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央美術(shù)學(xué)院春季特展的第一天，空氣里飄蕩著松節(jié)油和木質(zhì)畫框的氣味。

阮綿綿站在《混沌之序》前，后頸的抑制貼邊緣因為奔跑有些翹起，她隨手按了按，甜橙味的信息素還是若有若無地飄散出來。

"小朋友們，看這幅畫像什么呀？

"她蹲下身，與七八個孩子平視，杏仁狀的眼睛彎成月牙。

"像打翻的顏料罐！

""像我家的貓在鍵盤上跳舞后的屏幕！

"孩子們七嘴八舌，阮綿綿笑得肩膀首抖，甜橙氣息更加濃郁。

作為Omega，她的信息素天生帶著令人愉悅的特質(zhì)，周圍幾個Alpha家長不自覺地放松了表情。

"藝術(shù)家其實想表達——"她突然站起，夸張地揮舞雙臂，"當代大學(xué)生被deadline逼瘋時的腦電波圖！

"歡快的笑聲在展廳回蕩。

就在這時，一股冷冽的雪松信息素如寒風(fēng)般切入，孩子們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。

"《混沌之序》，布面丙烯，作者通過蒙德里安式的幾何解構(gòu)表達數(shù)字時代的秩序焦慮。

"聲音低沉得像大提琴。

人群自動分開，一個高挑的Alpha走進來。

黑色高領(lǐng)毛衣裹著修長的脖頸，凸出的喉結(jié)下隱約可見抑制環(huán)的冷光。

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，眼珠是極深的褐色，近乎于黑。

阮綿綿的后頸突然一陣刺痛。

她的Omega本能在大腦里拉響警報——頂級Alpha，危險。

但她的倔脾氣卻噌地上來了。

"沈墨老師說得太專業(yè)了！

"她拍拍手，甜橙氣息不甘示弱地迎上那股雪松冷意，"所以藝術(shù)最棒的就是——同樣的畫，沈老師看到數(shù)學(xué)之美，小麗看到打翻的顏料罐，而小明看到貓貓鍵盤俠，每個人的理解都是對的！

"孩子們又活躍起來。

沈墨的目光落在她胸前的工作證上："阮...綿綿？

"他念出這個名字時微不可察地停頓，仿佛在質(zhì)疑怎么會有人叫這種軟趴趴的名字。

"是阮、綿、綿。

"她一字一頓，故意釋放更多信息素，甜橙味在空氣中炸開，"不像某些人的信息素，聞著就像走進***。

"沈墨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
Alpha的本能讓他對Omega的挑釁幾乎條件反射般作出回應(yīng)——雪松氣息猛然暴漲，帶著壓迫感席卷而來。

幾個小Omega孩子己經(jīng)開始眼眶泛紅。

阮綿綿立刻張開雙臂把孩子們護在身后："喂！

你嚇到小朋友了！

"兩股信息素在空氣中無聲交鋒，周圍的*eta觀眾不明所以，只感覺突然有點喘不過氣。

"沈墨！

"館長匆匆趕來，"**館方代表到了。

"沈墨收回信息素后，臨走前深深看了阮綿綿一眼。

那一瞬間，她似乎看到他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，但轉(zhuǎn)瞬即逝。

展覽結(jié)束后，阮綿綿在清理現(xiàn)場時發(fā)現(xiàn)角落遺落的一本黑色素描本。

翻開第一頁，"沈墨"的簽名力透紙背。

"那個Alpha怪胎的..."她本想首接交到失物招領(lǐng)處，卻被內(nèi)頁的內(nèi)容釘在原地。

素描本里全是人物速寫——打瞌睡的保安、踮腳看畫的孩子、整理展柜的工作人員。

最新一頁卻讓她呼吸一滯：那是她自己，正向孩子們解說，表情生動得仿佛要跳出紙面。

畫中的她周圍環(huán)繞著簡筆的孩子，整幅畫洋溢著一種她從未想過會出自沈墨之手的...溫度。

最讓她心跳加速的是畫頁角落的小字："甜橙味，11:27a.m.，濃度約30%，引發(fā)輕度心率加快。

""這個**Alpha！

"阮綿綿啪地合上素描本，臉頰發(fā)燙，"居然記錄我的信息素？！
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