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穿成傻妻把娃養(yǎng),致富高考兩不忘
“娘!娘你醒了!豆豆好想你!”,像一根鋼針狠狠扎進夏星眠的太陽穴?!俺乘懒?!”她煩躁地吼出聲,猛地睜開眼。,映入眼簾的,是糊著發(fā)黃報紙的屋頂,黑乎乎的房梁上還掛著幾根干癟的玉米。、油煙和霉味的氣息,鋪天蓋地涌入鼻腔?!拔恕钡匾宦?,炸了。?,環(huán)顧四周。
土坯壘成的墻壁凹凸不平,墻角結(jié)著蜘蛛網(wǎng)。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,蓋著一床打了好幾塊補丁、散發(fā)著濃重霉味的破棉被。
窗戶是用木格子糊的紙,透進來的光線昏暗又壓抑。
這**是哪個窮鄉(xiāng)僻壤的影視基地?她爸公司新開發(fā)的沉浸式體驗項目?
“娘,你別不要豆豆,豆豆會乖乖聽話的……”
腿上一緊,夏星眠低頭,只見一個約莫三四歲的小屁孩正死死抱著她的小腿,仰著一張臟兮兮的小臉,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蓄滿了淚水,要掉不掉地看著她。
他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(fā)白、明顯不合身的舊衣服,袖子短了一大截,露出兩截瘦得像竹竿似的手腕。
夏星眠,二十一世紀滬上頂級名媛,從小十指不沾陽**,最討厭的就是吵鬧又麻煩的小孩。
她想也不想,一腳就想把這個“腿部掛件”給甩開。
“你誰???誰是**?趕緊給我撒手!你弄臟我的Dior高定了!”
話一出口,夏星眠自已都愣住了。
她低頭看向自已。
沒有Dior,沒有高定,只有一身皺巴巴、同樣打了補丁的粗布褂子,藍得發(fā)灰,土得掉渣。手腕上那塊她爸送的百萬理查德米勒,也變成了一片空空如也的粗糙皮膚。
“我的衣服呢?我的表呢?!”
夏星眠瘋了,她掀開被子就要下床,可腳一沾地,那冰冷粗糲的觸感讓她渾身一哆嗦。
地上連塊地磚都沒有,就是壓實了的泥土地!
“啊——!”
一聲穿透屋頂?shù)募饨校?*一個滬上千金從天堂墜入地獄的全部崩潰。
“這到底是哪兒??!我爸呢?我媽呢?!”
她像個無頭**一樣在狹小的屋子里亂轉(zhuǎn),摸摸土墻,又敲敲那扇破木門,最后絕望地抓著自已的頭發(fā)。
頭發(fā)干枯得像一團稻草,入手毫無質(zhì)感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她不是在做夢,也不是在玩什么沉浸式體驗。
作為一個閱遍千帆的網(wǎng)文愛好者,一個該死的、最俗套的詞匯,蹦進了她的腦?!?br>
穿越。
她穿到了一個窮得連褲衩子都快穿不起的鬼地方!
“娘,你別生氣,豆豆給你呼呼……”小奶包看她抓狂,非但沒被嚇跑,反而踮起腳尖,小心翼翼地想給她吹吹額頭。
“滾開!都說了我不是**!”夏星眠一把推開他。
小家伙猝不及防,一**墩兒坐在地上,“哇”地一聲,哭得驚天動地。
“吵死了!不許哭!”夏星眠被他哭得頭更痛了,感覺整個腦子都像被放進了一臺正在高速運轉(zhuǎn)的滾筒洗衣機。
就在這時,“吱呀”一聲,那扇破木門被推開了。
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逆著光走了進來,瞬間擋住了大半個門框,讓本就昏暗的屋子顯得更加壓抑。
男人很高,目測得有一米八五以上,寬肩窄腰,穿著一身同樣洗得發(fā)白的舊軍裝,勾勒出結(jié)實流暢的肌肉線條。
他長著一張輪廓分明的臉,眉骨高,鼻梁挺,薄唇緊緊抿著,一雙深邃的黑眸像是兩口不見底的古井,正沉沉地看著她。
這是一個極具壓迫感的男人。
他一進來,屋子里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。
地上的小奶包一看到他,哭聲都小了半截,抽抽噎噎地爬過去,抱住男人的小腿:“爹,娘……娘她不認豆豆了……”
爹?娘?
夏星眠感覺自已像是被一道晴天霹靂給劈中了,外焦里嫩。
所以,眼前這個看起來又兇又窮的糙漢,是“孩兒**”?而自已,是他口中的“娘”?
不!絕不!
她夏星眠,芳齡二十二,戀愛都沒正經(jīng)談過一次,怎么可能憑空多出來一個老公和一個兒子!
男人沒有說話,只是彎腰,用那雙布滿老繭的大手,將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小奶包抱了起來,動作熟練又輕柔。
然后,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,再次落在了夏星眠身上。
那眼神里,帶著一絲探究,一絲隱忍,還有一絲……夏星眠看不懂的復(fù)雜情緒。
“夏星眠?!彼K于開口了,聲音低沉沙啞,像是磨砂紙擦過耳膜,“你又想鬧什么?”
他的語氣很平淡,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篤定,仿佛她之前已經(jīng)“鬧”過無數(shù)次了。
夏星眠被他看得心里發(fā)毛,但千金大小姐的尊嚴讓她挺直了腰桿。
“我鬧什么?我才要問你們想干什么!綁架嗎?我告訴你們,我爸是夏國富,你們敢動我一根汗毛,他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!”
她試圖用自已最熟悉的手段來威懾對方。
然而,男人臉上沒有絲毫波瀾,只是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“又說胡話了?!?br>
他的眼神里,甚至帶上了一絲憐憫。
這絲憐憫,徹底點燃了夏星眠的怒火。
“你才說胡話!***都說胡話!”她指著男人的鼻子,破口大罵,“我不管你們是什么人,有什么目的,現(xiàn)在,立刻,馬上!把我送回家!我要我的愛馬仕,我要我的***,我要回家找我爸媽!”
她一邊吼,一邊沖向門口,打算逃離這個讓她窒息的鬼地方。
可她剛跑到門口,就被男人高大的身軀堵得嚴嚴實實。
他就像一堵墻,一堵無法逾越的墻。
夏星眠看著他,又看了看他懷里那個還在抽噎、用一雙又怕又依賴的眼神看著自已的小屁孩,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感淹沒了她。
她忽然注意到,男人和小屁孩的衣服上,都打了補丁。
那補丁的針腳,歪歪扭扭,一看就是出自一個完全不懂針線活的人之手。丑得……別具一格。
一個荒謬的念頭在她腦海中閃過。
該不會……這補丁是“她”打的吧?
她下意識地低頭,看向自已身上這件粗布衣裳的袖口。
同樣的位置,同樣丑陋的針腳,同樣災(zāi)難級的補丁。
夏星眠的目光瞬間凝固了。
不,這不是她的審美,也不是她的手藝。
她是誰?
她夏星眠,對時尚、奢侈品、商業(yè)有著天生的敏感度,她能一眼看出任何一件衣服的剪裁、面料和價值。她腦子里裝著從十九世紀到二十一世紀所有高奢品牌的設(shè)計演變史!
讓她穿這種垃圾,還讓她打這種丑到****的補???
這比殺了她還難受!
她的腦子飛速運轉(zhuǎn),無數(shù)個關(guān)于服裝設(shè)計的念頭噴涌而出。這破布料,就不該用這種粗針,應(yīng)該用更細的針腳,走暗線;這個補丁,完全可以換一種思路,做成貼布繡的樣式,比如繡一朵小花,或者一個幾何圖形,不僅能遮丑,還能成為獨特的裝飾……
等等!
夏星
眠猛地一驚。
為什么在這種時候,她腦子里會想這些?
就像一種本能,一種刻在骨子里的職業(yè)病。
她看著眼前這對父子身上丑陋的補丁,再看看自已身上的,一種強烈的、想要動手改造的沖動,幾乎要壓倒她逃跑的念頭。
“媳婦,”男人低沉的嗓音再次響起,打斷了她的思緒,“飯在鍋里,還熱著。先吃飯?!?br>
“媳婦”兩個字,像一盆冰水,兜頭澆下。
夏星眠猛地回過神,所有的理智瞬間回籠。
去***服裝設(shè)計!去***貼布繡!
她現(xiàn)在唯一要做的,就是逃!
“誰是你媳婦!給我讓開!”
她用盡全身力氣,試圖推開眼前的男人。
男人紋絲不動,只是用那雙深沉的眼睛靜靜地看著她,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。
“夏星眠,”他一字一頓,聲音里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,“別鬧了?!?br>
他的眼神告訴她,她的“胡鬧”,到此為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