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往生齋
世道變咯，鬼不吃人，人才吃人
殯葬街的夜晚總是來得比其他地方早些。
許半仙倚在"往生齋"的門框上，指尖夾著的煙明明滅滅。
他瞇起那雙狹長的狐貍眼，望著對面新開的壽衣店掛起紅燈籠。
燈籠在暮色中搖晃，投下的影子像極了滴血的眼珠。
"許老板，這么晚還不關(guān)門？
"隔壁紙扎鋪的老張頭探出半個身子，渾濁的眼睛里帶著幾分警惕。
許半仙輕笑一聲，左眼下那顆淚痣在煙霧中若隱若現(xiàn)："等個客人。
"老張頭縮了縮脖子。
這條街上沒人敢在入夜后還開著門做生意，除了這個三年前突然出現(xiàn)的年輕人。
傳聞有人曾看見他在子夜時分獨自扛著口黑棺往后山去，那棺材里分明有東西在動。
手機震動打斷了許半仙的思緒。
屏幕上跳出一條推送：《驚悚首播！
當紅明星夜探殯葬街！
》。
他掃了眼內(nèi)容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市電視臺為了收視率，竟策劃了一檔名為《夜半詭話》的實況節(jié)目，第一站就選在了這條街。
"真是找死。
"他掐滅煙頭，轉(zhuǎn)身時黑色長衫下擺掃過門檻，帶起一陣陰風。
門鈴?fù)蝗化偪褡黜憽?br>
"有人在嗎？
我們是《夜半詭話》節(jié)目組的！
"沒等回應(yīng)，五六個扛著器材的人己經(jīng)闖了進來。
為首的女人穿著干練的職業(yè)裝，妝容精致得與這棺材鋪格格不入。
"我是制片人蘇芮。
"她亮出工作證，"我們需要征用您的店鋪作為拍攝場地。
"許半仙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尊鎮(zhèn)墓獸："不借。
""這是市里的重點項目。
"蘇芮壓低聲音，"警方也派了人協(xié)助。
您要是***...""哦？
"許半仙抬眼，狐貍眼里閃過一絲興味，"**也來湊熱鬧？
"話音未落，門口又進來一人。
挺拔的身姿幾乎頂?shù)介T框，警服襯衫下的肌肉線條分明。
男人摘下警帽，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臉："程巍，市***。
這次節(jié)目組的安全由我負責。
"許半仙的目光在程巍腰間的**上停留片刻，忽然笑了："程警官信鬼神嗎？
"程巍皺眉："我只信證據(jù)。
""有意思。
"許半仙挑挑眉，"那你們隨意。
不過..."他指了指后廳，"那里不準進。
"節(jié)目組很快忙碌起來。
許半仙坐在角落的太師椅上，冷眼看著他們在他的棺材上貼符紙、掛攝像頭。
當紅小花林妙妙踩著高跟鞋進來時，整個店鋪都彌漫起刺鼻的香水味。
"這地方好可怕??！
"林妙妙嬌嗔著往程巍身邊靠，"警官可要保護我～"許半仙無聲地勾起嘴角。
他看得見林妙妙肩上趴著的那個渾身青紫的嬰靈。
晚上八點整，首播開始。
"各位觀眾晚上好！
"主持人楊帆對著鏡頭露出職業(yè)微笑，"今天我們來到著名的殯葬街，帶大家探訪這家神秘的往生齋棺材鋪！
"彈幕瞬間刷屏：[**這老板好帥！][他的眼睛好邪門][旁邊那個是林妙妙吧？
裝什么**純惡意哈]許半仙被強行拉到鏡頭前。
燈光下，他的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，左眼下的淚痣顯得格外妖異。
"許老板，聽說您會看相？
"楊帆遞過話筒。
許半仙掃了眼在場的六位嘉賓——除了林妙妙和程巍，還有過氣歌手阿坤、網(wǎng)紅靈異主播"陰陽眼"、民俗學教授周明，以及投資人代表趙總。
"面相我不會。
"許半仙慢悠悠地說，"不過...我能看見你們身上跟著的東西。
"現(xiàn)場瞬間安靜。
鏡頭特寫中，他的狐貍眼微微瞇起："比如林小姐肩上那個沒來得及出生的孩子。
"林妙妙臉色刷白。
這是她去年偷偷流產(chǎn)的私生子，除了醫(yī)生沒人知道。
"胡說什么！
"她尖叫著抓起一個紙人砸向許半仙。
紙人卻在半空中自燃，灰燼飄落在她昂貴的裙子上。
彈幕炸了：[我靠特效這么**？][不像演的！][那個老板絕對有問題]程巍一把按住許半仙的肩膀："適可而止。
"許半仙不躲不閃，只是輕聲說了句："程警官，**妹失蹤那天，穿的也是這種紅裙子吧？
"程巍如遭雷擊。
這是他從未對外公布的細節(jié)。
首播間的觀看人數(shù)突破百萬。
蘇芮在鏡頭外激動地打手勢，示意繼續(xù)。
"接下來我們要進行問靈環(huán)節(jié)！
"楊帆強作鎮(zhèn)定地宣布，"據(jù)說這家店鋪的地下室有口百年老棺..."許半仙突然變了臉色："我說過后廳不準進。
"己經(jīng)晚了。
工作人員扛著攝像機推開后廳的門。
鏡頭里，一口漆黑棺材靜靜躺在法陣中央，棺蓋上貼滿泛黃的符紙。
"太完美了！
這效果！
"蘇芮興奮地低呼。
許半仙站在原地沒動，只是輕輕嘆了口氣："你們自找的。
"阿坤為了節(jié)目效果，大著膽子去推棺蓋："觀眾朋友們看好了！
我要...?。?br>
"他的尖叫戛然而止。
鏡頭劇烈晃動中，觀眾們只看到阿坤的臉突然扭曲，然后整個人像被什么拖進了棺材。
棺蓋"砰"地合上，里面?zhèn)鱽碇讣鬃系穆曇簟?br>
"快救人！
"程巍拔槍沖向棺材，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。
彈幕瘋狂滾動：[這特么是真的？！][報警?。[特效也太逼真了]棺材里的抓撓聲漸漸微弱。
許半仙這才不緊不慢地走到棺前，指尖在棺蓋上畫了個古怪的符號。
"三魂歸天，七魄入地。
"他輕聲念道，"塵歸塵，土歸土。
"棺材安靜下來。
當程巍再次推開棺蓋時，里面只有一套空蕩蕩的衣服——就像有人被整個吞食，連骨頭都沒剩下。
首播信號突然中斷。
最后畫面定格在許半仙似笑非笑的臉，和他身后緩緩升起的黑霧。
殯葬街的夜，還很長。
節(jié)目組的人亂作一團。
林妙妙歇斯底里地尖叫著要離開，趙總癱坐在地上尿了褲子，只有蘇芮反常地冷靜，她盯著許半仙的眼神中帶著某種奇異的了然。
"你不是普通棺材鋪老板。
"她低聲說，"你是守棺人。
"許半仙挑眉："哦？
看來夜巡人還沒死絕。
"程巍抓住許半仙的衣領(lǐng)："我妹妹在哪？
""三年前中元節(jié)，穿紅裙子的女孩..."許半仙輕輕掰開程巍的手指“現(xiàn)在在后山槐樹林里——不過只剩下一半了。
"程巍臉色慘白，拔腿就要往外沖。
許半仙一把拽住他："你要送死別連累我，槐樹林里的東西，連我都得繞著走。
"蘇芮突然插話"詭異復(fù)蘇要開始了，對嗎？
"許半仙看向窗外越來越濃的夜色，輕聲道："己經(jīng)開始了。
"殯葬街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地熄滅，黑暗中傳來窸窸窣窣的爬行聲。
許半仙關(guān)上店鋪大門，在門框上畫下一道血符。
"今晚誰都別想離開。
"他轉(zhuǎn)身面對眾人，狐貍眼中閃過一絲紅光，"想活命，就按我說的做。
當然想死我也不會攔著的～"
許半仙倚在"往生齋"的門框上，指尖夾著的煙明明滅滅。
他瞇起那雙狹長的狐貍眼，望著對面新開的壽衣店掛起紅燈籠。
燈籠在暮色中搖晃，投下的影子像極了滴血的眼珠。
"許老板，這么晚還不關(guān)門？
"隔壁紙扎鋪的老張頭探出半個身子，渾濁的眼睛里帶著幾分警惕。
許半仙輕笑一聲，左眼下那顆淚痣在煙霧中若隱若現(xiàn)："等個客人。
"老張頭縮了縮脖子。
這條街上沒人敢在入夜后還開著門做生意，除了這個三年前突然出現(xiàn)的年輕人。
傳聞有人曾看見他在子夜時分獨自扛著口黑棺往后山去，那棺材里分明有東西在動。
手機震動打斷了許半仙的思緒。
屏幕上跳出一條推送：《驚悚首播！
當紅明星夜探殯葬街！
》。
他掃了眼內(nèi)容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市電視臺為了收視率，竟策劃了一檔名為《夜半詭話》的實況節(jié)目，第一站就選在了這條街。
"真是找死。
"他掐滅煙頭，轉(zhuǎn)身時黑色長衫下擺掃過門檻，帶起一陣陰風。
門鈴?fù)蝗化偪褡黜憽?br>
"有人在嗎？
我們是《夜半詭話》節(jié)目組的！
"沒等回應(yīng)，五六個扛著器材的人己經(jīng)闖了進來。
為首的女人穿著干練的職業(yè)裝，妝容精致得與這棺材鋪格格不入。
"我是制片人蘇芮。
"她亮出工作證，"我們需要征用您的店鋪作為拍攝場地。
"許半仙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尊鎮(zhèn)墓獸："不借。
""這是市里的重點項目。
"蘇芮壓低聲音，"警方也派了人協(xié)助。
您要是***...""哦？
"許半仙抬眼，狐貍眼里閃過一絲興味，"**也來湊熱鬧？
"話音未落，門口又進來一人。
挺拔的身姿幾乎頂?shù)介T框，警服襯衫下的肌肉線條分明。
男人摘下警帽，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臉："程巍，市***。
這次節(jié)目組的安全由我負責。
"許半仙的目光在程巍腰間的**上停留片刻，忽然笑了："程警官信鬼神嗎？
"程巍皺眉："我只信證據(jù)。
""有意思。
"許半仙挑挑眉，"那你們隨意。
不過..."他指了指后廳，"那里不準進。
"節(jié)目組很快忙碌起來。
許半仙坐在角落的太師椅上，冷眼看著他們在他的棺材上貼符紙、掛攝像頭。
當紅小花林妙妙踩著高跟鞋進來時，整個店鋪都彌漫起刺鼻的香水味。
"這地方好可怕??！
"林妙妙嬌嗔著往程巍身邊靠，"警官可要保護我～"許半仙無聲地勾起嘴角。
他看得見林妙妙肩上趴著的那個渾身青紫的嬰靈。
晚上八點整，首播開始。
"各位觀眾晚上好！
"主持人楊帆對著鏡頭露出職業(yè)微笑，"今天我們來到著名的殯葬街，帶大家探訪這家神秘的往生齋棺材鋪！
"彈幕瞬間刷屏：[**這老板好帥！][他的眼睛好邪門][旁邊那個是林妙妙吧？
裝什么**純惡意哈]許半仙被強行拉到鏡頭前。
燈光下，他的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，左眼下的淚痣顯得格外妖異。
"許老板，聽說您會看相？
"楊帆遞過話筒。
許半仙掃了眼在場的六位嘉賓——除了林妙妙和程巍，還有過氣歌手阿坤、網(wǎng)紅靈異主播"陰陽眼"、民俗學教授周明，以及投資人代表趙總。
"面相我不會。
"許半仙慢悠悠地說，"不過...我能看見你們身上跟著的東西。
"現(xiàn)場瞬間安靜。
鏡頭特寫中，他的狐貍眼微微瞇起："比如林小姐肩上那個沒來得及出生的孩子。
"林妙妙臉色刷白。
這是她去年偷偷流產(chǎn)的私生子，除了醫(yī)生沒人知道。
"胡說什么！
"她尖叫著抓起一個紙人砸向許半仙。
紙人卻在半空中自燃，灰燼飄落在她昂貴的裙子上。
彈幕炸了：[我靠特效這么**？][不像演的！][那個老板絕對有問題]程巍一把按住許半仙的肩膀："適可而止。
"許半仙不躲不閃，只是輕聲說了句："程警官，**妹失蹤那天，穿的也是這種紅裙子吧？
"程巍如遭雷擊。
這是他從未對外公布的細節(jié)。
首播間的觀看人數(shù)突破百萬。
蘇芮在鏡頭外激動地打手勢，示意繼續(xù)。
"接下來我們要進行問靈環(huán)節(jié)！
"楊帆強作鎮(zhèn)定地宣布，"據(jù)說這家店鋪的地下室有口百年老棺..."許半仙突然變了臉色："我說過后廳不準進。
"己經(jīng)晚了。
工作人員扛著攝像機推開后廳的門。
鏡頭里，一口漆黑棺材靜靜躺在法陣中央，棺蓋上貼滿泛黃的符紙。
"太完美了！
這效果！
"蘇芮興奮地低呼。
許半仙站在原地沒動，只是輕輕嘆了口氣："你們自找的。
"阿坤為了節(jié)目效果，大著膽子去推棺蓋："觀眾朋友們看好了！
我要...?。?br>
"他的尖叫戛然而止。
鏡頭劇烈晃動中，觀眾們只看到阿坤的臉突然扭曲，然后整個人像被什么拖進了棺材。
棺蓋"砰"地合上，里面?zhèn)鱽碇讣鬃系穆曇簟?br>
"快救人！
"程巍拔槍沖向棺材，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。
彈幕瘋狂滾動：[這特么是真的？！][報警?。[特效也太逼真了]棺材里的抓撓聲漸漸微弱。
許半仙這才不緊不慢地走到棺前，指尖在棺蓋上畫了個古怪的符號。
"三魂歸天，七魄入地。
"他輕聲念道，"塵歸塵，土歸土。
"棺材安靜下來。
當程巍再次推開棺蓋時，里面只有一套空蕩蕩的衣服——就像有人被整個吞食，連骨頭都沒剩下。
首播信號突然中斷。
最后畫面定格在許半仙似笑非笑的臉，和他身后緩緩升起的黑霧。
殯葬街的夜，還很長。
節(jié)目組的人亂作一團。
林妙妙歇斯底里地尖叫著要離開，趙總癱坐在地上尿了褲子，只有蘇芮反常地冷靜，她盯著許半仙的眼神中帶著某種奇異的了然。
"你不是普通棺材鋪老板。
"她低聲說，"你是守棺人。
"許半仙挑眉："哦？
看來夜巡人還沒死絕。
"程巍抓住許半仙的衣領(lǐng)："我妹妹在哪？
""三年前中元節(jié)，穿紅裙子的女孩..."許半仙輕輕掰開程巍的手指“現(xiàn)在在后山槐樹林里——不過只剩下一半了。
"程巍臉色慘白，拔腿就要往外沖。
許半仙一把拽住他："你要送死別連累我，槐樹林里的東西，連我都得繞著走。
"蘇芮突然插話"詭異復(fù)蘇要開始了，對嗎？
"許半仙看向窗外越來越濃的夜色，輕聲道："己經(jīng)開始了。
"殯葬街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地熄滅，黑暗中傳來窸窸窣窣的爬行聲。
許半仙關(guān)上店鋪大門，在門框上畫下一道血符。
"今晚誰都別想離開。
"他轉(zhuǎn)身面對眾人，狐貍眼中閃過一絲紅光，"想活命，就按我說的做。
當然想死我也不會攔著的～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