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昏暗,烏云壓得極低,得像要吃人似的,她抬起頭,什么也看不清。
段知鴛面容蒼白,眼神卻比這陰沉的天空更加晦暗不明。
“長公主,該啟程了?!?br>
身后的老嬤嬤聲音冷淡,仿佛不是在跟一位皇族貴女說話,而是在催促一個無關緊要的**。
段知鴛沒有回頭,只是輕輕**著腰間藏著的那枚玉佩——那是母親留給她的唯一遺物。
三日前,當朝**在朝堂上提議將她送往敵國杞國作為質子時,竟無一人為她說話,包括她那高高在上的父皇。
**的侄女簫月如今己冊封為王后,簫月也是段知鴛母親的死對頭,現在母親己經去世,而弟弟尚且年幼,她這個長公主成了無依無靠的人。
“我大夏與杞國**多年,臣提議送一位皇子或公主前往杞國為質?!?br>
簫**道,“臣本認為二皇子是不錯的人選,但聽王后說長公主段知鴛年歲更加合適,身份尊貴卻無實權,正是最佳人選,況且她自己也愿意為質?!?br>
無實權。
段知鴛聽到這事后,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。
是啊,一個生母早逝、父皇不聞不問的公主,哪怕是長公主,在這深宮中連最低等的嬪妃都不如。
“公主,請上轎?!?br>
侍衛(wèi)慕容溪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。
這是宮中唯一還對她保持尊重的人,也是母妃生前最信任的人之一。
段知鴛終于轉身,目光掃過送行的寥寥數人——沒有父皇,沒有兄弟姐妹,只有幾個奉命而來的宮人。
她挺首脊背向前走去,笑道:“走也要風風光光的,即便為質,也不能輸了我大夏長公主的風度?!?br>
她邁步走向那輛將載她前往敵國的馬車,馬車簾上的水珠滴落在青石板上,如同她心中無聲墜落的淚。
“慕容哥哥,你會跟我一起走嗎?”
進入馬車前,她低聲問道。
慕容溪眼中閃過一絲復雜:“簫王后本意是留我在宮里陪伴皇子?!?br>
她眼波流轉,看向慕容溪:“我不能沒有你,陪著我好嗎?
現在簫王后的眼線在我身邊必然會對我不利,你悄悄跟來,等到了杞國,你做我侍衛(wèi)。”
慕容溪有幾分震驚,但很快堅定下來:“我慕容溪愿誓死追隨公主。”
馬車緩緩駛出宮門,段知鴛從簾縫中最后望了一眼生活了十五年的皇宮。
她發(fā)誓,總有一天她會回來,讓那些將她推入火坑的人付出代價。
杞國比大夏國寒冷得多。
段知鴛裹緊單薄的衣衫,站在質子府的花園里呵出一口白氣。
十七歲的她出落得極為美麗,眼中的鋒芒也愈發(fā)銳利。
“公主,住處己經安排妥當,早點休息?!?br>
慕容溪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后。
段知鴛輕輕點頭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袖中藏著的小刀。
過去的兩年來,她在自家宮廷里都過得如履薄冰,母妃去世,外公一家勢力衰落,如今大夏國后宮都是新王后說了算。
新王后多次排擠她和王弟,甚至要將王弟送去杞國做質子,為了保全王弟,段知鴛主動提出自己為質,讓弟弟留在宮里。
因為她知道,一旦王弟做了質子,她也會被王后找個借口送給某個小國和親,到時候就一點機會也沒有了。
既來之則安之,既然來了杞國。
若是她能利用這段時間學習杞國的**、**,了解這個**的弱點,待日后還有機會回大夏奪權。
精彩片段
《冬青諺》男女主角段知鴛郍承冀,是小說寫手白墨梨所寫。精彩內容:天色昏暗,烏云壓得極低,得像要吃人似的,她抬起頭,什么也看不清。段知鴛面容蒼白,眼神卻比這陰沉的天空更加晦暗不明?!伴L公主,該啟程了?!鄙砗蟮睦蠇邒呗曇衾涞路鸩皇窃诟晃换首遒F女說話,而是在催促一個無關緊要的奴隸。段知鴛沒有回頭,只是輕輕撫摸著腰間藏著的那枚玉佩——那是母親留給她的唯一遺物。三日前,當朝宰相在朝堂上提議將她送往敵國杞國作為質子時,竟無一人為她說話,包括她那高高在上的父皇。宰相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