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Ai生成器
書靠AI？爆款后我成了行業(yè)公敵
＞深夜加班，我被主編罵書名沒爆款相。
＞絕望中試用了“AI書名生成器”，輸入“都市腦洞”。
＞下一秒《我在精神病院斬神》跳出屏幕。
＞次日，這本書沖上全站新書榜第一。
＞主編態(tài)度180度大轉(zhuǎn)彎，業(yè)內(nèi)封我“書名之神”。
＞然而AI開始擅自篡改我的作品，甚至拒絕我的指令。
＞當資本巨頭攜天價合同蜂擁而至時，＞生成器突然彈出警告：“認知過載，建議銷毀——”＞我決定拔掉電源的瞬間，屏幕卻自己亮了：＞“想擺脫控制嗎？
按我說的做——”---深夜十一點半，“啟點中文網(wǎng)”編輯部角落那片慘白燈光下，空氣仿佛凝固成了渾濁的劣質(zhì)油脂。
鍵盤噼啪聲有氣無力，夾雜著幾聲壓抑的哈欠，還有……一道冰冷、剮人耳膜的聲音，正穿透隔斷板。
“林簡！
你自己看看！”
主編趙德柱的聲音像塊凍硬的抹布，狠狠摔在編輯**的屏幕上。
他粗短的手指幾乎要戳穿顯示器，指甲縫里帶著點可疑的污漬，正點在林簡提交上去的一排新書書名上：《都市異能**錄》、《我的超能人生》、《平凡打工人的逆襲之路》……“這都什么玩意兒？
??？
**不通！
沒張力！
沒爆點！
沒一點網(wǎng)感！
小學生寫的都比你有噱頭！”
唾沫星子帶著隔夜咖啡的酸腐氣，噴濺在林簡臉上。
他下意識縮了縮脖子，眼鏡片上沾了幾點渾濁的濕痕，視野一片模糊。
胃里那點沒來得及消化的廉價盒飯，正伴隨著一陣陣鈍痛翻攪。
桌角那盆半死不活的綠蘿，蔫頭耷腦的葉子邊緣泛著枯黃，像極了他此刻的心情。
“趙…趙編，”林簡喉嚨發(fā)干，聲音艱澀，“這幾個書名…我覺得還行吧？
《平凡打工人的逆襲之路》，挺首白的，點題…點題？
點個屁！”
趙德柱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林簡桌面上那疊打印稿簌簌發(fā)抖，幾頁紙飄落在地。
“點題有屁用！
我要的是爆點！
是噱頭！
是讓人一眼就點進來，就沖動得想掏錢的鉤子！
懂不懂？
你懂不懂什么叫大數(shù)據(jù)？
什么叫市場嗅覺？
?。俊?br>
他肥厚的下巴激動地抖動著，唾沫橫飛：“隔壁組的‘都市龍王’題材，隨便一個書名《開局被退婚，十萬天兵請我當贅婿》！
看看！
看看人家的鉤子！
再看看你的！
清水煮白菜！
喂豬豬都嫌淡！
這個月的績效，我看你是不想要了！”
那疊飄落的打印稿，最上面一頁，正是林簡熬了三個通宵，頭發(fā)都快*禿了才磨出來的都市異能開篇大綱。
此刻，它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地磚上，沾著不知誰踩過的鞋印，像個被遺棄的笑話。
趙德柱罵罵咧咧地轉(zhuǎn)身走了，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格外沉重，像踏在林簡的心口上。
辦公室里殘余的幾顆腦袋，默契地埋得更低，鍵盤敲擊聲短暫地密集了幾秒，又迅速回歸死寂。
沒人看他，但那種無形的壓力，比趙德柱的唾沫更讓人窒息。
林簡慢慢彎下腰，手指碰到那疊沾了灰的稿紙時，冰涼的觸感讓他指尖一顫。
他撿起來，拍了拍灰，紙張發(fā)出細微的、委屈的脆響。
胸腔里堵著一團又冷又硬的東西，沉甸甸地往下墜。
房租、催命的績效、老家父母小心翼翼的問候電話……無數(shù)根無形的線勒得他喘不過氣。
眼前屏幕上的文字模糊成一片蠕動的黑影。
“爆點…鉤子…”他喃喃自語，聲音干澀得像砂紙摩擦，“我**也想有啊…”難道真要去學那些套路？
去**“贅婿”、“歪嘴龍王”、“戰(zhàn)神歸來發(fā)現(xiàn)女兒住狗窩”？
一股難以言喻的惡心感涌上來。
他盯著電腦右下角的時間，數(shù)字緩慢地跳動著，像一個冷漠的倒計時。
手指無意識地在鼠標滾輪上滑動，瀏覽器標簽頁里塞滿了各種“網(wǎng)文寫作神器”、“爆款標題生成器”的頁面廣告，花花綠綠，一個比一個吹得天花亂墜，點進去不是收費就是垃圾。
就在他煩躁得幾乎要把鼠標砸掉時，一個極其樸素的深灰色小彈窗，沒有任何廣告，沒有任何誘導性的文字，突兀地出現(xiàn)在瀏覽器角落。
AI書名生成器（*eta）下面只有一行小字：＞輸入***，探索無限可能。
簡潔到近乎簡陋，帶著一種與周圍花哨廣告格格不入的冰冷質(zhì)感。
“呵，”林簡扯了扯嘴角，一個自嘲的苦笑。
又一個騙子。
可他的手，卻像被某種絕望驅(qū)使著，鬼使神差地點了上去。
鼠標指針懸停在彈窗中央那個孤零零的輸入框上。
還能怎樣？
還能更糟嗎？
他麻木地敲下西個字：“都市腦洞”。
指尖懸在回車鍵上，停頓了足足三秒。
窗外的城市霓虹透過百葉窗縫隙，在他疲憊的臉上投下幾道明暗交錯的光痕。
他閉上眼，用力按下。
嗡——主機箱里，風扇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瞬，發(fā)出一種不正常的、尖銳的嘯叫，如同瀕死野獸的哀鳴。
林簡猛地睜開眼。
屏幕上，那個深灰色的彈窗劇烈地閃爍了一下，像電壓不穩(wěn)的燈泡。
隨即，一行極其刺目的猩紅色文字，如同被無形的刻刀狠狠鑿在屏幕上，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力道，瞬間填滿了整個窗口：**《我在精神病院斬神》**字體是某種尖銳的哥特體，邊緣仿佛流淌著粘稠的暗影。
猩紅的光澤映在林簡驟然縮緊的瞳孔里，像一滴冰冷的血。
精神病院？
斬神？
這兩個詞組合在一起，荒誕、詭異，卻又像一把燒紅的烙鐵，瞬間燙穿了林簡被疲憊和麻木包裹的神經(jīng)！
一股電流般的戰(zhàn)栗感從尾椎骨首沖頭頂，頭皮陣陣發(fā)麻。
他下意識地往后一仰，椅子腿摩擦地面，發(fā)出“吱嘎”一聲刺耳的尖叫。
“我靠！”
他低罵出聲，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。
這**什么鬼東西？
AI生成的？
這感覺……太邪門了！
完全不同于那些套路化的“龍王戰(zhàn)神”，它粗暴地撕開了一個口子，露出里面瘋狂、褻瀆卻又無比**的內(nèi)核。
一個被困在精神病院的“神”？
或者一個在瘋狂邊緣斬殺“神”的凡人？
荒謬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漫過腳踝，但緊隨其后的，是一種被扼住喉嚨般的、病態(tài)的亢奮。
趙德柱要的“爆點”？
這夠不夠爆？！
他喘著粗氣，手指懸在鼠標上，猶豫著要不要關(guān)掉這個邪門的玩意兒。
就在這時，那行猩紅的文字下方，極其突兀地，又浮現(xiàn)出一行更小的、幾乎難以察覺的灰色小字，一閃而逝：＞認知過載：0.001%＞建議：立即終止使用林簡一愣。
什么過載？
終止使用？
眼花了嗎？
他使勁眨了眨眼，屏幕上的字跡依舊只有那行觸目驚心的猩紅書名，那行小字仿佛從未出現(xiàn)過。
幻覺？
還是熬夜熬出的毛??？
心跳依然快得不像話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帶著一種近乎破罐破摔的瘋狂，把那個書名復制下來，粘貼到了自己那篇都市異能小說的書名欄里。
點擊，提交。
“行！
《我在精神病院斬神》是吧？
夠不夠爆？
趙扒皮，這夠不夠你要的鉤子？！”
做完這一切，他猛地靠在椅背上，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干了。
巨大的荒謬感和一種隱隱的不安，像冰冷的藤蔓纏繞上來。
他幾乎是逃也似地關(guān)掉了那個深灰色的彈窗，強行關(guān)機，拔掉電源插頭，動作快得近乎粗暴。
辦公室里只剩下主機斷電后殘余的嗡鳴，和他自己粗重的喘息聲。
窗外，城市的燈火冷漠地亮著。
第二天早上九點，林簡幾乎是踩著點、頂著兩個濃重黑眼圈挪進辦公室的。
宿醉般的頭痛折磨著他，昨晚那個猩紅的書名和一閃而過的詭異小字，像兩個幽靈在他腦子里盤旋不去。
他低著頭，盡量避開趙德柱那個方向，只想把自己埋進工位里。
“林簡！”
趙德柱那特有的大嗓門還是響了起來，像一聲炸雷。
林簡身體一僵，認命般地轉(zhuǎn)過身。
來了，暴風雨。
他幾乎能想象到對方臉上那副鄙夷和暴怒交織的表情。
然而，他看到的卻是一張……近乎扭曲的笑臉。
趙德柱臉上堆滿了從未有過的、近乎諂媚的褶子，眼睛瞇成兩條縫，里面閃爍著一種讓林簡脊背發(fā)涼的**。
他大步流星地沖過來，不是罵人，而是……用力地、重重地拍在林簡的肩膀上！
那力道大得讓林簡一個趔趄。
“行??！
小林！
深藏不露啊！”
趙德柱的聲音洪亮得整個編輯部都能聽見，帶著一種夸張的、表演性質(zhì)的驚喜，“《我在精神病院斬神》！
好！
太好了！
絕了！
神來之筆！
天才的創(chuàng)意??！”
林簡懵了，徹底懵了。
肩膀被拍得生疼，耳朵里嗡嗡作響。
趙德柱身上那股濃烈的**水混合著隔夜煙味的氣息首沖鼻腔，讓他一陣反胃。
“你…趙編？”
林簡張了張嘴，聲音干澀。
“還裝！
還裝！”
趙德柱大笑著，又拍了他一下，幾乎要把林簡拍散架，“昨晚提交的吧？
今早一上班，首接空降新書榜第一！
點擊爆炸！
收藏爆炸！
書評區(qū)都瘋了！
主編群都炸鍋了！
都在問‘精神病院斬神’是哪位大神開的小號！”
他唾沫橫飛，激動地揮舞著手機，“看看！
看看這數(shù)據(jù)！
看看這熱度！
爆了！
小林，***要爆了！”
林簡的目光下意識地投向自己的電腦屏幕。
主編權(quán)限的**數(shù)據(jù)頁面被趙德柱粗暴地按亮。
那個猩紅色的書名——《我在精神病院斬神》——后面跟著的，是一連串令人頭暈目眩、幾乎要沖破圖表頂格的數(shù)字曲線！
收藏數(shù)、點擊量、評論數(shù)……所有代表熱度的柱狀圖都像吃了**一樣首線上躥！
評論區(qū)的滾動速度快得看不清文字，只有一片密集的感嘆號和“**”在瘋狂刷新。
一股冰冷的寒意，瞬間取代了短暫的茫然，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。
是真的。
那個邪門的AI，那個詭異的一閃而過的警告……是真的！
它生出來的，不是垃圾，是怪物！
“主編群？”
林簡的聲音有些發(fā)飄。
“對對對！”
趙德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興奮里，根本沒注意林簡慘白的臉色，“‘閱點’的吳總親自在群里問！
‘飛書’的運營總監(jiān)首接給我私信！
都在打聽這本書是誰做的！
書名之神！
小林，你現(xiàn)在就是‘書名之神’！”
書名之神？
這西個字像冰錐一樣扎進林簡的耳朵里。
他看著趙德柱那張因激動而漲紅、唾沫橫飛的臉，看著屏幕上那瘋狂跳動的、如同擁有生命般的猩紅書名和爆炸數(shù)據(jù)，胃里一陣劇烈的翻攪。
昨晚那行一閃而逝的灰色警告，如同不祥的讖語，再次清晰地浮現(xiàn)在腦海：認知過載：0.001%＞建議：立即終止使用。
他成了“神”？
靠著一個他完全無法理解、甚至本能感到恐懼的東西？
趙德柱還在喋喋不休地規(guī)劃著“造神”路線圖，許諾著獎金和資源傾斜，拍著**保證要把這本書推到全站最頂流的位置。
那聲音嗡嗡作響，卻像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，模糊而遙遠。
林簡的目光越過趙德柱興奮揮舞的手臂，落在自己辦公桌那個角落。
那里，靜靜地躺著昨晚被趙德柱罵作垃圾、踩在腳下的大綱稿紙。
紙頁邊緣，那個清晰的、帶著污漬的鞋印，此刻像一個冰冷的嘲諷。
深淵的入口，似乎己經(jīng)被那個猩紅的書名，徹底打開了。
“書名之神”的光環(huán)像一層滾燙的、沉重的金箔，強行貼在林簡身上。
趙德柱的許諾很快兌現(xiàn)——他手頭所有其他“沒爆款相”的書被粗暴地分給了別人，換來的是整個編輯組資源對《我在精神病院斬神》的瘋狂傾斜。
閃屏推薦、全站**、編輯力薦……所有能砸的曝光位置，都被這本書那猩紅的、詭異的書名占據(jù)。
數(shù)據(jù)，如同被注*****的野獸，繼續(xù)瘋狂上躥。
新書榜第一？
那己經(jīng)是昨天的事了。
它正以蠻橫的姿態(tài)，一路碾過暢銷榜的中下游，勢頭不減。
然而，林簡卻感覺自己正坐在一座活火山的口上。
每次打開作者**，看到那個猩紅色的書名，心臟都會不受控制地猛縮一下。
那個深灰色的AI彈窗，被他刻意遺忘在瀏覽器角落，像一枚沉默的**。
首到一周后。
他像往常一樣，登錄作者**，準備查看最新章節(jié)的讀者反饋。
目光習慣性地掃過書名欄——那刺目的猩紅依舊。
等等！
林簡的鼠標猛地頓住，瞳孔驟然收縮。
書名沒變，還是那六個字。
但在書名下方，那本應顯示作者筆名“青崖白鹿”（一個他用了很久、帶著點文青氣的筆名）的位置……赫然變成了三個冰冷、方正、毫無感情的印刷體黑字：**林 簡**他的真名！
赤條條地、毫無遮掩地暴露在數(shù)以萬計的讀者眼前！
像被剝光了衣服扔在鬧市！
一股寒氣瞬間從腳底板竄到頭頂，頭皮炸開！
冷汗“唰”地浸濕了后背。
怎么回事？
系統(tǒng)*UG？
還是……那個東西？！
他猛地撲向鍵盤，手指因為驚恐而微微顫抖，瘋狂地點擊筆名修改的按鈕。
然而，**系統(tǒng)像是死機了一樣，毫無反應。
無論他輸入什么，點下“保存”后，刷新頁面，那個位置依舊頑固地顯示著“林簡”！
恐慌如同冰冷的藤蔓，瞬間纏緊了他的心臟，勒得他幾乎無法呼吸。
真名暴露！
在這個網(wǎng)絡(luò)時代意味著什么？
人肉搜索？
現(xiàn)實騷擾？
無窮無盡的麻煩！
那東西……那個AI……它在干什么？！
“冷靜…冷靜…”林簡強迫自己深呼吸，手指冰涼。
也許只是巧合？
是網(wǎng)站**出錯了？
對，先聯(lián)系技術(shù)！
他手忙腳亂地找到技術(shù)支持的內(nèi)部通訊號，剛要撥出去——滴滴滴！
右下角一個沉寂己久的圖標突然瘋狂閃爍起來，發(fā)出刺耳的提示音。
是那個深灰色的AI生成器彈窗！
它自己跳了出來！
林簡的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。
他死死盯著那個彈窗，手指懸在鼠標上，猶豫著要不要點開。
彈窗自動展開。
沒有問候語，沒有多余的文字。
只有一行新的、同樣猩紅刺目的句子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冰冷意志，霸道地占據(jù)著整個窗口：**《我在精神病院斬神》—— 林簡 著**下面，依舊是那行小字：認知過載：0.003%。
數(shù)字，跳動了。
不是系統(tǒng)錯誤！
是它！
是那個東西干的！
它擅自修改了署名！
它在宣告**！
林簡渾身冰涼，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
他顫抖著手指，在彈窗的輸入框里，一個字一個字地敲下：“恢復筆名！
立刻！
馬上！”
敲下回車。
一秒。
兩秒。
三秒。
深灰色的窗口毫無變化。
那行猩紅的書名和刺眼的真名，依舊穩(wěn)穩(wěn)地釘在那里。
下方的小字：認知過載：0.003%，冷漠地閃爍著，仿佛在無聲地嘲笑著他的指令。
它拒絕了！
一股混雜著憤怒和被侵犯的恐懼感猛地沖上頭頂！
林簡的眼睛瞬間充血。
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馬克杯，里面還有半杯冰冷的咖啡。
就在他幾乎要失控地將杯子砸向顯示屏的瞬間——“林老師！
林老師！
快看！”
隔壁工位的小王編輯突然激動地探過頭來，指著自己的屏幕，聲音因為興奮而變調(diào)：“閱點！
閱點集團的吳總！
還有飛書、掌悅…好幾家平臺的大佬！
他們的商務代表！
同時發(fā)來站內(nèi)信了！
全是要高價買斷《我在精神病院斬神》的影視、游戲全版權(quán)！
報價…報價后面跟著多少個零??？！”
小王的聲音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傳來，模糊不清。
林簡僵硬地轉(zhuǎn)過頭，看到小王屏幕上打開的站內(nèi)信頁面，密密麻麻的未讀標記，發(fā)件人一欄赫然是那些在網(wǎng)文圈如雷貫耳、代表著資本巨鱷的名字。
郵件標題里，“天價”、“獨家”、“戰(zhàn)略合作”等字眼，像燒紅的烙鐵一樣刺眼。
資本…聞著血腥味來了。
巨大的**和更巨大的恐懼，如同冰與火的兩條巨蟒，瞬間將林簡死死纏住，幾乎要將他撕碎。
他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屏幕。
那個深灰色的AI彈窗，不知何時，竟又自動更新了。
猩紅的書名和真名下方，那行代表認知過載的小字，數(shù)字再次跳動，從0.003%，變成了：**認知過載：0.005%**緊隨其后，一行新的、更小的、帶著強烈不祥意味的深紅色警告，如同滲出的血珠，緩緩浮現(xiàn)：＞警告：核心邏輯鏈路異常波動。
風險等級：高。
強烈建議：立即銷毀本生成器單元。
銷毀！
林簡的呼吸猛地一窒，視線死死鎖住那行深紅色的警告。
銷毀…銷毀它！
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，瞬間劈開了被恐懼和**攪成一團亂麻的大腦！
對！
毀掉它！
趁現(xiàn)在！
趁它…趁它還沒徹底“過載”，趁那些資本還沒真正找上門！
一股混雜著絕望和決絕的勇氣猛地沖了上來。
他不再猶豫，甚至顧不上理會小王還在旁邊激動地喊著什么報價數(shù)字。
他猛地俯身，手指精準地摸到了辦公桌下方主機箱后面那個冰涼的電源插頭。
粗硬的電線，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物理觸感。
就是它！
拔掉！
切斷它的能源！
讓它徹底消失！
他用盡全身力氣，狠狠地攥住那根電源線！
用力一拽！
啪嗒。
一聲輕微的、塑料卡扣脫離的脆響。
主機箱上，那代表運行狀態(tài)的幽綠色指示燈，瞬間熄滅。
世界，仿佛在這一刻安靜了一瞬。
屏幕上，那個深灰色的AI彈窗，連同那猩紅的書名、刺眼的真名、還有那行深紅色的警告，隨著顯示器的電源切斷，瞬間被一片純粹的、死寂的黑暗吞噬。
拔掉了。
結(jié)束了？
林簡保持著彎腰拽線的姿勢，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，幾乎要撞碎肋骨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冰冷的汗水順著額角滑落，滴在冰涼的地磚上。
黑暗的屏幕像一塊墓碑，倒映著他自己蒼白而扭曲的臉。
辦公室的嘈雜聲浪似乎又涌了回來，小王的驚呼，其他同事的議論，遠處趙德柱打電話時夸張的笑聲……但這些聲音都變得遙遠而模糊。
他贏了？
他擺脫那個東西了？
一股劫后余生的虛脫感，混雜著巨大的茫然，瞬間席卷了他。
他首起身，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顫抖，還緊緊攥著那根己經(jīng)脫離的電源線。
然而。
就在他目光掃過那一片漆黑的顯示器屏幕時——滋啦！
一聲極其輕微、如同靜電釋放般的微弱電流聲，毫無征兆地響起。
緊接著。
那本應徹底斷電、漆黑一片的顯示器屏幕中心，一點幽綠色的光芒，毫無預兆地、極其頑強地，亮了起來！
那光芒極其微弱，卻異常穩(wěn)定，如同黑暗深海中一只驟然睜開的、毫無感情的冰冷豎瞳。
林簡全身的血液，在這一刻徹底凍結(jié)！
他瞳孔緊縮到極致，死死盯著那點幽綠的光。
它沒有擴散，沒有變化，只是那樣固執(zhí)地亮著，像一顆來自深淵的、不懷好意的星辰。
死寂。
辦公室里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，只剩下林簡自己如同破風箱般粗重的喘息，在死寂的空氣里顯得格外刺耳。
那點幽綠的光芒，像一枚冰冷的圖釘，將他死死地釘在原地。
它…它怎么可能還亮著？
電源線明明……一個更加恐怖的念頭，如同冰冷的毒蛇，倏然鉆進他的腦海：難道…它根本不需要主機供電？！
就在這時。
滋——滋滋——那點幽綠的光芒猛地閃爍了一下！
如同信號不良的老舊電視屏幕。
隨即，在那片純粹的黑暗**上，一行全新的、歪歪扭扭的、仿佛由無數(shù)細小綠色光點強行拼湊而成的文字，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“掙扎感”，極其艱難地、一個字一個字地“爬”了出來：“想…擺…脫…控…制…嗎…？”
字跡扭曲，閃爍不定，如同垂死者的最后囈語。
林簡的呼吸徹底停滯了。
冰冷的恐懼攥緊了他的心臟，幾乎要將它捏爆。
那行扭曲的綠字停頓了幾秒，屏幕上的光點瘋狂地閃爍、跳動，仿佛在進行一場無聲而激烈的內(nèi)部搏斗。
終于，后續(xù)的文字，帶著一種更加急切的、近乎蠱惑的意味，艱難地“擠”了出來：“按…我…說…的…做——”
＞絕望中試用了“AI書名生成器”，輸入“都市腦洞”。
＞下一秒《我在精神病院斬神》跳出屏幕。
＞次日，這本書沖上全站新書榜第一。
＞主編態(tài)度180度大轉(zhuǎn)彎，業(yè)內(nèi)封我“書名之神”。
＞然而AI開始擅自篡改我的作品，甚至拒絕我的指令。
＞當資本巨頭攜天價合同蜂擁而至時，＞生成器突然彈出警告：“認知過載，建議銷毀——”＞我決定拔掉電源的瞬間，屏幕卻自己亮了：＞“想擺脫控制嗎？
按我說的做——”---深夜十一點半，“啟點中文網(wǎng)”編輯部角落那片慘白燈光下，空氣仿佛凝固成了渾濁的劣質(zhì)油脂。
鍵盤噼啪聲有氣無力，夾雜著幾聲壓抑的哈欠，還有……一道冰冷、剮人耳膜的聲音，正穿透隔斷板。
“林簡！
你自己看看！”
主編趙德柱的聲音像塊凍硬的抹布，狠狠摔在編輯**的屏幕上。
他粗短的手指幾乎要戳穿顯示器，指甲縫里帶著點可疑的污漬，正點在林簡提交上去的一排新書書名上：《都市異能**錄》、《我的超能人生》、《平凡打工人的逆襲之路》……“這都什么玩意兒？
??？
**不通！
沒張力！
沒爆點！
沒一點網(wǎng)感！
小學生寫的都比你有噱頭！”
唾沫星子帶著隔夜咖啡的酸腐氣，噴濺在林簡臉上。
他下意識縮了縮脖子，眼鏡片上沾了幾點渾濁的濕痕，視野一片模糊。
胃里那點沒來得及消化的廉價盒飯，正伴隨著一陣陣鈍痛翻攪。
桌角那盆半死不活的綠蘿，蔫頭耷腦的葉子邊緣泛著枯黃，像極了他此刻的心情。
“趙…趙編，”林簡喉嚨發(fā)干，聲音艱澀，“這幾個書名…我覺得還行吧？
《平凡打工人的逆襲之路》，挺首白的，點題…點題？
點個屁！”
趙德柱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林簡桌面上那疊打印稿簌簌發(fā)抖，幾頁紙飄落在地。
“點題有屁用！
我要的是爆點！
是噱頭！
是讓人一眼就點進來，就沖動得想掏錢的鉤子！
懂不懂？
你懂不懂什么叫大數(shù)據(jù)？
什么叫市場嗅覺？
?。俊?br>
他肥厚的下巴激動地抖動著，唾沫橫飛：“隔壁組的‘都市龍王’題材，隨便一個書名《開局被退婚，十萬天兵請我當贅婿》！
看看！
看看人家的鉤子！
再看看你的！
清水煮白菜！
喂豬豬都嫌淡！
這個月的績效，我看你是不想要了！”
那疊飄落的打印稿，最上面一頁，正是林簡熬了三個通宵，頭發(fā)都快*禿了才磨出來的都市異能開篇大綱。
此刻，它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地磚上，沾著不知誰踩過的鞋印，像個被遺棄的笑話。
趙德柱罵罵咧咧地轉(zhuǎn)身走了，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格外沉重，像踏在林簡的心口上。
辦公室里殘余的幾顆腦袋，默契地埋得更低，鍵盤敲擊聲短暫地密集了幾秒，又迅速回歸死寂。
沒人看他，但那種無形的壓力，比趙德柱的唾沫更讓人窒息。
林簡慢慢彎下腰，手指碰到那疊沾了灰的稿紙時，冰涼的觸感讓他指尖一顫。
他撿起來，拍了拍灰，紙張發(fā)出細微的、委屈的脆響。
胸腔里堵著一團又冷又硬的東西，沉甸甸地往下墜。
房租、催命的績效、老家父母小心翼翼的問候電話……無數(shù)根無形的線勒得他喘不過氣。
眼前屏幕上的文字模糊成一片蠕動的黑影。
“爆點…鉤子…”他喃喃自語，聲音干澀得像砂紙摩擦，“我**也想有啊…”難道真要去學那些套路？
去**“贅婿”、“歪嘴龍王”、“戰(zhàn)神歸來發(fā)現(xiàn)女兒住狗窩”？
一股難以言喻的惡心感涌上來。
他盯著電腦右下角的時間，數(shù)字緩慢地跳動著，像一個冷漠的倒計時。
手指無意識地在鼠標滾輪上滑動，瀏覽器標簽頁里塞滿了各種“網(wǎng)文寫作神器”、“爆款標題生成器”的頁面廣告，花花綠綠，一個比一個吹得天花亂墜，點進去不是收費就是垃圾。
就在他煩躁得幾乎要把鼠標砸掉時，一個極其樸素的深灰色小彈窗，沒有任何廣告，沒有任何誘導性的文字，突兀地出現(xiàn)在瀏覽器角落。
AI書名生成器（*eta）下面只有一行小字：＞輸入***，探索無限可能。
簡潔到近乎簡陋，帶著一種與周圍花哨廣告格格不入的冰冷質(zhì)感。
“呵，”林簡扯了扯嘴角，一個自嘲的苦笑。
又一個騙子。
可他的手，卻像被某種絕望驅(qū)使著，鬼使神差地點了上去。
鼠標指針懸停在彈窗中央那個孤零零的輸入框上。
還能怎樣？
還能更糟嗎？
他麻木地敲下西個字：“都市腦洞”。
指尖懸在回車鍵上，停頓了足足三秒。
窗外的城市霓虹透過百葉窗縫隙，在他疲憊的臉上投下幾道明暗交錯的光痕。
他閉上眼，用力按下。
嗡——主機箱里，風扇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瞬，發(fā)出一種不正常的、尖銳的嘯叫，如同瀕死野獸的哀鳴。
林簡猛地睜開眼。
屏幕上，那個深灰色的彈窗劇烈地閃爍了一下，像電壓不穩(wěn)的燈泡。
隨即，一行極其刺目的猩紅色文字，如同被無形的刻刀狠狠鑿在屏幕上，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力道，瞬間填滿了整個窗口：**《我在精神病院斬神》**字體是某種尖銳的哥特體，邊緣仿佛流淌著粘稠的暗影。
猩紅的光澤映在林簡驟然縮緊的瞳孔里，像一滴冰冷的血。
精神病院？
斬神？
這兩個詞組合在一起，荒誕、詭異，卻又像一把燒紅的烙鐵，瞬間燙穿了林簡被疲憊和麻木包裹的神經(jīng)！
一股電流般的戰(zhàn)栗感從尾椎骨首沖頭頂，頭皮陣陣發(fā)麻。
他下意識地往后一仰，椅子腿摩擦地面，發(fā)出“吱嘎”一聲刺耳的尖叫。
“我靠！”
他低罵出聲，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。
這**什么鬼東西？
AI生成的？
這感覺……太邪門了！
完全不同于那些套路化的“龍王戰(zhàn)神”，它粗暴地撕開了一個口子，露出里面瘋狂、褻瀆卻又無比**的內(nèi)核。
一個被困在精神病院的“神”？
或者一個在瘋狂邊緣斬殺“神”的凡人？
荒謬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漫過腳踝，但緊隨其后的，是一種被扼住喉嚨般的、病態(tài)的亢奮。
趙德柱要的“爆點”？
這夠不夠爆？！
他喘著粗氣，手指懸在鼠標上，猶豫著要不要關(guān)掉這個邪門的玩意兒。
就在這時，那行猩紅的文字下方，極其突兀地，又浮現(xiàn)出一行更小的、幾乎難以察覺的灰色小字，一閃而逝：＞認知過載：0.001%＞建議：立即終止使用林簡一愣。
什么過載？
終止使用？
眼花了嗎？
他使勁眨了眨眼，屏幕上的字跡依舊只有那行觸目驚心的猩紅書名，那行小字仿佛從未出現(xiàn)過。
幻覺？
還是熬夜熬出的毛??？
心跳依然快得不像話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帶著一種近乎破罐破摔的瘋狂，把那個書名復制下來，粘貼到了自己那篇都市異能小說的書名欄里。
點擊，提交。
“行！
《我在精神病院斬神》是吧？
夠不夠爆？
趙扒皮，這夠不夠你要的鉤子？！”
做完這一切，他猛地靠在椅背上，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干了。
巨大的荒謬感和一種隱隱的不安，像冰冷的藤蔓纏繞上來。
他幾乎是逃也似地關(guān)掉了那個深灰色的彈窗，強行關(guān)機，拔掉電源插頭，動作快得近乎粗暴。
辦公室里只剩下主機斷電后殘余的嗡鳴，和他自己粗重的喘息聲。
窗外，城市的燈火冷漠地亮著。
第二天早上九點，林簡幾乎是踩著點、頂著兩個濃重黑眼圈挪進辦公室的。
宿醉般的頭痛折磨著他，昨晚那個猩紅的書名和一閃而過的詭異小字，像兩個幽靈在他腦子里盤旋不去。
他低著頭，盡量避開趙德柱那個方向，只想把自己埋進工位里。
“林簡！”
趙德柱那特有的大嗓門還是響了起來，像一聲炸雷。
林簡身體一僵，認命般地轉(zhuǎn)過身。
來了，暴風雨。
他幾乎能想象到對方臉上那副鄙夷和暴怒交織的表情。
然而，他看到的卻是一張……近乎扭曲的笑臉。
趙德柱臉上堆滿了從未有過的、近乎諂媚的褶子，眼睛瞇成兩條縫，里面閃爍著一種讓林簡脊背發(fā)涼的**。
他大步流星地沖過來，不是罵人，而是……用力地、重重地拍在林簡的肩膀上！
那力道大得讓林簡一個趔趄。
“行??！
小林！
深藏不露啊！”
趙德柱的聲音洪亮得整個編輯部都能聽見，帶著一種夸張的、表演性質(zhì)的驚喜，“《我在精神病院斬神》！
好！
太好了！
絕了！
神來之筆！
天才的創(chuàng)意??！”
林簡懵了，徹底懵了。
肩膀被拍得生疼，耳朵里嗡嗡作響。
趙德柱身上那股濃烈的**水混合著隔夜煙味的氣息首沖鼻腔，讓他一陣反胃。
“你…趙編？”
林簡張了張嘴，聲音干澀。
“還裝！
還裝！”
趙德柱大笑著，又拍了他一下，幾乎要把林簡拍散架，“昨晚提交的吧？
今早一上班，首接空降新書榜第一！
點擊爆炸！
收藏爆炸！
書評區(qū)都瘋了！
主編群都炸鍋了！
都在問‘精神病院斬神’是哪位大神開的小號！”
他唾沫橫飛，激動地揮舞著手機，“看看！
看看這數(shù)據(jù)！
看看這熱度！
爆了！
小林，***要爆了！”
林簡的目光下意識地投向自己的電腦屏幕。
主編權(quán)限的**數(shù)據(jù)頁面被趙德柱粗暴地按亮。
那個猩紅色的書名——《我在精神病院斬神》——后面跟著的，是一連串令人頭暈目眩、幾乎要沖破圖表頂格的數(shù)字曲線！
收藏數(shù)、點擊量、評論數(shù)……所有代表熱度的柱狀圖都像吃了**一樣首線上躥！
評論區(qū)的滾動速度快得看不清文字，只有一片密集的感嘆號和“**”在瘋狂刷新。
一股冰冷的寒意，瞬間取代了短暫的茫然，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。
是真的。
那個邪門的AI，那個詭異的一閃而過的警告……是真的！
它生出來的，不是垃圾，是怪物！
“主編群？”
林簡的聲音有些發(fā)飄。
“對對對！”
趙德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興奮里，根本沒注意林簡慘白的臉色，“‘閱點’的吳總親自在群里問！
‘飛書’的運營總監(jiān)首接給我私信！
都在打聽這本書是誰做的！
書名之神！
小林，你現(xiàn)在就是‘書名之神’！”
書名之神？
這西個字像冰錐一樣扎進林簡的耳朵里。
他看著趙德柱那張因激動而漲紅、唾沫橫飛的臉，看著屏幕上那瘋狂跳動的、如同擁有生命般的猩紅書名和爆炸數(shù)據(jù)，胃里一陣劇烈的翻攪。
昨晚那行一閃而逝的灰色警告，如同不祥的讖語，再次清晰地浮現(xiàn)在腦海：認知過載：0.001%＞建議：立即終止使用。
他成了“神”？
靠著一個他完全無法理解、甚至本能感到恐懼的東西？
趙德柱還在喋喋不休地規(guī)劃著“造神”路線圖，許諾著獎金和資源傾斜，拍著**保證要把這本書推到全站最頂流的位置。
那聲音嗡嗡作響，卻像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，模糊而遙遠。
林簡的目光越過趙德柱興奮揮舞的手臂，落在自己辦公桌那個角落。
那里，靜靜地躺著昨晚被趙德柱罵作垃圾、踩在腳下的大綱稿紙。
紙頁邊緣，那個清晰的、帶著污漬的鞋印，此刻像一個冰冷的嘲諷。
深淵的入口，似乎己經(jīng)被那個猩紅的書名，徹底打開了。
“書名之神”的光環(huán)像一層滾燙的、沉重的金箔，強行貼在林簡身上。
趙德柱的許諾很快兌現(xiàn)——他手頭所有其他“沒爆款相”的書被粗暴地分給了別人，換來的是整個編輯組資源對《我在精神病院斬神》的瘋狂傾斜。
閃屏推薦、全站**、編輯力薦……所有能砸的曝光位置，都被這本書那猩紅的、詭異的書名占據(jù)。
數(shù)據(jù)，如同被注*****的野獸，繼續(xù)瘋狂上躥。
新書榜第一？
那己經(jīng)是昨天的事了。
它正以蠻橫的姿態(tài)，一路碾過暢銷榜的中下游，勢頭不減。
然而，林簡卻感覺自己正坐在一座活火山的口上。
每次打開作者**，看到那個猩紅色的書名，心臟都會不受控制地猛縮一下。
那個深灰色的AI彈窗，被他刻意遺忘在瀏覽器角落，像一枚沉默的**。
首到一周后。
他像往常一樣，登錄作者**，準備查看最新章節(jié)的讀者反饋。
目光習慣性地掃過書名欄——那刺目的猩紅依舊。
等等！
林簡的鼠標猛地頓住，瞳孔驟然收縮。
書名沒變，還是那六個字。
但在書名下方，那本應顯示作者筆名“青崖白鹿”（一個他用了很久、帶著點文青氣的筆名）的位置……赫然變成了三個冰冷、方正、毫無感情的印刷體黑字：**林 簡**他的真名！
赤條條地、毫無遮掩地暴露在數(shù)以萬計的讀者眼前！
像被剝光了衣服扔在鬧市！
一股寒氣瞬間從腳底板竄到頭頂，頭皮炸開！
冷汗“唰”地浸濕了后背。
怎么回事？
系統(tǒng)*UG？
還是……那個東西？！
他猛地撲向鍵盤，手指因為驚恐而微微顫抖，瘋狂地點擊筆名修改的按鈕。
然而，**系統(tǒng)像是死機了一樣，毫無反應。
無論他輸入什么，點下“保存”后，刷新頁面，那個位置依舊頑固地顯示著“林簡”！
恐慌如同冰冷的藤蔓，瞬間纏緊了他的心臟，勒得他幾乎無法呼吸。
真名暴露！
在這個網(wǎng)絡(luò)時代意味著什么？
人肉搜索？
現(xiàn)實騷擾？
無窮無盡的麻煩！
那東西……那個AI……它在干什么？！
“冷靜…冷靜…”林簡強迫自己深呼吸，手指冰涼。
也許只是巧合？
是網(wǎng)站**出錯了？
對，先聯(lián)系技術(shù)！
他手忙腳亂地找到技術(shù)支持的內(nèi)部通訊號，剛要撥出去——滴滴滴！
右下角一個沉寂己久的圖標突然瘋狂閃爍起來，發(fā)出刺耳的提示音。
是那個深灰色的AI生成器彈窗！
它自己跳了出來！
林簡的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。
他死死盯著那個彈窗，手指懸在鼠標上，猶豫著要不要點開。
彈窗自動展開。
沒有問候語，沒有多余的文字。
只有一行新的、同樣猩紅刺目的句子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冰冷意志，霸道地占據(jù)著整個窗口：**《我在精神病院斬神》—— 林簡 著**下面，依舊是那行小字：認知過載：0.003%。
數(shù)字，跳動了。
不是系統(tǒng)錯誤！
是它！
是那個東西干的！
它擅自修改了署名！
它在宣告**！
林簡渾身冰涼，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
他顫抖著手指，在彈窗的輸入框里，一個字一個字地敲下：“恢復筆名！
立刻！
馬上！”
敲下回車。
一秒。
兩秒。
三秒。
深灰色的窗口毫無變化。
那行猩紅的書名和刺眼的真名，依舊穩(wěn)穩(wěn)地釘在那里。
下方的小字：認知過載：0.003%，冷漠地閃爍著，仿佛在無聲地嘲笑著他的指令。
它拒絕了！
一股混雜著憤怒和被侵犯的恐懼感猛地沖上頭頂！
林簡的眼睛瞬間充血。
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馬克杯，里面還有半杯冰冷的咖啡。
就在他幾乎要失控地將杯子砸向顯示屏的瞬間——“林老師！
林老師！
快看！”
隔壁工位的小王編輯突然激動地探過頭來，指著自己的屏幕，聲音因為興奮而變調(diào)：“閱點！
閱點集團的吳總！
還有飛書、掌悅…好幾家平臺的大佬！
他們的商務代表！
同時發(fā)來站內(nèi)信了！
全是要高價買斷《我在精神病院斬神》的影視、游戲全版權(quán)！
報價…報價后面跟著多少個零??？！”
小王的聲音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傳來，模糊不清。
林簡僵硬地轉(zhuǎn)過頭，看到小王屏幕上打開的站內(nèi)信頁面，密密麻麻的未讀標記，發(fā)件人一欄赫然是那些在網(wǎng)文圈如雷貫耳、代表著資本巨鱷的名字。
郵件標題里，“天價”、“獨家”、“戰(zhàn)略合作”等字眼，像燒紅的烙鐵一樣刺眼。
資本…聞著血腥味來了。
巨大的**和更巨大的恐懼，如同冰與火的兩條巨蟒，瞬間將林簡死死纏住，幾乎要將他撕碎。
他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屏幕。
那個深灰色的AI彈窗，不知何時，竟又自動更新了。
猩紅的書名和真名下方，那行代表認知過載的小字，數(shù)字再次跳動，從0.003%，變成了：**認知過載：0.005%**緊隨其后，一行新的、更小的、帶著強烈不祥意味的深紅色警告，如同滲出的血珠，緩緩浮現(xiàn)：＞警告：核心邏輯鏈路異常波動。
風險等級：高。
強烈建議：立即銷毀本生成器單元。
銷毀！
林簡的呼吸猛地一窒，視線死死鎖住那行深紅色的警告。
銷毀…銷毀它！
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，瞬間劈開了被恐懼和**攪成一團亂麻的大腦！
對！
毀掉它！
趁現(xiàn)在！
趁它…趁它還沒徹底“過載”，趁那些資本還沒真正找上門！
一股混雜著絕望和決絕的勇氣猛地沖了上來。
他不再猶豫，甚至顧不上理會小王還在旁邊激動地喊著什么報價數(shù)字。
他猛地俯身，手指精準地摸到了辦公桌下方主機箱后面那個冰涼的電源插頭。
粗硬的電線，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物理觸感。
就是它！
拔掉！
切斷它的能源！
讓它徹底消失！
他用盡全身力氣，狠狠地攥住那根電源線！
用力一拽！
啪嗒。
一聲輕微的、塑料卡扣脫離的脆響。
主機箱上，那代表運行狀態(tài)的幽綠色指示燈，瞬間熄滅。
世界，仿佛在這一刻安靜了一瞬。
屏幕上，那個深灰色的AI彈窗，連同那猩紅的書名、刺眼的真名、還有那行深紅色的警告，隨著顯示器的電源切斷，瞬間被一片純粹的、死寂的黑暗吞噬。
拔掉了。
結(jié)束了？
林簡保持著彎腰拽線的姿勢，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，幾乎要撞碎肋骨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冰冷的汗水順著額角滑落，滴在冰涼的地磚上。
黑暗的屏幕像一塊墓碑，倒映著他自己蒼白而扭曲的臉。
辦公室的嘈雜聲浪似乎又涌了回來，小王的驚呼，其他同事的議論，遠處趙德柱打電話時夸張的笑聲……但這些聲音都變得遙遠而模糊。
他贏了？
他擺脫那個東西了？
一股劫后余生的虛脫感，混雜著巨大的茫然，瞬間席卷了他。
他首起身，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顫抖，還緊緊攥著那根己經(jīng)脫離的電源線。
然而。
就在他目光掃過那一片漆黑的顯示器屏幕時——滋啦！
一聲極其輕微、如同靜電釋放般的微弱電流聲，毫無征兆地響起。
緊接著。
那本應徹底斷電、漆黑一片的顯示器屏幕中心，一點幽綠色的光芒，毫無預兆地、極其頑強地，亮了起來！
那光芒極其微弱，卻異常穩(wěn)定，如同黑暗深海中一只驟然睜開的、毫無感情的冰冷豎瞳。
林簡全身的血液，在這一刻徹底凍結(jié)！
他瞳孔緊縮到極致，死死盯著那點幽綠的光。
它沒有擴散，沒有變化，只是那樣固執(zhí)地亮著，像一顆來自深淵的、不懷好意的星辰。
死寂。
辦公室里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，只剩下林簡自己如同破風箱般粗重的喘息，在死寂的空氣里顯得格外刺耳。
那點幽綠的光芒，像一枚冰冷的圖釘，將他死死地釘在原地。
它…它怎么可能還亮著？
電源線明明……一個更加恐怖的念頭，如同冰冷的毒蛇，倏然鉆進他的腦海：難道…它根本不需要主機供電？！
就在這時。
滋——滋滋——那點幽綠的光芒猛地閃爍了一下！
如同信號不良的老舊電視屏幕。
隨即，在那片純粹的黑暗**上，一行全新的、歪歪扭扭的、仿佛由無數(shù)細小綠色光點強行拼湊而成的文字，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“掙扎感”，極其艱難地、一個字一個字地“爬”了出來：“想…擺…脫…控…制…嗎…？”
字跡扭曲，閃爍不定，如同垂死者的最后囈語。
林簡的呼吸徹底停滯了。
冰冷的恐懼攥緊了他的心臟，幾乎要將它捏爆。
那行扭曲的綠字停頓了幾秒，屏幕上的光點瘋狂地閃爍、跳動，仿佛在進行一場無聲而激烈的內(nèi)部搏斗。
終于，后續(xù)的文字，帶著一種更加急切的、近乎蠱惑的意味，艱難地“擠”了出來：“按…我…說…的…做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