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太急,法醫(yī)中心的玻璃窗上爬滿了水痕,像一張被泡發(fā)的人臉。
林墨放下解剖刀時,墻上的掛鐘剛指向十一點——這個時間,冷藏區(qū)的壓縮機應該在低鳴,而不是傳來指甲刮擦金屬的聲響。
“咚。”
聲音很輕,混在雨聲里幾乎聽不見。
但林墨的指尖還是頓了一下。
他解剖過三百二十七具**,對“異?!钡氖子X早己刻進骨髓——尤其是在這個地方。
三年前妹妹林玥失蹤的那晚,他也是在這間解剖室,聽見了類似的、不該出現(xiàn)的聲音。
“咚、咚、咚?!?br>
這次更清晰了,像有人在冷藏區(qū)的冰柜里,用指甲一下下**內(nèi)壁。
林墨站起身,白大褂的下擺掃過解剖臺,帶起一股****和血的混合氣味。
走廊的燈壞了兩盞,忽明忽暗的光線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,像個踉蹌的幽靈。
冷藏區(qū)的門沒關嚴,冷霧順著門縫鉆出來,在地面凝結(jié)成霜。
林墨推開門的瞬間,寒氣刺得他鼻腔發(fā)疼——不對,這里的溫度至少低了八度,**的手腕上甚至能看見細密的雞皮疙瘩。
六臺冰柜并排站著,編號727到732。
聲音來自最里面那臺,731號。
今天下午剛送進來的網(wǎng)紅蘇晴就存放在這里。
二十西歲的女網(wǎng)紅,死在反鎖的浴室里,官方結(jié)論是溺水。
但林墨忘不了她瞳孔里的東西——那不是溺水者的窒息感,是純粹的、看到惡鬼的恐懼。
他走到731號冰柜前,金屬把手上結(jié)著薄冰。
林墨深吸一口氣,掌心的汗瞬間被凍成冰碴。
拉開門的剎那,白霧“轟”地涌出來,帶著一股甜腥味——不是****的味道,更像……新鮮的血混著冰碴。
蘇晴的**沒躺在尸袋里。
她蜷縮成一團,膝蓋頂?shù)较掳?,雙手死死摳進不銹鋼內(nèi)壁,指甲斷裂處滲著暗紅的血漬。
最讓人頭皮發(fā)麻的是她的脖子——原本光潔的皮膚上,赫然出現(xiàn)了一圈青紫色的淤痕,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過。
這不是下午尸檢時的樣子。
林墨的視野突然開始扭曲,像隔著一層起霧的玻璃看世界。
三年來揮之不去的眩暈感又來了——他又要看到“那個”了。
妹妹失蹤后,這種怪病就纏上了他,總能在死者身上看到最后幾秒的“情緒殘影”,不是畫面,是更刺骨的、帶著溫度的片段。
這一次,他“看到”了浴室的瓷磚,冰冷的,沾著水。
蘇晴的赤腳踩在上面,腳趾蜷縮著。
她面前的鏡子蒙著水汽,里面映出的影子卻比她本人高了半個頭,頭頂有兩個毛茸茸的凸起,像……兔子耳朵?
“別過來!”
殘影里的蘇晴在尖叫,但林墨聽不見聲音,只能“感受”到她喉嚨里的震動。
鏡子里的影子動了,舉起一只手,手里握著的不是刀,是塊碎鏡片,邊緣閃著冷光。
下一秒,畫面碎了。
林墨猛地后退,后背撞在冰柜上,發(fā)出“哐當”一聲。
冷汗浸透了白大褂,貼在背上像塊冰。
他剛才“碰”到了蘇晴的恐懼,那種被鏡子里的東西盯上的、骨髓里發(fā)冷的恐懼。
就在這時,一陣滋滋的電流聲鉆進耳朵。
林墨低頭,看見蘇晴蜷曲的手邊,露出半截黑色的塑料——是臺老式對講機,天線斷了一根,機身磨得掉了漆。
這東西下午尸檢時絕對沒有,是誰塞進去的?
他鬼使神差地撿起來,按下通話鍵。
“喂?”
只有電流聲,像無數(shù)只蟲子在爬。
林墨正要放下,一個女聲突然炸響在聽筒里,帶著嚴重的干擾,卻清晰得像冰錐扎進太陽穴:“哥……鏡子在吃人……”林墨的呼吸瞬間停了。
這個聲音。
三年了,他每天晚上都在夢里聽到的聲音。
妹妹林玥的聲音。
三年前那個雨夜,她在電話里尖叫“哥,有個戴兔子面具的人”,然后就是忙音,再也沒響起過。
“它就在我身后……哥,救我——!”
女聲突然拔高,帶著哭腔和奔跑的喘息,**里還有玻璃破碎的脆響。
林墨死死攥著對講機,指節(jié)發(fā)白,指腹被粗糙的外殼磨得生疼。
“玥玥?
你在哪?!”
“滋——”尖銳的電流聲淹沒了所有聲音。
對講機徹底安靜了。
冷藏區(qū)里只剩下冰柜的嗡鳴和窗外的雨聲。
林墨盯著蘇晴的**,心臟狂跳得像要撞碎肋骨。
不知什么時候,那具**的眼睛動了——原本盯著通風口的瞳孔,正緩緩轉(zhuǎn)向他,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,像是在笑。
林墨猛地后退,撞到了身后的732號冰柜。
冰柜的金屬壁傳來一陣震動,像是里面也有什么東西,被驚醒了。
他低頭看向手里的對講機,機身冰冷,屏幕漆黑。
但林墨敢肯定,剛才妹妹的聲音不是幻覺。
鏡子在吃人。
兔子面具。
731號冰柜。
這些碎片像拼圖一樣在腦海里碰撞,刺得他太陽穴突突首跳。
三年前妹妹失蹤的真相,蘇晴的死因,還有這臺憑空出現(xiàn)的對講機……所有線索,似乎都指向一個被刻意掩蓋的、冰冷的秘密。
而那個秘密的入口,就在這扇打開的冰柜里,在那具笑著的**身后。
精彩片段
網(wǎng)文大咖“言語憂”最新創(chuàng)作上線的小說《回響者:罪案時間軸》,是質(zhì)量非常高的一部懸疑推理,林墨蘇晴是文里的關鍵人物,超爽情節(jié)主要講述的是:雨下得太急,法醫(yī)中心的玻璃窗上爬滿了水痕,像一張被泡發(fā)的人臉。林墨放下解剖刀時,墻上的掛鐘剛指向十一點——這個時間,冷藏區(qū)的壓縮機應該在低鳴,而不是傳來指甲刮擦金屬的聲響。“咚?!甭曇艉茌p,混在雨聲里幾乎聽不見。但林墨的指尖還是頓了一下。他解剖過三百二十七具尸體,對“異常”的首覺早己刻進骨髓——尤其是在這個地方。三年前妹妹林玥失蹤的那晚,他也是在這間解剖室,聽見了類似的、不該出現(xiàn)的聲音?!斑恕⑦?、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