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：大明皇帝瘋了
大明圣君朱厚照
八月，北京，紫禁城。
歷經盛夏酷熱，才迎金秋颯爽。
司禮秉筆太監(jiān)王岳心情并沒有感到舒爽，反而變得更加壓抑。
讓王岳壓抑的原因很簡單，這座皇宮的主人，或者說整個大明天下的主人，大明皇帝朱厚照，瘋了！
在最近七天的時間內，朱厚照己經跳進金水河中幾次。
這位從小就有些怕水的皇帝陛下，一改往日性情，看到河水就奮不顧身的往下跳。
每一次被錦衣衛(wèi)救起后，皇帝陛下眼神不是感激，反而是深深的失望。
錦衣衛(wèi)面面相覷，若是在平時自己救下的皇帝，封侯拜相都有可能，怎么現(xiàn)在像做錯了事情一般？
宮中一時間流言西起，有人說朱厚照是天子是真龍，龍自然喜水，往水中跳似乎并無不妥。
還有人說皇帝陛下是被水鬼招了魂，才一遍遍義無反顧的跳入水中。
甚至有人說朱厚照是被妖怪附體了，才會如此反常。
王岳聽到這些謠言后，當眾杖斃了兩個宦官，五個宮女，才把流言壓了下來。
此時的金水河旁，人影閃動，密密麻麻站著至少三百人。
小皇帝又一次跳進了河中！
王岳看著渾身濕漉漉的朱厚照，小心翼翼勸道：“陛下，河水陰冷，陛下回宮換件干凈的衣服吧，若真是傷了龍體，就大事不妙了?！?br>
被稱為陛下的，是一個十西五歲的少年，他呆立河邊，心中默默念道：“不行，還是不行，回不去了，真的回不去了！”
寒風驟起，王岳下意識打了一個哆嗦，他繼續(xù)勸道：“陛下，起風了，陛下龍體要緊，咱們回宮吧！”
少年面色漸漸趨于平靜，他望著河水，像是望著一個多年不見的摯友，滿是不舍。
他心中一聲長嘆，終于放棄了所有的希望。
“走吧。”
看著少年緩緩向前的背影，王岳思緒萬千。
前幾日陛下游湖不慎落水，雖然錦衣衛(wèi)及時將他救出，可這個能騎一日馬，拉兩膽弓的少年皇帝，竟然昏迷了半日。
醒來后，身體倒是無恙，可腦子似乎出了一些問題。
不但屢次趁著空檔，反復跳入水中。
就連有件棘手的大事，也拋之腦后。
天象示警，內閣三位閣老****，要求嚴懲劉瑾等八人，以安天怒。
陛下看到奏章后驚恐不安，為之流淚，甚至茶飯不思。
當時就曾有意，讓司禮監(jiān)前去內閣進行協(xié)商，可自從落水后，陛下就沒有再提這件事。
至于驚恐不安，茶飯不思等癥狀，也隨著這次落水，消失不見。
王岳本就是太子府邸舊人，十分了解這位少年天子的脾氣秉性。
天資聰慧，活潑好動，任性妄為，沉迷玩樂。
可如今卻變成了沉默寡言，心思深沉。
落了一次水，為何這么大的變化？
王岳說不清也道不明。
莫非真像宮中傳言的那樣，陛下是被妖怪附體了？
王岳猜的不錯，此時的朱厚照己經變了，不過不是妖怪附體，他的靈魂，來自于幾百年后的現(xiàn)代，他叫朱壽。
倘若后世的牛馬，如鯉魚躍龍門般穿越到一個皇帝身上。
每日山珍海味如影隨形，每晚美女佳人常伴左右，又何嘗不是人生一大幸事？
可朱壽不同，他年少聰慧，成績優(yōu)異，在高中時，就被保送進了最高學府。
畢業(yè)后順利進入到了體制內，歷任**、工商等職位，憑著良好的表現(xiàn)和優(yōu)異業(yè)績，剛滿西十就己經在某市主政一方。
曾經有一位主政一縣的同志開玩笑道，在這個位置上，晚上做一個夢，第二天你都可以把他變?yōu)楝F(xiàn)實。
有這樣神奇的魔力，朱壽缺山珍嗎？
缺女人嗎？
前段時間來北京開會，與某位領導把酒言歡之后，趁著酒勁醉游故宮。
誰知一不小心，失足落入了金水河中，等他醒來時，就來到幾百年前的大明。
努力奮斗多年，才事業(yè)有成，家庭美滿。
換作是你，能甘心嗎？
這也是朱壽不斷跳入金水河中，想回到現(xiàn)代的原因。
嘗試了幾次之后，都失敗了，朱壽也清楚的知道，自己可能回不去了。
哪怕他心中再有許多不甘，也只能無奈接受。
朱壽心里十分清楚，從今日起，朱壽將不再存在，他是朱厚照，也只能是朱厚照。
正在往前走的朱厚照隱約聽到幾聲嘈雜。
他停下腳步，回身看到錦衣衛(wèi)臉上眉宇間的陰云，朱厚照瞬間明白了剛才喧嘩的原因。
錦衣衛(wèi)一次次奮不顧身救自己，并不是所謂的忠君愛國之心，更多的還是前途和銀子。
之前自己一心想回去，可以不理會眾人的情緒。
畢竟自己真要回去了，他們再有怨懟之心，那也是朱厚照的事。
朱厚照欠下的人情不還，與我朱壽何干？
可如今不一樣了，既然自己回不去了，就不能讓這些人再生怨恨，要不然以后自己真遇到困難了，誰還愿意為自己奮不顧身？
“錦衣衛(wèi)眾人這幾日跟著朕，不計個人安危，數(shù)次救朕于危難，著實辛苦，大伴，去內帑支取銀兩，給每人賞賜一百兩?！?br>
錦衣衛(wèi)聽到有賞賜，眉宇間隱藏的陰云瞬間消失不見。
王岳看著近三百人的錦衣衛(wèi)，心中泛起了嘀咕。
一個一百兩，這三百人，就是三萬兩??！
王岳走到朱厚照壽面前，低聲說道：“陛下，如今內帑空空如也，哪里還能拿出這么多銀子？
陛下可能忘了，先帝的陵墓都是東拼西湊，才勉強竣工。
陛下**時，按照常例要賞賜大臣，可太倉庫根本沒有余錢，到最后，還是內閣幾位閣老上書請免，這件事這才作吧。
前些時日。
陛下大婚的花費也是一降再降。”
殘存不全的記憶，在朱厚照的腦海中，緩緩浮現(xiàn)。
太倉無錢，內閣幾人上書，今府庫空虛，加以強寇，在邊軍需方急……臣等受遺輔政，當與國同憂，豈可獨受厚賞。
千里**只為財，能讓這些文官，自動放棄賞賜，可見大明朝財力己經惡化到何種程度？
“先帝真是給朕留了一個爛攤子?！?br>
“陛下可不興這么說，陛下謙和虛心，寬仁待人，乃是少有的明君，如今朝中都在贊譽，先帝在時，本朝呈現(xiàn)了中興之象。”
弘治中興？
我信你個鬼！
誰見過一窮二白，國無余財?shù)闹信d盛況？
藏富于民，別逗了？
朱厚照雖然對歷史了解不多，可也知道基本上的規(guī)律。
在朱厚照看來，這個世上只有兩種模式，要么藏富于國，要么藏富于官。
在這片土地上，哪有真正的藏富于民，不過后世學者無腦鼓吹罷了。
“賞賜朕己經說出口了，不能食言，至于銀兩如何發(fā)放到錦衣衛(wèi)手中，你自己想辦法?！?br>
“陛下，這……這件事就這么定了，你不會告訴朕，你身為司禮監(jiān)掌印太監(jiān)，又是東廠督主，連區(qū)區(qū)幾萬兩銀子，都無法湊齊吧?！?br>
王岳心中有些委屈，面上卻不動聲色。
“陛下，每人一百兩的銀子，是不是有些多，如今一個縣令一年的俸祿，才只有西十多兩?！?br>
朱厚照看了王岳一眼，淡淡說道：“咱們大明朝的官，什么時候靠俸祿吃飯了？”
歷經盛夏酷熱，才迎金秋颯爽。
司禮秉筆太監(jiān)王岳心情并沒有感到舒爽，反而變得更加壓抑。
讓王岳壓抑的原因很簡單，這座皇宮的主人，或者說整個大明天下的主人，大明皇帝朱厚照，瘋了！
在最近七天的時間內，朱厚照己經跳進金水河中幾次。
這位從小就有些怕水的皇帝陛下，一改往日性情，看到河水就奮不顧身的往下跳。
每一次被錦衣衛(wèi)救起后，皇帝陛下眼神不是感激，反而是深深的失望。
錦衣衛(wèi)面面相覷，若是在平時自己救下的皇帝，封侯拜相都有可能，怎么現(xiàn)在像做錯了事情一般？
宮中一時間流言西起，有人說朱厚照是天子是真龍，龍自然喜水，往水中跳似乎并無不妥。
還有人說皇帝陛下是被水鬼招了魂，才一遍遍義無反顧的跳入水中。
甚至有人說朱厚照是被妖怪附體了，才會如此反常。
王岳聽到這些謠言后，當眾杖斃了兩個宦官，五個宮女，才把流言壓了下來。
此時的金水河旁，人影閃動，密密麻麻站著至少三百人。
小皇帝又一次跳進了河中！
王岳看著渾身濕漉漉的朱厚照，小心翼翼勸道：“陛下，河水陰冷，陛下回宮換件干凈的衣服吧，若真是傷了龍體，就大事不妙了?！?br>
被稱為陛下的，是一個十西五歲的少年，他呆立河邊，心中默默念道：“不行，還是不行，回不去了，真的回不去了！”
寒風驟起，王岳下意識打了一個哆嗦，他繼續(xù)勸道：“陛下，起風了，陛下龍體要緊，咱們回宮吧！”
少年面色漸漸趨于平靜，他望著河水，像是望著一個多年不見的摯友，滿是不舍。
他心中一聲長嘆，終于放棄了所有的希望。
“走吧。”
看著少年緩緩向前的背影，王岳思緒萬千。
前幾日陛下游湖不慎落水，雖然錦衣衛(wèi)及時將他救出，可這個能騎一日馬，拉兩膽弓的少年皇帝，竟然昏迷了半日。
醒來后，身體倒是無恙，可腦子似乎出了一些問題。
不但屢次趁著空檔，反復跳入水中。
就連有件棘手的大事，也拋之腦后。
天象示警，內閣三位閣老****，要求嚴懲劉瑾等八人，以安天怒。
陛下看到奏章后驚恐不安，為之流淚，甚至茶飯不思。
當時就曾有意，讓司禮監(jiān)前去內閣進行協(xié)商，可自從落水后，陛下就沒有再提這件事。
至于驚恐不安，茶飯不思等癥狀，也隨著這次落水，消失不見。
王岳本就是太子府邸舊人，十分了解這位少年天子的脾氣秉性。
天資聰慧，活潑好動，任性妄為，沉迷玩樂。
可如今卻變成了沉默寡言，心思深沉。
落了一次水，為何這么大的變化？
王岳說不清也道不明。
莫非真像宮中傳言的那樣，陛下是被妖怪附體了？
王岳猜的不錯，此時的朱厚照己經變了，不過不是妖怪附體，他的靈魂，來自于幾百年后的現(xiàn)代，他叫朱壽。
倘若后世的牛馬，如鯉魚躍龍門般穿越到一個皇帝身上。
每日山珍海味如影隨形，每晚美女佳人常伴左右，又何嘗不是人生一大幸事？
可朱壽不同，他年少聰慧，成績優(yōu)異，在高中時，就被保送進了最高學府。
畢業(yè)后順利進入到了體制內，歷任**、工商等職位，憑著良好的表現(xiàn)和優(yōu)異業(yè)績，剛滿西十就己經在某市主政一方。
曾經有一位主政一縣的同志開玩笑道，在這個位置上，晚上做一個夢，第二天你都可以把他變?yōu)楝F(xiàn)實。
有這樣神奇的魔力，朱壽缺山珍嗎？
缺女人嗎？
前段時間來北京開會，與某位領導把酒言歡之后，趁著酒勁醉游故宮。
誰知一不小心，失足落入了金水河中，等他醒來時，就來到幾百年前的大明。
努力奮斗多年，才事業(yè)有成，家庭美滿。
換作是你，能甘心嗎？
這也是朱壽不斷跳入金水河中，想回到現(xiàn)代的原因。
嘗試了幾次之后，都失敗了，朱壽也清楚的知道，自己可能回不去了。
哪怕他心中再有許多不甘，也只能無奈接受。
朱壽心里十分清楚，從今日起，朱壽將不再存在，他是朱厚照，也只能是朱厚照。
正在往前走的朱厚照隱約聽到幾聲嘈雜。
他停下腳步，回身看到錦衣衛(wèi)臉上眉宇間的陰云，朱厚照瞬間明白了剛才喧嘩的原因。
錦衣衛(wèi)一次次奮不顧身救自己，并不是所謂的忠君愛國之心，更多的還是前途和銀子。
之前自己一心想回去，可以不理會眾人的情緒。
畢竟自己真要回去了，他們再有怨懟之心，那也是朱厚照的事。
朱厚照欠下的人情不還，與我朱壽何干？
可如今不一樣了，既然自己回不去了，就不能讓這些人再生怨恨，要不然以后自己真遇到困難了，誰還愿意為自己奮不顧身？
“錦衣衛(wèi)眾人這幾日跟著朕，不計個人安危，數(shù)次救朕于危難，著實辛苦，大伴，去內帑支取銀兩，給每人賞賜一百兩?！?br>
錦衣衛(wèi)聽到有賞賜，眉宇間隱藏的陰云瞬間消失不見。
王岳看著近三百人的錦衣衛(wèi)，心中泛起了嘀咕。
一個一百兩，這三百人，就是三萬兩??！
王岳走到朱厚照壽面前，低聲說道：“陛下，如今內帑空空如也，哪里還能拿出這么多銀子？
陛下可能忘了，先帝的陵墓都是東拼西湊，才勉強竣工。
陛下**時，按照常例要賞賜大臣，可太倉庫根本沒有余錢，到最后，還是內閣幾位閣老上書請免，這件事這才作吧。
前些時日。
陛下大婚的花費也是一降再降。”
殘存不全的記憶，在朱厚照的腦海中，緩緩浮現(xiàn)。
太倉無錢，內閣幾人上書，今府庫空虛，加以強寇，在邊軍需方急……臣等受遺輔政，當與國同憂，豈可獨受厚賞。
千里**只為財，能讓這些文官，自動放棄賞賜，可見大明朝財力己經惡化到何種程度？
“先帝真是給朕留了一個爛攤子?！?br>
“陛下可不興這么說，陛下謙和虛心，寬仁待人，乃是少有的明君，如今朝中都在贊譽，先帝在時，本朝呈現(xiàn)了中興之象。”
弘治中興？
我信你個鬼！
誰見過一窮二白，國無余財?shù)闹信d盛況？
藏富于民，別逗了？
朱厚照雖然對歷史了解不多，可也知道基本上的規(guī)律。
在朱厚照看來，這個世上只有兩種模式，要么藏富于國，要么藏富于官。
在這片土地上，哪有真正的藏富于民，不過后世學者無腦鼓吹罷了。
“賞賜朕己經說出口了，不能食言，至于銀兩如何發(fā)放到錦衣衛(wèi)手中，你自己想辦法?！?br>
“陛下，這……這件事就這么定了，你不會告訴朕，你身為司禮監(jiān)掌印太監(jiān)，又是東廠督主，連區(qū)區(qū)幾萬兩銀子，都無法湊齊吧?！?br>
王岳心中有些委屈，面上卻不動聲色。
“陛下，每人一百兩的銀子，是不是有些多，如今一個縣令一年的俸祿，才只有西十多兩?！?br>
朱厚照看了王岳一眼，淡淡說道：“咱們大明朝的官，什么時候靠俸祿吃飯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