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重生蘭陵王,我氣運加身逆天改命
,西魏大統(tǒng)七年,南朝梁大同七年。,天空陰云密布,風(fēng)雨欲來。。。“用力啊,使勁兒,思慧夫人,就快生出來啦。再用力??!”,一個接生婆和一個丫鬟正在幫助一個美麗的女子分娩。,痛苦的半躺在床榻上,原本清麗脫俗的容顏此時已經(jīng)因用力分娩而漲的通紅。。
女子編排如貝的牙齒緊緊的咬著蒼白的**,一雙玉手抓住身旁錦被的兩端,修長的手指狠狠地絞著被角,手指關(guān)節(jié)泛白,手背青筋凸起。
顯然此時正在承受著巨大的分娩痛苦。
一道猛烈的閃電劃過,屋內(nèi)的一切被照耀的分毫畢現(xiàn)。
那美麗女子原本光潔白皙的額頭上凸起了幾道青筋,秀眸圓睜,猛然爆發(fā)出“啊”的一聲慘叫。
原本因為用力而挺直的嬌軀重重的向后仰倒,摔在了胡床上。
她雙眼失神的望著屋頂,大口大口的喘息著。
“哇啊~哇啊~”伴隨著轟鳴的雷聲,響亮的啼哭聲在這狹小的廂房中傳了出來。
“生出來啦,夫人,生出來啦?!?br>
接生婆熟練的剪掉臍帶,用熱水擦洗干凈嬰兒的身上的胎脂,隨即將那白生生的嬰兒包進襁褓。
她對著旁邊同樣忙乎的滿頭大汗的丫鬟提醒道:“還不快去稟報世子,思慧夫人誕下了一位小公子。”
那丫鬟一直傻笑著目不轉(zhuǎn)睛的盯著剛出生的嬰兒。
聞言忙點頭道:“好的,奴婢這就去稟報,思慧夫人為世子殿下誕下一位漂亮的小公子?!?br>
說罷急匆匆跑了出去。
丫鬟走出屋外,發(fā)現(xiàn)天色愈發(fā)的陰沉了。
須臾,瓢潑大雨傾盆而下,密集的雨點砸了下來。
她撐起一把油紙傘,頂著暴雨,急匆匆向前殿跑去。
床上那個叫思慧的絕美女子此時已經(jīng)恢復(fù)了平靜。
可她的俏臉上卻并沒有初為人母的喜悅之情,反而有一抹惹人憐惜的憂傷之色。
她眼神憂郁,嗓音有些沙啞的說道:“婆婆,把孩子抱過來給我看看。”
“夫人您看,小公子簡直太漂亮了,老婆子我接生過幾百個孩子,從沒有見過比小公子更漂亮的男孩子。
小公子長大了肯定會是個潘安那般玉樹臨風(fēng)的**人物?!苯由抛熘泄ЬS的說著,彎腰輕輕地將襁褓放在了女子的身側(cè)。
在接生婆準備起身的一剎那,絕美女子忽然從床上躍起身來,猛地揚起手臂,手掌斬在了接生婆的脖頸后側(cè)。
接生婆悶哼一聲,兩眼翻白向前倒去。
絕美女子身形一晃,輕輕的就把接生婆攬在了懷里,將她小心的放躺在了床上。
完成這一切后,女子將手伸向自已的枕下,取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紅色錦囊。
打開錦囊后,取出了一個黃金打造的長命鎖,輕輕的戴在了剛出生的嬰兒脖子上。
那嬰兒對眼前的一切似乎并不明白,只是好奇的瞪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打量著女子和這個世界。
絕美女子將孩子抱在懷里,仔細地端詳著,確實如那接生婆所說,這孩子真的很漂亮。
他沒有一般初生嬰兒那皺巴巴的樣子,被接生婆簡單的擦拭掉胎脂后,就露出了一張紅撲撲的小臉兒。
嬰兒大大的眼睛此時已經(jīng)睜開了,長長的睫毛,秀氣高挺的鼻子,一張一合的小嘴兒不斷地嚅囁著,仿佛在等待著母親的第一口乳汁。
女子卻并沒有絲毫想要哺乳的跡象,她只是緊緊地盯著自已的孩子,仿佛要把這嬰兒的樣貌牢牢地記在心中似的。
慢慢的,兩行清淚順著她嬌美的面龐上滑落下來。
“孩子,不要怨恨娘親不離而別,娘親真的無法忍受這樣的日子。”
絕美女子秀眸含淚,眼圈通紅,哽咽著,輕輕**兒子**的小臉。
嘴中喃喃道:“愿我的兒子長命百歲,希望你長大后不要像你父親那樣,**多情卻又薄情寡義?!?br>
女子說罷低頭輕輕的親吻了一下嬰兒的額頭,將那紅色錦囊輕輕的放在了嬰兒的身側(cè)。
抬手將一襲輕紗罩住了絕世的容顏,只露出一雙滿含傷感的明眸。
女子走到房門口,轉(zhuǎn)身又留戀的看了一眼床頭那襁褓中的嬰兒,咬牙轉(zhuǎn)過身去,拿起門邊的蓑衣披在身上。
她戴上斗笠,走出屋外,輕輕縱身一躍,就飛上了房頂。
瓢潑大雨似乎并沒有影響她的身形,她在濕滑的屋頂幾個縱身。
一襲蓑衣在風(fēng)中飄蕩,仿如凌波仙子一般。
女子目力驚人,她在昏暗的天色下,遠遠的注視了一眼東柏堂主殿前那燈火通明、人聲鼎沸的場景,和殿前那個挺拔的身影。
她眼中的神色逐漸恢復(fù)淡然而平靜。轉(zhuǎn)身飄然離開了這個令她情動卻又情滅的地方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就在同一天,西方千里之外的西魏馮翊般若寺。
一道紫氣縈繞在寺廟之上,久久不散。
一個穿著灰色僧袍的尼姑遠遠的見到這種奇異的景象,臉上出現(xiàn)一絲驚喜的神色,低聲宣了個佛號,疾步向般若寺走去。
西魏左光祿大夫、大都督楊忠的夫人呂苦桃在般若寺的禪室中剛剛誕下了一個男嬰。
本來中年得子是一件值得高興地事情。
只是楊忠夫婦看著新出生的兒子卻有些高興不起來,實在是因為這個孩子長相實在太奇特了。
只見這孩子本就突出的額頭上還有五個隆起的大包,下巴也有些長。
剛出生的孩子眼神就特別犀利,有種咄咄逼人的感覺。
而且攤開小手,就見孩子手掌中的紋路形成一個王字。
種種異象使得楊忠夫婦心中都有些犯嘀咕。
正在此時,外面仆人來報,說有一位中年女尼自稱智仙,叩門求見。稱她乃是小公子命中有緣之人。
楊忠夫婦對視了一眼,雖然有些好奇,但呂苦桃篤信**,既然有佛門中人此時拜訪,還說是自已兒子命中的有緣人。那肯定是要接見的。
于是讓仆人趕緊請智仙師太進屋。
只見那智仙尼姑甫一進入屋中,將拂塵挽在懷里,雙手合十向楊忠夫婦施了一禮,低低宣了一個佛號。
她目光就落在了呂苦桃懷中的嬰兒。心中暗道:“此兒果然天生異象,師傅臨終的偈語莫不是正應(yīng)在此兒身上。”
楊忠和呂苦桃見這個慈眉善目的智仙師太進門并不說話,只是盯著自已的孩子。
兩人心中疑惑,對視一眼,呂苦桃開口問道:“師太安好,我兒天生異象,愚夫妻心中大為不解,既然師太聲稱與我兒有緣,不知可否解愚夫婦心中疑慮?”
智仙微微一笑道:“****,楊夫人莫要擔(dān)心,此兒貴不可言,將來必定能成就一番天大功業(yè)。只是……”
楊忠夫婦聽到智仙前面的話,心中頓時一寬,可見她還留有話頭,欲言又止的樣子。
楊忠乃武將出身,性子急切,以為智仙是有所求,忙朗聲道:“只是什么?
師太有話盡管直說,若是有何需要愚夫婦做的,只要能夠辦到,我夫婦二人必不推辭?!?br>
呂苦桃也是一臉緊張的期待智仙的下文。
智仙明白楊忠曲解了自已的意思,搖頭笑道:“大都督不必緊張, 賢伉儷平日誠心向佛。故而誕下麟兒。
只是此兒命中有定數(shù),須遠離父母才能長大,貧尼不才,愿代為撫養(yǎng)看護。直至此兒長大,不知賢伉儷意下如何?”
智仙說罷手中拂塵向呂苦桃懷中嬰兒一拂一卷。
呂苦桃并無絲毫反應(yīng),嬰兒就已經(jīng)被智仙卷入自已懷中。她抱著懷中嬰兒,滿臉微笑的望著楊忠夫婦。
說來也怪,在呂苦桃懷中頗有些不老實的嬰兒一進入智仙的懷抱,立刻舒舒服服的瞇起眼來。仿若隨時都會進入夢鄉(xiāng)。
呂苦桃一眨眼的功夫就發(fā)現(xiàn)自已懷里的孩子跑到了智仙懷里。心中大駭,正欲出聲就被楊忠止住。
楊忠多年征戰(zhàn)沙場,兼之身居高位。自然不同于凡人,見智仙露出這一手就明白今天他們夫婦是遇到化外高人了。
自已兒子若是能被高人看重,蒙她的呵護下長大,那自然是有著莫大奇緣造化。
楊忠連忙帶著回過神來的夫人呂苦桃向智仙參拜,連連道謝。
楊忠出自弘農(nóng)華陰,早年游歷泰山被南朝士兵擄走。
后加入南梁名將**之的七千白袍軍,一路轉(zhuǎn)戰(zhàn),勢如破竹,攻占洛陽,后又先后效力于爾朱度律、獨孤信麾下。
護送西逃的魏孝武帝元修到長安后,楊忠又得到***的重用,參與***與高歡爭霸的諸多戰(zhàn)役,屢立戰(zhàn)功。
他早年間轉(zhuǎn)戰(zhàn)南北,軍旅生涯不曾得歇。
直至今年將近三十五歲才有了這第一個兒子,若是剛出生就被智仙帶走,雖然是有奇緣造化,內(nèi)心深處自然有些不舍。
智仙見楊忠欲言又止的樣子,已知他心中所想。笑道:“大都督莫要擔(dān)心,若大都督有意可在此間蓋一座庵堂,供貧尼帶令公子居住其中。
期間大都督和夫人可來看望令公子,貧尼與賢伉儷約定,十二年后,貧尼定將令公子完璧歸趙?!?br>
楊忠夫婦聽說可以把兒子留在身邊,心中不由大喜,楊忠忙不迭的答應(yīng)道:“師太請放心,本將現(xiàn)在就命人就近修建一座庵廟,請師太做住持,犬子就拜托師太照顧了。”
智仙笑道:“大都督請放心,令公子與我?guī)熼T有緣。貧尼此舉也是與令公子結(jié)個善緣。不知大都督是否已為令公子取下名字?”
楊忠捋了捋胡須,沉吟道:“本將已經(jīng)為犬子起名單字為堅,希望他長大后能成為性格堅毅之人。”
智仙低聲念了兩遍:“楊堅,楊堅,好名字。
此子與佛門有緣,那貧尼就給他起個小字叫那羅延吧,是鮮卑語金剛不壞的意思,賢伉儷意下如何?”
楊忠道:“多謝師太賜名,我這就命人為師太修蓋庵堂。”
智仙施禮道:“如此,貧尼就要叨擾賢伉儷一些時日了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