腥臭。
那是混雜著劣質酒精、陳年汗垢和某種難以言喻的腐爛氣息的味道,濃烈得幾乎凝成實體,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裹滿淤泥的刀片,割得喉嚨生疼。
逼仄的土屋里沒有窗,只有一盞昏黃得隨時會咽氣的燈泡,在低矮、黢黑的房梁下茍延殘喘,投下鬼魅般搖曳的光影。
蘇晚像一塊破敗的抹布,蜷縮在冰冷潮濕的泥地上。
每一次吸氣,斷裂的肋骨都發(fā)出不堪重負的**,每一次呼氣,都帶著喉嚨深處涌上的鐵銹味。
黏膩溫熱的液體正順著額角滑落,模糊了她的視線,在布滿灰塵的地面上洇開一小片暗紅。
“賠錢貨!
喪門星!”
王癩子那張被酒精泡得浮腫發(fā)紫的臉在搖晃的光影里扭曲,像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。
他嘴里噴濺著惡臭的唾沫星子,布滿污垢的指甲幾乎要戳到蘇晚臉上。
“老子倒了八輩子血霉才攤**這么個抵債的玩意兒!
哭?
***還有臉哭?!”
伴隨著粗鄙不堪的咒罵,沉重的腳再一次狠狠踹在她的腰腹。
劇痛瞬間炸開,像無數(shù)燒紅的鋼針在五臟六腑里瘋狂攪動。
蘇晚的身體猛地弓起,又無力地癱軟下去,喉嚨里發(fā)出破碎的嗚咽,卻連一聲完整的痛呼都擠不出來。
意識在劇烈的痛楚和窒息的絕望中浮沉。
眼前的一切開始旋轉、模糊,破碎的記憶碎片如同尖銳的玻璃渣,狠狠扎進腦海:——刺耳的剎車聲撕裂長空!
母親倒伏在冰冷的柏油路上,身下蜿蜒開刺目的猩紅,那雙總是盛滿溫柔的眼睛,空洞地望著灰蒙蒙的天空……——報紙上,父親公司破產的新聞標題像淬了毒的**!
緊接著,是父親從高樓一躍而下的、血肉模糊的身影……——兇神惡煞的債主獰笑著,粗糙油膩的手像鐵鉗一樣抓住她的胳膊,將她從家里最后的庇護所里硬生生拖拽出來,拖向這無邊的黑暗……——“晚晚,跟我走!
只有我能救你!”
周浩那張俊朗的臉上,虛偽的深情像精心涂抹的油彩,眼底深處卻滿是算計和貪婪的光……恨!
滔天的恨意如同巖漿在她瀕死的身體里奔涌、咆哮!
為什么?!
憑什么?!
她的人生,她本該充滿希望的人生,就這樣被碾碎、踐踏,最終葬送在這骯臟惡臭的角落?!
她不甘!
她恨這吃人的命運!
恨這偽善的豺狼!
恨這**她的**!
“**,裝死?!”
王癩子見她不動,愈發(fā)暴怒,布滿血絲的眼睛里閃爍著瘋狂的兇光。
他搖搖晃晃地抄起墻角一根沾著污物的粗木棍,高高掄起,帶著一股破風聲,朝著蘇晚的頭顱,用盡全身的力氣,狠狠砸下!
“**吧!”
砰——!
顱骨碎裂的悶響仿佛在靈魂深處炸開。
無邊的黑暗,冰冷,粘稠,瞬間吞噬了一切。
……然而,預想中永恒的沉寂并未到來。
幾乎是同一瞬間——嗡——!
刺眼的白光毫無征兆地爆發(fā),如同宇宙初開的霹靂,蠻橫地撕裂了那濃得化不開的黑暗!
劇烈的耳鳴聲尖銳地穿刺著意識,緊隨其后,是潮水般洶涌而來的、嘈雜無比的聲音!
“沙沙沙……”是無數(shù)筆尖快速劃過紙張的摩擦聲。
“咳咳……”是誰壓抑的、輕輕的咳嗽。
“呼……”是帶著倦意的、悠長的呼吸。
還有……風扇在頭頂有氣無力旋轉的“嘎吱”聲,窗外隱約傳來的、模糊的蟬鳴……這些聲音,混亂,真實,充滿了……生機的氣息?
蘇晚的身體猛地一顫,像是被無形的電流狠狠擊中!
她像溺水之人終于沖破水面,大口、貪婪地呼**。
沒有腥臭!
是帶著粉筆灰和紙張油墨的、熟悉又陌生的空氣!
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,幾乎要掙脫束縛跳出來!
渾身的冷汗瞬間浸透了單薄的校服布料,黏膩冰冷。
她猛地睜開眼!
刺目的、白晃晃的日光燈管懸在頭頂,照亮了眼前的一切。
不再是那個昏暗、惡臭、令人絕望的土屋。
是窗明幾凈的教室!
課桌!
堆滿了小山一樣高的試卷和習題冊的課桌!
一本攤開的數(shù)學模擬卷就在眼前,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圖形刺得她眼睛生疼。
旁邊,是同桌李莉正皺著眉頭,咬著筆桿,在草稿紙上奮筆疾書。
她僵硬地、極其緩慢地轉動著仿佛生了銹的脖頸。
目光所及,是穿著藍白相間校服、埋頭苦讀的同學。
是寫滿了物理公式和英語單詞的黑板。
是***摞得整整齊齊的粉筆盒和三角板。
最后,她的視線死死地釘在了教室前方墻壁上。
那里,掛著一個醒目的紅色倒計時牌。
鮮紅的數(shù)字,如同用淋漓的鮮**寫而成,帶著一種殘酷的、不容置疑的宣告:高考倒計時:30天轟——!
仿佛一道驚雷在蘇晚的腦海里炸開!
前世地獄般的慘烈記憶,與眼前這鮮活、真實、充滿了“希望”和“未來”的青春場景,如同兩股洶涌的洪流,在她腦中猛烈地、瘋狂地碰撞!
絞殺!
她難以置信地低下頭,顫抖著抬起自己的雙手。
手指纖長,指節(jié)分明,皮膚是少女特有的細膩白皙,沒有一絲污垢,更沒有任何傷痕。
指甲修剪得干干凈凈,透著健康的粉色。
假的?
夢?
她猛地抬手,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臉頰。
痛!
清晰的、**辣的痛感!
“嘶……”旁邊傳來同桌李莉倒吸冷氣的聲音,她扭過頭,看著蘇晚煞白如鬼的臉和額角滲出的冷汗,還有那掐著自己臉的手指,眼神像看一個怪物。
“蘇晚?”
李莉壓低聲音,帶著明顯的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抱怨,“你睡懵了?
做噩夢了?
掐自己干嘛?
瘋啦?”
她煩躁地用筆戳了戳面前幾乎空白的數(shù)學卷子,“離高考只剩30天了!
這卷子做得我頭大!
你還在這兒神游天外?”
30天!
這三個字如同淬了冰的鋼針,狠狠扎進蘇晚的耳膜,穿透心臟,帶來一陣深入骨髓的、滅頂般的恐懼!
她猛地捂住嘴,胃里一陣劇烈的翻江倒海。
濃烈的血腥味仿佛還殘留在唇齒間,王癩子那張猙獰的臉、母親倒在血泊中的畫面、父親墜樓的身影、周浩虛偽的笑容……無數(shù)碎片在眼前瘋狂閃回!
她真的回來了?
回到了……高考前三十天?
回到了……所有悲劇尚未發(fā)生的……起點?
巨大的認知混亂和劫后余生的驚駭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間將她淹沒。
身體無法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,冷汗浸透了后背,一股強烈的嘔吐感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嚨。
她死死盯著那鮮紅的“30天”,瞳孔緊縮。
巨大的認知混亂和劫后余生的驚駭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間將她淹沒。
身體無法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,冷汗浸透了后背,一股強烈的嘔吐感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嚨。
她死死盯著那鮮紅的“30天”,瞳孔緊縮。
倒計時……開始了。
精彩片段
《重生后,她撕碎全家悲劇劇本》中的人物蘇晚林婉蓉擁有超高的人氣,收獲不少粉絲。作為一部都市小說,“冰鎮(zhèn)牛油果”創(chuàng)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,不做作,以下是《重生后,她撕碎全家悲劇劇本》內容概括:腥臭。那是混雜著劣質酒精、陳年汗垢和某種難以言喻的腐爛氣息的味道,濃烈得幾乎凝成實體,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裹滿淤泥的刀片,割得喉嚨生疼。逼仄的土屋里沒有窗,只有一盞昏黃得隨時會咽氣的燈泡,在低矮、黢黑的房梁下茍延殘喘,投下鬼魅般搖曳的光影。蘇晚像一塊破敗的抹布,蜷縮在冰冷潮濕的泥地上。每一次吸氣,斷裂的肋骨都發(fā)出不堪重負的呻吟,每一次呼氣,都帶著喉嚨深處涌上的鐵銹味。黏膩溫熱的液體正順著額角滑落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