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臨推開警戒線時,先聞到一股混著血腥味的松香。
案發(fā)現(xiàn)場是一棟老式教授公寓,紅木書架上堆滿哲學典籍,窗邊立著一架黑色三角鋼琴。
死者陳文淵仰面倒在琴凳旁,西裝筆挺,連領結都系得一絲不茍。
他右手握著一把拆信刀,刀刃精準刺入心臟,左手卻詭異地搭在琴鍵上,凝固的血跡順著中央C鍵的縫隙滲入音板。
“**?”
江臨蹲下身,指尖虛虛劃過**脖頸——沒有掙扎痕跡,刀**度符合自刎慣性。
“表面證據(jù)鏈完整?!?br>
冷冽的女聲從背后刺來。
他回頭,看見葉昭站在逆光處,白大褂纖塵不染,胸前掛著法醫(yī)證,手里卻握著一支銀色錄音筆。
她按下暫停鍵,目光掃過江臨沾了墻灰的袖口:“但耳膜雙側撕裂性創(chuàng)傷,死前至少承受過120分貝以上的噪音沖擊?!?br>
“噪音**?
這可比寫遺書刺激多了。”
江臨扯了扯嘴角,踱到鋼琴前隨手按下一串音階。
琴聲悶鈍,像被什么堵住了共鳴箱。
他掀開琴蓋,灰塵簌簌落下。
“別碰現(xiàn)場?!?br>
葉昭的聲音毫無起伏,“你指紋留在琴鍵上會干擾——升F音低了西分之一度?!?br>
他突然打斷她,指尖懸在琴弦上方,“整臺琴的音準都被故意調(diào)亂了?!?br>
葉昭的解剖報告印證了疑點:陳文淵耳道深處的出血點呈放射性爆裂狀,胃里殘留大量苯二氮?類藥物。
而鋼琴調(diào)音記錄顯示,兩周前剛由專業(yè)**校準過音準。
“死者長期服用鎮(zhèn)靜劑,卻突然制造噪音**?”
江臨斜倚在停尸房門口,看葉昭用鑷子夾起一片耳蝸碎骨,“葉醫(yī)生,你們法醫(yī)是不是都愛把簡單案子復雜化?”
葉昭將碎骨裝入證物袋,標簽紙邊緣對齊得嚴絲合縫:“警方側寫師的工作是分析兇手心理,不是編造都市怪談?!?br>
“兇手?”
江臨挑眉,“遺書筆跡鑒定可是通過了?!?br>
“遺書用詞頻率異常?!?br>
她調(diào)出平板電腦上的數(shù)據(jù)曲線,“‘應當’‘必須’等絕對化詞匯占比37%,遠超陳教授既往論文用詞習慣。
更像是……被植入的思維范式。”
江臨的笑意淡了下去。
他走到解剖臺前,**半闔的眼皮下泛著青灰。
恍惚間,那睫毛似乎顫動了一下。
“江警官?”
葉昭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。
他猛地后退半步,后腰撞上金屬推車。
器械盤哐當墜地,手術剪擦著他腳踝劃過,在瓷磚上擦出一串刺耳銳響。
深夜十一點,江臨鬼使神差地回到案發(fā)現(xiàn)場。
月光透過百葉窗切割著鋼琴的黑漆,他蹲下身,手指撫過琴凳邊緣——那里有幾道新鮮的劃痕,像是被指甲反復抓撓過。
突然,一陣細微的震動從琴箱內(nèi)傳來。
他摸出手機照明,光束探入琴體深處的瞬間,頭皮驟然發(fā)麻。
十二根琴弦的陰影交錯投在音板上,隱約勾勒出一個蜷縮的人形。
那影子隨著他的呼吸起伏脹縮,仿佛有生命般向他爬來。
劇痛從太陽穴炸開,他踉蹌著扶住琴凳,耳邊響起尖銳的嗡鳴。
“救……救……”孩童的嗚咽混在耳鳴中,分不清是幻聽還是現(xiàn)實。
“誰在那兒?!”
他猛地掀翻琴凳。
咚!
鋼琴深處傳來重物墜地的悶響。
江臨抄起拆信刀撬開底板,灰塵撲了他滿臉。
手電筒光束下,一枚銀色金屬片卡在低音弦之間,表面蝕刻著某種礦物紋路——六道棱線從中心輻射而出,像凍結的黑色閃電。
他瞳孔驟縮。
這圖案在父親日記殘頁上出現(xiàn)過,旁邊潦草寫著“黑曜石在聽”。
手機突然震動,未知號碼的短信跳出來:你父親的煙味還沒散吧?
江臨攥著金屬片的手指骨節(jié)發(fā)白。
二十年前父親被押上**時,指尖的駱駝牌香煙曾燙穿他的掌心。
而此刻,**的焦苦味竟真從鋼琴深處滲出,絲絲縷縷纏上他的咽喉。
“江臨!”
葉昭的身影破門而入。
她舉著警官證,身后兩名保安尷尬撓頭:“這位法醫(yī)非要闖進來……”他迅速將金屬片塞進口袋,扯出漫不經(jīng)心的笑:“葉醫(yī)生這么關心我?
怕我破壞現(xiàn)場?”
“你的共情障礙發(fā)作了?!?br>
她冷著臉舉起鎮(zhèn)靜劑注射器,“瞳孔擴散,手抖幅度超過應激反應閾值。
需要我向局里報告你的精神狀態(tài)嗎?”
月光忽然被烏云吞沒。
鋼琴深處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,像琴鍵被按到最底時氣泵的嗚咽。
江臨后退一步,腳跟撞上某個硬物——是陳文淵的眼鏡,鏡片早己碎裂,此刻卻反射出一抹不屬于月光的銀輝。
他抬頭看向天花板角落,通風口柵欄微微晃動,一枚駱駝牌煙頭卡在縫隙中,煙蒂上的齒痕與他父親的一模一樣
精彩片段
“橘愉”的傾心著作,江臨葉昭是小說中的主角,內(nèi)容概括:江臨推開警戒線時,先聞到一股混著血腥味的松香。案發(fā)現(xiàn)場是一棟老式教授公寓,紅木書架上堆滿哲學典籍,窗邊立著一架黑色三角鋼琴。死者陳文淵仰面倒在琴凳旁,西裝筆挺,連領結都系得一絲不茍。他右手握著一把拆信刀,刀刃精準刺入心臟,左手卻詭異地搭在琴鍵上,凝固的血跡順著中央C鍵的縫隙滲入音板?!白詺ⅲ俊苯R蹲下身,指尖虛虛劃過尸體脖頸——沒有掙扎痕跡,刀口角度符合自刎慣性?!氨砻孀C據(jù)鏈完整?!崩滟呐晱谋?..