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鐵幕號”的引擎低吼聲像是某種巨獸的喘息，震動透過合金甲板傳遞到林晚的脊骨。他被兩名全副武裝的陸戰(zhàn)隊員押解著，走過長達(dá)三百米的中央通道。通道兩側(cè)，透過舷窗可以看見無垠的黑暗太空，偶爾有星艦的導(dǎo)航燈如鬼火般掠過。，手腕上的磁力束縛環(huán)發(fā)出輕微的嗡鳴。這具身體比他記憶中要年輕些——二十六歲，正是他在這個****次遇見雷克斯的年紀(jì)。肌肉線條流暢但并不夸張，皮膚因為長期在太空航行而略顯蒼白。他暗自調(diào)整呼吸，讓心跳保持在每分鐘七十二下，一個既不過分緊張也不顯得漠然的頻率。：世界編號ALPHA-7，關(guān)鍵人物：雷克斯·斯特林。當(dāng)前悔恨值：92/100。警告：目標(biāo)情緒極不穩(wěn)定，仇恨指數(shù)達(dá)到危險閾值。。林晚幾乎要揚(yáng)起嘴角。這意味著雷克斯這四年來沒有一天停止過想他——無論是用愛還是用恨的方式。，里面的空間驟然開闊。這里是“鐵幕號”的中央指揮區(qū)，但此刻燈火通明得反常。至少三十名軍官整齊地站在兩側(cè)，他們的眼神像針一樣扎在林晚身上?？諝庵杏星鍧崉┑奈兜溃€有某種更尖銳的東西——敵意，以及壓抑的好奇。，落在指揮臺前那個背對他的身影上?！に固亓帧?，林晚也能認(rèn)出那寬闊的肩線，那挺直的脊背，還有那頭一絲不茍向后梳攏的深棕色頭發(fā)。他穿著一件墨藍(lán)色的將官常服，沒有佩戴任何勛章，但袖口代表第七艦隊的銀色徽記在燈光下冷冽如刀。
押送的陸戰(zhàn)隊員在林晚背后輕推一把，他向前踉蹌半步，站穩(wěn)。

整個指揮區(qū)安靜得能聽見通風(fēng)系統(tǒng)的氣流聲。

雷克斯緩緩轉(zhuǎn)過身。

時間在這個男人身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跡。三十二歲，比林晚記憶中的二十八歲更顯冷硬。他的臉龐輪廓像是用戰(zhàn)艦裝甲板鍛造出來的——高聳的顴骨，線條凌厲的下頜，還有那道從左邊眉骨斜劃至耳際的淺色傷疤，那是林晚“背叛”那場戰(zhàn)役留下的紀(jì)念。但他的眼睛……那雙灰色的眼睛，曾經(jīng)在情動時會泛起星云般暖光的眼睛，此刻只剩下絕對零度的冰寒。

林晚感到一股熟悉的電流從尾椎竄上后頸。是興奮，還有某種更深邃的、幾乎讓他戰(zhàn)栗的期待。

雷克斯的視線落在他臉上，停留了整整十秒。那十秒里，指揮區(qū)的氣壓仿佛降低到了真空邊緣。

然后雷克斯動了。

他走下指揮臺的臺階，軍靴敲擊金屬地板的聲音規(guī)律而沉重，像某種倒計時。軍官們不自覺地屏住呼吸。林晚垂下目光，盯著那雙越來越近的靴尖——擦得锃亮，鞋跟上沾著一點(diǎn)點(diǎn)太空塵埃。

靴尖在他面前停下。

一只戴著黑色皮質(zhì)手套的手伸過來，捏住了林晚的下巴。

力道很重，重到林晚能感覺到頜骨在手套下微微變形。雷克斯強(qiáng)迫他抬起頭，左右轉(zhuǎn)動他的臉，像是在檢查一件貨物。手套的質(zhì)地粗糙，***皮膚，帶起細(xì)微的刺痛。

“這張臉?！?a href="/tag/leikesi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雷克斯開口，聲音比林晚記憶中更低啞，像是被戰(zhàn)艦引擎的濃煙熏了四年，“居然敢回來?！?br>
他的拇指壓在林晚的下唇上，用力到幾乎要按破皮膚。林晚順從地張開嘴，任由那只戴著手套的手指探入口腔，壓住舌面。金屬和皮革的味道在味蕾上炸開，還有一點(diǎn)點(diǎn)血腥味——他自已的牙齦被壓破了。

雷克斯抽出手指，帶出一絲銀線。他沒有擦拭手套，而是用那只沾著唾液的手拍了拍林晚的臉頰，動作輕佻而侮辱。

“帶走。”他轉(zhuǎn)身，重新走向指揮臺，“去三號刑訊室。我五分鐘后到?！?br>
兩名陸戰(zhàn)隊員重新架住林晚的手臂。他被拖向側(cè)面的通道，但在離開指揮區(qū)前，他回頭看了一眼。

雷克斯背對著他，重新看向全息星圖。他的肩膀線條緊繃，右手握成了拳，指關(guān)節(jié)泛白。

刑訊室在三層甲板之下，需要乘坐一部專用的升降梯。梯廂狹窄，金屬墻壁上布滿劃痕和暗紅色的污漬——有些是銹跡，有些不是。林晚被銬在墻面的扶手上，兩名陸戰(zhàn)隊員一左一右站在他面前，面罩后的眼睛毫無情緒。

“他找了你四年。”左邊的陸戰(zhàn)隊員突然說，聲音經(jīng)過面罩過濾后失真，“整個第七艦隊都知道。”

右邊的隊員嗤笑一聲：“叛徒還敢回來，真是活膩了?！?br>
林晚沒有回應(yīng)。他只是透過梯廂內(nèi)壁模糊的反光，觀察著自已此刻的樣子：黑發(fā)凌亂地搭在前額，嘴角有一點(diǎn)血跡，常服領(lǐng)口在剛才的拉扯中開了兩顆扣子，露出鎖骨和一小片胸膛。他看起來足夠狼狽，足夠脆弱——這正是雷克斯想看到的。

也是他想讓雷克斯看到的。

升降梯停下，門滑開。外面的走廊更加昏暗，只有幾盞紅色的應(yīng)急燈提供照明?？諝庵杏邢舅完惻f血腥混合的味道。

三號刑訊室的門是厚重的合金材質(zhì)，需要虹膜和掌紋雙重解鎖。陸戰(zhàn)隊員將林晚推進(jìn)去，然后退到門外。門在他身后關(guān)閉，鎖死。

刑訊室不大，約二十平米。中央有一張固定在地面的金屬椅，椅背和扶手上都有束縛帶。房間一角是各種儀器——生理監(jiān)測器、神經(jīng)反饋調(diào)節(jié)裝置、還有幾臺林晚叫不出名字但看起來很不友好的設(shè)備。墻壁是吸音的深灰色材料，天花板四角有監(jiān)控探頭，紅色的工作燈像眼睛一樣注視著他。

林晚走到椅子前，沒有坐下。他抬起手，用手指梳理了一下頭發(fā)，將額前那幾縷亂發(fā)整理到耳后。然后他開始解開常服的扣子，一顆，兩顆，三顆……直到整件上衣完全敞開。

他的胸膛和腹部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，皮膚泛起細(xì)小的顆粒。那上面有一些舊傷——左肋下方有一道十厘米長的激光灼傷疤痕，右肩有一個圓形的彈孔愈合痕跡，還有幾處更淺的、幾乎看不見的割傷。

但最顯眼的，是左胸上方，靠近鎖骨的位置。

一個烙印。

那是雷克斯四年前留下的。用一把燒紅的、刻有第七艦隊徽記的金屬章，在他“背叛”的那個夜晚，在兩人最后一次親密之后，在雷克斯發(fā)現(xiàn)所謂“證據(jù)”之前。烙印的圖案是一只抓住星辰的鷹爪，周圍有焦黑的皮膚皺起，即使愈合多年，依然清晰可辨。

林晚的手指輕輕撫過那個烙印。皮膚下的神經(jīng)末梢傳來微弱的刺痛，還有更深處的、幾乎要讓他shen吟的**。

那是雷克斯在他身上留下的第一個永久印記。

門開了。

雷克斯走進(jìn)來，已經(jīng)脫掉了將官外套，只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襯衫，袖子卷到手肘。他手里拿著一個黑色的金屬箱，隨手扔在旁邊的器械臺上，發(fā)出沉重的撞擊聲。

他看向林晚，目光落在他敞開的胸膛上，然后定格在那個烙印上。

有那么一瞬間——也許只有零點(diǎn)五秒——林晚捕捉到他眼中閃過某種東西。不是恨意，不是憤怒，而是某種更復(fù)雜、更痛苦的情緒。但下一秒，那情緒就被冰封起來。

雷克斯走到林晚面前，距離近到林晚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：清潔劑、金屬，還有一點(diǎn)點(diǎn)**——他什么時候開始抽煙的？

“自已脫了?！?a href="/tag/leikesi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雷克斯說，聲音平靜得可怕。

林晚抬起眼，與他對視?；已劬已劬Γ駜善嘧驳男窃?。

他沒有動。

雷克斯的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。他抬手，抓住林晚敞開的衣襟，猛地向兩邊撕開。

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刑訊室里異常刺耳。常服從林晚肩頭滑落，堆在手腕處——因為**還連著，衣服脫不下來，只是被撕成了破布掛在手臂上。

林晚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出來。

雷克斯的目光像手術(shù)刀一樣劃過他的皮膚，審視每一道傷痕，每一塊肌肉，每一次呼吸時胸膛的起伏。他的視線最后又回到那個烙印上。

“我留下的記號還在?！?a href="/tag/leikesi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雷克斯說，伸手用指尖觸碰烙印的邊緣。他的手指很燙，幾乎和四年前那枚烙鐵一樣燙?！昂芎??！?br>
林晚的呼吸幾不可察地變重了一分。他能感覺到雷克斯指腹的繭，能感覺到皮膚下血液加速流動帶來的微*，能感覺到那種被標(biāo)記、被占有、被審視的**如潮水般涌上脊髓。

但他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。只是垂著眼，看著雷克斯的手。

雷克斯收回了手。他走到器械臺前，打開那個黑色金屬箱。里面整齊地排列著各種工具：鞭子、電極、注射器、還有一把林晚很熟悉的老朋友——那根帶電的軍鞭。

雷克斯拿起軍鞭，按下手柄上的按鈕。鞭身瞬間亮起藍(lán)色的電弧，發(fā)出細(xì)微的噼啪聲。他走回來，用鞭梢抬起林晚的下巴。

電流的微刺gan從下巴傳遞到整個面部神經(jīng)，林晚的睫毛顫了顫。

“四年前，我給了你一個選擇?！?a href="/tag/leikesi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雷克斯的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像刀片，“留在第七艦隊，留在我身邊?；蛘邘е业挠∮洠瑵L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?！?br>
鞭梢從下巴滑到喉嚨，停留在hou#jie上。電流讓那塊軟骨下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收縮。

“你選了第三條路。”雷克斯的灰眼睛深不見底，“你帶著我的印記，背叛了我，背叛了艦隊，害死了三十七個我的人?！?br>
林晚的喉結(jié)滾動了一下，觸碰到帶電的鞭梢。更強(qiáng)烈的電流竄過，他咬住牙，咽下一聲悶哼。

“所以這次，”雷克斯將鞭子移開，轉(zhuǎn)而用鞭身輕輕拍打林晚的臉頰，動作近乎親昵，但眼神依舊冰冷，“我會讓你記住什么是真正的歸屬?！?br>
他后退一步，用鞭子指了指那張金屬椅。

“坐下。”

林晚走向椅子。他的步伐很穩(wěn)，即使上半身**，即使手腕還被銬著，即使身后有一個拿著帶電鞭子的男人在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。他轉(zhuǎn)身，緩緩坐下。

椅子冰涼，金屬透過單薄的褲子傳遞到皮膚。椅背很高，頂?shù)剿暮竽X勺。

雷克斯走過來，俯身將椅子扶手上的束縛帶扣在林晚手腕上。他的呼吸噴在林晚耳側(cè)，溫?zé)岫睗瘛?a href="/tag/linwan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林晚能聞到他呼吸里淡淡的咖啡味——雷克斯熬夜時總會喝不加糖的黑咖啡，這個習(xí)慣也沒變。

然后是腳踝的束縛帶。雷克斯單膝跪地，握住林晚的左腳踝，將帶子繞過，扣緊。他的手掌完全包裹住林晚的腳踝，拇指在踝骨上按壓了一下，力道不輕不重，剛好能讓人感覺到骨骼的存在。

林晚低頭看著他的發(fā)頂。深棕色的頭發(fā)里有一兩根銀絲，在刑訊室蒼白的燈光下閃著微光。

四年前，雷克斯的頭發(fā)里一根白頭發(fā)都沒有。

雷克斯扣好另一只腳踝的束縛帶，站起身。他走到器械臺前，背對林晚，似乎在挑選什么。林晚看著他寬闊的背影，襯衫下的肩胛骨隨著動作微微起伏。

快穿**的界面在林晚意識中彈出：目標(biāo)情緒波動檢測：仇恨85%，痛苦12%，其他3%。建議：繼續(xù)刺激仇恨值，但避免觸發(fā)極端暴力行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