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寅為青樓女子沖冠一怒的稀罕事兒,一夜之間風(fēng)靡長安城。
說起來怪丟人,陸歡意身為他夫人,是最后一個知曉的。
_陸歡意路過涼亭。
幾位身著綾羅錦緞的姑娘們在涼亭里圍桌而坐,嗓門最大的姑娘正繪聲繪色說著。
“我阿兄可是親眼見了的,就因那人摟了柳靜姝的腰,周公子沖上去給人一頓揍,攔都攔不住,給春風(fēng)樓的客人嚇得呀,都跑了個**?!?br>
柳靜姝的名在長安城中算得上如雷貫耳了。
三個月前進的春風(fēng)樓,一來便是花魁,傳聞美得絕無僅有,令人挪不開眼。
至于他們口中的周公子,長安城中姓周的不多,人盡皆知的便是御史中丞周大人。
陸歡意的夫君周寅,便是周大人的公子之一。
不過周寅還有兩個兄弟,這些人嘴里的周公子未必是他。
陸歡意以為,周寅喜好女色,但也喜好顏面,總不會為了一個妓子當(dāng)眾爭風(fēng)吃醋,鬧出這樣有辱名聲的笑話來。
她走出一段路,又折返回來,扭頭問:“哪個周公子?”
涼亭里的姑娘們認(rèn)出是她,面面相覷之后,尷尬說:“周夫人,我們是胡言亂語,你千萬別入心?!?br>
話說到這地步,陸歡意哪還有自欺欺人的余地。
是了,她們口中為柳靜姝沖冠一怒的,真的是他的夫君,御史中丞周大人的二公子,周寅。
陸歡意把心頭酸澀惱火強行壓了下去,擠出一個云淡風(fēng)輕的笑容。
“無妨。”
說罷,她若無其事的離開涼亭。
周寅不要顏面,她還要,總不能當(dāng)眾失了態(tài),叫人傳出去又是一樁笑談。
長安城中的世家公子大多**,周寅的風(fēng)月之事也實在太多,若回回都傷筋動骨的去計較,她豈還能有命在,早被氣得生了病。
經(jīng)此一遭,陸歡意沒了買胭脂的興致,匆匆折返家中。
以往這個時辰周寅不見人影,這會兒竟然在堂屋坐著。
見陸歡意回來,周寅喚住她:“我有話同你說。”
陸歡意看他一眼。
他看起來心情愉悅,眉眼間帶著春風(fēng)得意的笑意。
她己經(jīng)記不得多少天沒見過他了,他總是早出晚歸的,夜里回來也不會與她同寢,就宿在書房。
“好,”陸歡意走過去,在與他相對的圈椅上坐下來,“我也有話對你說?!?br>
周寅先開了口:“我要納個妾,三日后過門?!?br>
陸歡意問:“柳靜姝?”
“你聽說了,”周寅干笑了聲,“是她?!?br>
陸歡意的心一沉。
他的露水情緣不少,可因惦記著當(dāng)初給她的承諾,始終沒把人帶回府上來。
如今大抵是她娘家失勢的緣故,又或許是他動了真心了,才如此不管不顧。
陸歡意譏諷道:“你還真是不挑?!?br>
世家子弟們無不沾染女人,可豢養(yǎng)的大多是良家姑娘出身,對于青樓女子,雖說會去消遣,可到底有忌諱,不會與之深交。
這男人倒好,生怕全天下不知他愛上一個**,大概男人動了真情,就是如此豁出去。
周寅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遍,語氣輕蔑。
“你若見過靜姝,便不會說出這話來,她是蒙塵的明珠,富有才情,不似你只會繞著灶頭轉(zhuǎn)?!?br>
陸歡意攥緊了手中帕子。
當(dāng)初繞著灶頭轉(zhuǎn),也是因他體弱,為了調(diào)養(yǎng)他的身子,她在衣食住行上尤為費心。
他不知道,自從對他心灰意冷之后,她再圍著灶頭轉(zhuǎn),只是做東西給自己吃,再不為旁人了。
她也自以為長相并不丑,當(dāng)初周家上門提親,也是因周寅欽慕她在先。
可短短兩年而己,如今在他的眼中,她比不上一個青樓女子。
這如何不算羞辱?
陸歡意提起唇角,勾起一個譏諷的笑意。
“柳靜姝陪過多少恩客,你也不怕得臟病?”
周寅擰起眉頭,語氣不悅。
“你分不清青樓和**的區(qū)別,靜姝是獻藝不**,她是清白的。”
陸歡意冷笑:“你不是想升官,怎如此不顧名聲?”
周寅不緊不慢抿了口茶,賣關(guān)子道:“你知道春風(fēng)樓中被我揍的是誰?”
“誰?!?br>
“是秦南風(fēng)?!?br>
陸歡意愣了一愣。
她以為周寅揍的一定是平民百姓,卻忽視了平民百姓根本進不了春風(fēng)樓,也摟不得那柳靜姝的腰。
可秦南風(fēng)也是官員,與周寅一樣官任尚書諸司員外郎,周寅對同僚動了手,豈能安然無恙?
周寅笑了起來。
“攝政王賞識我,旁人豈敢跟我作對,不出幾日,我便會升任內(nèi)常侍一職?!?br>
皇室姓沈,可這**上下對那位年輕的攝政王莫敢不從。
若是入了攝政王的眼,的確前景無量。
陸歡意別過臉去,不想看他沾沾自喜的神色。
說到這,周寅越發(fā)愉悅,道:“我揍了秦南風(fēng),攝政王殿下夸我血氣方剛,是義勇之士?!?br>
陸歡意只覺得此事可笑得緊。
傳言都說攝政王不會任人唯親,獨具慧眼,雷厲風(fēng)行,百姓和權(quán)貴們夸得他如神明一般,她當(dāng)是個多英明的人。
可到底也會如此是非不分,助紂為虐。
陸歡意涼聲問:“你升任內(nèi)常侍一事板上釘釘了?”
周寅篤定道:“是攝政王身邊的隨從傳出的消息,自然可靠?!?br>
陸歡意深深嘆了口氣。
平步青云,佳人在懷,確實是人生兩大美事,怪不得他如此春風(fēng)得意。
她放下茶盞,沉聲吩咐丫鬟道:“拿紙筆來?!?br>
是時候該寫和離書了。
他說柳靜姝是清白的,可她不能信,她對青樓那地兒有偏見,是萬萬不肯與之同住一府的。
萬一被牽連染了**病,哭都沒地方哭去。
“是。”
丫鬟應(yīng)了聲,趕緊去拿紙筆。
周寅溫煦看著她道:“靜姝性子溫婉,通情達理,只要你不為難她,定能好好相處的?!?br>
陸歡意顯得很平靜。
“我生辰在即,就看在我們青梅竹**份上,允我一事可好?”
周寅立刻道:“若是拒絕靜姝入府,就不必開這個口,納她是勢在必行的?!?br>
陸歡意譏諷的提了提嘴角。
“你大可以迎她入府,我要你應(yīng)允的事與她無關(guān),且對你來說再容易不過?!?br>
精彩片段
小說叫做《臣婦》,是作者橋橋小泥鰍的小說,主角為陸歡意周寅。本書精彩片段:周寅為青樓女子沖冠一怒的稀罕事兒,一夜之間風(fēng)靡長安城。說起來怪丟人,陸歡意身為他夫人,是最后一個知曉的。_陸歡意路過涼亭。幾位身著綾羅錦緞的姑娘們在涼亭里圍桌而坐,嗓門最大的姑娘正繪聲繪色說著?!拔野⑿挚墒怯H眼見了的,就因那人摟了柳靜姝的腰,周公子沖上去給人一頓揍,攔都攔不住,給春風(fēng)樓的客人嚇得呀,都跑了個精光。”柳靜姝的名在長安城中算得上如雷貫耳了。三個月前進的春風(fēng)樓,一來便是花魁,傳聞美得絕無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