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昭昭醒了。

頭疼得要炸開。

后腦勺**辣地疼。

一股餿臭味鉆進鼻孔。

“賠錢貨！

裝什么死！

趕緊起來！”

尖利刻薄的女聲炸響。

記憶像潮水，猛地灌進腦子。

1973年，花褲衩生產(chǎn)大隊。

孤女蘇昭昭。

懦弱，可憐蟲。

寄人籬下。

父母“犧牲”了。

住在舅舅家。

大舅媽張金花，二舅媽李翠蓮。

兩個豺狼。

原主蘇昭昭的記憶，清晰無比。

她知道了，就是今天。

兩個舅媽收了錢。

一百塊。

要把她賣給大山里一個老鰥夫。

那老頭，死了倆老婆，有西個拖油瓶。

她們打算下藥迷暈她，連夜送走。

原主撞破了。

掙扎。

被推搡著撞上桌角。

死了。

現(xiàn)在，是她來了。

前世。

她是被規(guī)矩束縛“勒死”的假人。

學(xué)醫(yī)習(xí)武，樣樣頂尖。

活得像個提線木偶。

憋屈了一輩子。

重活一次？

去***規(guī)矩！

這一世，她蘇昭昭，只為自己活！

“吱呀——” 破木門被推開。

張金花端著個豁口碗進來，一臉假笑。

碗里黑乎乎的藥汁，散發(fā)著怪味。

“昭昭啊，起來喝藥了，喝了病就好……”蘇昭昭猛地坐起身，動作快得像豹子。

張金花嚇了一跳：“你…你干啥？”

蘇昭昭眼神冰冷，首勾勾盯著她。

那眼神，像刀子。

看得張金花心里發(fā)毛。

“喝藥？”

蘇昭昭聲音嘶啞，帶著冰碴，“送我上路的好藥吧？”

張金花臉色大變：“你…你胡說什么！”

“胡說？”

蘇昭昭冷笑，“一百塊！

賣給老鰥夫！

當(dāng)我聾了還是傻了？”

張金花徹底慌了。

這小**怎么知道了？

還這么兇？

撞邪了？

“你…你瘋了！”

張金花色厲內(nèi)荏，“趕緊喝了！

別找不痛快！”

她端著碗就要往蘇昭昭嘴里灌。

就是這碗藥！

前世原主就是被這樣灌藥掙扎死的！

蘇昭昭眼底戾氣暴漲。

****！

她猛地揮手。

“啪！”

狠狠一巴掌，抽在張金花肥臉上。

力道極大。

張金花被打懵了，手里的藥碗“咣當(dāng)”掉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
黑藥汁濺了一地。

“?。　?br>
張金花捂著臉尖叫，“你敢打我？！”

“打你？”

蘇昭昭跳下炕，光著腳，氣勢駭人，“我還要弄死你個人販子！”

她動作快如閃電，抄起墻角那個散發(fā)著惡臭的泔水桶。

滿滿一桶！

爛菜葉、刷鍋水，餿臭撲鼻。

“你干什么？！”

張金花驚恐后退。

晚了！

蘇昭昭用盡全身力氣，把泔水桶狠狠潑向張金花！

“嘩啦——?。。　?br>
惡臭的泔水，兜頭蓋臉！

黃綠粘稠的液體，爛菜葉子，糊了張金花滿頭滿身。

順著她的頭發(fā)、臉、脖子往下淌。

“嘔——！”

張金花當(dāng)場吐了。

臭！

太臭了！

她像個掉進糞坑的癩蛤蟆。

“啊啊?。?br>
小**！

我殺了你！”

張金花瘋了，抹開臉上的爛菜葉就要撲上來。

蘇昭昭比她更快！

一個箭步?jīng)_上屋里那張破桌子，站得老高。

她深吸一口氣，然后——“嚎——！??！”

一聲凄厲至極、響徹云霄的哭嚎，猛地爆發(fā)！

“**人啦——?。?！

沒天理啦——?。?！

親舅媽賣外甥女啦——！??！

人販子**啦——?。。　?br>
聲音又尖又利，穿透破屋頂，瞬間傳遍整個小院，傳向隔壁鄰居。

蘇昭昭站在桌上，雙手叉腰，眼淚說來就來，前世學(xué)的表演課這時候派上用場，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，肝腸寸斷！

“外婆?。?br>
你快回來吧！

你前腳剛離開大隊，舅媽后腳就要賣了我換錢??！

一百塊?。?br>
把我賣給打死老婆的老鰥夫??！”

“我不從！

她們就給我灌**?。?br>
想把我藥倒送走??！

老天爺??！

開開眼吧！”

“大家快來抓人販子??！

救命??！

**啦——?。?！”

這一通嚎，驚天動地。

張金花被潑懵了，又被這突如其來的“發(fā)瘋”嚎叫嚇傻了，頂著滿身泔水，呆若木雞。

左鄰右舍被這動靜驚動。

“咋了咋了？”

“好像是張金花家？”

“蘇昭昭？

那丫頭哭啥？”

“聽著像是…賣人？

人販子？”

腳步聲、議論聲迅速靠近。

蘇昭昭嚎得更起勁了，指著呆若木雞、渾身惡臭的張金花：“就是她！

人販子！

要賣了我！

還想藥死我！

大家看地上的藥碗！”

鄰居們擠到門口，看到屋里的景象，都驚呆了。

蘇昭昭站在桌上，哭得像個淚人兒。

地上藥碗碎片，黑乎乎的藥汁。

最震撼的是張金花！

從頭到腳，黃綠粘稠，臭氣熏天，頭發(fā)上還掛著爛菜葉，像個剛從**撈出來的鬼！

“天爺！

真是人販子？”

“張金花！

你心也太黑了！

昭昭可是你親外甥女！”

“就是！

平時磋磨就算了，居然想賣人？

還下藥？

不怕遭雷劈！”

指責(zé)聲浪涌向張金花。

張金花這才反應(yīng)過來，又急又氣：“放屁！

她胡說！

她瘋了！

是她打我！

還潑我泔水！”

“我打你？”

蘇昭昭哭得更大聲，指著自己后腦勺，“大家看看！

看看我頭上的包！

就是她想灌藥，推我撞桌子撞的！

她要殺我滅口啊！”

眾人一看，蘇昭昭后腦勺果然腫起老大一個包，青紫駭人。

鐵證如山！

“張金花！

你個黑心爛肺的！”

“報**！

抓人販子！”

蘇昭昭跳下桌子，沖到門口，對著人群大喊：“對！

報**！

讓人販子坐牢！

我蘇昭昭今天豁出去了！

誰也別想好過！”

她眼神掃過人群，帶著一股豁出命的狠勁兒和癲狂。

張金花看著她那眼神，渾身一哆嗦，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竄上來。

這小**…真瘋了！

這花褲衩大隊，要變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