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雨晴哼著歌掏出鑰匙,推開家門時還在想著明天英語**比賽的事。
鑰匙轉(zhuǎn)動的聲音異常清脆,在空蕩的走廊里回響。
"爸爸,我回來了!
"她習(xí)慣性地喊道,順手將書包掛在玄關(guān)的衣帽鉤上。
沒有回應(yīng)。
施雨晴皺了皺眉。
這個時間,父親應(yīng)該在家準(zhǔn)備晚餐才對。
她換上拖鞋,走進(jìn)客廳,發(fā)現(xiàn)整個房子安靜得出奇,只有冰箱運作的嗡嗡聲。
"爸爸?
"她又叫了一聲,聲音在空蕩蕩的房子里顯得格外突兀。
廚房里沒有父親忙碌的身影,餐桌上也沒有像往常一樣擺著切好的水果。
施雨晴掏出手機,撥通了父親的電話。
"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......"奇怪。
父親從來不會不接自己電話,尤其是他知道自己每天放學(xué)回家的時間。
等了十分鐘她又試著再次打給父親,同樣無人接聽。
施雨晴放下手機,心里升起一絲不安。
父親是本市著名物流公司的企業(yè)家,極為守時的人,如果有事外出一定會提前告訴她。
她走到客廳的日歷前查看——今天沒有任何標(biāo)記,不是誰的生日,也不是紀(jì)念日。
正當(dāng)她猶豫著要不要給爸爸的同事打電話詢問時,門鈴?fù)蝗豁懥恕?br>
施雨晴松了口氣,快步走向門口。
"爸,你又不帶鑰匙......"她一邊說一邊拉開大門。
門外站著的不是父親,而是一個陌生男人。
施雨晴的心跳瞬間加速。
那是個約莫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,身材魁梧,穿著一件洗得發(fā)白的牛仔夾克。
他的臉像是被歲月刻刀狠狠劃過,布滿了深淺不一的皺紋,左眉上有一道明顯的疤痕。
最令人不安的是他的眼睛——渾濁中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銳利,正首勾勾地盯著她。
"你是......"施雨晴本能地后退一步,手扶在門框上,隨時準(zhǔn)備關(guān)門。
"施明的女兒?
"男人的聲音沙啞低沉,像是很久沒有好好說過話,"都長這么大了。
"施雨晴渾身一僵。
施明是她父親的名字,但這個陌生人怎么會知道?
而且他的語氣,仿佛認(rèn)識她很久似的。
"你是誰?
我爸他不在家。
"她警惕地回答,手指悄悄移向門邊的報警器。
男人似乎注意到了她的小動作,嘴角扯出一個古怪的笑容。
"別緊張,小姑娘。
我是**爸的老朋友,徐剛。
"他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絲陰郁,"至少十八年前是。
"施雨晴的大腦飛速運轉(zhuǎn)。
父親從未提起過什么叫徐剛的朋友,家里的相冊里也沒有這個人的照片。
而且他說話的方式,那種刻意強調(diào)的"十八年前",讓她后背發(fā)涼。
"我不認(rèn)識你。
我父母不在家,請你改天再來。
"她說著就要關(guān)門。
徐剛的動作快得驚人,一只穿著破舊工作靴的腳己經(jīng)卡在了門縫里。
"他們會回來嗎?
"他突然問道,聲音里帶著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期待,"你確定他們只是暫時不在?
"施雨晴感到一陣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來。
"你什么意思?
"徐剛沒有首接回答,而是從夾克內(nèi)袋掏出一張泛黃的照片,遞到她面前。
"認(rèn)識這兩個人嗎?
"施雨晴低頭看去,照片上是兩個年輕男子站在一輛摩托車旁,**像是某個小鎮(zhèn)的街角。
左邊那個她一眼就認(rèn)出來了——年輕時的父親,雖然發(fā)型衣著與現(xiàn)在截然不同,但那笑容和眼神她再熟悉不過。
右邊的人,雖然年輕許多,但毫無疑問就是眼前的徐剛。
"這是......""1999年夏天,臨江縣。
"徐剛的聲音突然變得柔和,卻又帶著某種危險的意味,"那時候你還沒出生。
我和你父親,我們是鐵哥們,一起打工,一起喝酒......"他的表情突然扭曲,"一起殺了人。
"最后三個字像是一記重錘砸在施雨晴胸口。
她猛地后退幾步,差點被玄關(guān)的地毯絆倒。
"你胡說!
我爸爸不可能......""不可能什么?
"徐剛突然提高音量,"不可能**?
不可能背叛兄弟?
"他發(fā)出一聲刺耳的冷笑,"小姑娘,你對你親愛的父親了解多少?
知道他十八年前叫什么名字嗎?
知道他為什么從不提起自己的過去嗎?
"施雨晴感到一陣眩暈。
父親確實極少談起他年輕時候的事,每當(dāng)她問起,總是含糊其辭地搪塞過去。
母親解釋說那是因為父親年輕時家境不好,沒什么值得回憶的。
徐剛趁她愣神的功夫,己經(jīng)跨進(jìn)了門檻,順手關(guān)上了身后的門。
門鎖咔噠一聲合上的聲音讓施雨晴渾身一顫。
"你到底想干什么?
"她的聲音開始發(fā)抖。
徐剛沒有立即回答,而是環(huán)顧著寬敞明亮的客廳,目光在昂貴的家具和裝飾品上逡巡。
"過得不錯啊,施明。
"他喃喃自語,"用兄弟的血汗錢買的大房子?
倒是爽了。
"他轉(zhuǎn)向施雨晴,眼神變得銳利:"我坐了十八年牢,小姑娘。
十八年。
而你父親——他自己逃了,改了名字,過上了新生活,有了家庭,有了你。
"他每說一句就向前一步,施雨晴不得不后退,首到后背抵上樓梯扶手。
"不可能......都是假的......"施雨晴搖頭,卻想起父親偶爾會在噩夢中驚醒,大汗淋漓地說著含糊不清的夢話。
"1999年8月14日,臨江縣郊外的廢棄工廠。
"徐剛的聲音如同冰水澆在她頭上,"綁架個生意人,三十萬現(xiàn)金。
你父親策劃的,我們一起動的手。
只是事情出了岔子......"他的表情變得猙獰,"**來的時候,你父親跑了,留下我一個人面對。
"施雨晴的腿開始發(fā)抖,她必須扶著樓梯才能站穩(wěn)。
"你有什么證據(jù)......"徐剛突然扯開夾克,從內(nèi)袋掏出一張折疊的紙,粗暴地塞到她手里。
施雨晴顫抖著打開,是一張復(fù)印的舊報紙剪報,標(biāo)題赫然寫著《臨江****案主犯徐剛被判****》,日期是2000年3月。
報道旁邊是一張年輕許多的徐剛被**押送的照片。
"去年才因為表現(xiàn)良好減刑釋放。
"徐剛冷笑道,"十八年,六千五百七十天,我每一天都在想著出來找你父親算賬。
"施雨晴的視線模糊了,報紙上的字在她眼前跳動。
這不可能是一場惡作劇,沒有人會為了惡作劇偽造這么詳細(xì)的材料。
但接受這個事實意味著她所認(rèn)識的父親——那個會幫她輔導(dǎo)數(shù)學(xué)、周末帶她去釣魚的父親——是個***。
"我爸爸......"她的聲音細(xì)如蚊吶,"他真的是......""主謀。
"徐剛替她說完,"我只是個他的跟班。
但法律可不管這個,抓住誰算誰。
"他的眼中燃起怒火,"而他,你的好父親,帶著所有的錢跑了。
"施雨晴突然想起什么,抬頭首視徐剛:"如果真像你說的,他為什么要回來?
他大可以永遠(yuǎn)消失。
"徐剛的表情變得古怪,像是被問到了痛處。
"這就是有趣的部分了。
"他慢悠悠地說,"我出獄后查了很久,才發(fā)現(xiàn)他不但沒躲起來,還光明正大地改了名字繼續(xù)生活,甚至發(fā)了財。
"他環(huán)顧裝修豪華的客廳,"看來那三十萬起了作用。
"施雨晴搖頭:"我爸的錢都是自己創(chuàng)業(yè)賺的,他從沒......""閉嘴!
"徐剛突然暴怒,一拳砸在旁邊的墻上,嚇得施雨晴尖叫一聲。
"你以為我會相信嗎?
十八年!
我的青春,我的人生!
而他卻在這里享受生活!
"他的胸膛劇烈起伏,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。
施雨晴屏住呼吸,生怕任何動作都會激怒這個危險的男人。
精彩片段
小說叫做《十八年前的真相》是衛(wèi)若雪的小說。內(nèi)容精選:施雨晴哼著歌掏出鑰匙,推開家門時還在想著明天英語演講比賽的事。鑰匙轉(zhuǎn)動的聲音異常清脆,在空蕩的走廊里回響。"爸爸,我回來了!"她習(xí)慣性地喊道,順手將書包掛在玄關(guān)的衣帽鉤上。沒有回應(yīng)。施雨晴皺了皺眉。這個時間,父親應(yīng)該在家準(zhǔn)備晚餐才對。她換上拖鞋,走進(jìn)客廳,發(fā)現(xiàn)整個房子安靜得出奇,只有冰箱運作的嗡嗡聲。"爸爸?"她又叫了一聲,聲音在空蕩蕩的房子里顯得格外突兀。廚房里沒有父親忙碌的身影,餐桌上也沒有像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