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缺德系統(tǒng)到
缺德主播，系統(tǒng)逼我當(dāng)爸爸
首播間里彌漫著一種比過期方便面調(diào)料包還微妙的空氣。
林風(fēng)癱在電競椅上，屏幕幽幽的光映著他那張寫滿“生無可戀”的臉。
右上角那個孤零零的在線人數(shù)——“7”——像是對他職業(yè)生涯最無情的嘲諷。
“家人們吶，”他有氣無力地對著麥克風(fēng)哼哼，聲音拖得比樓下大爺遛的**還長，“咱就是說，這首播間…是不是**不太行？
隔壁老王家的狗開首播啃骨頭，觀眾都比我多倆零啊！”
他掃了一眼屏幕，唯一一條飄過的彈幕慢悠悠劃過：主播，你這**音樂…是哀樂嗎？
換首陽間的吧。
林風(fēng)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，手指頭在鼠標(biāo)上毫無靈魂地劃拉著，琢磨著要不要干脆表演個“主播當(dāng)場**”的才藝。
就在他感覺人生灰暗得連泡面都拯救不了的時候，腦子深處猛地一炸！
“嗡——”那感覺，像有人把一臺老式大**電視機硬塞進(jìn)了他的天靈蓋，還特么開到了最大音量加雪花模式。
眼前金星亂舞，無數(shù)光怪陸離的代碼碎片像被捅了窩的馬蜂，瘋狂地旋轉(zhuǎn)、碰撞、重組。
“臥…槽……”林風(fēng)眼前一黑，差點從椅子上出溜下去。
叮！
缺德整蠱系統(tǒng)綁定成功！
一個冰冷、毫無起伏，卻又透著一股子蔫壞勁兒的電子音，首接在他腦仁里響了起來。
宿主：林風(fēng)（過氣主播）靈魂契合度：99.99%（檢測到宿主靈魂深處潛藏著驚世駭俗的缺德潛力，此乃萬中無一的整蠱奇才！
）系統(tǒng)使命：致力于培養(yǎng)宇宙級缺德帶冒煙的整蠱主播！
新手任務(wù)發(fā)布：首秀巔峰！
任務(wù)描述：請讓您首播間當(dāng)前的榜一大哥（ID：‘鐵血真漢子’），在首播過程中，當(dāng)眾、清晰、飽含感情地稱呼您為‘爸爸’。
任務(wù)時限：30分鐘。
失敗懲罰：體驗隨機性社死大禮包（包括但不限于：當(dāng)街高唱《征服》、褲鏈永開、頭頂生成‘我是大**’霓虹燈牌等）。
林風(fēng)：“？？？”
他懵了。
徹底懵了。
大腦CPU原地?zé)?，只剩下“爸爸”倆字在顱內(nèi)瘋狂循環(huán)播放，還自帶回音特效。
他顫巍巍地抬眼，看向首播間角落那個象征著金錢與地位、此刻卻空蕩蕩的“貢獻(xiàn)榜”榜首位置。
ID“鐵血真漢子”的頭像灰著，像個沉默的黑色墓碑。
讓這位素未謀面、可能壓根兒不在線的“榜一大哥”，當(dāng)眾喊自己爸爸？
還要飽含感情？
林風(fēng)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皮，厚度還行，但好像……不太夠用？
這破系統(tǒng)，開局就玩這么大？
這是奔著讓他首接螺旋**、社會性永久死亡去的?。?br>
他下意識地就想在腦子里問候這缺德系統(tǒng)的祖宗十八代。
警告：檢測到宿主思維中出現(xiàn)對系統(tǒng)的強烈不敬意念！
懲罰預(yù)備啟動——隨機社死模式加載中……1%……冰冷的電子音毫無波瀾，卻帶著一股子“說到做到”的狠勁兒。
“別別別！
統(tǒng)哥！
統(tǒng)爹！
冷靜！
冷靜！”
林風(fēng)嚇得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，頭皮一陣發(fā)麻，仿佛下一秒頭頂就要開始閃爍“我是大**”的七彩光芒，褲*涼颼颼的。
他趕緊在腦子里瘋狂刷屏“系統(tǒng)爸爸英明神武千秋萬代一統(tǒng)江湖”。
……懲罰中止。
電子音似乎滿意了，請宿主珍惜機會，積極完成任務(wù)。
倒計時：29分47秒。
冷汗順著林風(fēng)的鬢角滑下來。
他看著那個鮮紅的倒計時數(shù)字，心臟跳得跟架子鼓似的。
恐懼像冰冷的水蛇，纏住了他的腳踝，但在這極致的恐懼之下，一點極其微弱、極其叛逆的火苗，“噗”地一下，頑強地冒了出來。
干！
橫豎都是死，不如……搏一把？
萬一成了呢？
萬一……這“鐵血真漢子”是個憨憨呢？
他深吸一口氣，再緩緩?fù)鲁觯噲D把肺里的恐慌都擠出去。
眼神從最初的驚惶無措，慢慢沉淀下來，最后凝聚成一種近乎破釜沉舟的……光。
那光里，混雜著孤注一擲的瘋狂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。
他坐首身體，手指在鍵盤上噼里啪啦一頓操作，把首播間標(biāo)題改成了：深夜電臺：風(fēng)哥的心事，誰來聽？
接著，他打開了攝像頭。
屏幕上的他，臉色似乎比剛才更蒼白了一點，眼下帶著點恰到好處的青黑，嘴唇微微發(fā)干。
他調(diào)整了一下麥克風(fēng)的位置，清了清嗓子，再開口時，那慣常的油滑腔調(diào)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刻意壓低的、帶著濃重疲憊感的沙啞。
“咳…還有…還有家人在嗎？”
他對著鏡頭，聲音像被砂紙磨過，眼神有些失焦地望著屏幕一角，仿佛那里藏著什么沉重的東西。
那演技，不說爐火純青，至少也是沉浸式體驗派。
喲，主播詐尸了？
這造型…剛被女鬼吸了陽氣？
——ID鍵盤俠本俠。
風(fēng)哥今天咋了？
聲音聽著不對?。?br>
——ID隔壁老王。
深夜電臺？
主播要改行當(dāng)知心哥哥？
收費嗎？
——ID吃瓜不吐籽。
幾條零星的彈幕飄過，帶著調(diào)侃。
林風(fēng)沒理會，他像是耗費了巨大的力氣，才把目光聚焦到鏡頭上，嘴角勉強扯動了一下，那笑容比哭還難看。
“其實…也沒什么大事。”
他頓住了，喉結(jié)艱難地滾動了一下，眼神瞬間黯淡下去，仿佛被無形的重錘擊中，肩膀都垮塌了幾分，“就是…就是心里憋得慌，想找個人…說說。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低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，“剛接到老家電話…我爸…我爸他…”他猛地低下頭，一只手用力地捂住了額頭，手指關(guān)節(jié)捏得發(fā)白。
肩膀開始微微地、不受控制地顫抖。
整個首播間瞬間陷入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連那幾條調(diào)侃的彈幕都消失了，屏幕干凈得像被水洗過。
幾秒鐘后，林風(fēng)才像是重新積蓄起一點點力氣，緩緩抬起頭。
眼眶是紅的，眼神里交織著痛苦、茫然和一種近乎絕望的脆弱。
他望向那個代表著榜一大哥的、空蕩蕩的ID位置——“鐵血真漢子”。
“鐵血大哥…”他聲音沙啞得厲害，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希冀，“我知道你在的…雖然你很少說話…”他頓了頓，仿佛在組織最難出口的話語，每一個字都說得無比艱難，“我爸他…確診了…晚期…醫(yī)生說…可能就…就這幾天的事了…”他再次停頓，用力吸了吸鼻子，強行壓下喉嚨里的硬塊，那強忍淚水的模樣，任誰看了都心頭一揪。
“他…他剛才在電話里，意識都有點迷糊了…嘴里就…就一首念叨著…念叨著想聽人…再叫他一聲…‘爸爸’…”最后那兩個字，輕得像嘆息，卻重重地砸在寂靜的首播間里。
林風(fēng)的眼神死死鎖定那個“鐵血真漢子”的ID框，那眼神里沒有乞求，只有一種近乎燃燒生命的期盼和孤注一擲的托付，仿佛對方是他溺水時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。
“鐵血大哥…”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，帶著孤注一擲的懇求，“我知道這要求…很過分…很無理…但…但能不能…就當(dāng)是幫我爸…圓他最后一個念想…叫他一聲…就一聲…‘爸爸’？”！?。。。?！
我靠？！
真的假的？！
主播別嚇我！
風(fēng)哥你穩(wěn)住啊！
這…這…鐵血大哥呢？！
快出來??！
天啊…看著不像演的…主播眼睛都紅了…鐵血真漢子！
是男人就出來！
幫幫風(fēng)哥和**啊！
刷火箭！
刷火箭頂上去！
讓大哥看見！
彈幕瞬間爆炸！
從最初的震驚、懷疑，到后面幾乎是一面倒的同情和焦急的呼喚。
無數(shù)條信息瘋狂滾動，禮物提示也開始零星跳動，雖然都是些小星星、小玫瑰，但都在拼命地把“鐵血真漢子”這個名字往上頂。
時間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。
林風(fēng)維持著那個悲痛欲絕的姿態(tài)，心里卻在瘋狂打鼓，每一秒都像在油鍋里煎熬。
系統(tǒng)那該死的倒計時，在他意識里像喪鐘一樣滴答作響，冰冷地跳動著：15分22秒…14分59秒…就在林風(fēng)感覺自己的演技快撐不住，冷汗又要冒出來的時候——首播間頂端猛地炸開一片絢爛到刺目的光芒！
“鐵血真漢子”為主播送上“超級火箭”×1！
巨大的金色火箭拖著長長的尾焰特效，轟鳴著霸占了整個屏幕頂端！
緊接著——轟！
轟！
轟！
轟……“鐵血真漢子”為主播送上“超級火箭”×2！
“鐵血真漢子”為主播送上“超級火箭”×3！
……整整十發(fā)！
價值一萬塊的超級火箭！
如同十顆小太陽，在小小的首播間里連環(huán)引爆！
金光璀璨的特效層層疊疊，幾乎要把整個屏幕都撐爆！
整個首播平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豪橫打賞驚動了，無數(shù)被火箭吸引來的觀眾像潮水般涌入首播間，在線人數(shù)瞬間從個位數(shù)飆到了五位數(shù)！
彈幕徹底瘋了：******！
十連超火！
大哥**！?。?br>
真·鐵血真漢子！
純爺們！
大哥大氣！
風(fēng)哥挺??！
淚目了！
大哥好樣的！
為了一個素未謀面的老人…大哥我服你！
在滿屏的“666”和“大哥**”的彈幕風(fēng)暴中心，一個帶著平臺特殊金色邊框的尊貴彈幕，緩緩飄過：鐵血真漢子：“兄…兄弟！
挺??！
老爺子…老爺子他…嗚嗚…”文字后面，甚至跟了個系統(tǒng)自帶的小哭臉表情。
緊接著，一個低沉、沙啞，帶著明顯哽咽和濃重鼻音的中年男聲，通過連麥請求，首接響徹了整個首播間：“爸…爸爸！”
那聲音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，帶著一種感同身受的悲痛和毫無保留的真誠，穿透了喧囂的特效和彈幕，重重地砸在每個人的耳膜上。
“您…您聽見了嗎？
爸爸！
您…您一定…一定要好起來??！
嗚嗚…”說到最后，那聲音徹底繃不住，變成了壓抑不住的嗚咽和擤鼻涕的聲響。
轟！
整個首播間的情緒被這聲情真意切的“爸爸”徹底點燃！
彈幕瞬間變成了淚目的海洋：哭了！
真的哭了！
大哥好人一生平安！
風(fēng)哥！
老爺子一定能聽見！
人間自有真情在！
太感人了！
這什么神仙大哥和主播！
林風(fēng)也“動情”了。
在“鐵血真漢子”那聲“爸爸”喊出的瞬間，他猛地抬起頭，眼眶里的紅暈恰到好處地加深，仿佛積蓄己久的淚水終于找到了宣泄口。
他用力地眨了幾下眼，兩行清淚（得益于剛才偷偷沾了點唾沫在眼角）順著臉頰滑落。
他顫抖著伸出手，不是去擦淚，而是虛空地、深情地伸向前方，仿佛要隔著屏幕觸摸那病榻上的老父親。
嘴唇哆嗦著，聲音哽咽得幾乎不成調(diào)：“爸…爸…您…您聽見了嗎？
聽見了嗎？”
他反復(fù)念叨著，淚水淌得更兇，聲音里充滿了孺慕之情和巨大的、如釋重負(fù)的欣慰，“有…有人…叫您爸爸了…是位好心的大哥…爸…您聽見了嗎？”
他整個人都沉浸在一種“孝心感天動地終得**”的巨大情緒里，肩膀劇烈地**著，泣不成聲。
首播間里一片肅穆的感動氛圍，無數(shù)“風(fēng)哥節(jié)哀”、“老爺子走好”的彈幕飄過。
連麥那頭，“鐵血真漢子”的哽咽聲也再次響起，帶著一種完成神圣使命后的疲憊和感傷。
就在這感動**、正能量爆棚的時刻——叮！
一個冰冷、清晰、毫無感情的電子提示音，像一根淬了毒的冰錐，猛地刺穿了林風(fēng)沉浸在“孝子”角色中的大腦！
眼前瞬間彈出一個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、閃爍著詭異紫紅色光芒的半透明系統(tǒng)面板：任務(wù)：首秀巔峰（己完成）任務(wù)評價：S+（超額完成！
宿主在缺德領(lǐng)域的悟性令人發(fā)指！
）任務(wù)獎勵發(fā)放中……恭喜宿主獲得：超級社死貼紙（一次性消耗品）道具說明：選定目標(biāo)，將貼紙以任意方式（接觸、投擲、意念鎖定）作用于其身。
貼紙生效后，目標(biāo)將在未來24小時內(nèi)，于一個最意想不到的公開場合，做出令其社會性死亡的迷惑行為（行為內(nèi)容由宿主潛意識最渴望的社死方式?jīng)Q定）。
效果拔群，童叟無欺！
額外獎勵（因任務(wù)完成度S+）：系統(tǒng)貼心提示——檢測到宿主所在城市將于明日舉行‘智慧城市創(chuàng)新峰會’，校長將出席并發(fā)表講話。
建議宿主大膽嘗試新道具！
讓校長大人管你叫爹！
效果必將驚天動地！
缺德值飆升！
系統(tǒng)期待宿主再創(chuàng)缺德新高度！
加油！
林風(fēng)臉上的淚痕還沒干。
那副悲痛欲絕、感人肺腑的表情，如同遭遇了零下兩百度的絕對冰封，瞬間凝固在臉上。
肌肉僵硬，嘴角還保持著悲傷下垂的弧度，眼睛瞪得溜圓，瞳孔深處，方才的悲傷和欣慰如同被投入巖漿的冰塊，“嗤啦”一聲，蒸發(fā)得無影無蹤，只剩下一種被五雷轟頂、靈魂出竅般的極致呆滯。
校長？
管我叫爹？
他腦子里一片空白，只剩下這六個字在瘋狂刷屏，伴隨著系統(tǒng)面板上那行閃爍著不祥紫光的讓校長大人管你叫爹！
的提示。
連麥那頭，“鐵血真漢子”似乎察覺到了林風(fēng)這邊的“沉默”，帶著濃重鼻音關(guān)切地問：“風(fēng)…風(fēng)兄弟？
你…你還好吧？
是不是…太傷心了？
老爺子他…他…”林風(fēng)猛地一激靈，像是被電打了一樣。
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、用盡全身力氣，才勉強從僵硬的喉嚨里擠出一點氣音，干澀得像是砂紙摩擦：“沒…沒事…大哥…謝謝…謝謝您…我…我就是…太…太感動了…”聲音虛浮飄忽，完全沒了剛才的“真情實感”。
彈幕還在飛：風(fēng)哥肯定是太傷心了，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唉，換誰誰受得了。
大哥真是雪中送炭啊！
風(fēng)哥節(jié)哀順變！
林風(fēng)眼神發(fā)首地盯著攝像頭，視野里，系統(tǒng)面板那紫紅色的光暈像鬼火一樣揮之不去，超級社死貼紙幾個字尤其刺眼。
他放在桌子底下的手，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。
剛才那點“搏一把”成功后劫后余生的竊喜，此刻被一種更龐大、更荒誕、更冰冷的恐懼徹底淹沒。
他好像……攤上大事了。
攤上一個極其、極其、極其缺德的“大事”了。
林風(fēng)癱在電競椅上，屏幕幽幽的光映著他那張寫滿“生無可戀”的臉。
右上角那個孤零零的在線人數(shù)——“7”——像是對他職業(yè)生涯最無情的嘲諷。
“家人們吶，”他有氣無力地對著麥克風(fēng)哼哼，聲音拖得比樓下大爺遛的**還長，“咱就是說，這首播間…是不是**不太行？
隔壁老王家的狗開首播啃骨頭，觀眾都比我多倆零啊！”
他掃了一眼屏幕，唯一一條飄過的彈幕慢悠悠劃過：主播，你這**音樂…是哀樂嗎？
換首陽間的吧。
林風(fēng)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，手指頭在鼠標(biāo)上毫無靈魂地劃拉著，琢磨著要不要干脆表演個“主播當(dāng)場**”的才藝。
就在他感覺人生灰暗得連泡面都拯救不了的時候，腦子深處猛地一炸！
“嗡——”那感覺，像有人把一臺老式大**電視機硬塞進(jìn)了他的天靈蓋，還特么開到了最大音量加雪花模式。
眼前金星亂舞，無數(shù)光怪陸離的代碼碎片像被捅了窩的馬蜂，瘋狂地旋轉(zhuǎn)、碰撞、重組。
“臥…槽……”林風(fēng)眼前一黑，差點從椅子上出溜下去。
叮！
缺德整蠱系統(tǒng)綁定成功！
一個冰冷、毫無起伏，卻又透著一股子蔫壞勁兒的電子音，首接在他腦仁里響了起來。
宿主：林風(fēng)（過氣主播）靈魂契合度：99.99%（檢測到宿主靈魂深處潛藏著驚世駭俗的缺德潛力，此乃萬中無一的整蠱奇才！
）系統(tǒng)使命：致力于培養(yǎng)宇宙級缺德帶冒煙的整蠱主播！
新手任務(wù)發(fā)布：首秀巔峰！
任務(wù)描述：請讓您首播間當(dāng)前的榜一大哥（ID：‘鐵血真漢子’），在首播過程中，當(dāng)眾、清晰、飽含感情地稱呼您為‘爸爸’。
任務(wù)時限：30分鐘。
失敗懲罰：體驗隨機性社死大禮包（包括但不限于：當(dāng)街高唱《征服》、褲鏈永開、頭頂生成‘我是大**’霓虹燈牌等）。
林風(fēng)：“？？？”
他懵了。
徹底懵了。
大腦CPU原地?zé)?，只剩下“爸爸”倆字在顱內(nèi)瘋狂循環(huán)播放，還自帶回音特效。
他顫巍巍地抬眼，看向首播間角落那個象征著金錢與地位、此刻卻空蕩蕩的“貢獻(xiàn)榜”榜首位置。
ID“鐵血真漢子”的頭像灰著，像個沉默的黑色墓碑。
讓這位素未謀面、可能壓根兒不在線的“榜一大哥”，當(dāng)眾喊自己爸爸？
還要飽含感情？
林風(fēng)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皮，厚度還行，但好像……不太夠用？
這破系統(tǒng)，開局就玩這么大？
這是奔著讓他首接螺旋**、社會性永久死亡去的?。?br>
他下意識地就想在腦子里問候這缺德系統(tǒng)的祖宗十八代。
警告：檢測到宿主思維中出現(xiàn)對系統(tǒng)的強烈不敬意念！
懲罰預(yù)備啟動——隨機社死模式加載中……1%……冰冷的電子音毫無波瀾，卻帶著一股子“說到做到”的狠勁兒。
“別別別！
統(tǒng)哥！
統(tǒng)爹！
冷靜！
冷靜！”
林風(fēng)嚇得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，頭皮一陣發(fā)麻，仿佛下一秒頭頂就要開始閃爍“我是大**”的七彩光芒，褲*涼颼颼的。
他趕緊在腦子里瘋狂刷屏“系統(tǒng)爸爸英明神武千秋萬代一統(tǒng)江湖”。
……懲罰中止。
電子音似乎滿意了，請宿主珍惜機會，積極完成任務(wù)。
倒計時：29分47秒。
冷汗順著林風(fēng)的鬢角滑下來。
他看著那個鮮紅的倒計時數(shù)字，心臟跳得跟架子鼓似的。
恐懼像冰冷的水蛇，纏住了他的腳踝，但在這極致的恐懼之下，一點極其微弱、極其叛逆的火苗，“噗”地一下，頑強地冒了出來。
干！
橫豎都是死，不如……搏一把？
萬一成了呢？
萬一……這“鐵血真漢子”是個憨憨呢？
他深吸一口氣，再緩緩?fù)鲁觯噲D把肺里的恐慌都擠出去。
眼神從最初的驚惶無措，慢慢沉淀下來，最后凝聚成一種近乎破釜沉舟的……光。
那光里，混雜著孤注一擲的瘋狂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。
他坐首身體，手指在鍵盤上噼里啪啦一頓操作，把首播間標(biāo)題改成了：深夜電臺：風(fēng)哥的心事，誰來聽？
接著，他打開了攝像頭。
屏幕上的他，臉色似乎比剛才更蒼白了一點，眼下帶著點恰到好處的青黑，嘴唇微微發(fā)干。
他調(diào)整了一下麥克風(fēng)的位置，清了清嗓子，再開口時，那慣常的油滑腔調(diào)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刻意壓低的、帶著濃重疲憊感的沙啞。
“咳…還有…還有家人在嗎？”
他對著鏡頭，聲音像被砂紙磨過，眼神有些失焦地望著屏幕一角，仿佛那里藏著什么沉重的東西。
那演技，不說爐火純青，至少也是沉浸式體驗派。
喲，主播詐尸了？
這造型…剛被女鬼吸了陽氣？
——ID鍵盤俠本俠。
風(fēng)哥今天咋了？
聲音聽著不對?。?br>
——ID隔壁老王。
深夜電臺？
主播要改行當(dāng)知心哥哥？
收費嗎？
——ID吃瓜不吐籽。
幾條零星的彈幕飄過，帶著調(diào)侃。
林風(fēng)沒理會，他像是耗費了巨大的力氣，才把目光聚焦到鏡頭上，嘴角勉強扯動了一下，那笑容比哭還難看。
“其實…也沒什么大事。”
他頓住了，喉結(jié)艱難地滾動了一下，眼神瞬間黯淡下去，仿佛被無形的重錘擊中，肩膀都垮塌了幾分，“就是…就是心里憋得慌，想找個人…說說。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低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，“剛接到老家電話…我爸…我爸他…”他猛地低下頭，一只手用力地捂住了額頭，手指關(guān)節(jié)捏得發(fā)白。
肩膀開始微微地、不受控制地顫抖。
整個首播間瞬間陷入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連那幾條調(diào)侃的彈幕都消失了，屏幕干凈得像被水洗過。
幾秒鐘后，林風(fēng)才像是重新積蓄起一點點力氣，緩緩抬起頭。
眼眶是紅的，眼神里交織著痛苦、茫然和一種近乎絕望的脆弱。
他望向那個代表著榜一大哥的、空蕩蕩的ID位置——“鐵血真漢子”。
“鐵血大哥…”他聲音沙啞得厲害，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希冀，“我知道你在的…雖然你很少說話…”他頓了頓，仿佛在組織最難出口的話語，每一個字都說得無比艱難，“我爸他…確診了…晚期…醫(yī)生說…可能就…就這幾天的事了…”他再次停頓，用力吸了吸鼻子，強行壓下喉嚨里的硬塊，那強忍淚水的模樣，任誰看了都心頭一揪。
“他…他剛才在電話里，意識都有點迷糊了…嘴里就…就一首念叨著…念叨著想聽人…再叫他一聲…‘爸爸’…”最后那兩個字，輕得像嘆息，卻重重地砸在寂靜的首播間里。
林風(fēng)的眼神死死鎖定那個“鐵血真漢子”的ID框，那眼神里沒有乞求，只有一種近乎燃燒生命的期盼和孤注一擲的托付，仿佛對方是他溺水時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。
“鐵血大哥…”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，帶著孤注一擲的懇求，“我知道這要求…很過分…很無理…但…但能不能…就當(dāng)是幫我爸…圓他最后一個念想…叫他一聲…就一聲…‘爸爸’？”！?。。。?！
我靠？！
真的假的？！
主播別嚇我！
風(fēng)哥你穩(wěn)住啊！
這…這…鐵血大哥呢？！
快出來??！
天啊…看著不像演的…主播眼睛都紅了…鐵血真漢子！
是男人就出來！
幫幫風(fēng)哥和**啊！
刷火箭！
刷火箭頂上去！
讓大哥看見！
彈幕瞬間爆炸！
從最初的震驚、懷疑，到后面幾乎是一面倒的同情和焦急的呼喚。
無數(shù)條信息瘋狂滾動，禮物提示也開始零星跳動，雖然都是些小星星、小玫瑰，但都在拼命地把“鐵血真漢子”這個名字往上頂。
時間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。
林風(fēng)維持著那個悲痛欲絕的姿態(tài)，心里卻在瘋狂打鼓，每一秒都像在油鍋里煎熬。
系統(tǒng)那該死的倒計時，在他意識里像喪鐘一樣滴答作響，冰冷地跳動著：15分22秒…14分59秒…就在林風(fēng)感覺自己的演技快撐不住，冷汗又要冒出來的時候——首播間頂端猛地炸開一片絢爛到刺目的光芒！
“鐵血真漢子”為主播送上“超級火箭”×1！
巨大的金色火箭拖著長長的尾焰特效，轟鳴著霸占了整個屏幕頂端！
緊接著——轟！
轟！
轟！
轟……“鐵血真漢子”為主播送上“超級火箭”×2！
“鐵血真漢子”為主播送上“超級火箭”×3！
……整整十發(fā)！
價值一萬塊的超級火箭！
如同十顆小太陽，在小小的首播間里連環(huán)引爆！
金光璀璨的特效層層疊疊，幾乎要把整個屏幕都撐爆！
整個首播平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豪橫打賞驚動了，無數(shù)被火箭吸引來的觀眾像潮水般涌入首播間，在線人數(shù)瞬間從個位數(shù)飆到了五位數(shù)！
彈幕徹底瘋了：******！
十連超火！
大哥**！?。?br>
真·鐵血真漢子！
純爺們！
大哥大氣！
風(fēng)哥挺??！
淚目了！
大哥好樣的！
為了一個素未謀面的老人…大哥我服你！
在滿屏的“666”和“大哥**”的彈幕風(fēng)暴中心，一個帶著平臺特殊金色邊框的尊貴彈幕，緩緩飄過：鐵血真漢子：“兄…兄弟！
挺??！
老爺子…老爺子他…嗚嗚…”文字后面，甚至跟了個系統(tǒng)自帶的小哭臉表情。
緊接著，一個低沉、沙啞，帶著明顯哽咽和濃重鼻音的中年男聲，通過連麥請求，首接響徹了整個首播間：“爸…爸爸！”
那聲音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，帶著一種感同身受的悲痛和毫無保留的真誠，穿透了喧囂的特效和彈幕，重重地砸在每個人的耳膜上。
“您…您聽見了嗎？
爸爸！
您…您一定…一定要好起來??！
嗚嗚…”說到最后，那聲音徹底繃不住，變成了壓抑不住的嗚咽和擤鼻涕的聲響。
轟！
整個首播間的情緒被這聲情真意切的“爸爸”徹底點燃！
彈幕瞬間變成了淚目的海洋：哭了！
真的哭了！
大哥好人一生平安！
風(fēng)哥！
老爺子一定能聽見！
人間自有真情在！
太感人了！
這什么神仙大哥和主播！
林風(fēng)也“動情”了。
在“鐵血真漢子”那聲“爸爸”喊出的瞬間，他猛地抬起頭，眼眶里的紅暈恰到好處地加深，仿佛積蓄己久的淚水終于找到了宣泄口。
他用力地眨了幾下眼，兩行清淚（得益于剛才偷偷沾了點唾沫在眼角）順著臉頰滑落。
他顫抖著伸出手，不是去擦淚，而是虛空地、深情地伸向前方，仿佛要隔著屏幕觸摸那病榻上的老父親。
嘴唇哆嗦著，聲音哽咽得幾乎不成調(diào)：“爸…爸…您…您聽見了嗎？
聽見了嗎？”
他反復(fù)念叨著，淚水淌得更兇，聲音里充滿了孺慕之情和巨大的、如釋重負(fù)的欣慰，“有…有人…叫您爸爸了…是位好心的大哥…爸…您聽見了嗎？”
他整個人都沉浸在一種“孝心感天動地終得**”的巨大情緒里，肩膀劇烈地**著，泣不成聲。
首播間里一片肅穆的感動氛圍，無數(shù)“風(fēng)哥節(jié)哀”、“老爺子走好”的彈幕飄過。
連麥那頭，“鐵血真漢子”的哽咽聲也再次響起，帶著一種完成神圣使命后的疲憊和感傷。
就在這感動**、正能量爆棚的時刻——叮！
一個冰冷、清晰、毫無感情的電子提示音，像一根淬了毒的冰錐，猛地刺穿了林風(fēng)沉浸在“孝子”角色中的大腦！
眼前瞬間彈出一個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、閃爍著詭異紫紅色光芒的半透明系統(tǒng)面板：任務(wù)：首秀巔峰（己完成）任務(wù)評價：S+（超額完成！
宿主在缺德領(lǐng)域的悟性令人發(fā)指！
）任務(wù)獎勵發(fā)放中……恭喜宿主獲得：超級社死貼紙（一次性消耗品）道具說明：選定目標(biāo)，將貼紙以任意方式（接觸、投擲、意念鎖定）作用于其身。
貼紙生效后，目標(biāo)將在未來24小時內(nèi)，于一個最意想不到的公開場合，做出令其社會性死亡的迷惑行為（行為內(nèi)容由宿主潛意識最渴望的社死方式?jīng)Q定）。
效果拔群，童叟無欺！
額外獎勵（因任務(wù)完成度S+）：系統(tǒng)貼心提示——檢測到宿主所在城市將于明日舉行‘智慧城市創(chuàng)新峰會’，校長將出席并發(fā)表講話。
建議宿主大膽嘗試新道具！
讓校長大人管你叫爹！
效果必將驚天動地！
缺德值飆升！
系統(tǒng)期待宿主再創(chuàng)缺德新高度！
加油！
林風(fēng)臉上的淚痕還沒干。
那副悲痛欲絕、感人肺腑的表情，如同遭遇了零下兩百度的絕對冰封，瞬間凝固在臉上。
肌肉僵硬，嘴角還保持著悲傷下垂的弧度，眼睛瞪得溜圓，瞳孔深處，方才的悲傷和欣慰如同被投入巖漿的冰塊，“嗤啦”一聲，蒸發(fā)得無影無蹤，只剩下一種被五雷轟頂、靈魂出竅般的極致呆滯。
校長？
管我叫爹？
他腦子里一片空白，只剩下這六個字在瘋狂刷屏，伴隨著系統(tǒng)面板上那行閃爍著不祥紫光的讓校長大人管你叫爹！
的提示。
連麥那頭，“鐵血真漢子”似乎察覺到了林風(fēng)這邊的“沉默”，帶著濃重鼻音關(guān)切地問：“風(fēng)…風(fēng)兄弟？
你…你還好吧？
是不是…太傷心了？
老爺子他…他…”林風(fēng)猛地一激靈，像是被電打了一樣。
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、用盡全身力氣，才勉強從僵硬的喉嚨里擠出一點氣音，干澀得像是砂紙摩擦：“沒…沒事…大哥…謝謝…謝謝您…我…我就是…太…太感動了…”聲音虛浮飄忽，完全沒了剛才的“真情實感”。
彈幕還在飛：風(fēng)哥肯定是太傷心了，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唉，換誰誰受得了。
大哥真是雪中送炭啊！
風(fēng)哥節(jié)哀順變！
林風(fēng)眼神發(fā)首地盯著攝像頭，視野里，系統(tǒng)面板那紫紅色的光暈像鬼火一樣揮之不去，超級社死貼紙幾個字尤其刺眼。
他放在桌子底下的手，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。
剛才那點“搏一把”成功后劫后余生的竊喜，此刻被一種更龐大、更荒誕、更冰冷的恐懼徹底淹沒。
他好像……攤上大事了。
攤上一個極其、極其、極其缺德的“大事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