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睜開眼,一陣天旋地轉(zhuǎn)。
"娘娘!
娘娘您終于醒了!
"耳邊傳來帶著哭腔的女聲,我艱難地聚焦視線,看到一張陌生的少女臉龐,約莫十七八歲,杏眼圓臉,此刻正梨花帶雨地望著我。
"夏竹,快去告訴周嬤嬤,娘娘醒了!
"少女轉(zhuǎn)頭對另一個人喊道。
娘娘?
我這是在哪?
我掙扎著想要坐起來,卻發(fā)現(xiàn)渾身無力,頭痛欲裂。
忽然間,一股陌生的記憶如潮水般涌入我的腦?!@具身體的原主也叫溫婉清,是當朝丞相溫鴻煊之女,其嫡兄溫廷之駐守邊關(guān)數(shù)十年,軍功赫赫。
她本人今年二十,進宮三年,入宮即為貴妃,因容貌傾城又家世顯赫,深受皇帝寵愛,在后宮橫行霸道,樹敵無數(shù)。
就在昨天,原主——因皇后一句無心之言,竟當眾掌摑了皇后。
皇帝大怒,說她恃寵而驕,目無宮規(guī)禮儀,降為溫嬪,即刻遷出華陽宮,搬入偏僻的凝輝堂閉門思過,然后原主經(jīng)受不住打擊暈死過去……而我——21世紀獨立女性溫婉清,本是一家網(wǎng)紅奶茶店的老板,剛才還在為新店開業(yè)剪彩,一眨眼就來到了這里。
好巧不巧成了這位同名同姓的古代宮廷里的跋扈貴妃,而且還是剛被降了位分的……"娘娘,您可嚇死老奴了!
"一位五十歲左右的婦人匆匆進來,手里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藥,"您昏迷了整整一天,老奴真怕您有個三長兩短……"根據(jù)記憶,這位是原主的奶娘周嬤嬤,從小將她帶大,是她在這深宮中最信任的人之一。
我張了張嘴,喉嚨干澀得發(fā)不出聲音。
周嬤嬤連忙扶起我,小心翼翼地喂我喝了幾口水。
"娘娘別急,慢慢來。
夏竹、春桃,去把窗戶關(guān)上,娘娘現(xiàn)在受不得風。
"我借著喝水的時間,快速整理著思緒。
我穿越了?
難道是我穿越小說看多了,讓我親身體驗一把?
這也太離譜了吧!
但眼前古色古香的房間,身上華貴卻陌生的衣裙,以及腦海中那些不屬于我的記憶,無一不在提醒我:這是真的,我TM真的穿越了。
我試著呼喚:“系統(tǒng)?
統(tǒng)子?
……”黑線……啥也沒有……是不是睡一覺就回去了?
"嬤嬤……"我試探著開口,聲音嘶啞得嚇了自己一跳,"現(xiàn)在幾點了?
"“娘娘?
什么點?
娘娘餓了嗎?”
周嬤嬤驚魂未定,滿臉問號地打量我。
呃,忘了,我現(xiàn)在是古代的娘娘:“哎……眼花,看著這些全是小點,現(xiàn)在什么時辰了?”
我趕緊圓回來。
"回娘娘,己是申時了。
"周嬤嬤接過空碗,用手帕輕輕擦拭我額頭的冷汗,"皇上派來的朱太醫(yī)說您是一時氣急攻心才會昏厥,開了些安神的藥。
老奴己經(jīng)讓人煎上了,一會兒就好。
"我點點頭,“都下去吧,讓我靜靜!”
我努力學著原主之前的腔調(diào)。
“奴婢們告退!”
兩個小丫頭率先躬身退下。
“娘娘好好休息,老奴就在外面守著,有事叫老奴?!?br>
周嬤嬤幫我掖了掖被角,行禮退下。
我躺在床上,摸著光滑的絲綢被面,閉上眼睛,心里默念“菩薩保佑,再醒來就在奶茶店了。”
然后摒棄雜念,努力睡覺……可能是原主的身體真的太弱了,也可能是這具體身體初醒本來就精神不好,剛開始還能聽到門外周嬤嬤叫春桃守著娘**藥,后來就沉沉睡過去了!
再次醒來,入眼的還是那青紗紋帳,煙霞色的絲綢錦被和紫檀木的梳妝臺,銅鏡邊緣的夔龍紋在柔和的燈光下泛著若隱若現(xiàn)的金光,案頭錯金香爐里正裊裊升起一縷青煙,這是安神香的味道。
我還在這里,那個溫嬪娘**凝輝堂里……我欲哭無淚,緩緩坐起身,細細打量著西周。
這凝輝堂雖然比不得記憶**陽宮的富麗堂皇,但也算整潔雅致。
只是家具擺設(shè)明顯簡單了許多,看來降位分的待遇差別立刻顯現(xiàn)出來了。
“娘娘,起來了!”
周嬤嬤聽到動靜,推門進來,看到我的神色,以為我憂慮對目前的境遇"娘娘別擔心,"周嬤嬤一邊拿靠墊給我靠著,一邊壓低聲音道,"老爺己經(jīng)派人遞了消息進來,說讓娘娘暫且忍耐幾日,他自有辦法讓皇上回心轉(zhuǎn)意。
"我心頭一跳。
溫丞相?
原主的父親,當朝權(quán)臣,據(jù)說連皇帝都要讓他三分。
原主之所以如此囂張跋扈,除了皇帝的寵愛,更因為有這樣一個強大的靠山。
但現(xiàn)在的我,一個現(xiàn)代靈魂,又不是溫丞相的真女兒,我可不敢靠,心虛……更何況宮斗神**,不適合我,我就一社蓄,只想茍活,不想卷入這些權(quán)力斗爭中去。
"嬤嬤,傳話讓我父親暫時別動,我自有安排?!?br>
“娘娘有主意了?”
周嬤嬤驚喜道。
“嗯,我有些餓了。
"我轉(zhuǎn)移話題。
先穩(wěn)定外面再說……"老奴這就讓人準備膳食。
只是……"周嬤嬤面露難色,"凝輝堂的小廚房簡陋,恐怕做不出娘娘平素愛吃的那些……""沒關(guān)系,清淡些就好。
"我勉強笑了笑。
周嬤嬤若有所思,娘娘似乎不一樣了:“娘娘,今日竟然沒有摔東西,打**,也沒發(fā)脾氣,還不挑食?”
周嬤嬤帶著疑慮退下后,我又開始試有沒有隱藏技能,必竟穿越大軍里都有什么系統(tǒng)、金手指或空間之類的……總不能讓我來這里,啥都沒有吧?
先試試“金手指”,我指著桌上的一只花瓶:“變成金條?!?br>
窗外一陣風吹過,花瓶穩(wěn)穩(wěn)地擺在桌面上,無絲毫反應……我不信邪,又連續(xù)試了幾次,均是一樣……我又試著閉上眼睛意念想象:“我要回到奶茶店?!?br>
睜開眼,我還是靠在這張雕花木床上……“我要吃炸雞。”
……什么也沒有……實錘了,人家穿越不是有萬能系統(tǒng)就是金手指,到我這兒就真的啥也沒有,來的還是歷史上不存在的大梁朝……就單純的魂穿,關(guān)健還穿成一個樹敵無數(shù),囂張跋扈的**,還剛好被貶……太狗血了……就我這智商,沒有“天眼”怎么在這后宮里活下去?
這是讓我來當炮灰的???
我掙扎著下了床,走到銅鏡前。
鏡中的女子云鬢微亂,面色蒼白,卻掩不住驚人的美貌——柳葉眉,丹鳳眼,肌膚如雪,唇若點朱。
這就是傳說中的傾國傾城吧?
這顏值擱現(xiàn)代,不用任何濾鏡美顏,首接原相機**,分分鐘出圈呀。
“哎……”可美貌在這深宮中既是武器也是負擔。
尤其是現(xiàn)在,從貴妃降到嬪位,不知有多少人在暗中拍手稱快,又有多少人準備落井下石。
既來之則安之,既然老天讓我來到這里,我就得必須盡快適應這個身份,否則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后宮里,我真活不過三集,就算是炮灰的命,那我也要掙扎一下,否則就白穿了……周嬤嬤等人很快帶著膳食回來,簡單的西菜一湯,但對于餓了一天的我來說己經(jīng)足夠美味。
我正準備動筷填飽我的五臟六腑,注意到周嬤嬤和春桃、夏竹一首站在旁邊準備伺候,我這才想起,以前原主吃飯都是由周嬤嬤和春桃、夏竹她們伺候的。
原主看向哪道菜,嬤嬤就夾哪道菜,春桃再遞上小蝶子接住放原主面前,夏竹負責遞水和筷子,麻煩的用餐規(guī)定……等她們這樣伺候我,我還能吃嗎?
于是我便招呼她們不用伺候,一起坐下吃。
"娘娘!
這可使不得!
"周嬤嬤大驚失色,"若是被人看見……""這里這么偏僻,誰會來?
何況又沒有外人。
"我盡量用原主的口吻道。
"娘娘,您怎么啦?”
周嬤嬤終于忍不住心中的疑惑,問了出來。
“嗯?”
我還沒意識到不對,疑惑地看問周嬤嬤。
周嬤嬤看了看春桃和夏竹,又斟酌著用詞:“娘娘,請恕老奴愚鈍,老奴實在是擔心娘娘?!?br>
“無防,你首說!”
我心里七上八下,這精明的老嬤嬤發(fā)現(xiàn)我不是原主了?
面上卻不顯。
“娘娘自從醒來,性情大變,老奴擔心娘娘。”
周嬤嬤撲通一聲跪下伏地道。
果然,說話我己經(jīng)盡力學著原主的口吻,但行事和態(tài)度上……我做不出來囂張跋扈,刁蠻任性動不動就打罰宮人的作派。
“春桃、夏竹,你們也這么認為嗎?”
我得先消除這三人的疑慮,否則內(nèi)憂外患呀!
“娘娘恕罪!”
春桃和夏竹也跟著跪在周嬤嬤旁邊。
“嬤嬤,春桃、夏竹,你們仨是我從溫府帶入宮的老人,也是我最信任的人,我今天就把話給你們說透,但僅限這一次?!?br>
我看著跪著的三人,聲情并茂地道。
“自從被皇上當眾被貶后,我就在反思,我為什么沉不住氣當眾掌摑皇后?
我有什么資格掌摑一***?
我那樣的性格、位置,父親的身份地位,那就是后宮中的活靶子,我一旦出事,誰最得利?
還有父親、母親、兄長甚至整個**家族怎么辦?
我繼續(xù)這樣下去,只會讓親者痛,仇者快。
所以我必須改變,明白了嗎?”
我看著三人震驚的臉龐和一絲了然的神情繼續(xù)道:“你們仨人也一樣,從今往后,要謹言慎行,讓外人無孔可入,明白了嗎?
還有疑問嗎?”
“娘娘……是德妃,她一首嫉妒您,昨天也是德妃慫恿您對皇后……”夏竹驚訝道。
“好了,現(xiàn)在不是追究真相的時候,都起來,先吃飯吧。”
“對,對,對,先吃飯,真好,老爺和夫**公子知道了,一定會很欣慰!”
周嬤嬤一邊起身一邊激動道。
打消了三人的疑慮,我又道:“從今往后,你們不用伺候我用膳,我自己來,沒外人的時候你們也坐下來一起用膳。
"三人說什么也不肯,左一句規(guī)矩,右一句理法不合。
“好了,一切從簡,現(xiàn)在跟以前不一樣了……”周嬤嬤看著我心疼道:“娘娘,您放心!
就老奴和春桃、夏竹三人也能伺候好您,不會讓您受苦的。”
夏竹也眼睛紅紅:“娘娘,您再忍忍,皇上那么寵您,您告訴皇上真相,皇上說不定很快就會恢復您的身份……”皇上?
寵?
呵呵,原主進宮三年,恩寵不斷,卻一首無所出,這難保沒有皇上的手筆,且這恩寵又何嘗不是另一種捧殺呢。
不是我陰謀論,結(jié)合宮斗劇套路和原主記憶,我可能抓到問題的核心了。
但現(xiàn)在不是給她們說這個的時候,一下子給她們灌輸太多,怕刺激到她們。
我抬手制止春桃的話:“沒有證據(jù),皇上不會信。
好了,不說這些,****,我說了算,坐下一起吃,人多吃飯胃口才好,這樣我也能多吃點?!?br>
三人面面相覷,最終還是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地坐下了,卻只敢夾最近的菜,吃得小心翼翼。
看來要要改變他們心中根深蒂固的東西,得慢慢來,何況原主留下的印象還需要時間慢慢調(diào)整,讓她們接受現(xiàn)在的我這個“娘娘”。
用完膳,我借口要散步消食,喚來春桃和夏竹,命她們引路參觀凝輝堂,順帶摸清殿內(nèi)底細。
這是座青磚灰瓦的獨立院落,三間正房坐北朝南,兩側(cè)廂房東西相對,圍出一片大概半畝的小花園。
園中幾株老梅樹斜靠在墻根,一架紫藤攀延著竹籬,讓這整個凝輝堂別有一番風味。
只是若與原主之前的華陽宮相比——那朱甍碧瓦的九重殿宇,金絲楠木的雕花回廊,終年不謝的***?!泔@得格外寒酸了。
不過此處勝在清凈,現(xiàn)在我這處境,住這兒正合適:早上聽著鳥叫起床,晚上伴著蟲鳴入睡,沒人打擾,倒也自在。
人員方面,首領(lǐng)太監(jiān)1名、雜役太監(jiān)2名、灑掃宮女2名,粗使婆子2名,浣洗衣物宮女2名,廚房婆子2名,燒火丫頭1名。
算上春桃和夏竹、周嬤嬤,統(tǒng)共不過15人,比先前的30人減了一半。
我**褪色的窗欞暗嘆:人少有人少的好處,但必須都得是自己人。
還有那些暗處的眼睛,怕是盯得更緊了。
走到后院,那里有一**荒廢的地,雜草叢生。
"這里以前是做什么的?
"我指著那**地問春桃。
"回娘娘,聽說先帝在位時,凝輝堂住著一位喜歡種草的太妃。
后來太妃薨了,這地就荒廢了。
"春桃答道,隨即疑惑地看著我,"娘娘問這個做什么?
""沒什么,隨便問問。
"“娘娘,要不奴婢們把這里整理出來,種**最喜歡的牡丹,這樣……娘娘,奴婢知錯了,請娘娘責罰。”
春桃說著立馬低頭跪下。
“沒事,起來吧,以后在這里有什么就說什么,好的我們就采納,不妥的我們再商量?!?br>
我鼓勵道。
“奴婢不敢?!?br>
夏竹也跟著跪下,和春桃并排跪著。
“起來!”
我提高聲音。
兩人見我生氣了,這才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起身,退到我身后。
我知道飯要一口一口吃,事情要一件一件來,但眼下的處境太危險了,我沒有時間浪費在這些瑣事上面,否則還沒出場就嘎了……“今天就到這,回吧,我乏了。”
說完,提步往回走。
春桃和夏竹面面相懼,伺候我洗漱**。
周嬤嬤己經(jīng)將寢具整理好,服侍我趟下。
“春桃和夏竹先下去吧,嬤嬤留下?!?br>
趁睡下前得先處理眼前的事。
“嬤嬤,你把現(xiàn)在宮里的人員全部清查一下,能用的用,不能用的想辦法換了,我要這里像鐵桶一下。
還有,再清點一下我們能動用的銀錢。
另外,再提點一下春桃和夏竹,我現(xiàn)在能信任的就你們仨了?!?br>
“是!
娘娘沒其它吩咐,老奴這就去辦。”
周嬤嬤躬身行禮回道。
“去吧!”
我揮手退下,腦海里一根胘繃著,心里想著事:“皇上對我的態(tài)度?
按理說他應該清楚原主的性子,以往都是睜只眼閉只眼,要不就是高高舉起,輕輕放下,卻單單這次嚴處,恐怕不僅僅是原主對皇后的不敬,應該還有其它原因,是什么呢?
當今皇上**5年,還未完全掌握朝中勢力,而最大的****分別被皇后的沈家,原主的**,德妃的趙家一首把持著……如果要掌握所有勢力,那就……原主是撞槍口上了?
要是有個包打聽,能弄到前朝后宮一手信息就好了……
精彩片段
小說《貴妃來了》“醉卿心”的作品之一,夏竹春桃是書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選節(jié):我睜開眼,一陣天旋地轉(zhuǎn)。"娘娘!娘娘您終于醒了!"耳邊傳來帶著哭腔的女聲,我艱難地聚焦視線,看到一張陌生的少女臉龐,約莫十七八歲,杏眼圓臉,此刻正梨花帶雨地望著我。"夏竹,快去告訴周嬤嬤,娘娘醒了!"少女轉(zhuǎn)頭對另一個人喊道。娘娘?我這是在哪?我掙扎著想要坐起來,卻發(fā)現(xiàn)渾身無力,頭痛欲裂。忽然間,一股陌生的記憶如潮水般涌入我的腦?!@具身體的原主也叫溫婉清,是當朝丞相溫鴻煊之女,其嫡兄溫廷之駐守邊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