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高武:我一箭射穿了大陸
,老城區(qū)的巷子早已被暮色徹底吞噬,昏黃的路燈在巷口搖曳,卻照不進深處的幽暗。一名身形清瘦的少年,穿著洗得發(fā)白、邊角微微起球的校服,緩步出現(xiàn)在巷口。,腳步輕盈得幾乎聽不到聲響,彎腰翻起路邊的垃圾桶,指尖飛快地分揀著塑料瓶,動作利落又熟練。,帆布袋子就被裝得滿滿當當,溫風直起身,滿意地點了點頭,腦后的青藍色馬尾辮隨動作輕輕擺動。就在這時,小巷深處忽然傳來“咚咚”的悶響,像是有個黏膩的球體在地面滾動,節(jié)奏沉悶,帶著一絲詭異的拖沓。,指尖掠過一絲極淡的風息,低聲喃喃:“這里已經(jīng)快靠近主城區(qū)了,沒想到還是有深淵怪物出現(xiàn),雖然只是一只低級史萊姆,但是說明神明的防護已經(jīng)越來越弱。”,一道球形身影漸漸從幽暗處跳出,通體呈半透明的膠質狀,泛著詭異的紫光,整個軀體像一顆不規(guī)則的圓球,唯有一雙慘白的眼睛突兀地嵌在中央,周身縈繞著細碎的紫色電弧,滋滋作響,那是雷系史萊姆。,慘白的眼睛瞬間亮起刺眼的紫光,周身的電弧驟然變得激烈,軀體猛地膨脹幾分,帶著呼嘯的風聲,直直朝著溫風撞來,速度遠超普通低階怪物。,溫風神色絲毫未變,身體仿佛被無形的微風托著一般,輕飄飄地向后掠出數(shù)米,恰好避開了史萊姆的撞擊。他抬起右手,掌心泛起淡淡的青光,一柄古樸的木質長弓憑空浮現(xiàn),弓身纏繞著細密的風紋,似有微**轉。溫風左手握弓,右手輕拉,一道凝聚著純粹風元素的青色箭矢,便自行在弦上成型,箭尖泛著銳利的寒光,溫風眼底青光一閃,指尖微松?!斑?!”
一聲破空聲響起,青色箭矢極速射出,眨眼間便穿透了雷系史萊姆的軀體,沒有絲毫阻滯。史萊姆的軀體猛地一僵,周身的紫光瞬間黯淡下去, “砰”的一聲炸裂開來,化作一攤黏膩的紫色黏液,唯有一絲微弱的元素氣息還在空氣中殘留。
溫風走上前,眼睛一亮,驚喜地笑道:“誒嘿!沒想到一只低級史萊姆還能爆東西,看來今天不用再撿瓶子湊生活費了?!?br>
他麻利地掏出隨身攜帶的空瓶子,小心翼翼地將那灘蘊**雷系元素的黏液裝好,一手提著裝滿瓶子的帆布包,一手攥著裝著黏液的瓶子,腳步輕快地朝著巷外走去,很快便消失在暮色中。
片刻后,漆黑的小巷中,突然出現(xiàn)了兩道身影,身著白色制服,袖口紋著金色絲線。其中一人環(huán)顧了四周,目光鎖定了在了史萊姆消失的地方,皺眉道:“有雷元素的痕跡,還有粘液的殘留,應該是一只雷系史萊姆?!?br>
“從機器發(fā)出警報,到我們出現(xiàn)前后不過2分鐘,不知道是誰出的手?!绷硪蝗苏f道。
“算了不重要了,這里是老城區(qū),居住著不少曾經(jīng)的老兵,能擊殺史萊姆不稀奇,回去吧!”
“好!”
說完,兩人身影緩緩變淡,逐漸消失在了小巷中。
這片看似平靜的**,早已被深淵的陰影籠罩。距離上古神明拼盡全力擊退深淵領主,已然過去百年,可人類與深淵的對抗,從未停止。如今的世界,城外早已是怪物橫行的煉獄,幾大圣者依靠神明遺留的神物,勉強筑起防線,抵御著深淵力量的侵蝕。只是隨著時間流逝,神物的力量日漸衰退,就連星嵐市這樣擁有神物庇護的城市,也時常有深淵間隙打開,從中跑出一些深淵怪物,雖然有著守衛(wèi)隊的管理,可是每天還是有人悄無聲息的消失在城中。更不要說其他城市了,畢竟神物是有限的。
元素力,是神明賜予人類對抗深淵的力量,卻并非人人可得。有的人需在生死危機中,才能激發(fā)體內潛藏的元素力,有的人則要依靠學院的覺醒石引導,才能順利覺醒??杉幢阌杏X醒石,能成功覺醒元素力的人,也只有百分之一??此撇凰愕偷谋壤旁谌缃竦氖澜?,卻顯得無比珍貴。因為經(jīng)過當年那場毀滅性的深淵災難,全球人口僅剩百萬,若不是神明以生命封印了深淵主出口,這個世界早已徹底覆滅,人類也早已淪為深淵怪物的食糧。
溫風的覺醒并不存在生死危機,也不是不是依靠覺醒石,他仿佛天生就受到了神明的注視。從小在福利院長大的他,從出生就能清晰地感受到風,有時是平淡的呢喃,有時是熱烈的呼嘯,有時是高昂的奔騰。
直到十二歲那年,一陣帶著喜悅的微風輕輕拂過他的指尖,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握,那縷微風竟在他掌心凝聚,化作了一柄小巧的木質**。也是從那時起,他真正感受到了風的力量,感受到了那份潛藏在體內的、屬于風的傳承。這份力量,他從未在任何人面前展示過。他明白他的傳承過于龐大,他只能默默積蓄力量,直到他能讓高空的風為他肆意綻放的時候,所以平**依舊是那名頑皮的孩童,平靜的度過著他的童年,直到福利院的孩子越來越多,財力日漸拮據(jù),溫風便主動和另一名一同長大的小伙伴搬了出來,在老城區(qū)找了一間破舊的**樓頂樓,安了家。
孤兒在這個世界并不稀奇,常年的戰(zhàn)斗讓許多家庭都支離破碎。所以對于未成年的孤兒,**都會發(fā)放一筆補助,足以維持基本的生存——這是人類對未來的期許,每一個孤兒,都被視作人類延續(xù)的希望??恐@筆補助,溫風和小伙伴相依為命,轉眼便過去五年了,而明天也是一個特殊的日子。
夜色漸深,**樓的天臺上,破空聲此起彼伏。一道黑色身影在月光下輾轉騰挪,動作凌厲如豹,每一次揮出**,都帶著凌厲的勁風,身影輕盈卻又充滿力量,仿佛與夜色融為一體,唯有后腦束起的紫色高馬尾,在動作間微微晃動,格外顯眼。
“誒嘿!阿影,別練了,快吃飯啦!我買了你最喜歡的三彩丸子,還熱著呢!”溫風的聲音帶著幾分輕快,從天臺入口傳來,他一手提著兩個便當袋,一手揮了揮,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,腳步輕盈地走上天臺。
或許是聽到了“三彩丸子”四個字,或許是溫風的聲音,空中的黑色身影陡然停滯,隨即穩(wěn)穩(wěn)落地,收起手中閃爍著寒光的**。黑色練功服緊緊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形,額前的劉海遮住大半額頭,只露出一雙銳利如刀的紫色瞳孔,平日里冷厲的眼神,在看向溫風時,悄然透出一抹不易察覺的溫和,褪去了幾分鋒芒。
“今天回來得比平常早?!碧K影走上前,順手接過溫風手中的便當袋,聲音清冷,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。
溫風撓了撓頭,嘿嘿笑道:“這不是明天就要舉行覺醒儀式了嗎,早些回來早些休息嘛,萬一要是錯過了,那老班肯定會把我頭敲腫的。”
蘇影點了點頭,輕聲道:“走吧,先吃飯。”
天臺角落,一間簡易的鐵皮小屋,便是兩人的家。從福利院搬出來后,他們已經(jīng)在這里生活了五年,房東大姐心地善良,知道他們是孤兒,這頂樓的小屋幾乎沒收什么租金,偶爾還會給他們帶些自家做的飯菜,算是這灰暗世界里,為數(shù)不多的溫暖。
溫風熟練地展開折疊小桌,將便當里的菜一一擺好,又順手拿出兩瓶蘋果汁,擰開一瓶,仰頭喝了一大口,滿足的咪起了眼:“放心吧阿影,憑你的實力,覺醒肯定沒問題。你可是我們星嵐中學的武科第一,就連武技班主任都說,再過幾年,他都不是你的對手了。”
蘇影在對面坐下,拿起筷子,語氣平淡:“我并不擔心覺醒失敗,打磨武藝,只是想讓我們在這個亂世里,多一分生存的底氣,多一分保護彼此的能力?!彼D了頓,目光落在溫風手中的蘋果汁上,眼底掠過一絲無奈,“還有,你為什么總愛喝這個?當年院長就說,你就是蘋果汁喝多了,才總長不高的,前幾天還跟我說,讓我把蘋果汁換成牛奶。”
“誒誒誒,我才不要喝什么牛奶,還是蘋果汁好喝,那老頭顧好自已就好啦!”溫風撇了撇嘴,毫不客氣的說道,但是內心卻是流過一絲暖意。
蘇影放下筷子,紫色的瞳孔緊緊盯著溫風,神色認真,語氣卻依舊平靜:“阿風,我不知道你在隱藏什么。你在班里,文科倒數(shù)第二,武科倒數(shù)第一,可我清楚,那從來都不是你的真實實力?!?br>
溫風的心微微一跳,隨即又恢復了嬉皮笑臉的模樣,無奈地笑道:“我哪有什么可隱藏的??!你是不知道,歷史老師一講課,就跟念安眠曲一樣,我不睡覺,都對不起他的聲音;還有武技課,就我這二兩肉,讓我去跟班里那群肌肉男肉搏,我還不被他們當成沙包揍?我可不像你,一巴掌就能**他們所有人,我可是知道,他們看我早就不爽了,只不過礙于你的面子,才沒敢動手而已。”
蘇影眼眸微微低垂,沒有再追問,只是指尖輕輕摩挲著筷子邊緣。
溫風察覺到氣氛有些沉寂,連忙嘿嘿一笑,打圓場道:“好了好了,我的影女王,我這不是有你罩著嗎?別多想啦,早點睡覺,你最不適合動腦子了,想多了會頭疼的!”
話音剛落,蘇影的眼睛猛然一睜,紫色的瞳孔瞬間變得銳利,眼神像刀一樣掃過溫風,語氣冰冷:“你說我沒腦子?”文化課確是蘇影一直的痛,那課本上的文字如同天書一般。
溫風心頭一緊,瞬間意識到自已作死了,訕訕地擺了擺手,臉上擠出討好的笑容:“哪能??!我們影女王武功天下無敵,一力破萬法,根本不需要動腦子,一刀下去,什么深淵怪物,統(tǒng)統(tǒng)灰飛煙滅!”
“好了好了,不跟你說了!”溫風猛的喝完最后一口蘋果汁,放下瓶子,語速飛快的說道,“時候不早了,快休息吧,明天覺醒儀式可別遲到了!”說完,他便急匆匆的朝著鐵皮小屋的內側房間跑去,腳步慌亂,生怕跑慢了一步,身后就會飛來一柄冰冷的**。
蘇影看著溫風略顯滑稽的背影,嘴角幾不**地向上彎了彎,隨即又恢復了清冷的模樣,她抬起頭,望向夜空中的明月,輕聲呢喃,聲音輕得只有自已能聽見:“每次我練武的時候,你只要不開口,我從來都不知道,你已經(jīng)站在我身邊了,就像風一樣,無聲無息,沒有絲毫痕跡。”
“阿風,不管發(fā)生什么我都會站在你的身前,用刀幫你劈開所有的,就像當年的你一樣”
夜風輕輕吹過天臺,掀起蘇影的紫色馬尾,也吹動了房間的窗簾。
溫風靠在門后,聽著外面?zhèn)鱽淼牡驼Z,眼中的嬉鬧漸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深邃的平靜,掌心泛起淡淡的青光,又瞬間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