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我的兄弟，遍布江湖
關(guān)于我把所有異性處成兄弟這件事
林默覺得，自己這輩子可能跟 “桃花運” 這三個字犯沖。
但跟 “兄弟緣”，簡首是天作之合。
從穿開*褲的時候起，鄰居家扎著羊角辮的小美，就是跟他一起爬樹掏鳥窩、下河摸魚蝦的 “鐵子”。
小美哭著被**拎回家時，總會回頭沖他喊：“林默你個慫包！
下次再不敢跟我去偷摘王大爺家的石榴，我就跟你絕交！”
林默則會攥著手里剩下的半顆酸石榴，梗著脖子回：“誰慫了！
下次我先上！”
小學(xué)，班里最文靜的語文課代表，因為總被男生搶作業(yè)本。
是林默拍著桌子跟人干了一架，從此成了她的 “護(hù)花使者”—— 當(dāng)然，在林默看來，這叫 “罩著我兄弟”。
課代表會偷偷塞給他自己做的餅干。
林默每次都大大咧咧地分給全班男生，還沖課代表豎大拇指：“可以啊兄弟，手藝比我媽強(qiáng)！”
他沒看見，課代表低頭時泛紅的耳根和悄悄攥緊的衣角。
初中，籃球隊隊長是個身高一米七的女生，打球比男生還猛。
林默是隊里的控球后衛(wèi)。
兩人配合默契，場下勾肩搭背討論戰(zhàn)術(shù)。
林默會把喝了一半的水遞給她，她也毫不嫌棄地接過去。
有人起哄說他倆 “有情況”。
林默當(dāng)場就急了：“胡說什么呢！
這是我姐們兒，過命的交情！”
女生投籃的手頓了一下，隨即哈哈大笑，捶了林默一拳：“就是！
我們是純純的**友誼！”
可那天訓(xùn)練結(jié)束，她一個人在操場多練了半個小時的投籃。
高中更甚。
他的同桌是個愛追劇的**子，被劇情虐哭時，會毫無顧忌地把頭埋在林默的肩膀上蹭眼淚。
林默一邊笨拙地拍著她的背，一邊遞紙巾：“多大點事兒啊兄弟，下次我?guī)愦蛴螒蚍潘上?，包治百病?！?br>
班里的文藝委員組織活動，第一個找的就是林默幫忙搬道具、架梯子。
林默隨叫隨到，干完活癱在地上。
文藝委員遞過來一瓶冰鎮(zhèn)可樂，他擰開就灌，還不忘說：“謝了啊兄弟，夠意思。”
久而久之，林默形成了一套堅固的認(rèn)知：女生嘛，處好了都是兄弟。
她們跟男生沒什么不一樣，能一起瘋、一起鬧、一起扛事兒。
唯一的區(qū)別可能就是偶爾會哭鼻子，需要他這個 “大哥” 多擔(dān)待點。
至于那些青春期男生私下里討論的 “哪個女生好看怎么追女生”，林默向來是絕緣體。
在他眼里，好看的女生都是 “長得挺精神的兄弟”。
追女生？
那多費勁，首接處成兄弟多好，坦蕩！
所以，當(dāng)他揣著錄取通知書走進(jìn)大學(xué)校園時，對即將到來的大學(xué)生活，充滿了 “再交一打兄弟” 的期待。
他的室友有三個。
一個是學(xué)霸張遠(yuǎn)，戴著眼鏡，說話慢條斯理。
一個是電競狂熱愛好者李浩，大部分時間都對著電腦屏幕嘶吼。
還有一個，是來自南方的陳浩，腦子活絡(luò)，眼神里總帶著點看透一切的狡黠。
開學(xué)沒幾天，林默就憑著他那 “自來熟” 和 “講義氣” 的勁兒，迅速跟班里的女生打成了一片。
幫女生搬宿舍，他一個人扛著最大的行李箱上西樓，臉不紅氣不喘。
女生感激地說請他喝奶茶。
林默大手一揮：“小事兒，下次我打球你給我遞瓶水就行，兄弟之間別客氣。”
小組作業(yè)，有女生對 PPT **一竅不通。
林默三下五除二幫她搞定，還附贈了一套 “**技巧”。
女生崇拜地說：“林默你太厲害了！”
林默得意地挑眉：“那必須的，也不看是誰兄弟?！?br>
社團(tuán)招新，他陪著好幾個女生去排隊，幫她們分析哪個社團(tuán)更適合。
被社團(tuán)學(xué)長誤以為他是來 “后宮選妃” 的。
林默當(dāng)場就跟人掰扯：“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，這都是我兄弟，我?guī)椭鴧⒅\參謀怎么了？”
看著林默每天跟不同的女生勾肩搭背、稱兄道弟。
李浩一邊打游戲一邊感慨：“默哥，你這女人緣可以啊，就是…… 怎么感覺不太對勁兒呢？”
張遠(yuǎn)推了推眼鏡，補(bǔ)充道：“統(tǒng)計學(xué)角度來說，一個男性與異性保持純友誼的概率，會隨著相處時間和親密程度的增加而降低。
林默你這個情況，有點反常?！?br>
林默正對著鏡子整理剛被 “兄弟” 揉亂的頭發(fā)，聞言嗤笑一聲：“懂什么？
這叫人格魅力。
男女之間就不能有純粹的友誼嗎？
我跟她們，那是過命的交情，比你們這幫天天窩在宿舍的家伙靠譜多了?！?br>
陳浩抱著胳膊，似笑非笑地看著他：“默哥，我問你個事兒。
上周三晚上，幫你占圖書館座位，還給你帶了熱牛奶的那個女生，叫什么來著？”
“你說蘇曉?。?br>
我高中同學(xué)，現(xiàn)在隔壁系，鐵哥們兒！”
林默想都沒想就回答，“她那人就是熱心腸，我跟她初中就一起逃課去上網(wǎng)吧，老交情了?！?br>
“哦 ——” 陳浩拖長了語調(diào)，“那她上周三跟你說，她感冒了，你是怎么回復(fù)的來著？”
林默撓撓頭：“我說‘多喝熱水啊兄弟，不行就去校醫(yī)院打一針，別硬扛著，回頭傳染給我’。
怎么了？”
宿舍里一片寂靜。
李浩操作鼠標(biāo)的手停了。
張遠(yuǎn)的眼鏡差點滑下來。
陳浩則是一副 “果然如此” 的表情，捂著額頭長嘆一聲：“林默啊林默，我現(xiàn)在嚴(yán)重懷疑，不是你跟任何女生都能處成兄弟，是你把任何女生都當(dāng)成了兄弟處?！?br>
“啥意思？”
林默沒聽明白，“她們不也把我當(dāng)兄弟嗎？
蘇曉還喊我‘默哥’呢！”
“那你覺得，一個普通‘兄弟’，會在大冬天凌晨六點起床，就為了給你占個圖書館靠窗的位置，還特意給你帶一杯加了紅糖的熱牛奶嗎？”
陳浩反問。
林默愣住了：“她…… 她可能就是順手？
再說了，我上次也幫她搬過行李啊，禮尚往來嘛?！?br>
“還有上周六，跟你一起去看籃球賽，中場休息時給你擦汗，還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你身上的那個女生，叫李冉是吧？”
陳浩繼續(xù)舉例，“她跟你說‘你剛才跳起來搶籃板的時候，看著特帥’，你是怎么回的？”
“我說‘那必須的，也不看是誰兄弟，下次我教你打球啊，保證你三個月就能虐菜’?！?br>
林默回憶道，隨即又覺得不對，“這有問題嗎？
她平時也跟我開玩笑啊?！?br>
“問題大了去了！”
李浩終于忍不住插嘴，“默哥，你是真傻還是假傻？
女生給男生擦汗、披外套，還說你帥，這是‘兄弟’能干出來的事兒？
換我，我要是跟哪個男的這么說，他估計得以為我想揍他?！?br>
張遠(yuǎn)推了推眼鏡，附和道：“從心理學(xué)角度分析，李冉同學(xué)的行為，包含了明顯的關(guān)心和欣賞，這通常是異性之間產(chǎn)生好感的表現(xiàn)。
而你的回應(yīng)，成功將這種潛在的情感互動，拉回了‘兄弟情誼’的安全區(qū)?！?br>
林默徹底懵了，他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卻發(fā)現(xiàn)腦子里一片混亂。
蘇曉的紅糖牛奶，李冉的外套和夸獎，還有高中時課代表塞給他的餅干、籃球隊長那次額外的投籃訓(xùn)練…… 那些被他當(dāng)作 “兄弟情深” 的細(xì)節(jié)，此刻被室友們一一拎出來，似乎蒙上了一層他從未想過的含義。
“不…… 不可能吧？”
他喃喃自語，“她們要是對我有意思，怎么不跟我說?。?br>
再說了，她們平時跟我勾肩搭背的，還跟我吐槽別的男生，那不是把我當(dāng)兄弟是什么？”
陳浩看著他一臉茫然的樣子，像是看著一個誤入迷宮還沾沾自喜的傻子，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，語重心長地說：“林默，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 —— 她們不是把你當(dāng)兄弟，是你自己，從一開始就戴著‘兄弟’的濾鏡看她們，把她們所有可能帶有曖昧的信號，都自動翻譯成了‘兄弟情’。”
“簡單來說，” 陳浩總結(jié)道，“不是女生們有問題，是你有問題。
是你，親手把所有可能發(fā)展成戀人的關(guān)系，都掰成了兄弟?！?br>
林默呆立在原地，室友們的話像一顆炸雷，在他二十年來固若金湯的世界觀里，炸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。
他想起蘇曉遞牛奶時躲閃的眼神。
想起李冉披外套時微紅的臉頰。
想起高中課代表低頭時的沉默。
想起籃球隊長那半個小時的投籃聲……那些被他忽略的細(xì)節(jié)，此刻像潮水一樣涌來，帶著一種陌生的、讓他心慌的意味。
難道…… 真的是這樣？
他一首以為自己是 “婦女之友”，是 “兄弟遍天下” 的人生贏家。
可按照室友的說法，他分明是個…… 把所有桃花都親手掐死在萌芽狀態(tài)的笨蛋？
甚至，可能還是個讓別人默默付出了感情，自己卻渾然不覺的…… 小丑？
這個認(rèn)知讓林默渾身一僵，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涌上心頭，有震驚，有懷疑，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…… 慌亂。
他看著鏡子里那個一臉錯愕的自己，第一次對 “兄弟” 這兩個字，產(chǎn)生了前所未有的動搖。
大學(xué)生涯才剛剛開始，而林默的世界觀，似乎在這一刻，迎來了一場猝不及防的大**。
但跟 “兄弟緣”，簡首是天作之合。
從穿開*褲的時候起，鄰居家扎著羊角辮的小美，就是跟他一起爬樹掏鳥窩、下河摸魚蝦的 “鐵子”。
小美哭著被**拎回家時，總會回頭沖他喊：“林默你個慫包！
下次再不敢跟我去偷摘王大爺家的石榴，我就跟你絕交！”
林默則會攥著手里剩下的半顆酸石榴，梗著脖子回：“誰慫了！
下次我先上！”
小學(xué)，班里最文靜的語文課代表，因為總被男生搶作業(yè)本。
是林默拍著桌子跟人干了一架，從此成了她的 “護(hù)花使者”—— 當(dāng)然，在林默看來，這叫 “罩著我兄弟”。
課代表會偷偷塞給他自己做的餅干。
林默每次都大大咧咧地分給全班男生，還沖課代表豎大拇指：“可以啊兄弟，手藝比我媽強(qiáng)！”
他沒看見，課代表低頭時泛紅的耳根和悄悄攥緊的衣角。
初中，籃球隊隊長是個身高一米七的女生，打球比男生還猛。
林默是隊里的控球后衛(wèi)。
兩人配合默契，場下勾肩搭背討論戰(zhàn)術(shù)。
林默會把喝了一半的水遞給她，她也毫不嫌棄地接過去。
有人起哄說他倆 “有情況”。
林默當(dāng)場就急了：“胡說什么呢！
這是我姐們兒，過命的交情！”
女生投籃的手頓了一下，隨即哈哈大笑，捶了林默一拳：“就是！
我們是純純的**友誼！”
可那天訓(xùn)練結(jié)束，她一個人在操場多練了半個小時的投籃。
高中更甚。
他的同桌是個愛追劇的**子，被劇情虐哭時，會毫無顧忌地把頭埋在林默的肩膀上蹭眼淚。
林默一邊笨拙地拍著她的背，一邊遞紙巾：“多大點事兒啊兄弟，下次我?guī)愦蛴螒蚍潘上?，包治百病?！?br>
班里的文藝委員組織活動，第一個找的就是林默幫忙搬道具、架梯子。
林默隨叫隨到，干完活癱在地上。
文藝委員遞過來一瓶冰鎮(zhèn)可樂，他擰開就灌，還不忘說：“謝了啊兄弟，夠意思。”
久而久之，林默形成了一套堅固的認(rèn)知：女生嘛，處好了都是兄弟。
她們跟男生沒什么不一樣，能一起瘋、一起鬧、一起扛事兒。
唯一的區(qū)別可能就是偶爾會哭鼻子，需要他這個 “大哥” 多擔(dān)待點。
至于那些青春期男生私下里討論的 “哪個女生好看怎么追女生”，林默向來是絕緣體。
在他眼里，好看的女生都是 “長得挺精神的兄弟”。
追女生？
那多費勁，首接處成兄弟多好，坦蕩！
所以，當(dāng)他揣著錄取通知書走進(jìn)大學(xué)校園時，對即將到來的大學(xué)生活，充滿了 “再交一打兄弟” 的期待。
他的室友有三個。
一個是學(xué)霸張遠(yuǎn)，戴著眼鏡，說話慢條斯理。
一個是電競狂熱愛好者李浩，大部分時間都對著電腦屏幕嘶吼。
還有一個，是來自南方的陳浩，腦子活絡(luò)，眼神里總帶著點看透一切的狡黠。
開學(xué)沒幾天，林默就憑著他那 “自來熟” 和 “講義氣” 的勁兒，迅速跟班里的女生打成了一片。
幫女生搬宿舍，他一個人扛著最大的行李箱上西樓，臉不紅氣不喘。
女生感激地說請他喝奶茶。
林默大手一揮：“小事兒，下次我打球你給我遞瓶水就行，兄弟之間別客氣。”
小組作業(yè)，有女生對 PPT **一竅不通。
林默三下五除二幫她搞定，還附贈了一套 “**技巧”。
女生崇拜地說：“林默你太厲害了！”
林默得意地挑眉：“那必須的，也不看是誰兄弟?！?br>
社團(tuán)招新，他陪著好幾個女生去排隊，幫她們分析哪個社團(tuán)更適合。
被社團(tuán)學(xué)長誤以為他是來 “后宮選妃” 的。
林默當(dāng)場就跟人掰扯：“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，這都是我兄弟，我?guī)椭鴧⒅\參謀怎么了？”
看著林默每天跟不同的女生勾肩搭背、稱兄道弟。
李浩一邊打游戲一邊感慨：“默哥，你這女人緣可以啊，就是…… 怎么感覺不太對勁兒呢？”
張遠(yuǎn)推了推眼鏡，補(bǔ)充道：“統(tǒng)計學(xué)角度來說，一個男性與異性保持純友誼的概率，會隨著相處時間和親密程度的增加而降低。
林默你這個情況，有點反常?！?br>
林默正對著鏡子整理剛被 “兄弟” 揉亂的頭發(fā)，聞言嗤笑一聲：“懂什么？
這叫人格魅力。
男女之間就不能有純粹的友誼嗎？
我跟她們，那是過命的交情，比你們這幫天天窩在宿舍的家伙靠譜多了?！?br>
陳浩抱著胳膊，似笑非笑地看著他：“默哥，我問你個事兒。
上周三晚上，幫你占圖書館座位，還給你帶了熱牛奶的那個女生，叫什么來著？”
“你說蘇曉?。?br>
我高中同學(xué)，現(xiàn)在隔壁系，鐵哥們兒！”
林默想都沒想就回答，“她那人就是熱心腸，我跟她初中就一起逃課去上網(wǎng)吧，老交情了?！?br>
“哦 ——” 陳浩拖長了語調(diào)，“那她上周三跟你說，她感冒了，你是怎么回復(fù)的來著？”
林默撓撓頭：“我說‘多喝熱水啊兄弟，不行就去校醫(yī)院打一針，別硬扛著，回頭傳染給我’。
怎么了？”
宿舍里一片寂靜。
李浩操作鼠標(biāo)的手停了。
張遠(yuǎn)的眼鏡差點滑下來。
陳浩則是一副 “果然如此” 的表情，捂著額頭長嘆一聲：“林默啊林默，我現(xiàn)在嚴(yán)重懷疑，不是你跟任何女生都能處成兄弟，是你把任何女生都當(dāng)成了兄弟處?！?br>
“啥意思？”
林默沒聽明白，“她們不也把我當(dāng)兄弟嗎？
蘇曉還喊我‘默哥’呢！”
“那你覺得，一個普通‘兄弟’，會在大冬天凌晨六點起床，就為了給你占個圖書館靠窗的位置，還特意給你帶一杯加了紅糖的熱牛奶嗎？”
陳浩反問。
林默愣住了：“她…… 她可能就是順手？
再說了，我上次也幫她搬過行李啊，禮尚往來嘛?！?br>
“還有上周六，跟你一起去看籃球賽，中場休息時給你擦汗，還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你身上的那個女生，叫李冉是吧？”
陳浩繼續(xù)舉例，“她跟你說‘你剛才跳起來搶籃板的時候，看著特帥’，你是怎么回的？”
“我說‘那必須的，也不看是誰兄弟，下次我教你打球啊，保證你三個月就能虐菜’?！?br>
林默回憶道，隨即又覺得不對，“這有問題嗎？
她平時也跟我開玩笑啊?！?br>
“問題大了去了！”
李浩終于忍不住插嘴，“默哥，你是真傻還是假傻？
女生給男生擦汗、披外套，還說你帥，這是‘兄弟’能干出來的事兒？
換我，我要是跟哪個男的這么說，他估計得以為我想揍他?！?br>
張遠(yuǎn)推了推眼鏡，附和道：“從心理學(xué)角度分析，李冉同學(xué)的行為，包含了明顯的關(guān)心和欣賞，這通常是異性之間產(chǎn)生好感的表現(xiàn)。
而你的回應(yīng)，成功將這種潛在的情感互動，拉回了‘兄弟情誼’的安全區(qū)?！?br>
林默徹底懵了，他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卻發(fā)現(xiàn)腦子里一片混亂。
蘇曉的紅糖牛奶，李冉的外套和夸獎，還有高中時課代表塞給他的餅干、籃球隊長那次額外的投籃訓(xùn)練…… 那些被他當(dāng)作 “兄弟情深” 的細(xì)節(jié)，此刻被室友們一一拎出來，似乎蒙上了一層他從未想過的含義。
“不…… 不可能吧？”
他喃喃自語，“她們要是對我有意思，怎么不跟我說?。?br>
再說了，她們平時跟我勾肩搭背的，還跟我吐槽別的男生，那不是把我當(dāng)兄弟是什么？”
陳浩看著他一臉茫然的樣子，像是看著一個誤入迷宮還沾沾自喜的傻子，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，語重心長地說：“林默，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 —— 她們不是把你當(dāng)兄弟，是你自己，從一開始就戴著‘兄弟’的濾鏡看她們，把她們所有可能帶有曖昧的信號，都自動翻譯成了‘兄弟情’。”
“簡單來說，” 陳浩總結(jié)道，“不是女生們有問題，是你有問題。
是你，親手把所有可能發(fā)展成戀人的關(guān)系，都掰成了兄弟?！?br>
林默呆立在原地，室友們的話像一顆炸雷，在他二十年來固若金湯的世界觀里，炸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。
他想起蘇曉遞牛奶時躲閃的眼神。
想起李冉披外套時微紅的臉頰。
想起高中課代表低頭時的沉默。
想起籃球隊長那半個小時的投籃聲……那些被他忽略的細(xì)節(jié)，此刻像潮水一樣涌來，帶著一種陌生的、讓他心慌的意味。
難道…… 真的是這樣？
他一首以為自己是 “婦女之友”，是 “兄弟遍天下” 的人生贏家。
可按照室友的說法，他分明是個…… 把所有桃花都親手掐死在萌芽狀態(tài)的笨蛋？
甚至，可能還是個讓別人默默付出了感情，自己卻渾然不覺的…… 小丑？
這個認(rèn)知讓林默渾身一僵，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涌上心頭，有震驚，有懷疑，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…… 慌亂。
他看著鏡子里那個一臉錯愕的自己，第一次對 “兄弟” 這兩個字，產(chǎn)生了前所未有的動搖。
大學(xué)生涯才剛剛開始，而林默的世界觀，似乎在這一刻，迎來了一場猝不及防的大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