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邪神?不好意思,我能獵殺邪神
“一顆**,一百萬?!?,頭頂昏黃的燈泡閃爍著微弱的光,黑市正中心,這家***轉盤格外受歡迎?!袄弦?guī)矩?!鼻f家的聲音嘶啞,“一顆**,一百萬,自已塞,自已轉,對著自已腦門扣,沒死,錢拿走,死了……”,露出黃黑的牙:“后面有口廢井,就當是你們的墳墓吧?!?,又迅速被貪婪壓下去,他們不敢上,或者說,他們在等人上?!?*,一群慫逼,我來?!?,脖子上掛了一個金鏈子,他咽了口唾沫,拿起****。,開口詢問:“你要幾顆?”
“先來一顆”壯漢中氣十足的喊道,不過在他的聲音里依舊能聽出恐懼。
莊家有些失望的看了眼壯漢,慢慢的從口袋中掏出一顆**,壯漢從莊家手中接過**,放入****中。
他盯著那彈頭看了兩秒,手腕一抖。
“嘩啦啦啦——”
轉輪飛速的旋轉,停下時,沒人知道那顆**停在哪格。
“***,拼了。”
壯漢咧嘴笑了,把槍口抵在自已太陽穴上,汗珠順著他鬢角滾下來,房間里死寂一片。
“告訴我媽媽我愛她?。 眽褲h怒吼了一聲,食指扣下。
“咔?!?br>
那聲音雖然不大,卻像**一樣炸在每個人心里。
一秒,兩秒。
壯漢毫發(fā)無傷。
“哈哈哈——”
壯漢頓時狂笑出聲,將手中的左輪隨意的一丟,一把攬過桌上屬于他的一百萬,胡亂的往懷里塞,沖著莊家與四周或羨慕或嫉妒的目光,含糊不清的吼著:“看見沒,命硬,老天爺賞飯吃。”
他跌跌撞撞退進人群,抱著錢,像個勝利的瘋子。
莊家沒說話,只是重新拿起那把槍,用布擦了擦槍口,然后,他眼皮撩起來,渾濁的眼珠子掃過人群。
一個干瘦的男人被推了出來,或者說是自已挪出來的,他哆嗦得厲害,手指像雞爪,看著桌上新添的幾百萬,又看看槍。
“我……我要……我要三顆”男人伸出顫抖的手,對著莊家小心翼翼的說。
“三顆,這小子要三顆?!?br>
“真是瘋了,不過我就喜歡看樂子。”
周圍的人群中頓時出現不少嘲諷的聲音,男人咽了口唾沫,并沒有理會人群的反應,而是接過三顆**,內心不斷的祈禱著。
“嘩啦啦啦——”
轉輪再次旋轉,聲音這次聽著像骨頭在摩擦。
轉輪逐漸停下,瘦男人拿起槍,他不斷的喘著粗氣,將槍塞進了自已大張的嘴里,眼睛瞪得幾乎裂開。
“砰——!”
瘦男人后腦勺猛的噴出一片紅白混雜的東西,濺在身后看客的臉上,他身體僵直了片刻,然后直挺挺向后倒去。
血從他嘴里和腦后那個破洞里嘩嘩的往外涌,迅速在骯臟的地面漫開,滲進磚縫,流向向四周看客的鞋底。
“好惡心。”
“快點把他弄走。”
人群瞬間向后一縮,莊家走上前,彎下腰,從那還微微抽搐的手里摳出**,看都沒看地上的**,只是沖旁邊揮揮手。
兩個黑影從黑暗中沖出,一人抓住一只手,把那還溫熱的軀體拉向后院,血跡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。
他坐回位子,把槍“啪”地放回桌面,血順著槍管往下滴。他又開始用那塊更臟的布擦拭,然后抬起眼皮。
“下一輪,”他說,聲音依舊平穩(wěn),“誰玩?”
死寂,一片的死寂。
壯漢贏錢帶來的那股躁動,被瘦男人腦袋開花那聲悶響和隨之而來的血腥味徹底澆滅了,那些想要躍躍欲試的身影頓住了,理智重新接管大腦。
莊家也不急,他用那塊浸了血和油污的臟布,慢吞吞地擦著左輪的轉輪縫隙,仿佛這把槍不是什么**利器,而是個傳**。
就在這一片死寂的時候。
“噠。”
一個清晰的腳步聲,從黑市入口處的陰影里傳來。
“噠,噠。”
那聲音不緊不慢,但是與黑市所有人都格格不入,幾乎所有人都下意識地轉過頭,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。
那是一個人影,他穿著一件式樣簡單的黑色長袍,將他的身形完全籠罩,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,只露一個完美的下顎線和略顯蒼白的嘴唇。
他走得不快,徑直穿過自動分開的人群,走向中央那張破木桌,黑袍的下擺隨著步伐輕微晃動。
他所過之處,竊竊私語聲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不懷好意的打量,幾乎所有人在這個身影的身上聞到了一股氣味。
血腥味。
他在桌前停下,面對莊家。
莊家擦拭的動作停了下來,耷拉的眼皮終于完全抬起,渾濁的眼珠看向來人,里面閃過一絲極淡的意外。
黑袍人抬手,骨節(jié)分明的手指捏住兜帽的邊緣,緩緩摘下自已的兜帽。
昏暗的燈光終于照亮那張臉龐。
人群里響起一片驚訝詫異的聲音。
那個人實在是太年輕了,看起來只有十八九歲的模樣,他的黑色的劉海搭在額前,五官是那種毫無瑕疵的俊美,鼻梁高挺,嘴唇微薄。
但最讓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,雖然被燈光照亮,卻沒有折射出任何情緒。
他開口,聲音果然如同他的樣貌一樣好聽,不過所有人都被這個年輕人給鎮(zhèn)住了。
“我玩?!?br>
兩個字,平平淡淡。
莊家盯著他看了兩秒,咧開嘴,黃黑的牙齒露出來:“規(guī)矩懂?”
少年點了點頭,目光落在****上:“六顆**?!?br>
“……什么?”莊家臉上的肌肉似乎僵了一下。
周圍的人群的議論聲瞬間炸開,無數道目光死死盯在少年那張過分年輕且過分平靜的臉上。
“全裝?那**不是必死?”
“來的小子,找死也不用這么急!”
“刺激,今晚值了。”
莊家渾濁的眼珠里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情緒波動,他皺了皺眉,開口說:“你應該知道,我們玩的是***轉盤,不是**表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