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45 年的春節(jié),寒氣裹著消毒水的味道在隔離區(qū)彌漫。
寧穗裹緊防護服,將護目鏡邊緣又按了按,橡膠手套與金屬門把碰撞出沉悶的聲響。
防護服內側繡著的玫瑰藤蔓在呼吸間若隱若現,那是她用醫(yī)療繃帶在深夜里一針一線縫上去的,像極了母親生前總愛侍弄的那盆紅玫瑰。
母親臨終前,還在病床上教她辨認玫瑰品種,那些溫暖的記憶,如今都化作了她對抗冰冷現實的鎧甲。
推開門的瞬間,腐臭與寒意撲面而來。
寧穗的瞳孔微微收縮 —— 倒在地上的男人保持著扭曲的姿勢,眼球完全被冰晶狀物質覆蓋,在應急燈的照射下折射出詭異的藍白色光芒。
冰晶紋路從眼窩蔓延至脖頸,在皮膚表面形成蛛網狀的圖案,仿佛某種未知的生命體正在他體內生長。
更詭異的是,**周圍的地面凝結著細小的冰粒,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光,像是被某種超自然力量凍結的時間。
“編號 D-7 區(qū),發(fā)現異常死亡病例?!?br>
寧穗蹲下身,聲音冷靜地對著胸前的記錄儀說道。
她的手指在死者手腕處停頓了一下,那里戴著一枚銀色的醫(yī)療集團徽章,邊緣己經被冰晶侵蝕得模糊不清。
這個細節(jié)讓她的眉頭不自覺地皺起,作為 WHO 疫調員,她見過太多因感染而死亡的案例,但這種 “眼球結晶化” 的癥狀,卻是前所未見。
她仔細觀察**的指甲縫,發(fā)現里面殘留著黑色碎屑,像是某種特殊材質的粉末,這或許會成為重要線索。
就在她準備采集樣本時,防護服口袋里的通訊器突然震動起來。
寧穗掏出設備,屏幕上跳動的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按下接聽鍵的瞬間,一個經過變聲處理的聲音傳來:“寧小姐,奉勸你不要多管閑事。
有些真相,知道了對你沒好處?!?br>
對方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威脅,**音里還隱約傳來機械運轉的嗡鳴聲,像是某個大型實驗室。
寧穗的手指緊緊攥住通訊器,指節(jié)因用力而泛白:“你是誰?
和這具**有什么關系?”
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鎮(zhèn)定,同時悄悄打開通訊器的錄音功能。
“別敬酒不吃罰酒?!?br>
對方冷笑一聲,“你父親是怎么死的,你不會忘了吧?”
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,狠狠地砸在寧穗心上。
父親的面容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—— 那個總是在實驗室里忙碌的身影,在病毒爆發(fā)初期突然離世,死因被判定為 “意外感染”。
但此刻,對方的話卻暗示著事情遠沒有那么簡單。
她想起父親去世前一周,曾偷偷塞給她一個加密 U 盤,里面的文件卻在她打開的瞬間全部損毀,只留下一串奇怪的代碼。
“你到底知道什么?”
寧穗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。
“記住,不要相信曙光?!?br>
對方留下這句話后,通訊戛然而止。
寧穗盯著黑掉的屏幕,“曙光” 二字讓她想起父親臨終前塞給她的那顆玫瑰種子。
當時父親氣息微弱,卻死死攥著她的手,將種子塞進她掌心:“別相信…… 曙光……” 父親的實驗室里,曾掛著一幅玫瑰圖譜,每朵玫瑰旁都標注著不同的實驗數據,或許那些數據與 “曙光” 之間存在某種隱秘聯(lián)系。
記憶如潮水般涌來。
那是三年前的深夜,父親神色慌張地回到家,身上帶著奇怪的化學藥劑味道。
他把自己關進書房,整夜都在敲擊鍵盤。
第二天清晨,寧穗發(fā)現書房的門虛掩著,父親倒在地上,身旁散落著被撕碎的文件,其中一張紙上模糊地印著 “*-7” 字樣 —— 那是父親實驗室的門牌號。
她當時在廢紙簍里還發(fā)現了半張燒毀的照片,照片上有父親和幾個穿著醫(yī)藥集團制服的人合影,只是那些人的臉都被刻意燒毀了。
“寧姐?”
同事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,將寧穗拉回現實,“總部催著要報告,你那邊情況怎么樣?”
“馬上提交?!?br>
寧穗深吸一口氣,將采集好的樣本放入密封袋。
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死者手腕的徽章上,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首覺:這個病例,或許就是解開父親死亡真相的關鍵。
她決定在提交報告前,先對樣本進行更深入的分析,利用自己曾經在父親實驗室學到的特殊檢測技術。
回到臨時工作站,寧穗將樣本放入檢測設備,同時調出醫(yī)藥集團的資料。
“曙光” 是三大醫(yī)藥集團聯(lián)合研發(fā)的抗病毒藥物,壟斷了全球 80% 的市場。
但奇怪的是,關于其研發(fā)過程的資料少之又少,仿佛被刻意抹去。
她在醫(yī)藥集團的公開檔案里,發(fā)現了一份十幾年前的**啟事,**要求里特別注明需要有 “情感基因研究” **,這與如今 “涅墨西斯” 病毒攻擊人類情感中樞的特性不謀而合。
檢測結果很快出來了,寧穗的瞳孔猛地放大 —— 樣本中檢測到的病毒序列,與官方公布的 “涅墨西斯” 病毒存在顯著差異。
這意味著,這具**感染的,是一種全新的、未知的病毒。
更令人震驚的是,病毒的基因片段中,竟然包**與父親實驗室研究方向高度相似的序列,這絕不是巧合。
正當她準備將報告發(fā)送給 WHO 總部時,工作站的門突然被撞開。
幾個穿著黑色防護服、戴著醫(yī)藥集團徽章的人闖了進來,為首的男人眼神冰冷:“寧小姐,我們接到舉報,說你在隔離區(qū)違規(guī)操作。
現在,請跟我們走一趟?!?br>
他的腰間別著一把***,身后的人手里拿著黑色的拘束帶,顯然早有準備。
寧穗握緊拳頭,冷靜地說道:“我是 WHO 的疫調員,有權對任何異常病例進行調查。
你們沒有權力帶走我?!?br>
她悄悄將檢測設備里的備份數據轉移到一個微型存儲芯片上,藏在防護服的夾層里。
“是嗎?”
男人冷笑一聲,示意手下控制住寧穗,“那我們就只好請你去醫(yī)藥集團總部,和我們的法務部門好好聊聊了。”
混亂中,寧穗的通訊器掉在地上。
她趁著對方不注意,迅速按下發(fā)送鍵,將檢測報告和剛剛的通話錄音發(fā)送給了陸臨淵 —— 那個曾經對她說 “WHO 不需要藏秘密的人” 的**區(qū)防疫總指揮。
她不知道陸臨淵會不會相信她,但現在,她己經沒有別的選擇。
她想起陸臨淵辦公室里那張世界地圖,上面用紅筆標注著無數個病毒爆發(fā)點,或許他也在尋找著真相。
被帶走的路上,寧穗望著車窗外的城市。
春節(jié)的霓虹依舊閃爍,街道上卻空無一人。
曾經繁華的都市,如今被分割成一個個隔離區(qū),人們像困在蜂巢里的工蜂,等待著醫(yī)藥集團的 “曙光”。
而現在,她知道,這道 “曙光” 背后,或許藏著更大的黑暗。
她輕輕摩挲著口袋里的玫瑰種子,那堅硬的外殼仿佛在傳遞著某種力量,提醒她不要忘記自己的使命。
當車子駛入醫(yī)藥集團總部大樓時,寧穗的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玫瑰種子。
父親的遺言在耳邊回響,她暗暗發(fā)誓:無論前方有多少危險,她都要揭開真相,哪怕這意味著與整個醫(yī)藥集團為敵。
因為她堅信,有些東西,比生命更重要 —— 比如真相,比如那些被掩蓋的、活生生的人。
而她,絕不會成為黑暗的沉默者。
精彩片段
玄幻奇幻《疫境玫瑰》是大神“黛旎”的代表作,寧穗陸臨淵是書中的主角。精彩章節(jié)概述:2045 年的春節(jié),寒氣裹著消毒水的味道在隔離區(qū)彌漫。寧穗裹緊防護服,將護目鏡邊緣又按了按,橡膠手套與金屬門把碰撞出沉悶的聲響。防護服內側繡著的玫瑰藤蔓在呼吸間若隱若現,那是她用醫(yī)療繃帶在深夜里一針一線縫上去的,像極了母親生前總愛侍弄的那盆紅玫瑰。母親臨終前,還在病床上教她辨認玫瑰品種,那些溫暖的記憶,如今都化作了她對抗冰冷現實的鎧甲。推開門的瞬間,腐臭與寒意撲面而來。寧穗的瞳孔微微收縮 —— 倒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