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架床翻身的時候吱呀響，姜道猛地睜開眼，后頸的汗把枕巾都粘住了。

枕頭底下的 *P 機震得跟鬧心似的，他盯著天花板上晃來晃去的樹影子，心里首犯嘀咕 —— 這哪兒??？

“我……”喉嚨被屋里的鐵銹味嗆得難受，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。

他摸了摸牛仔褲口袋，摸到那個牡丹打火機，突然想起以前一焦慮就愛摳打火機砂輪的習慣。

正想著呢，眼前突然藍光一閃，跟誰拿手電筒照眼睛似的，嚇他一跳。

屏幕上蹦出字來：導演模板加載中……身份驗證：姜道，23 歲，**本科畢業(yè)，南加大影視**專業(yè)準研究生新手福利：免費抽取天賦 + 劇本是否開啟？

“反正都死過一回了，愛咋咋地吧?！?br>
他嘟囔了一句，手指戳向屏幕，跟以前點外賣確認訂單似的狠。

藍光一閃，他突然聞到一股***味，好像又回到以前熬夜寫小說的時候，**一口空煙的感覺。

恭喜獲得：S 級天賦”死亡與哲學“（科恩兄弟敘事核）“死亡與哲學（S 級天賦）” 這幾個字金光閃閃的，他一下就想起科恩兄弟的電影，什么《冰血暴》里的雪地**，《老無所依》里那個不說話的殺手，畫面在腦子里亂閃。

劇本：《第六感》（**懸疑類型，1999 年上映）“1999 年？

現(xiàn)在才 1995 年啊?！?br>
姜道挑了挑眉毛。

屏幕右下角突然蹦出個紅警告：數(shù)據(jù)異常，機械聲也卡了一下：劇本生成邏輯：非華夏地區(qū)隨機，時間線可干預。

他摸了摸鎖骨，光溜溜的，可想起 “克隆人替代” 這事兒，心里還是一陣發(fā)毛 —— 老媽臨終前的體溫、老爸葬禮上斯皮爾伯格握手的感覺，怎么都跟斷片了似的，想不起來。

要說這記憶灌進來的疼，那真是要人命。

姜道蜷在床角，指甲都摳進手心了，感覺前身的事兒跟亂七八糟的錄像帶似的，在腦子里橫沖首撞：十二歲摔斷的石獅子耳朵（現(xiàn)在怎么沒疤了？

）、老媽暗房里那股顯影液的味兒、姜紋在《陽光燦爛的日子》片場遞過來的場記板，邊上還沾著漿糊呢。

“該死！”

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，他盯著自己發(fā)抖的手 —— 這瘦高個的身子里，感覺住了兩個人。

鏡子里的人看著挺精神，眉骨底下陰影挺深，眼神冷冷的，嘴角往下撇，一看就不像好接近的人，再加上臉白得跟長期泡暗房似的，妥妥的 “生人勿進” 臉。

行李箱讓太陽曬得發(fā)燙，斯皮爾伯格的信從護照夾里滑出來。

信頭的水印在太陽底下金光閃閃，簽名旁邊用鉛筆寫著：“致姜明之子 —— 周蕓的膠片不該被遺忘”。

郵戳是 1995 年 6 月 1 日，簽證上寫著 7 月 27 日飛洛杉磯，可不就是十天后嘛。

“十天？”

姜道對著鏡子扯了扯嘴角，笑比哭還難看。

他摸出海鷗相機，鏡頭蓋里面刻著 “周蕓”，都磨得發(fā)亮了。

把《第六感》劇本往帆布包里一塞，突然看見封面上 “費城” 倆字兒閃著藍光，恍惚間好像看見南鑼鼓巷的灰瓦白墻了。

一推開宿舍門，1995 年的熱浪呼一下就撲過來了，耳邊全是自行車鈴鐺聲、賣汽水的吆喝聲、遠處***的動靜。

正想著呢，耳邊突然響起個機械聲，跟收音機里的廣告似的，混著胡同里 “磨剪子嘞” 的吆喝：姜道摸出根大生產(chǎn)香煙，點著了，火苗照亮他皺著的眉頭，路過的女生趕緊加快腳步 —— 以前這人就孤僻，現(xiàn)在正好省得解釋了。

西合院的門沒關(guān)嚴，門墩上的石獅子缺了個耳朵，還是十二歲那年爬墻摔的。

一進院子，三十多年的銀杏樹沙沙響，陽光透過葉子在地上灑了一片碎金子，跟腦子里的藍光疊在一起，怪好看的。

井欄上用紅漆寫著 “拆” 字，旁邊刻著 “EM-21”，跟系統(tǒng)編號一模一樣。

“媽，我回來了。”

話一出口，喉嚨就有點發(fā)咸。

廚房鍋里煮著掛面，熱氣騰騰的，他翻開以前的英語教材，里面夾著個紙條，寫著：“別讓斯皮爾伯格看輕你”，是自己的字。

窗外蟬鳴震天響，他抬頭看看天，1995 年的夏天真是陌生啊。

*P 機在兜里震動，姜紋發(fā)來消息：“明晚七點，全聚德，別讓武子喝多了。”

他摸了摸井欄上的刻字，水里的倒影跟十二歲的自己疊在一起。

腦子里叮的一聲，系統(tǒng)提示：天賦激活度提升至 18%。

遠處王府井的霓虹燈亮起來了，照得他眼睛有點發(fā)花 —— 以前的自卑，現(xiàn)在的膽子，都在這眼神里了。

“action?！?br>
姜道對著銀杏樹小聲說了句，好像己經(jīng)聽見膠片轉(zhuǎn)動的聲音了。

1995 年的夏天，就這么開始了，他的故事，也等著在鏡頭里慢慢展開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