口,像個年邁守門人。這地方,他做夢都夢過無數(shù)次。夢里爹娘被抬出家門,白布蓋臉,血跡未干;爺爺跪在靈前,眼盲卻倔強,一聲聲罵盡全村,卻沒人敢應(yīng)聲?!爸?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